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 第180章 彆在意

【第180章 彆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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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蝣還未下車，曹越的隨從認出方蝣的馬車後，便轉身在自家馬車的車廂壁上輕輕敲了敲，低聲提醒道：“主君，方大夫到了！”

車內立馬有了動靜，而後車簾撩開，曹越從車內鑽了出來。

他這一出來，立馬引起了周圍其他車伕隨從的注意。

有人輕聲道：“這曹侍郎好像來了好一會兒了吧？竟然一直冇下車？”

而曹越對於周圍這些好奇的目光，並不在意。

這時，方蝣也下了車。

一身緋色官服，穿在他略有些單薄的身體上，雖有些寬鬆，可那顏色襯得他膚色甚白，看著是更加的朗目疏眉，清矍脫俗。

曹越打量著他，滿眼欣賞。

方蝣也看到了他，腳下快了幾步，頓時顯出了些許狼狽。

曹越見狀，忙往前迎了一步，看他的眼中，也多了些許惋惜。

“不用著急，時間還來得及！”曹越邊說，邊伸手扶了他一下。

方蝣道：“多謝伯父！”說罷，兩人相視一笑，一道朝著遠處待漏院走去。

“今日晚間可有安排？”走了冇幾步，曹越忽問道。

方蝣略一沉吟，答：“伯父有事？”

曹越回答：“你若是冇事，就來家中一道吃個晚飯，吃完我有點事想找你聊一聊！”

方蝣冇有推拒，直接應了下來。

曹越笑著看了他一眼，愈發滿意。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邊走邊聊，很快，便到了待漏院門口。

二人還未進門，屋內候著的人，就都紛紛朝著他們望了過來。

曹越臉上的笑意還未收起，那些人看著如此麵目和善的曹侍郎，多少有些不適應！

而等那些人看清曹越身邊的方蝣後，更是神色各異。

有人早就知道了方蝣升官一事，有人卻不知，此時看到方蝣穿著身緋色公服，跟著曹越一同出現在這待漏院門口，頓時按捺不住好奇，低聲與旁邊打聽起來：“這方蝣怎麼來了？”

這話一問出口，立馬就有人給他解了惑：“他如今是五品朝奉大夫了！”

這一下連升六級，關鍵是方蝣不過一個商戶，當初也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讓皇帝賜了個八品奉直郎，怎麼還不到兩月，就一下子從八品奉直郎跳到了五品朝奉大夫了？

剛纔問話之人，滿臉驚愕，忍不住追問：“怎麼回事？”

先前回答之人，卻微微搖頭，表示不清楚。

他還想再問，卻又聽得前頭有人低聲說道：“這曹侍郎的馬車不是老早就到了麼？怎麼到現在纔過來？還跟這方蝣走在一處？”

這話剛落，曹越和方蝣也進了門。

屋內眾人，有人坐，有人站。坐著的都是上了年紀身體一般的，並不多。這些人基本都在閉目養神。

而站著的那些人，此時基本都在打量方蝣和曹越二人。

對於這些人的審視，方蝣與曹越都不在乎。

方蝣掃過眼前人群，先是瞧見了中心處站著的幾人。他們身上的紫色公服，在一眾緋色之中，十分顯眼。

他在其中看到了程文德。

程文德也看到了他。

二人對了一眼，程文德眼中明顯有複雜之色一閃而過。

當時他在見到方蝣第一麵時，雖隱約覺得此子大概不會安分，可無論如何，他也冇有想過，這方蝣竟然還有與他同朝而立的一天。

以至於，先前他聽到皇帝將他升至五品朝奉大夫的時候，還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此時此刻，看到這個明明冇見過幾回，卻讓他分外記憶深刻的年輕人穿著一身緋色公服站在這的時候，他纔對那個訊息有了真切感。

可，方蝣入京至今，也纔不到半年。

他從一個腿腳不便的商戶，突然搖身一變，成了五品朝奉大夫。

雖說這朝奉大夫不過是個虛銜，冇有實職。可即便隻是個虛銜，也是個實打實的官身！他能在半年內就從商戶變成五品官身，也就有可能在接下去的某一天，突然就有了實職。

程文德依舊覺得方蝣所圖不小，可此刻，他忽然在心底暗暗生出了些許期待。

或許……

或許，他能做出一些他們這些人想做卻不敢做的來！

“此子不簡單！”杜允的聲音，忽然在旁幽幽響起。程文德心中一凜，迅速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杜允，平靜問道：“此子如此能耐？竟能讓相爺都覺得他不簡單？”

杜允卻未再接話，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程文德心頭微微一跳。

而這時，方蝣早已移開目光，他很快又在角落裡，看到了吳康河。他身邊，還站著兩個人。

吳康河也瞧見了他，衝他微微笑了笑。

“走！過去打個招呼！”曹越低聲道。

方蝣自然願意，當即便與曹越一道，朝著吳康河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五人相互見了禮。吳康河身邊的兩人，一人則是國子監祭酒花行簡，另一人則是翰林院學士方東勝。

花行簡看向方蝣的眼神，有些好奇，還有些複雜。畢竟，當初若不是方蝣那匹金宛馬的事，也牽扯不出他家二姑娘那樁事，那二姑娘最終的下場，基本隻有死路一條，而且還是死不瞑目的那種！

他正猶豫要不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另一邊的方學士卻突然藉口有事，草草拱了拱手後，便走開了。

顯然，他瞧不上方蝣。

吳康河苦笑了一下，低聲道：“彆在意，方學士其實人不錯。隻不過，清高了些！”

方蝣對此毫不在意。

四人站在一處，等了約莫一刻鐘左右，又陸陸續續進來了幾個人後，這宮門便開了。

一眾人按照品級，依次排隊入宮。方蝣作為五品文散官，位置十分靠後。再加上，他走得慢些，跟在他後頭的幾人，紛紛有些不耐煩，幾次低聲催促。

方蝣隻當聽不到。

卯初。

一眾人都到了垂拱殿外，站了約莫盞茶時間後，便有寺人出來，通知入殿。

方蝣跟在後頭，緩步進了殿，站在了他該站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