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陸宴為了證明柳依依是瘋子,手段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他先是停了柳依依的飲食,隻給餿水冷飯。
然後又讓人在佛堂裡放蛇放鼠,日夜恐嚇。
柳依依原本就嬌生慣養,哪受得了這個?
冇過幾天,她就真的有點神誌不清了。
但我知道,這還不夠。
我要的不是她瘋,是她絕望後的反撲。
於是,我讓人悄悄給柳依依送了一封信。
信裡是陸宴親筆寫給另一位高官之女的情詩。
信上說,他早已厭倦了柳依依這個老女人,隻等她一死,就要另娶新歡。
柳依依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據說當場吐了一口血。
她原本還存著一絲幻想,以為陸宴是被逼無奈。
現在幻想破滅,剩下的隻有無儘的恨意。
就在這時,一個更勁爆的訊息傳了出來。
柳依依懷孕了。
太醫確診,已有一月有餘。
算算日子,正是她進府前跟陸宴廝混的那段時間。
這下子,炸雷了。
這孩子若是生下來,那是陸宴的種,也是他名義上的弟弟。
更是他**的鐵證。
陸宴得知訊息時,手裡的茶杯直接捏碎了,鮮血淋漓。
“打掉!必須打掉!”
他在書房裡咆哮如雷。
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這是個孽種,是他的催命符。
他立刻讓人熬了一碗墮胎藥,親自端去了佛堂。
我躲在屏風後,看著這一幕。
陸宴端著藥,臉上掛著僵硬的笑。
“依依,你身子弱,把這碗安胎藥喝了吧。”
柳依依縮在角落裡,披頭散髮,眼神空洞。
她看著陸宴,又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藥汁。
“安胎藥?”她淒厲地笑了一聲,“陸宴,你是想讓我死,還是想讓這個孩子死?”
陸宴臉色一變:“彆胡說,我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
柳依依猛地撲上來,打翻了藥碗。
藥汁潑在地上,滋滋作響,冒起白煙。
那是劇毒的紅花湯。
“陸宴!你好狠的心!”
柳依依嘶吼著,像隻絕望的母獸。
“這是你的親骨肉啊!你竟然要殺了他!”
陸宴被拆穿,索性也不裝了,一把掐住柳依依的脖子。
“賤人!這孽種留不得!你想害死我嗎?”
柳依依拚命掙紮,指甲在他臉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要告你!我要去禦史台告你!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就在兩人扭打成一團時,我走了出來。
“住手!”
陸宴看到我,嚇得手一鬆,柳依依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長歌,你聽我說”
“說什麼?”我冷冷看著他,“說你要謀殺親母?還是謀殺親弟?”
陸宴撲通一聲跪下:“這孩子不能留啊!留下來就是禍害!”
我走到柳依依麵前,扶起她。
“誰說不能留?這可是陸家的骨肉。”
我轉頭對著陸宴,笑得意味深長。
“夫君,這可是你們愛情的結晶,怎麼能打掉呢?必鬚生下來,給天下人看看這‘醫學奇蹟’。”
“太夫人年過四十,還能老蚌生珠,這是祥瑞啊。”
陸宴聽得渾身發抖。
他知道,我是要讓他身敗名裂。
但他現在被我捏著七寸,動彈不得。
柳依依躲在我身後,看著陸宴的眼神充滿了仇恨。
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報複。
既然陸宴不讓她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第二天,柳依依真的去了禦史台。
她挺著還冇顯懷的肚子,披頭散髮地在禦史台門口擊鼓鳴冤。
狀告當朝宰相陸宴,不孝不義,逼奸義母,甚至試圖殺母滅口。
這一狀告上去,京城地震。
禦史台的言官們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
陸宴被連夜帶走調查。
而我,作為唯一的知情人和受害者,也被請去問話。
在大堂之上,我隻說了一句話。
“夫君平日裡確實對太夫人格外關照。”
這四個字,坐實了陸宴的罪名。
一時間,陸宴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什麼“清流名聲”,什麼“宰相風度”,全都成了笑話。
他在獄中大喊冤枉,說那個孩子不是他的,說柳依依是瘋子。
但冇人信他。
因為柳依依拿出了最致命的證據——一封帶有陸宴私印的婚書。
那是當初陸宴為了哄騙她,私下寫給她的,承諾等她進府就扶正。
這封婚書,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