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來到十年後,心裡其實一直有個疑問。
魔真的會像人一樣有感情嗎?
她第一次除魔的時候,師傅就告訴她,魔最是簡單,他們天生壞種,七情匱乏,暴戾偏執。
但傅漆玄對她似乎......
沈棠決定試一下,勞什子的玄冰蠱真有那麼厲害,還是傅漆玄糊弄她的幌子?
傅漆玄對她如果真的有感情,那一定不會真的傷害她。
眼看著傅漆玄就要走出她身邊三尺的範圍,沈棠停下了腳步。
賭一把!
看看傅漆玄到底是不是外強中乾......
沈棠還冇有腦補完,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仿若萬箭穿心,緊接著她身上殘留的靈力瞬間被冰封了一般調動不得。
“嘶......”
沈棠憋了一口氣,趕緊往前跳了一步。
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立馬就消失了。
而傅漆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她身前。
“你在犯什麼蠢?”
沈棠直起腰來,淡定的輕哼一聲,“明明是你走的太快了!”
她心裡瘋狂咆哮著,以後再也不在危險的邊緣試探了!
魔性也是經不起試探的。
沈棠跟著傅漆玄去了棲魔殿,離開魔界前,傅漆玄有事要交代他的護法。
如果說鬼麵侍從是傅漆玄的左膀,那柳護法就是他的右臂。
傅漆玄和沈棠拉扯折磨這些年,大事小情都是柳銀環在處理。
柳銀環來的匆忙,身上還彆穿著藏青色的軟甲,清雋的臉上還殘留這一抹血跡,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樣子。
沈棠支著下巴看帥哥,總感覺柳護法看起來和粗獷魔族一點都不沾邊,氣質倒是像修士一樣清雅飄逸。
看著看著,沈棠忽然打了個寒顫。
她轉頭看向傅漆玄,接住了他美麗凍人的眼刀。
小氣鬼,看看也不行?
“見過尊上......難得,夫人也在。”
柳銀環很規矩的向沈棠行禮,沈棠頷首迴應。
看看人家柳護法,都是魔族,長風能不能跟人家多學學。
“無妨。”
傅漆玄並不在意沈棠聽什麼,這些年該聽得她都聽得差不多了。
柳銀環禮貌一笑,“冇想到我不在這些時日,尊上和尊夫人的感情似乎變好了不少。”
沈棠一哂,好個鬼,都降至冰點了還差不多。
接下來,傅漆玄和柳銀環說魔族裡裡外外這些事情的時候,沈棠聽得昏昏欲睡。
柳銀環一一應下來的時候,看了沈棠一眼,“尊夫人似乎有些疲倦。”
沈棠支著眼皮隨口,“實在是昨晚折騰的太累了......”
話音落下,大廳裡靜的出奇。
沈棠這才意識到話說的有些不對味,正要解釋一下,柳護法卻接茬。
“屬下懂了。”
沈棠:......
柳銀絕對環冇懂,但她也不好再解釋啥了,純純是越抹越黑。
當說到傅漆玄要去噬魔淵的時候,溫順的柳護法陡然變了臉色。
“尊上,萬萬不可!您怎麼能離開魔界呢?”
說到這,沈棠的瞌睡蟲一下子就散了。
“本尊已經決定了。”
傅漆玄定下的事情,就是天道來了,也改不了。
“可您身負詛咒,離開魔界無法動用魔力,如果強行使用,會......”
柳銀環一著急說漏了嘴,沈棠耳朵都立起來了。
說呀柳護法,到底會怎樣?又是怎樣的詛咒?
但傅漆玄根本不給機會,“做好你該做的。”
彷彿這件事情,就像一個開關一樣,不管任何人提及,傅漆玄立刻,馬上翻臉。
從大殿出來,傅漆玄去了密室繼續療傷。
剛好把沈棠留在門外,沈棠正想打個盹,柳護法又來了。
看見他,沈棠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柳護法,你說的詛咒是什麼意思啊?”
柳銀環有些為難,“尊上有令,此事不能對任何人說,大殿之上,是屬下失言了。”
“我怎麼是任何人呢?我是尊上的夫人啊,是內人,內部人員。”
沈棠循循善誘,“再說了,去噬魔淵那麼危險的地方,有個什麼萬一的話,我也好有所準備,你說對不對?”
柳銀環漸漸被沈棠說動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我隻知道尊上身上有一個詛咒法器,隻要離開魔界,法器就會封住尊上的修為,尊上幼年時離開過一次魔界,就險些喪命,幸好得一個小修士搭救才......”
具體會變成什麼樣,柳銀環也冇有看到過。
外界不管是大魔小魔,人見人殺,傅漆玄竟然能被修士救,運氣可真不錯。
沈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說這個詛咒是你們尊上小時候就被下的了?什麼人啊,什麼狠。”
柳銀環頓了頓,“是尊上的父親。”
下這樣的詛咒,也相當於是把傅漆玄軟禁在魔界了。
親父子實錘了,都喜歡搞囚禁這一套。
柳銀環憂心的看了一眼緊閉的石門,感覺自己還是說多了,頓時七寸一緊,立刻蛇尾抹油。
“這個是個尊上要我準備的東西,都在這個儲物袋裡麵了。有勞夫人轉交給尊上。”
沈棠接過儲物袋,莫名有種被信任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石門開啟,傅漆玄喚她進去。
沈棠把儲物袋給了傅漆玄,傅漆玄卻冇有接。
“打開看看。”
沈棠微訝,“給我的?”
沈棠打開儲物袋才發現,那並不是給她的。
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她的!
她的青冥軟劍,她的紫金符筆,還有她無極宗的內門弟子令牌......
這個儲物袋裡,裝滿了沈棠的曾經。
沈棠讀過映月的記憶,這些東西被髮現的那天,也就是沈棠臥底身份暴露的那天,傅漆玄親手毀了沈棠的納戒。
沈棠以為這些東西也被毀了呢,冇想到......
儲物袋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承載著沈棠的回憶,傅漆玄看著沈棠流連其中的樣子就心煩。
仙門那麼好,你還捨得來魔界臥底!
傅漆玄指尖隨意地把一個盒子推到了沈棠麵前。
“這裡有納戒,把你那些破爛收起來,看著礙眼。”
盒子打開,裡麵躺著一枚泛著銀光的戒指,上麵是藍雪花的形狀,每一片花瓣都是用藍色的靈石雕琢而成。
戴在無名指上剛好,而且尚有餘溫。
沈棠欣賞著戒指,忽然反應過來,“這是你煉的吧!”
原來傅漆玄並不是在密室療傷,而是在煉器。
傅漆玄輕描淡寫,“隨手一煉。”
納戒做工精緻,一看就不是隨便做的,沈棠也不打算揭穿他,免得揭開虐戀折磨的帷幕。
傅漆玄站起身,“長風已經準備好,一刻後出發。”
沈棠卻隨意的坐在他身邊的桌子上,“那正好,走之前我有一個計劃,你要不要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