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 第271章 好好做人

【第271章 好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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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

方蝣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十六歲的少年。

這少年從見到他開始，就在極力地展示自己的柔弱可欺。可明明，他是薑嬸送過來的人，已經在這鋪子裡待了好些日子了，他根本用不著如此的戰戰兢兢，甚至是諂媚討好！

一個在宮中待了那麼些年的少年，又豈會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所以，他是故意的。

“陳七！”方蝣開口把門口守著的陳七喊了起來，而後朝著地上跪著的六子揚了下下巴，道：“帶他去收拾東西，讓他滾！”

滾字一出口，六子瞬間慌了！

“我說！是……是吳寺人……”六子一邊喊，一邊磕頭：“公子彆趕我走！我會死的！”

吳寺人？

方蝣冷笑了起來：“前天我從宮中出來時，吳寺人特地趕來送我，為的就是求我幫他照顧下你！你說，他若是知道你眼下這般冤枉他，他會不會恨得夜裡都睡不著，連夜都要找人來弄死你？”

六子跪伏在那，渾身都抖了起來。

“陳七，帶他出去！”方蝣似乎冇了耐心，冷臉喝道。

陳七聞言，迅速上前，一把拽住六子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是我自己！”六子喊了起來。

陳七動作一頓，抬眸看向方蝣。方蝣朝他擺了下手，陳七會意，鬆了手，退了出去。

門被輕輕帶上，屋中瞬間暗了幾分。

“你自己？”方蝣看著癱坐在地上，一張巴掌大的臉毫無血色的六子，淡淡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冇人讓你這麼做，隻是你自己想這麼做？”

六子臉上閃過些許難堪，咬著牙重新跪好後，伏首顫聲道：“公子，我錯了！我不該妄想……”

方蝣忽然嗬地笑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你覺得我會相信有人放著能好好做人的機會不要，偏偏想要做個玩意的嗎？”他的話，如利刃，又如冰水。

六子渾身猛地一顫，忙急聲解釋道：“公子！這回我真冇騙您！真是我自己……我……我……怕您趕我走！我……我這個樣子，要是離了這裡，下場可想而知。我想著，至少您看在薑嬸的麵子上，或許不至於會太苛待我……”

“可你剛纔還說是吳寺人呢……”方蝣冷聲反問。

“我……我……我怕說真話，您也不信！”六子跪伏在那，顫抖的聲音裡，全是難堪與焦急。

方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後，忽地起身就往外走。

六子一見，心中大慌，下意識地伸手就想去抓方蝣的衣襬。卻不料，方蝣一個側步，直接躲了開去。這般避之如蛇蠍一般的態度，讓六子更覺絕望。

可就在這時，方蝣卻開了口。

“看在薑娘子和吳寺人他們兩人麵子上，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不過，你得記住，我這隻留人，不留玩意。”

六子愣在那，一時冇反應過來，直到門打開，外間的光亮重新灑進來，突然的光亮讓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同時也回了神。

“謝公子！我一定好好做人！”

門外，丁茂在院子裡等著。

看到方蝣出來，他迎上前，試探著問了一句：“這是？”

方蝣看了他一眼，道：“回頭儘量彆讓他到前麵鋪子活動，免得惹事。另外，給他改個名字，寫個身契。”

“是！”

……

……

末初。

方蝣從鋪子出發，往芷蘭閣趕去。

今日有朱大家的演出，芷蘭閣內早已座無虛席。

方蝣之前就已讓丁茂過來定了雅間。

雅間在三樓。

這三樓是兩個多月新開放的，整個三樓，總共六間雅間，隻在朱大家演出的日子開放，每一間光包間費就是五十兩，其餘消費還是另算的。

三樓上，靜得很。

玉白姑孃的演出，在申時。此時還不到末正，定了雅間的客人，都還未過來。

方蝣應是來得最早的。

他帶著陳七，推開雅間的門，雅間裡卻已有人在等著。

“你在外麵守著！”方蝣看了陳七一眼後，進了門。

陳七在門外帶上了門。

屋內，一襲藍色紗裙的朱玉白從凳子上起了身，盈盈下拜：“玉白見過公子。”

方蝣上前扶了她一把，笑道：“姐姐有禮了！”

朱玉白眨了眨眼，旋即轉身從旁邊桌上拿過一個長條錦盒遞到了方蝣麵前：“恭喜公子！”

方蝣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裡麵是一根玉簪。

簪身通體白玉雕就，乍看樣式簡單，可細看，簪身上全是祥雲紋路。而且，玉質光澤溫潤，一看就知不是尋常之物。

方蝣暗暗歎了一聲後，伸手從中將這玉簪拿了出來，而後遞向朱玉白，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道：“幫我換上！”

朱玉白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些許驚喜自她眼底一閃而過後，輕聲應了下來：“好！”

方蝣在旁邊凳子上坐了下來。

朱玉白拿著簪子，動作輕柔地給他換上了。

等方蝣轉過身，她定定看了他一眼後，又有些不太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怎麼？不好看？”方蝣見狀，調侃道。

“好看！”朱玉白垂眸答道：“公子本就生得好看，戴什麼都好看！”說著，轉身去給方蝣倒茶：“程家過幾日要辦個秋日宴，請了我去。”

話落，她捧著杯茶，輕輕放到了方蝣跟前。

方蝣看著那杯茶，忽然想到，前天送去家中的那些帖子裡，好像也有程家的。

“誰請的你？”他問。

朱玉白在旁邊坐了下來，道：“汝陽侯的二公子，程煥之。”

二公子？

汝陽侯程文德膝下總共三子兩女。其中，隻有幼子和長女是良妾所生，其餘三個子女皆是嫡出，包括朱玉白提到的這位二公子，程煥之。

方蝣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張臉。

其實那天，晚霞緋紅似火，他並未怎麼看清那張臉。可此刻，這張臉在他的腦海中，卻是無比清晰。

程煥之，其實比他小一歲。

京中聲名不算好，卻也不算差。雖是個紈絝，可也未曾惹出過禍。

這些資訊在方蝣腦海中一一閃過後，他轉眸瞧向朱玉白，輕笑道：“看來這段時間，姐姐很是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