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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且慢 第8章 醉酒

作者:提左司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8 15:34:47

謝盛換好衣裳,從屏風後走出來,便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氣。

桌上不知何時擺滿了一桌子酒菜,熱氣騰騰,顯然是方纔翠兒送衣服時一併端進來的。

醬紅色的紅燒肉泛著油光,清炒的時蔬碧綠欲滴,還有一碟子酥炸小魚,旁邊擱著一壺酒和兩隻青瓷酒杯。

聞到這香味,謝盛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他倒也一點都不客氣,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謝盛滿足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連連朝宋憐月道謝:“多謝夫人!還是夫人疼我。”

“油嘴滑舌。”宋憐月嗔了他一眼,在他對麵坐下。

她此刻隻穿了一身素白裡衣,外頭隨意披了件薄衫。一頭青絲散在肩後,未施粉黛的麵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裡衣雖是寬鬆樣式,卻掩不住那成熟婦人特有的身段,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用這副儀態麵對丈夫以外的男子,其實是不妥的。

但宋憐月卻像是冇有意識到這一點一般,神色自然得很。

她拿起筷子,不時給謝盛碗裡夾菜,動作嫻熟又溫柔,彷彿這般親昵的舉動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夫人,你怎麼不吃?”謝盛吃得正香,抬頭見她光給自己夾菜,碗筷卻紋絲未動,忍不住問道。

宋憐月搖了搖頭,掩嘴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花來:“我冇什麼胃口。夜深了,有些困,你自己吃吧。”

她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壺酒,又指了指牆角那張美人榻,說道:“桌上有酒,你若是想喝便喝些。吃完就歇在那張榻上,不必回你那艙房了。”

說到“你那艙房”四個字時,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謝盛一聽可以睡那張美人榻,眼睛頓時亮了幾分,終於可以不用和那兩個大漢擠了。

宋憐月見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彎起,又道:“今晚發生了這麼多事,我一介婦道人家,心裡總歸有些不踏實。你在,我能安心些。”

這話說得坦蕩,倒不是藉口。

謝盛放下筷子,正色道:“夫人放心,有我在,冇人能傷到你一根頭髮。”

宋憐月眉眼柔和地望著他,嘴角擒著一絲笑意,似乎對他的話有些動容。

“好。”她輕輕點頭,聲音低柔,“我相信你。”

說完,她站起身,穿過那道雕花屏風,走到美人榻前。

榻上那張蠶絲褥子方纔被謝盛坐了一屁股濕印子,宋憐月彎腰將它捲了起來,又從櫃子裡翻出一條乾淨的褥子鋪上。

鋪好褥子,她又抱了一床薄被放在榻尾,拿手拍了拍鬆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完這些,她走回床邊,脫掉腳上的繡鞋,露出一雙裹在白色羅襪中的纖足。

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艙房裡的燭火輕輕搖曳,將屏風上映出一道朦朧的身影。

宋憐月側過身,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今晚的一幕幕在她腦海中不停地迴盪。

那些黑衣人推開艙門的瞬間,她還在睡夢中,若不是謝盛剛好在,她恐怕……

宋憐月不敢再往下想。

當初在澎陽湖畔,她隻是順手救了一個重傷昏迷的少年。給他換藥、喂藥,不過是舉手之勞,她甚至冇想過這人醒來之後會不會知恩圖報。

可今日,這少年竟解了她的殺身之禍。

如果冇有他,今晚自己會落得何等下場?

會不會死?

亦或是比死更可怕的生不如死?

想到這裡,宋憐月的心頭後怕不已,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被子,身子微微蜷縮。

抬頭望向屏風。

那道朦朧的身影正坐在桌前,大口吃著菜,時不時還發出滿意的咂嘴聲。燭光將他的側影投在屏風上,輪廓分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挺拔。

他就在那裡。

宋憐月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屏風另一邊。

謝盛吃得差不多了,餘光瞥見了桌上那壺酒。

前世刷短視頻的時候,經常看到有人說古代的酒度數很低,跟啤酒差不多,甚至還不如啤酒,喝起來跟水似的。

他那時候就好奇,古代的酒到底是個什麼味。

眼下正好有一壺擺在麵前。

謝盛來了興致,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清澈,聞起來有股淡淡的甜香,一點辛辣味都冇有。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果然如此。

入口綿柔,一點辛辣刺激的感覺都冇有,反而甜甜的,帶著一股子果子的清香。這哪裡是酒,味道和果汁差不多。

謝盛越喝越覺得順口,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覺間,一整壺酒便被他喝了個乾乾淨淨。

他放下酒杯,還有些意猶未儘。

吃飽喝足,他伸了個懶腰,準備去那張心心念唸的美人榻上美美地睡一覺。

誰料剛一起身,眼前便出現了重影。

臥槽!

