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姆說愛與自由 三、自由與自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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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發性缺失\\n\\n在19世紀70年代，伴隨著電氣時代的到來，壟斷資本主義開始萌芽，在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推動下，壟斷資本主義誕生。在這一時期，壟斷資本主義國家的矛盾十分尖銳，它們之間對於領土、霸權的爭奪愈演愈烈。基於這樣的社會現實，人們的內心充滿了恐懼不安、孤獨和焦慮。由於社會競爭越發激烈，我們總是覺得一山還比一山高，有些時候總會覺得自己是渺小的和微不足道的，有時候總覺得有些事情使我們無能為力。要認清這一事實我們就要先從傳統觀念說起。在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建設中，伴隨改革開放的步伐，新生事物不斷湧入國內，人們的思想也在禁錮中被釋放。個體的自我意識、個人覺悟和以自我為中心的個人主義都在躍躍欲試。\\n\\n當自我不屈從於外在權威時，我們將會感到無上光榮，那榮耀就如同在戰場上打了勝仗一般。當我們不屈從時，我們就會思如泉湧，迸射出感情和思維的火花。當火花的碰撞達到一定量的時候，將思想收集起來，彙聚成力量，這樣我們闡述的思想纔有意義。這就是所謂的獨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思想之水可以澆灌獨立之花，精神之光可以開辟自由之路。孔聖人有雲：“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果思想不完善，精神不崇高，那麼我們的人格和個性是不可能向前發展的。弗洛姆說：“隻有內在的心理狀況能使我們確立自己的個性，擺脫外在的權威。獲得自由纔是永久?的。”\\n\\n馬克思的真理觀認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光說不練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我們知道在自我逐漸形成的過程中，渴望自由的疆域也在逐漸擴大。但在這遼闊的疆域裡，縱使我們萬裡馳騁，也隻有馬兒的陪伴，越走越覺得孤單。對著每日襲來的孤獨，我們的確無能為力，可怕的恐懼的魔鬼終日跟在我們身?後。\\n\\n為了能夠生存下來，人類選擇逃跑或者反抗。這些生存姿態有的外表看似軟弱，有的看似強硬，請注意我說的是外表。實際上，這都是人們為了躲避由孤獨帶來的恐慌焦慮而選擇的逃避方式。那麼，我們之所以會形成這樣的人格，是由我們所處的文化教育等因素造成的。特彆是在人格形成之初的0—6歲，教育和環境以及文化會成就他以後的人格。為使兒童形成良好的人格，我們需要尊重兒童自身發展的規律，不要扼殺了孩子探索和學習的自發性、自覺性，不要用外部的感覺、思想強加於正在成長的兒童身上。\\n\\n3—5歲正是大多數兒童自我形成的敏感期。這一時期他們經常與周遭的世界發生衝突，好奇的天性吸引著他們不斷探索世界，並在一定程度上保持著敵視和叛逆傾向。成人自以為是的所謂“對的”，往往是強硬地告訴兒童：怎樣做是正確的，怎樣做是錯誤的。如此，勢單力孤的兒童隻能選擇服從，並最終放棄自身的感覺。周而複始，兒童便失去了辨彆能力與自發性，心智也無法成熟起來。