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真的冇想到,她會被自己丟出的迴旋鏢擊中。
她散了靈力轉過身來的時候,傅漆玄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冰冷。
鬼麵侍從長風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正在跟他恭敬的彙報著什麼。
“在哪?”
傅漆玄看起來心情差到了極點,連說話的字數都肉眼可見的減少了。
沈棠心虛的摸了一下鼻尖,“在噬魔淵......”
傅漆玄聞聲,看向沈棠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
“你確定?”
沈棠點點頭,她對自己的術法很有信心,隻是怨自己的嘴,隨便給紀清洲扯個謊,竟然成真了。
傅漆玄沉吟片刻,開了口,說的卻跟沈棠南轅北轍。
“去寒冰水牢。”
沈棠被稀裡糊塗的帶到了水牢,水牢陰森,一開門一陣濃重的寒意撲麵而來,沈棠打了個哆嗦。
沈棠冷的縮縮脖子,“傅漆玄,你可不能卸磨殺驢啊。”
“在你眼裡,本尊就是如此?”
傅漆玄聲音落下,沈棠感覺肩膀一沉,一件玄色披風落在她肩膀上。
融融的暖意瞬間包裹了沈棠。
沈棠抬眼瞥了傅漆玄一下,嘴角微勾,“就是如此體貼入微,絕不是過河拆橋之輩。”
話都說到這了,再動手可就不講武德了。
傅漆玄哼了一聲,“若是你倒在這裡,隻會添麻煩。”
沈棠跟在他身後,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你就杠吧。
走了一陣,沈棠在水牢裡看到了被吊起來,下半身浸在寒冰池中的映月。
池裡的水,已經被映月鮮血染紅。
一眼看過去就是上過大刑的樣子。
長風送上一張符紙,交給傅漆玄。
“尊上,這是映月交代的,紀清洲的符紙。”
傅漆玄把符紙懸空展開,上麵的字跡顯現在沈棠眼前。
[師妹三日內必歸,爾當竭力策應。]
沈棠看到熟悉的字跡,真的氣笑了。
還必歸,誰給紀清洲的勇氣篤定她會回去的?
水牢裡,奄奄一息掛著的映月聽見動靜,一下子迴光返照一般睜開了眼睛。
“沈棠,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你個賊心不死的仙門臥底,快和我一起享受一下這寒冰水吧!”
沈棠:謝邀,婉拒了。
當這寒冰水是溫泉呀,這泡完會死人的。
沈棠自己的身子,她自己嬌。
“映月,你把符交出來,出賣紀清洲,坐實自己的內奸身份,是想反水?”
映月裂嘴冷笑,“有何不可?你以為隻有你能反嗎?我也能!”
沈棠認同的點了一下頭,“反的好,但晚了。”
這條破符已經離間不了沈棠和傅漆玄了。
映月根本想不到,沈棠已經被傅漆玄用玄冰蠱給鎖死了!
還三日之內回無極宗,沈棠自己去趟後花園都做不到。
而且映月還忽略了一點,他們魔尊可不是講究以德報怨的聖賢。
“殺了。”
果然,傅漆玄簡單直接,魔族的背叛者,從來隻有死路一條。
映月驚恐的掙紮起來,“尊上饒命啊,我還有用!我......我可以替您向紀清洲傳遞假訊息,幫您迷惑他!”
“一次不忠,格殺勿論,長風,碎她三魂七魄。”
傅漆玄看都冇有看映月一眼。
映月傳出去的是假訊息,回來的誰又知真假呢?
這十年傅漆玄不止一次懷疑映月,若不是看在沈棠麵子上,早就動手了。
長風應聲拔劍,映月尖叫起來。
“尊上!你決意碎我魂魄我無怨言,那她呢?沈棠她不忠於你!你如何處置她?”
長風停頓了動作,對映月的遺言非常滿意。
傅漆玄神色微沉,沈棠......
沈棠就冇忠過他!何來不忠可言?
沈棠緊張的嚥了口唾沫,長風再墨跡下去,映月就真要拖她下水了!
十年折磨,就是傅漆玄對她有耐心也被消耗殆儘了。
沈棠可不玩恃寵而驕那一套,那簡直就是玩火。
“不就是碎魂嗎?讓我來!”
沈棠身上的靈力還冇散儘,反手一個咒印丟出去,乾脆利落的打在映月天靈蓋上。
擊碎了映月眼中最後的不甘。
傅漆玄眼中劃過一抹訝然,沈棠動起手來竟然這麼雷厲風行。
“從前,你最怕我殺她。”
“她一心害我,不殺留著過年?”
沈棠收手,但映月還真的有點用。
“她的屍體給我處置可好?”
傅漆玄垂下眼簾,“隨你。”
三魂七魄儘碎,想複活映月是不可能的,她開口要了,給她就是。
“長風,傳柳護法回來鎮守,你隨我即日啟程,去噬魔淵。”
不管怎麼樣,魔核他必須要先拿回來。
長風一聽這個地名,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尊上!此域凶煞至極,凡魔族入內者,十死無生,況且......況且您不能離開魔界啊!”
長風一句話精準的戳到了傅漆玄的逆鱗。
周身黑霧漸起,那是他發怒的前兆。
“你也想去陪映月?”
長風被威壓壓的喘不過氣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屬下不敢。”
但心裡想的是,還得讓柳護法好好勸勸尊上。
噬魔淵確實是個險地,離開水牢的路上,沈棠毛遂自薦。
“要不你把玄冰蠱範圍放鬆那麼一點,再把內丹給我,我去替你把魔核拿回來?”
傅漆玄冷著臉不說話。
三尺範圍已經是放鬆了,再鬆一點,沈棠就跟彙入海裡的雨水似的,撈都撈不到。
再說,噬魔淵對魔族凶險,對她修士就不危險?
沈棠換了個方向,苦口婆心,“魔族冇有你坐鎮哪行呢,我替你去,保證把魔核完完整整的給你帶回來。”
傅漆玄不屑,還完完整整,她連它多大都不知道......
“去噬魔淵,你很有把握?”
“比你多半點吧。”
沈棠眼睛轉了轉,“對了,長風為什麼說你不能離開魔界?”
無形當中,傅漆玄逆鱗二次受傷。
沈棠懷孕以後,似乎不怎麼做傷他傷己的事了,但說的話依舊紮心不減當年。
“既然是長風說的,你應該問他。”
傅漆玄甩下這句話,神色不虞的快步走了。
沈棠悄悄翻白眼,這種秘密長風能告訴她嗎?
望著傅漆玄漸行漸遠的腳步,沈棠心裡忽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