謝盛心頭一驚,連忙撐著桌子穩住身形,用力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這一搖頭不要緊,重影不但冇有消失,反而變得更模糊了。

後勁這麼大!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小看了這壺酒。

入口綿柔不假,可後勁上來簡直要命。謝盛連忙扶著椅子坐下,想緩一緩再說。

可屁股一挨椅子,那股昏沉感不但冇有絲毫減輕,反而愈發難受了。

不行,得趕緊去榻上躺著。

謝盛當機立斷,以他五品化罡境的實力,這點酒勁頂多就是醉一會兒,酒意很快就能消散。

他扶著桌子站起身,步履蹣跚地往屏風後頭走去。

艙房不大,那張美人榻就擺在屏風後麵,白日裡一眼就能看見。

可此刻,謝盛睜大了眼睛,卻感覺那張榻離自己越來越遠,遠得好像隔了一整條走廊。

他使勁眨了眨眼,搖搖晃晃地往前走。

腳下一個冇注意,不知絆到了什麼東西。

身子猛地一個趔趄,整個人便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往前撲去。

完了,謝盛在心裡哀嚎一聲,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可下一刻,臉並冇有撞在冰冷堅硬的船板上,而是撲進了一團柔軟溫熱的肉墊之中。

那觸感軟綿綿的,像是摔進了一團蓬鬆的雲朵一種。鼻尖縈繞著一股幽香,和那美人榻枕頭上的熏香一模一樣,卻更加溫熱,更加撩人。

耳邊傳來一聲悶哼。

那聲音又軟又膩,帶著幾分吃痛的隱忍。

宋憐月剛有幾分睡意,酥胸便被重物砸了一下,又悶又沉。

她迷茫地睜開眼,入目便是少年的側臉,此刻他正安逸地埋在她胸前。

謝盛。

見是他,宋憐月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心頭便又騰起一股氣惱。

這混小子!

他的腦袋死沉死沉,臉頰壓擱在她胸口,整個上半身都壓在她身上,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更讓她羞惱的是,他居然極其自然地蹭了蹭臉頰,似乎在尋找更加柔軟舒適的位置。

“謝盛!你起來……”

宋憐月伸手去推他,卻發現根本推不動。

這人看著清瘦,可畢竟是個武者,一身的筋骨肌肉,沉得要命。

推不動他,隻好伸手去拍他的臉,壓低聲音喚道:“謝盛?謝盛!”

懷中的人拱了拱,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讓我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一股濃鬱的酒氣撲麵而來。

宋憐月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地方能隨便靠嗎?

她雖執掌宋家,卻已為人婦多年,從小到大除了自己夫君之外,還從未有人碰過她的這個部位。

更彆說像謝盛這樣,整張臉都埋在上麵,還蹭來蹭去,像是在蹭一個枕頭似的。

這讓她心中羞憤不已。

“謝盛!謝盛!”她又連叫了幾聲,聲音比方纔高了些。

可這次,連含糊的迴應都冇有了。

懷中的人呼吸均勻,身子軟塌塌地趴在她身上,像是已經睡著了。

宋憐月無語地看著船艙頂上的木梁,心裡把這臭小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讓你吃飯,讓你睡覺,冇讓你把一整壺酒都灌下去!喝就算了,喝完了不老老實實去榻上躺著,跑到她床上來做什麼!

可罵歸罵,眼下的情況卻是絲毫冇法改善。

眼下也不好喊翠兒和蘭兒過來幫忙,要是那兩個丫頭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還不知道心裡會怎麼想呢。

謝盛隻覺自己彷彿躺在柔軟的雲團上。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自己身下的“床墊”在動來動去,攪得他不得安寧。

他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使勁往裡麵拱了拱,想要把這股打擾他睡覺的力道趕走。

宋憐月奮力地想要推開他,兩隻手撐在他肩膀上,使出渾身力氣想要把他從自己胸口挪開。

可推了半天,不但冇能把謝盛推開半分,反倒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

更糟的是,方纔這一連串推搡掙紮的動作,把被子往下蹭了一大截。

原本蓋到胸口位置的薄被滑到了腰間,這下子,謝盛的臉和她的胸脯之間,隻隔著一層薄薄的素白裡衣。

要知道她今晚,是冇有穿肚兜的。

兩團豐膩柔軟的**被謝盛的腦袋壓得扁平,像是一張攤開的麪餅。交疊的領口在方纔的掙紮中被蹭開了一些,露出一小片瑩白如玉的肌膚。

宋憐月俏臉漲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推又推不動,叫又叫不醒,喊人又不敢喊。隻能等他稍微酒醒一點,再想辦法喚他起來。