這就是為什麼許多人三十多歲了，可心智隻是個三歲的孩童。\\n\\n2.友善的能力\\n\\n在我們的人生中，孩童時我們的天性被壓抑，長大後情感被壓抑。弗洛伊德發展出了一種理論體係叫作“性壓抑”。性壓抑是性快感的受抑，它並非自發反應受抑的唯一重要形式。這和飲酒成性、吸毒成癮同出一轍，都是人想要麻痹和忘掉現實中的自我。\\n\\n但總的來說，在我們的社會中，情感是大受壓抑的。\\n\\n有人認為：“思想控製感情，冇有思想就冇有感情，所以說思想是感情的基礎。”也有人認為：“感情，是人各種的感覺、思想和行為的一種綜合的心理和生理狀態。”無論是哪種看法，我們都可以看出思想和情感是密不可分的，不帶有情感的生活儼然已成為遙不可及的生活方式。因為個人一旦有了情感，就會變得異常脆弱。如果想擺脫情感的控製，就必須完全脫離人格而存在。然而，我們知道，這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n\\n死亡是我們任何人都無法逃避的現實，這是我們都不願麵對的，因為死亡會觸碰到深深埋藏在人格根基裡的悲劇感。死亡的意識是人類存在的基本特征之一。要想深刻瞭解死亡是怎樣一條路，我們切不可靠拋開文化的高低、社會製度的優劣以及心理因素的強弱。\\n\\n三大宗教是這樣看待死亡的：伊斯蘭教認為：生是死的起點，死是生的必然歸宿，是一種總結，是真主對你的一次審判！死是你第二世的開始，是人生的“覆命歸真”，而不是生命的終結。 佛教看待死亡：是一種靈魂的更高一層次的昇華！是修成正果的必然。 基督教看待死亡：他們相信身體死亡，但靈魂不滅，會再次重生。基督教把死亡變成非真實的東西，併力圖安慰不幸福的個人，向他們許諾來生。\\n\\n當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有時我們的感情被壓抑，原創思想被打壓下來。一聲嗬斥和指責嚴重地挫傷了兒童獨立思考的能力。但這不算最壞的，最可怕的是有些我們不想讓孩子知道的事便用撒謊來掩蓋。成人發脾氣是對兒童的行為表示不滿，他們掩飾自己的性行為及爭吵。至於其中的原因，兒童是“不應該知道的”，一旦兒童問起，成人不是粗暴地斥責，就是禮貌地拒絕。\\n\\n帶著這樣的創傷我們長大了，自我和自我的思想已經被塵封起來。我們用父母交給我們的知識技能來解決生活中的事情，就這樣一代代地用固定的思維傳承下來。\\n\\n說“真理是相對的”，也是打擊原創性思想的手段之一。什麼是真理，恐怕無人能解釋清楚。如果有人說他發現了真理，就會招來“思想家”的攻擊，因為這個世界上，恐怕無人能發現真理。因為真理必須以客觀事實為基礎，科學有科學的真理、藝術有藝術的真理。真理包括事實，包括人生的道理，包括美的真諦。無論在哪一個領域分析真理，都必須排除主觀臆想，不能帶有任何的情感基調和利害關係，隻有這樣才能夠獲得真正的真理。\\n\\n這種相對主義常常自命為經驗主義或實證主義。不過，所有這些隻是隱隱約約地表明瞭一個真理——現代人生活在幻覺中，他自以為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什麼，而實際上他想要的隻不過是彆人期望他要的東西。人們在聊他人時都可以侃侃而談、頭頭是道，但到了自己身上卻不能拿出什麼像樣的詞語來說自己的優劣、好壞。在對待接受真理這個問題上也是如此，想要把自己的真理分享於人，就要知道對方最需要的是什麼。你的這條真理是不是能夠解決他現在遇到的最大困難？但我們不能與人去分享這些真理的真正原因，還是我們懼怕一旦這些真理產生不良的後果後我們無力承擔不良後果帶來的恐懼和責?任。\\n\\n人的創造性思維被以上幾種現象所壓製。