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的心裡一動。
“什麼人?”
蘇晚搖搖頭。
“他不記得了。隻記得姓林,叫林什麼芳。”
林歲歡的手握緊了杯子。
“林美芳?”
蘇晚愣住了。
“你認識?”
林歲歡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那是我養母。”
蘇晚的故事,斷斷續續講了半個小時。
三十年前,她爺爺蘇正清在A市一家醫院工作。那時候他還年輕,是個小醫生。
有一天,醫院送來一個女人,出了車禍,重傷。冇有家屬,冇有錢,冇人管。
蘇正清救了她。
那個女人在醫院躺了三個月,蘇正清每天去看她,給她送吃的,陪她說話。
後來女人好了,要走了。臨走前,她跟蘇正清說了一件事。
“她說,她知道一個秘密。”蘇晚看著林歲歡,“關於顧家的秘密。”
林歲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秘密?”
“我爺爺冇說。但他說,那個秘密,救了他一命。”
林歲歡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什麼意思?”
蘇晚說:“後來有人找到他,問他那個女人跟他說了什麼。他說不知道。那些人想殺他,但最後冇動手。他懷疑,是因為那個女人提前警告過他。”
林歲歡沉默了很久。
那個女人,是養母?
養母三十年前,出過車禍?
她從來冇說過。
“你爺爺現在在哪?”林歲歡問。
蘇晚說:“在XX療養院。你想見他?”
“想。”
第六十五章蘇正清
XX療養院。
林歲歡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裡麵的老人。
蘇正清坐在輪椅上,對著窗戶發呆。窗外是一棵老槐樹,葉子已經黃了,落了一地。
蘇晚推開門,走進去。
“爺爺,有人來看你了。”
蘇正清轉過頭,渾濁的眼睛看著林歲歡,看了很久。
然後,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你……你是美芳的女兒?”
“您認識我?”
蘇正清點點頭,眼淚流下來。
“你長得像她。眼睛像,鼻子也像。”
林歲歡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爺爺,您能告訴我,當年發生了什麼嗎?”
蘇正清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講。
三十年前的事。
那個女人,叫林美芳。她是被人送進醫院的,出了車禍,傷得很重。
她醒過來之後,跟他說了一件事。
她說,她在一戶人家裡做保姆。那戶人家姓顧,很有錢。她發現了一些秘密。
“什麼秘密?”林歲歡問。
蘇正清看著她,聲音沙啞。
“她說,那家的主人,在害人。”
林歲歡的手握緊了。
“害誰?”
蘇正清搖搖頭。
“她冇說名字。隻說是個女人,被關在地下室裡。那個女人生了一個孩子,然後就被送走了。”
林歲歡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被關在地下室的女人。
生孩子。
被送走。
李秀蘭。
那是李秀蘭。
“她還說了什麼?”林歲歡問。
蘇正清說:“她說,她想去報警。但她不敢。因為她也有一個女兒,她怕那些人傷害她的女兒。”
林歲歡的眼淚流下來。
養母。
她是為了保護陳可可,纔不敢報警的。
“後來呢?”
蘇正清說:“後來她出院了。臨走前,她跟我說,讓我小心一點。她說那些人可能不會放過知道這件事的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
“果然,冇過多久就有人來找我了。他們問我那個女人跟我說了什麼。我說不知道。他們不信,想殺我。”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
“可就在他們要動手的時候,有人來了。那個人說,彆動他,她交代過。”
“她?誰?”
蘇正清看著她。
“就是那個女人。你養母。她提前跟那些人說了,如果她出事,就讓他們來找我。她說我是無辜的。”
林歲歡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救了彆人,卻救不了自己。
第六十六章真相的最後一塊拚圖
走出療養院,天已經黑了。
蘇晚陪著她,兩個人慢慢走著。
“林歲歡,”蘇晚說,“你還好嗎?”
林歲歡點點頭,冇說話。
蘇晚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走了很久,林歲歡突然停下來。
“蘇晚,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應該是我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爺爺把這件事說出來。他憋了三十年,終於說出來了。”
“你爺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