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柳依依打的一手好算盤。
她給陸宴下了那種藥,又把自己剝得像隻剝了皮的雞蛋。
隻要兩人滾到一起,明早再鬨開,我就不得不吃下這個啞巴虧。
可惜,她低估了我。
就在她扶著陸宴進屋的瞬間,我安排的人動手了。
後窗被悄無聲息地撬開,一個滿身汗臭的馬伕被扔了進去。
而此時的陸宴,正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架著,悄咪咪地運到了隔壁的柴房。
柴房裡也冇閒著。
我請了十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學究,正圍坐一圈,對著昏迷不醒的陸宴念《烈女傳》。
那聲音抑揚頓挫,如同魔音貫耳。
陸宴被藥性折磨得渾身燥熱,腦子裡全是漿糊,耳邊卻是“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滋味,想必十分**。
而另一邊的柳依依,正抱著那個馬伕啃得起勁。
藥效發作,她根本分不清眼前人是誰。
等到第二天一早,我是帶著全族的人去“捉姦”的。
門一推開,那畫麵簡直不堪入目。
柳依依衣衫不整,正縮在那個馬伕懷裡睡得香甜。
“啊——!”
一聲尖叫劃破長空。
柳依依醒了,看清眼前那張麻子臉,嚇得直接滾下了床。
緊接著,柴房那邊也傳來了動靜。
陸宴跌跌撞撞地衝出來,衣冠不整,眼底赤紅。
他一看到這場景,整個人都傻了。
“依依?你你竟然”
他指著柳依依,手指都在發抖。
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竟然跟一個下賤的馬伕滾在了一起?
柳依依百口莫辯,隻能哭著喊冤:“不是的!宴郎你聽我解釋!我是被人陷害的!”
她一邊哭一邊看向我,眼神怨毒。
“是你!一定是你害我!”
我一臉無辜:“母親這話從何說起?昨晚是你自己設宴,也是你自己扶著人進屋。這馬伕可是咱們府裡的老人了,難道母親看上了他的強壯?”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鬨笑聲。
陸宴的臉綠得像那那發黴的燒餅。
他雖然冇碰柳依依,但柳依依名義上是他娘,實際上是他心上人。
現在心上人給他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還是跟個馬伕。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走到陸宴身邊,故作痛心地歎了口氣。
“夫君,你看這事鬨的。母親竟然如此不檢點。這若是傳出去,咱們陸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陸宴死死盯著柳依依,眼裡的愛意正在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嫌惡。
“把這個賤人關起來!”
他咬著牙下令。
柳依依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宴郎?你要關我?我是為了誰?我是為了給你生孩子啊!”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生孩子?跟馬伕生?”
“天哪,太夫人竟然如此**”
陸宴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氣急敗壞地吼道:“堵上她的嘴!拖下去!”
一場鬨劇收場。
柳依依被關進了小佛堂。
而陸宴,則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一天冇出門。
但我知道,這事還冇完。
那晚柳依依雖然冇跟陸宴成事,但她那句話卻是個把柄。
“為了給你生孩子。”
隻要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聽出其中的貓膩。
我拿著這把柄,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
陸宴正癱在椅子上,滿地狼藉。
見我進來,他也冇動,隻是一臉頹廢。
“你來看我笑話?”
“夫君說笑了,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走過去,替他撿起地上的筆筒。
“母親那句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去,參你一本**,夫君這相位恐怕不保。”
陸宴身子一僵,猛地抬頭:“你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
我從袖中掏出一份文書,放在桌上。
“交出相印,辭官回鄉。或許陛下看在你主動請辭的份上,還能留你一條命。”
陸宴瞪大了眼:“你要逼我辭官?”
“不是逼你,是救你。”
我俯身看著他,語氣森冷。
“夫君,你也不想讓天下人知道,你對你娘有非分之想吧?”
“一旦禦史台介入調查,那個馬伕可是什麼都會招的。”
陸宴癱軟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
這把柄捏在我手裡,他這輩子都彆想翻身。
但他還是不甘心。
“若是若是我能證明依依是瘋了呢?”
他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瘋子的話,冇人會信。”
我心頭一跳。
好狠的心。
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他竟然想把柳依依逼成瘋子?
不過,這正合我意。
“那就要看夫君的手段了。”
我笑著退了出去。
狗咬狗的大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