伏殺 第40章 運氣不佳

【第40章 運氣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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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昌伯府內，縞素未卸。

滿府家丁婢女，來來往往，皆都小心翼翼，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夜色之下，這偌大府邸，靜得就像一座墳墓。

書房裡，安昌伯倚在窗邊的榻上，正在休息。此時的他，形容憔悴，頭髮都白了不少，一下子老了許多。

忽然，門輕輕地開了。

許管家從外悄悄而進，瞄了一眼榻上的安昌伯，見他闔著眼，便準備退出去。

“什麼事？”安昌伯驀然開口，許管家回身往塌邊走了幾步，道：“**幾個的屍體還冇找到。不過，這方蝣入夜的時候，去了三尺巷。”

“三尺巷？”安昌伯睜開眼：“你是說那條酒巷？”

許管家點頭。

“他進了哪家酒館？”安昌伯問。

許管家道：“東枝。”

安昌伯聞言，眼睛微微一眯：“讓人去查一查，這酒館是誰的！”

“查過了，這酒館的東家是個婦人，姓餘，京郊人士，六七年前，嫁到了城南的鬆花巷，婚後一直冇懷上孩子，三年前被休了。之後冇多久，這餘氏就在三尺巷開起了酒館。聽說，這酒館名，就是這婦人的閨名。”

這些資料，看似詳細，實際很好查。以安昌伯府的勢力，不過一兩句話的事，就能把這些東西都問個清清楚楚。

安昌伯皺起眉：“這麼說，這酒館並無問題？”

許管家訕笑了一下，道：“目前來看，確實如此。”

安昌伯卻搖搖頭：“不可能！三尺巷雖在外城，可三年前的時候，這酒巷的名頭已經傳出去了，裡麵鋪子的價格可不低。即便隻是租賃，一年也要不少錢。這餘氏既然是被休出來的，手中應該並無多少資產吧？那她哪來的錢盤下的鋪子，開的酒館呢？”

“這個我也打聽了。據說，這餘氏的前夫家還算仁義，餘氏雖是被休，可當初帶進去的嫁妝基本都退給了她。餘氏孃家還算小有薄產，當初給她的嫁妝拚拚湊湊，也有個幾百兩銀。賃個鋪子，倒是也夠了。”許管家低著頭，小心說著。

安昌伯眯著眼，冇有接話。

許管家站在那，也不敢多言。

片刻後，安昌伯忽然開口：“把劉一刀叫回來！”

許管家一愣：“那徽州府那邊的事……”

“讓其他人先接手。”安昌伯道。

許管家趕忙應了下來，隨後想了想，又問道：“那今晚，方蝣那邊……”

“讓人盯著就行，做了什麼事，見了什麼人，都得記下來。”

“是！”

……

……

一聲驚堂木後，台上的故事便到了尾聲。

方蝣也喝完了壺中酒，準備離開。

不料，門外忽然湧進來了好幾個人，其中大部分都還是‘熟人’。

走在最前頭的，長得肥頭大耳，正是昨晚坐在地上叫罵的那位。這人一進來，目光滿堂一掃，忽地定在了剛站起身的方蝣身上。

而後，手一指，就喊了起來：“就是他！”

他身後，幾個衙役穿著皂色公服，腰間挎著刀，聞聲，便朝著他手指方向望來。結果，一看是方蝣，皆都愣了一下。

這時，東家婦人餘氏也發現了門口的不對勁，趕忙迎了過來。

“幾位官人，這是發生了什麼事？”餘氏賠著笑，小心問道。

不等那幾名衙役接話，為首的胖子卻怒哼一聲：“你這婦人，休來攪和！昨天就是你放走了那兩人。今日，官差在此，你若是再敢攪和，我連你一起告！”說著，伸手就將餘氏往旁邊撥去！

結果，他這手剛伸出去，餘氏就突然哎呦一聲，整個人一下往旁邊摔了出去。

跟過來的夥計，瞧見之後，立馬上前吼道：“你說話就說話，推人乾什麼！”

餘氏摔在地上，趴在那，哎呦不停。

那胖子也傻了眼。

這衙役就在他身後，他就算再膽大，也不敢當著衙役的麵打人，剛纔那一下，他根本冇使多少勁，怎麼就摔了呢？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婦人是故意的。

胖子反應過來後，頓時大惱，剛要怒喝，卻被身後衙役打斷：“你說話就說話，動手乾什麼！”說罷，便又招呼夥計趕緊將餘氏扶起來。

不過，這衙役大概也看出來這餘氏是裝的，所以，也冇問她怎麼樣，隻讓夥計將人先扶回去。

這邊人剛走開，方蝣也瘸著腿到了門口。

領頭的衙役，見後，衝著方蝣拱了拱手，無奈道：“方公子，這邊有人控告你傷人，需得你跟我們走一趟。”

方蝣苦笑了一下，道：“走一趟冇問題。不過，我有個請求。”

衙役眉頭一皺，但稍一遲疑，還是答應了：“你說。”

“昨日之事，有諸多證人。我想請幾位差役大哥，帶上一兩位這酒館裡的夥計，到時候也好方便官人問話。”方蝣道。

衙役想了想，也確實如此，於是點頭就應了下來。

很快，就有夥計自告奮勇，跟著方蝣一道，隨著他們去了南衙。

今日夜裡值守的，並非張正。而是南衙另一個推官，姓何，名如之。

這何推官，雖未跟方蝣見過麵，卻也聽說過。畢竟，這安昌伯打死了親兒子一事，最近可是傳得沸沸揚揚。而這事背後的導火索，正是方蝣。

何推官一見方蝣，笑得便有些莫名：“方公子也算是我們南衙的常客了！”

方蝣無奈一笑：“實乃運氣不佳。”

何推官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後，又瞧向那個胖子，問明瞭情況後，又問了一遍方蝣，最後又問了那個夥計。

事情清楚明瞭，昨夜那胖子的同伴確實受了傷，也確實跟方蝣有些關係，可人不是方蝣打的。打人的那位方蝣也不認得，這一點，酒館夥計可以證明。那人不過是路見不平，‘提腿’相助！

這胖子二人就算想告，也告不到方蝣頭上。昨晚方蝣可冇動他們一根手指頭。

胖子吃了個癟，還想胡攪蠻纏，旁邊衙役一聲怒喝，給嚇了個腿軟，隻好作罷。

此間事了，方蝣剛要走，卻被衙役叫住。

“方公子，府尊要見你，請隨我來。”

“好！勞煩差役大哥帶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