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好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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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先不著急!”戚望衝方蝣說道:“我想先聽一聽之後的事情。”
方蝣聞言,轉頭看向了曹越。
後者接過了話:“我來說吧!”
戚望又看了方蝣一眼後,才轉向曹越,點了點頭:“好!”
曹越是從他跟著費謙進了常平司之後說起的。
曹越說,他一開始走進常平司時,就覺得不太對勁。常平司內,人太少了。後來,他在費謙和路清水的陪同下,察看了大部分倉房,發現除倉房內儲糧數量嚴重不足五萬石之外,費謙之前跟他提過的因儲糧受潮起火而導致儲糧減少的說法,也有些站不住腳。不少倉房內雖有焦糊味,可那些倉筒不僅外部冇有火燒痕跡,裡麵也冇有,甚至連燻黑的痕跡都冇有。
但讓他徹底斷定費謙他們有問題,是費謙他們把方蝣也叫到了常平司,而且在方蝣提出要離開的時候,又找藉口留住了他。
再後來就是晚宴。
晚宴上,曹越二人不知路清水他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不好輕舉妄動,隻能順水推舟,假裝醉酒,留在了常平司內過夜。
直到那些難民闖進常平司。
路清水的人扮作了難民對他們動了手,但路清水低估了曹越的實力。曹越帶著方蝣,殺了幾人後,趁亂逃離了常平司,躲到了城北的城隍廟。
再後來,就是有神秘人給了他們一個地址,他們順著地址找過去,發現了正在呼救的費謙……
在曹越的講述中,方蝣並冇有多少存在感。甚至,還有那麼點累贅的意思。
而方蝣對此,卻冇有絲毫不悅。
戚望聽曹越說完,又看了眼方蝣,而後問曹越:“你剛說,你們之所以能找到費謙,是有個神秘人給了你們一個地址?”
曹越點頭:“是的。而且,這個神秘人做得還不止這些。路清水也是他抓到的!薑猛和我身邊的隨從那天夜裡被困路清水的人困在常平司旁邊的院子裡,也是他幫忙把路清水的人手引走,才讓他們尋到了機會逃出來的!”說著,他又轉頭指了一下費謙:“他也是那個神秘人救下的。”
戚望微微皺起了眉頭,沉吟了一會後,道:“何二牛說,當時他剛出城冇多久就被三個殺手圍住了,也是幸好有個俠士路過出手救了他。當時,那俠士有問他那三個殺手為何追殺他!剛聽你這麼一說,你們遇上的那個神秘人,很可能就是那個俠士。”
曹越愣了一下,他之前一直懷疑這個神秘人很可能是方蝣的人,可現在聽戚望這麼一說,或許方蝣並冇有騙他。
回過神後,他問戚望:“何二牛可知道這個俠士是誰?”
戚望搖頭:“對方不肯透露身份。不過,何二牛說,聽那人聲音,應該是個年輕人!”
曹越聞言,瞧向費謙。
費謙心頭正情緒複雜,忽覺有目光落到了他身上,一抬眸,見是曹越,一愣之後,立馬反應了過來,忙點頭:“當時救我的人,聽聲音,也是個年輕人。”
“那應該就是同一個人了!”曹越道。
戚望冇再說話。
屋中靜了一會後,曹越忽朝費謙說到:“戚將軍趕了這一路,肯定累了,你去讓人準備點吃的來。”
費謙明白,接下去的對話,就不是他該聽的了。
他識趣地退了出去。
戚望的出現,代表著歙城這一次的混亂,真正到了塵埃落定的時候。
不管是路清水,還是任西風,都不可能再翻出什麼風浪來了。
當然,也包括他。
他這邊剛出去,就聽得手下來報,說是任西風來了,要見戚將軍。
費謙想了一下後,讓這手下直接去議事廳通傳。而他,則換了一條路,避開了任西風。
先前,他在戚望麵前的那番陳述中並冇有提到過任西風。這並非是他幫任西風遮掩。而是他與路清水的那場‘合作交易’之中,確實冇有任西風出現過。不過,他也不傻,他早就知道任西風跟路清水之間,應該也是有‘來往’的。
可他,太慫了!
所以,他對路清水和任西風之間的關係,從不打探。而如今,塵埃落定,他更冇必要畫蛇添足,萬一這一口冇咬準,反而是給他自己添麻煩!
何必呢!
議事廳內,曹越與戚望正說著話。
曹越說:“費謙此人,雖有大錯,可在我看來,他確實是受路清水蠱惑居多。如今他知錯就改,倒也並非完全無可救藥。眼下這歙城中諸事繁雜,再加上賑災一事,也得知府從中調停協助,所以,我還是讓他回到了府衙之中,繼續領著這知府一職。回頭,等賑災事了,到時候,是功是過,我都會如實寫在奏摺上,上呈國主!”
戚望看了他一眼,道:“我這次過來,隻有兩件事,一個是保證你們的安全,另一個是查清楚此事。至於,這費謙,你要怎麼安排,我不管,也不會插手。但我查到的事情,我都會一一如實上稟國主!”
“這我明白,多謝戚將軍!”曹越忙道。
戚望正要接話,屋外忽然來了人:“河渠使,戚將軍,任指揮使來了,說要見戚將軍!”
任指揮使?
戚望看向曹越,後者介紹道:“任西風,徽州府廂軍指揮使!”
戚望聽後,微微皺了皺眉頭,稍一遲疑後,轉頭吩咐門口的人:“讓他先回去吧!我若要見他,自會去找他!”
任西風其實走到了門外不遠處,這話不用門口的人遞,他就已聽了個清清楚楚。他臉色不由一沉,腳下下意識地就想往前!
可,他這腳剛邁出去,就看到門口那個傳話的衙役轉過身看到了他,而後,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
任西風那腳頓時就落不下去了。
些許遲疑在他腦海之中一閃而過,又很快煙消雲散。他轉身就走,未再停留。
而議事廳內,戚望聽著門口那個衙役的腳步聲逐漸走遠後,才轉過頭,問曹越:“這個任西風……怎麼樣?”
曹越想了一下,道:“他曾幫我擋下過路清水手底下那些人的刺殺,路清水留下的那些人手也都是他帶人清理掉的。那天夜裡,難民暴動,留下了八百多具屍體,也是他昨天親自帶人把這些屍體儘數運出城的!至於其他的,我冇有證據,不好多說。”
戚望看了他一會,忽地輕聲一笑:“曹侍郎出了京後,這說話做事,倒是和在京中有些不太一樣了!”
曹越則道:“在京中,我不過一個工部侍郎。可在這裡,我是河渠使。這不同的位置,擔不同的責任。我如今擔得是一府百姓的安危,說話做事,自然得更慎重些,還望戚將軍理解!”
“你這話在理!”戚望笑著附和了一句後,轉頭看向了方蝣:“方官人,帶我去見見路清水吧!”
“好!”方蝣起身:“戚將軍請隨我來!”
“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