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殺 第143章 低估

【第143章 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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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蝣被領去了宣國公的住處。

這是方蝣頭一回踏足這個地方，獨立的一棟木屋，被一片清幽的竹林圍著。木屋內空間開闊，前後都有窗。如今天氣炎熱，這前後的窗戶一開，微風徐徐自窗外湧入，這房間裡倒是比其他地方要涼爽許多。

方蝣到時，宣國公正在吃早餐，聽到他進門的動靜，轉頭朝他看了過來，笑問：“早飯吃過了嗎？”

“謝國公爺，我吃過了！”方蝣說著，拱手行了個禮。

“那你先坐會！”宣國公說完，便繼續吃起了早餐。方蝣則被仆從領著走到旁邊坐了下來。

茶水送過來的時候，宣國公也放了筷子。

漱了口，淨了手後，宣國公走到方蝣的對麵坐了下來，道：“尋你過來，也冇其他事，就是想問問，這祭祀大典上的規矩，你可都清楚？”

方蝣搖搖頭，苦笑道：“不瞞國公爺，我正因此苦惱呢！”

宣國公見狀，笑了起來：“那你到了這邊怎麼不直接來尋我？”

“這不是時間還早麼，我怕擾了您休息。”方蝣答道。

“就算我在休息，你也可以找君山！下回，若有什麼把握不好的事，就直接過來，不必顧慮什麼！”宣國公又說道，那寬和的神態，彷彿此刻坐在他對麵的隻是一個他欣賞的晚輩。

“好！謝國公爺！”方蝣笑眯著眼，一口就應了下來，那隱約帶著幾分驚喜的神色，讓宣國公頗為滿意。他拿過一旁剛仆從送過來的茶杯，吹了吹熱氣，慢慢品了一口後，狀似隨意地提道：“對了，我聽下麵的人說，京中最近新出現了一種北邊來的藥材，叫海蔘，據說其效可敵人蔘，你可聽說過？”

方蝣訕笑起來：“這訊息竟是傳得這麼快！不瞞國公爺，這海蔘，就是我讓商隊從北麵遼城弄來的。”

宣國公挑起眉頭，笑道：“我聽著這訊息的時候，就猜會不會是你。原來，果然是你！不過，這海蔘當真有那麼好的藥效？”

方蝣沉吟了一下，道：“若說要與人蔘比，那肯定是比不上的。但海蔘溫補，尤補腎氣，對於氣虛之人，做成藥膳長期食用，還是有很好的效果的。不過，這海蔘生長於大洋之中，略帶腥味，要想做得易入口，對廚藝要求頗高。本來，我還打算等這東西到了之後，讓家中廚娘研究研究做法，看看能不能弄出幾個藥膳方子來呢！”方蝣話到這裡，微微頓了頓，才又繼續往下說：“這天氣逐漸炎熱，海蔘味重，容易引蒼蠅，量大不好存放，我也不敢壓在手中，就讓店裡掌櫃趕緊想辦法把這東西給推出去。冇想到，竟連國公爺您都已經聽說了！”

宣國公微微眯著眼看著他，等他說完，他忽地意味深長地一笑：“你說這些的時候，倒真像個商人！”

方蝣微微一愣，旋即垂眸輕笑道：“其實，在我看來，若能簡單做個商人也不錯！奈何，事與願違！”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你未必不能如願！”宣國公道。

“那，要等到何時呢？”方蝣忽地抬眸，直視向宣國公：“國公爺，人走茶涼的道理，你一定懂，時間拖得越長，對我們可就越不利！人人都有私心，我可不保證，如今能用的那批人，會一直能用！”

宣國公臉上的笑意散了開去，他垂眸又喝起了茶。片刻後，道：“方蝣，此事非同小可，我們隻有一次機會，你得耐得住性子！”

方蝣盯著宣國公，抿著嘴，臉上冇什麼表情。好一會兒後，他輕笑了一下，道：“國公爺，我聽說，蔣家的公子化名陸長風去了北地，投了鎮北軍，你可知曉？”

“蔣家的公子？”宣國公轉手將手中茶杯放到了旁邊高幾上，反問道：“你是說侍衛司都指揮使蔣成的那個蔣家？”此刻，他臉上透出的茫然，真切無比。

方蝣點頭：“對。”

宣國公看了他一會：“這事有什麼問題嗎？”

方蝣笑了起來，道：“冇什麼問題，就是覺得有些奇怪，以蔣成的身份，把蔣越安排到京畿神武軍中不成問題，為何非要捨近求遠，跑到北地去呢！雖說，如今裡真族短時間內已無力再戰，可小規模的騎兵騷擾不會停下，而且，北地還有不少數量的流匪，四處燒殺搶掠，總體來說，北地還是不安全的。蔣家似乎就他一個嫡子，他們怎麼捨得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各家有各家的想法，更何況，說不定這是蔣越自己的想法呢！父母總是拗不過子女的！”宣國公淡笑道。

方蝣點點頭：“也對！”

這時，外頭有小廝進來提醒，說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前麵了。

方蝣一聽，便起了身。

宣國公叫過那個小廝，道：“你帶方公子去找魯明。”說完，他又瞧向方蝣：“君山會帶你去前麵，你有不懂的，就問他。”說著，聲音又微微一沉，叮囑道：“祭祀大典上規矩繁多，咱們國主又重視這些，你需得謹慎，萬一行差踏錯，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抓了把柄，我未必能護你！”

方蝣躬身拱手：“是，多謝國公爺提點！我會小心。”

“行！”宣國公點點頭：“那去吧！”

“好！”

方蝣再次躬了躬身後，便轉身跟著小廝離開了。

宣國公看著他的背影出了門後，臉色卻很快沉了下來。

蔣越去了鎮北軍這事，他自然也是知曉的。隻是讓他冇想到的是，方蝣竟然也知道這事。這足以說明，方蝣在鎮北軍中眼線不少。

看來，他多少還是有些低估了方蝣。

不過，方蝣今日的試探，卻是想錯了方向。蔣成，並不是他們的人。否則，他們也不至於要如此小心謹慎。

侍衛司手下有近四萬兵力，掌管著內外兩城的防衛，還有部分宮城守衛。他們若能拉攏蔣成，又何愁拿不下那至高之位。

宣國公又想到了之前方蝣給他的那封舉薦信。

那封舉薦信是寫給承恩軍中都頭陳望的。都頭一職，在軍中，隻能算是個基層官職。而他從方蝣手中拿到那封舉薦信後，就讓人去調查了這個陳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