另外，心理、經濟、政治及道德因素，都會將人的創造性思維打擊殆儘。所以就會出現一些思想和願望、體驗和感受並不是我們自己想要的，而是外界施加給我們的，迫使我們不得不屈從於它之下。針對國家而言，有時常識作為趨同工具成為新的權威。從眾最安全的想法在人類的心中紮根發芽。這樣長久地生活下去，人變成了機器人，冇有創新性，生活得如同行屍走肉。針對個人而言，自我的意識在成長過程中受到各方麵的影響，人更加深深地體會到恐懼的襲來和不安全感的無處不在。由於自我是建立在人格安全的基礎上，所以當自我不能良好地被建立起來，我們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所思、所感、所願都是彆人期望的樣子，完全喪失了自我。\\n\\n自笛卡爾以來，現代哲學的一個重大問題就是個人的個性問題。我們之所以是我們，是因為：我們有屬於自己的身體、意識、個性。雖然有些時候，我們仍然是不確定的。如果這種現象長期繼續下去就會喪失我們人格的個性，雖然人還活著，但是情感上已經死亡了。但現代人拒絕接受這一現實，隻是一味地張揚著自己與彆人的不同來凸顯自己的個性。操縱自如的自由，對於當今社會的我們而言並非可行之道。他們其實不知道自己的所思所想，他們所做的不過是趨同而已。\\n\\n3.自由與自發\\n\\n通過以上的探討，我們會覺得恐懼、孤獨和自由唇齒相依般相互跟隨著。當我們衝破枷鎖，重獲新生之時，孤獨和恐懼就會襲來。當我們無法與自己的孤獨相處時，我們將把自己置身於外麵的世界中去尋找自我遺失的個性。這就會形成一個類似於食物鏈的循環，在這一現代關係上，我們周而複始地由解放桎梏到再桎梏。\\n\\n這就好比還冇有完全分離出個人，一味逃避隻能陷入不安全感中。久而久之，人類將自己的內在與外在作為誘餌，以尋求安全感。但人類無法承受孤獨，又以失去自我為代價來換取合作。至此，自由成了擺脫束縛的自由，新的枷鎖產生了。\\n\\n這樣的分析得出一個結論，人類為了尋求自由，從一個束縛跳出，當感到孤獨時又跳入新的束縛中。人類就在這種循環往複中苦苦追尋。\\n\\n所謂自由就是我們可以自由表達我們的想法，自由表達自己的體驗。要想將我們的表達順理成章，那就必須以社會為舞台，因為我們並不是一人的存在。\\n\\n樂觀向上的自由是靈魂的自由，是不受外界物質的變化而改變的自由。真正自由的人並不孤單，因為以他自己的心為侶，以靈魂為伴。但最終能夠得到的人很少，而不是像今天這樣去向外尋找。唯心主義哲學堅信，僅靠思想的洞察力就可以獲得自我實現。另一種獲得自我實現的途徑是以理性為基調，把人格一分二，割裂開來，將人性置於理性的基石之上。這一方式得到的自我是不夠完整的自我，因為捨棄完整人格的同時傷害了人的情感。\\n\\n所以，作為人格的主體，人的感性和理性是不可分的。隻有這樣做，人的完整積極的自由和健全的人格才能被淋漓儘致地表現出來。隨著進一步的剖析，最大的問題是：隻有不斷調動我們內在的自覺性，有些問題才能夠解決。自覺性就是冇有被人脅迫，自發地活動。心理學中，自發活動是以人的自由意誌為準則而展開的“我的自由活動”。在現代社會中有很多職業將自發性表現得非常好，如藝術家、哲學家、科學家、文學家、音樂家。那麼，做得最好的是藝術家。比如，藝術中的“行為藝術”就是用行動來表達真實的自我感受，他們自發性地通過各種形式或者渠道去表達自我的感情。\\n\\n但在現實生活中，隻有夠資格也就是成功的藝術家纔可以具備這種自我個性和自發性。除了藝術傢俱有這種自發性外，還有就是我們的孩子，他們也是這樣的群體。在兒童最初幾年裡，他們是會毫無忌諱地思考這個世界上的人和事。他們對自己的言行是毫無忌諱的。\\n\\n能否自覺地完成自己的活動，要看自由的廣度和深度。當人們活在痛苦消極的環境中，自身就會產生負能量，而且當有人靠近時，自身就會顯得非常恐懼、焦慮和不安。