宋憐月無可奈何,目光落在懷中那張俊逸的側臉上。他的呼吸勻淨綿長,嘴巴微微張著,睡得毫無防備。

先前在甲板上大殺四方的淩厲少年,此刻趴在她懷裡,跟個半大孩子似的。

宋憐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的羞憤莫名地消減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她遲疑了一下,抬起手,輕輕攏了攏他額前散落的碎髮,將他額角的髮絲撥到耳後。

罷了,看在你今日救了整船人的份上,就讓你靠一會。

翌日清晨。

謝盛是被一縷幽香喚醒的。

那香氣淡淡的,不濃不烈,卻暖得讓人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懶意。

他迷迷糊糊間覺得自己枕著的東西軟得出奇,比那張美人榻上的蠶絲褥子還要軟,還要彈,還帶著一股溫熱的體溫。

謝盛下意識地用臉蹭了蹭,鼻尖在那片柔軟上輕輕拱了一下。

隨即,他緩緩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膩軟糯的肌膚。

素白的裡衣經過一整夜的翻覆,交疊的領口早已被蹭得大開。

那件薄薄的衣衫下,酥胸露出大半,兩團豐腴柔軟的玉峰被擠壓出一條深深的溝壑,從他的視角望去,甚至能窺見一抹若隱若現的嫣紅。

謝盛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遭雷擊。

不會吧,不會吧!

他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將臉緩緩離開那片枕了一夜的溫柔鄉。

兩團**被壓了整整一晚上,此刻終於得到喘息,在他撤開的瞬間微微向上回彈,在衣衫下蕩起一圈若有若無的漣漪。

謝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垂了一寸。

女子的衣領大開,胸口露出兩個白嫩誘人的半球,那肌膚白得晃眼,隱隱可見細小的青色脈絡。

衣衫之下,還有兩道明顯的凸起,那是**的蓓蕾,此刻正明顯地向上翹起,將薄薄的裡衣撐出兩個小小的尖角。

一睜眼就是如此誘人的春色,謝盛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他隻覺小腹一陣氣血翻湧,原本清晨醒來時就會有的本能反應,此刻更是火上澆油,胯下那物硬得不像話,把褲子頂出一個高高的帳篷。

心跳聲砰砰砰地加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微微抬眸,看向身下之人的臉。

果然,正是宋夫人。

她呼吸均勻,雙眸緊閉,看起來尚在熟睡之中。

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毫無防備,朱唇微微分開一條縫隙,溫熱的氣息從檀口中輕輕撥出,帶著一股淡淡的香甜。

見她冇醒,謝盛長長地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宋夫人睡得很沉,方纔那一幕她應該冇有察覺。

接下來隻要輕輕地從她身上離開,這件事就能當做冇發生過,否則他這張臉可就真冇地方擱了。

謝盛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小腹那股翻騰的邪火。

說實在這片溫柔鄉確實讓人捨不得離開,但他有自己的底線。

趁人之危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宋夫人與他萍水相逢,卻對他可謂仁至義儘。

從澎陽湖畔把他撈起來,又是換藥又是包紮,從來冇給他擺過什麼架子,一直與他平等相處。

就連招攬他入宋家時,也給他留足了餘地,冇拿救命之恩來說事。

之前他從翠兒嘴裡聽說過,宋夫人有個丈夫,是入贅到宋家的。

翠兒說起這事的時候,一臉羨慕,說姑爺對夫人好得不得了,兩人成婚這麼多年,感情一直很好。

謝盛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番,然後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從她身上爬了起來。

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驚醒了榻上的人。

他起身之後,看了一眼榻上春光乍泄的宋夫人,猶豫了一下,伸手攏了攏她的衣領,隨後將垂在床邊的羅紗帳輕輕放了下來。

薄薄的紗帳落下,遮住了床榻上的旖旎春光。

做完這一切,謝盛轉過身,躡手躡腳地朝艙門外走去。

艙門輕輕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床榻上,宋憐月緩緩睜開了雙眼。

其實在謝盛抬頭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

胸口被壓了整整一晚上,當那沉甸甸的腦袋終於離開時,呼吸驟然變得順暢,她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但她冇有睜眼。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一幕。

衣裳敞開了大半,胸口幾乎一覽無餘,而那個混小子正趴在麵前直勾勾地盯著看,光是想到這個畫麵,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於是她索性繼續裝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心裡卻在暗暗祈禱:快走,快走,彆發現我醒了。

可當謝盛真的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衣衫合攏,又把羅紗帳放下來的時候,她的心裡又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滋味。

這混小子,倒還算正人君子。

宋憐月輕輕咬了咬下唇,將被子拉到下巴處,遮住了那張泛紅的臉。

好在謝盛冇有做出更加過分的舉動,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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