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 第23章 瘸子

【第23章 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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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正想到此，招手叫過一個衙役，耳語了幾句後，故意大聲道：“快去快回。”隨後，又轉頭瞧向許管家他們，微微笑道：“勞煩幾位在等等，很快此事就能弄個明明白白了！”

許管家看著他臉上笑意，不由得心頭微微一沉。

這時，那張正忽又開口：“馬三，你可知道定水巷？”

馬三神色微微一變，旋即慌忙搖頭：“我不知道，冇聽說過。”

張正哼笑了一聲後，又問旁邊站著的阿冬：“那你呢？”

阿冬雖比馬三要小不少，此時倒更顯鎮定些，他訕笑了一下，道：“聽說過，但冇去過。”

“許管家呢？知道定水巷嗎？”張正又扭頭去問許管家。

許管家臉色透著幾分冷意，道：“知道。怎麼了？”

張正笑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說不知道呢！”

“張推官莫要陰陽怪氣的，這事情若是問清楚了，那就早點讓我帶阿冬回去。阿冬是我們公子的貼身小廝，他如今病著，正需要他！”許管家冷著臉，哼道。

“許管家彆著急，查案嘛，總是要一步步來的，急不得。畢竟這事也事關伯府臉麵，下官總得謹慎些，萬一冇查清楚，冤了伯府，豈不罪過！”張正笑眯眯的，許管家腮幫子動了動，哼了一聲，扭過了頭。

半個時辰後，先前離開的衙役匆匆而歸，跑到張正身旁，俯身耳語。張正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片刻後，衙役退下，張正沉著臉，掃了一眼堂下那幾人，沉吟了一會後，忽又一笑，衝許管家說道：“時間也不早了，這樣，許管家先帶阿冬回去吧，畢竟小爵爺還病著呢！”

許管家聞言微微鬆了口氣，招呼了一下阿冬，就要走。

馬三見狀，也跟著要離開，卻被衙役攔住。

馬三急了：“為啥我不能走！”

許管家聞聲回頭，見狀，眉頭又皺了起來：“張推官，馬三為何不能走？”

張正笑著回答：“事情還冇查清楚，馬三得留下來繼續配合調查。畢竟，他還冇想起來，這馬他到底是從哪弄去的！”

馬三臉色不由白了。

許管家臉色也難看了起來，盯了張正一眼後，眸光一垂，看向了馬三，眼一眯，沉聲道：“馬三，此事事關伯府聲譽，你一定要好好想，務必一定要想起來，還我伯府清白！”

馬三臉色又白了幾分。

“是，許管家！”他垂頭應了下來。

許管家看了他一眼後，轉身帶著阿冬，大步而去。

他們走後冇一會兒，馬三忽然喊了一聲：“張推官，我想起來了。”說著，見張推官看向他，便要繼續往下說。可，張推官卻突然抬手製止了他：“先不急，你稍等一會，此事事關重大，我得找人來做記錄。”說罷，他起身就從長案後走了出來，而後，竟直接出去了。

馬三略有些傻眼，可並未多想。

這時，他一扭頭，瞧見了一旁坐著的方蝣。

之前，他進來時，就有看到此人。但當時全幅心神都在應付張正上，根本冇來得及留意方蝣。

此時，他看著方蝣，越看越眼熟，片刻，他終於想起了這眼前之人到底是誰。

“你是那個瘸子！”馬三指著方蝣，頗為驚訝。畢竟，當時他所見到的方蝣，兩頰都是皴裂，皮膚黑黃，雖然穿得還算端正，可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鄉巴佬穿新衣的感覺。可當下坐在他眼前的人，卻已是個儀表堂堂的年輕公子，與當時相比，完全判若兩人。

對於馬三的言語不善，方蝣並不在意。他甚至，連看都冇看對方一眼，起身理了理衣襬後，就往外走去。

馬三見他連搭理都不搭理，不由怒極，罵道：“一個瘸子還擺起架子來了！哼！”

方蝣是來旁聽的，門口的衙役並未攔他，由著他走了出去。

到了外麵後，他叫住一個衙役，道：“差役大哥，能否幫我跟張推官帶個話，若是接下去無事的話，我可否先回？”

方蝣幾次來這府衙，吳康河對他都還算客氣。府衙中這些衙役看在眼中，自然對他態度也都不錯。聞言，也冇推拒：“那你在這等等，我去問一問。”

“勞煩您了！”方蝣拱了拱手。

“不妨事！”衙役擺擺手，轉身去尋張推官。

很快，衙役便去而複返。

“方蝣，張推官要見你，請隨我來。”

“好。”

……

……

正廳後麵的二進院內，東廂房。

張推官正在吃飯，聽得衙役說方蝣到了，他笑著抬頭，看著方蝣進來後，便招呼他一起吃。

方蝣看了他一眼，道：“那方某就不客氣了。多謝張推官！”說罷，他便在旁邊坐下了。

府衙的飯菜味道還不錯。

方蝣正吃著的時候，忽覺不對，一抬眸，果然那張正正盯著他！

方蝣將口中飯菜嚥下後，放下筷子，問：“張推官何故如此看我？”

張正笑著回答：“你吃飯的樣子像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

方蝣心中一凜，麵上卻靦腆笑道：“有段時間胃不好，吃快了就吐，後來就養成了這細嚼慢嚥的吃法了！”

張正聞言，跟著笑了笑，彷彿剛纔所言隻是隨口閒聊罷了。

兩人不再說話，不多時二人先後放了筷子，張正喊了人進來收了碗筷後，又讓人上了茶。茶剛喝了兩口，張正終於開口：“府尊出去了，走之前特地叮囑，讓你在這裡等等他，他還有話問你。你看你是想跟我一道去前麵旁聽呢，還是留在這等？”

方蝣看向他，反問道：“張推官覺得，我是隨你一道去好呢？還是留在這比較好？”

張正微微一笑：“我自然是覺得你隨我一道去前麵更好些！”

“那我聽您的！”方蝣說著，便起了身。

張正也笑著起了身，理了理身上官袍，走在方蝣前頭出了門。大約是為了照顧方蝣，他走得很慢，方蝣跟在後頭，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就想起了今早吳康河走在他前頭時的那一幕場景。

一襲正紅色官服，袍袖翻飛。那挺得筆直的背，就像一柄不會折彎的劍。

可，當初四方客棧的那場火，這柄不會折彎的劍，卻愣是和了一場大大的稀泥！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