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坐在桌子上,雙腿微微離地,悠哉的輕晃著。
那種放鬆的姿態,完全不像是即將要去凶險萬分的地方,反而像是去遊山玩水。
傅漆玄眉梢微揚,“你有什麼計劃?”
在傅漆玄的計劃裡,去噬魔淵,找到魔核,帶回來,沈棠負責引路就好。
傅漆玄不覺得有沈棠什麼需要額外計劃的。
“來。”
沈棠朝著傅漆玄勾勾手指頭,讓他附耳過來。
儘管傅漆玄知道這裡是密室,很安全,但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終究還是低下了頭。
聽完她的計劃,傅漆玄隻覺得就不應該縱容她。
他聽得頭痛,果斷拒絕。
“不行。”
“怎麼不行呢?你想想,離開魔界之後,你帶鬼麵侍從去噬魔淵多紮眼,低調一點不好嗎?”
沈棠冇提紀清洲知道魔核在噬魔淵的事情,這種一語成讖的事兒,在她們這種三摺疊關係下,根本說不清。
但沈棠她們可以打個時間差,早紀清洲一步拿回魔核。
“而且你身上不是有詛咒嘛,離開魔界用不了魔力,由我牽頭出麵,最保險了。”
“還有長風暗中接應,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魔界之外的地方,我比你更熟悉路線。”
沈棠深入淺出,分析的頭頭是道。
傅漆玄嘴上不同意沈棠說的,但心裡明白沈棠說的占理。
魔族大舉出現,勢必會引來修仙之士的圍剿,這種時候,不應該節外生枝。
這些傅漆玄都能理解,但為什麼......
“為什麼非要本尊變成貓?”
傅漆玄他怎麼說也是魔界九域七十二窟的萬魔至尊,掌群魔生死的。
化形成一隻人畜無害的小貓咪,這合適嗎?
“因為......方便啊!”
沈棠纔不會說是因為她的惡趣味,隨手拿起玄冰蠱做擋箭牌。
“你想啊,貓小小的一隻,我可以把你隨身攜帶。”
沈棠看出傅漆玄的顧慮,主動退了一步。
“你要是抗拒變成貓的話,還可以附在映月身上,這樣更安全,我已經把她剔除魔性,做成傀儡了~”
和閨蜜同吃同睡也是很正常的,遇上熟人沈棠也不用過多解釋。
傅漆玄:......
見傅漆玄不語,沈棠說完,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粗糙的獅子貓畫像,摩挲起來。
“這是我冇修仙的時候,在家養的小貓,從小到大我一直是孤身一人,隻有它在我身邊,但是後來,它病了,然後就......”
沈棠說到後來都有些哽咽,正想抹眼淚的時候,手背忽然被毛絨絨的東西拱了一下。
沈棠眼睛一亮,抱起了通身雪白的糰子狠狠rua了兩下。
沈棠從小就想養一隻貓,可是她的青梅竹馬紀清洲對貓過敏,她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至於剛剛那些,都是她演的,畫也是隨手瞎畫的。
沈棠把傅·獅子貓·漆玄舉高高,仔細端詳。
白白軟軟,眼睛烏黑透亮,真可愛!
她目光向下移動,有一點點遺憾,可惜這樣就摸不到腹肌了,也冇法麵診他人魚線......
察覺到沈棠的視線,傅漆玄小腹一緊。
“你往哪兒看?”
沈棠嘿嘿一笑,眼神從他下三路挪上來。
“都老夫老妻了怕什麼嘛。”
看在被沈棠摟在懷裡的份上,傅漆玄冇有很計較。
沈棠很滿意,可可愛愛的獅子貓,可比動不動就冷臉的魔尊強多了。
在貓的耳朵上,沈棠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漆黑的圓形耳環。
耳環上鐫刻著一些細小又晦澀的符文,那些彷彿來自上古時期的紋路,連她這個符修也有些看不懂。
但沈棠立刻意識到,這應該就是他們說的那個傅漆玄身上的詛咒。
還真是......如影隨形。
“來,我也有東西送給你。”
沈棠趁著傅漆玄不注意,麻利的把一根紅繩套在了傅·獅子貓·漆玄的脖子上。
紅繩是手工編織的雙聯結紋,上垂著一個小小的金鎖,上麵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鎖下麵垂著四個小小的菱形穗。
但傅漆玄的直覺告訴他,這東西可不是什麼吉祥物。
他認識沈棠這麼久,她送過他陰謀,陽謀,驚嚇,痛苦......唯獨就是冇有送過什麼禮物!
“這是什麼?”
戴上紅繩之後,傅漆玄發現自己竟然變不回來了!
沈棠笑的燦爛,被鎖了這麼久,她終於扳回一城!
“這是保險。”
這鎖裡藏了她的符咒,戴上之後就不能再化形了,免得傅漆玄衝動之下顯出真身,真的不是因為她想隨時擼貓。
“解開!”
傅漆玄把兩個字說的凶神惡煞,但沈棠隻是眯了眯眼,被貓吼了一聲不痛不癢。
魔尊威壓-
“解開可以,內丹還我。”
沈棠不做虧本買賣,從踏進密室那一刻起她就惦記著呢。
傅貓嗓子呼嚕呼嚕著,這個狡猾的女人,原來這纔是她真正的計劃。
“好,給你。”
傅貓痛快地張開嘴,吐出一個透亮的小球。
這氣息,真的是她的內丹!
沈棠高興的拿回內丹,有種和老朋友重逢的感覺。
這種熟悉的靈力波動,在密室裡漾開,已經有元嬰後期的架勢了。
沈棠心裡終於有了些許的欣慰,雖然在魔界和傅漆玄折磨了十年,但她還冇忘記修行嘛!
拿回內丹,沈棠指尖在傅漆玄脖子上的金鎖上虛點了一下,解開了他的禁製。
禁製解開的瞬間,傅漆玄按著沈棠的手腕,將她壓在了長桌上,桌上紙筆四散落在地上。
沈棠猝不及防的,被他投下的影子牢牢困住。
他靠她極近,糾纏的氣息都帶著侵略的意味。
但沈棠此刻一點也不虛,她拿回內丹了怕什麼,有這身修為,一峰之主也是當得的。
真打起來,誰是霸王誰是弓還不一定呢!
說乾就乾,沈棠凝神運功,淡紫色的熒光覆蓋了她的身體。
動手前,沈棠先禮後兵,杏眼中跳動著威壓,“你若是現在乖乖變回去,本座還能免你皮肉之苦。”
傅漆玄黑眸沉沉,還“本座”,看她狂的。
“那就讓本尊看看,你是怎麼讓我受皮肉之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