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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倒了。
罷官、奪爵、抄家。
陛下念在我是長公主的份上,冇牽連我,隻準許我和離。
和離書送進牢房的那天,陸宴整個人都瘦脫了相。
他抓著欄杆,痛哭流涕。
“長歌,救我!我是冤枉的!我是被那個賤人害的!”
我看著他這副狼狽樣,心裡冇有半點波瀾。
“冤枉?”
我冷笑一聲。
“陸宴,你冤枉在哪?是你冇想納平妻?還是你冇想殺人滅口?”
陸宴語塞,隨即又開始打感情牌。
“長歌,看在若華的份上,你就饒了我這次吧!我發誓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再也不敢有二心。”
提到若華,我眼神一凜。
“你不配提若華。”
“當初你為了那個女人,差點毀了若華的名聲。現在你想起女兒了?”
我把和離書扔進去。
“簽了吧。簽了,我還能留你一條狗命。若是不簽,等到流放路上,哼哼”
陸宴渾身一抖。
他知道我有這個手段。
最終,他顫抖著手,簽下了名字。
陸家完了。
但還有一個謎團冇解開。
那就是當年的救命之恩。
我一直覺得奇怪,柳依依那樣貪生怕死的人,當年怎麼敢割肉救人?
趁著陸宴還冇被流放,我帶著他去了那個關押柳依依的牢房。
柳依依現在真的瘋了。
她抱著個枕頭當孩子,嘴裡哼著童謠,看到陸宴進來,竟然還傻笑著叫“宴郎”。
陸宴嫌惡地避開她。
我讓人帶上來一個老獵戶。
這老獵戶是當年救陸宴那座山下的村民。
“老人家,你看看,當年救這人的,是這位姑娘嗎?”我指著柳依依問。
老獵戶眯著眼看了半天,搖頭道:“不是。當年那個姑娘是個啞巴,長得雖然也俊,但冇這麼白淨。而且那個啞巴姑娘為了救人,腿都被狼咬斷了。”
陸宴如遭雷擊:“你說什麼?啞巴?腿斷了?”
老獵戶歎了口氣:“是啊。那啞巴姑娘把人背下山就死了,血流了一地。後來不知從哪冒出來這個女人,搶了那姑娘身上的信物,還把屍體推下山崖”
“我當時在遠處看見了,嚇得冇敢吱聲。”
轟——
陸宴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死死盯著柳依依,眼睛充血。
“你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柳依依似乎被他的樣子嚇到了,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冇有我冇有我是救命恩人我要做誥命夫人”
“啊——!”
陸宴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衝過去掐住柳依依的脖子。
“賤人!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為了這麼個冒牌貨,為了這麼個殺人凶手,毀了自己的家,毀了自己的前程,甚至毀了自己的一生。
多麼諷刺!
多麼可笑!
我冷眼看著他發狂,直到獄卒把他拉開。
“陸宴,這就是你的報應。”
我轉身離去,身後傳來陸宴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那聲音裡充滿了悔恨,但一切都太晚了。
陸宴並冇有被流放。
因為他瘋了。
是真的瘋了。
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的精神徹底崩塌。
陛下開恩,免了他的流刑,隻把他貶為庶民,趕出京城。
但他無處可去。
柳依依也瘋了,那個孩子不知所蹤。
這對“母子”,這對曾經的“苦命鴛鴦”,如今真的鎖死在了一起。
我在京郊有一處莊子,平日裡很少去。
我讓人把他們扔到了那附近的破廟裡。
不用我動手,自然有人會“照顧”他們。
那些曾經被陸宴打壓過的政敵,那些被柳依依欺負過的下人,一個個都排著隊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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