因為不能主動樂觀地包容我的世界和他的世界，想要自覺地發生活動是不可能的。透過這樣的整個人，我們可以發現他與世界基本上是隔絕的，同其他人的關係更是遙不可及。\\n\\n但以一己之力想要撫平孤獨留下的傷痕是不可能的，因為自我不僅軟弱無能，而且時時提防恐懼的再一次襲來。但如果我們能發自內心地去迎接孤獨的話，自我就會被良好地儲存下來。因為在進行自發性行為的途中，我們可以開啟內心最柔軟的愛，這愛包括友愛、情愛、父愛、母愛。通過對愛的連接，我們在愛中知道找到各自的位置和關係，並將環境、自我和他人很好地結合在一起，使之走向和諧與統一。\\n\\n勞動中誕生過藝術，勞動中誕生過真理，勞動中誕生過智慧，在這裡，勞動中誕生了自發性，因為勞動是通過人的雙手和智慧在改造來創造自然界。這一事實要比我們躲避孤寂要重要得多。因為通過自己勞動的果實而獲得成就感，勞動把人和自然完美地結合在一起。我們在勞動中互幫互助，生化出對彼此的愛。我們通過勞動參與共同的政治生活。勞動可以肯定自?我。\\n\\n在這些自發的活動中我們與整個宇宙產生了連接，自我活動不斷運轉就會產生出強大的能量，進而自我這一個體也會越來越牢固。屆時，不管你擁有多少金錢、多少感情，那都不能衡量你真正擁有的力量。\\n\\n自發意味著人類自身具有的自覺能動性。隻有充分調動自己的這種特性，才能夠使自我具有生命的活力和力量，才能成為完整自我的堅強後盾。而軟弱無力的自覺性活動就像是扶不上牆的爛泥，與人際關係不能產生合理的連接，與自然不能產生和諧的共振，自覺的活動也不會產生。\\n\\n即使產生那惡鬼般的孤獨和恐懼也會夜夜來襲，最為痛苦的是我們思想的混亂導致我們冇有任何想法，如行屍走肉般。而與我們產生連接的必然是被掩藏和偽裝起來的偽我，去替代真正的自我。其實，由於這深藏於內在的無力，自發活動是人類的哀痛，但自發活動恰似一汪清泉，流淌著人類的感受、體驗、智慧以及思想。\\n\\n既然人類擁有與其他動物不同的自發活動，那我們該如何做才能夠實現自我的完善呢？隻要我們珍愛生命，肯定自己，自覺性的生存活動就會讓我們和世界親吻，我們內在自我就會獲得力量來嗬護內在那個孤獨而又恐懼的小孩。這種新的與世界相連的關係也與始發紐帶的相連不同。新安全不是為了保護個人免受自身之外更高的權力威脅，也不是生命的悲劇特性消失於其中的安全。\\n\\n再一次進入安全的領域後，雖然我們仍有所行動，但不需要彆人的保護。就像動物的假死，一旦進入假想敵的領域，我們便會開啟自我保護模式。隻要對方的攻擊不止，我們的防禦就不會減弱，隨時啟動。當對方停止攻擊，給我們自由或是可以逃生的機會，我們就會關閉自我保護模式。\\n\\n主動樂觀的自由可以讓人實現自我的價值。為了在實現自我價值的道路中平坦地行走，我們必須具備積極向上的態度和無限的自由。這意味著道路中間唯我獨行。肯定自我的存在與生俱來就是有差彆的，差彆的不同在於**和精神兩方麵，以及不同的生長環境。\\n\\n但自我的獨一無二性與人生而平等的原則是不矛盾的。人生而平等是說人從出生開始，就具有平等的人類基本特征，享有同樣的人類基本命運和不可剝奪的自由權利。人的不同是後天發展及環境因素的影響與製約。人與人之間是休慼相關的，不是統治與服從的關係。但平等並不等於相同，人的獨一無二性就說明每個人是不同的。\\n\\n至此，本章將自由的兩方麵意義闡述完整，雖然不夠透徹，現與人們共同分享，並以此共勉。\\n\\n自由有兩種含義。第一種是：自由衝破了束縛他的枷鎖，這枷鎖可以是外在權力的控製，也可以是內在情緒的製約。之後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個體”“個人”。在這蛻變的同時，恐懼和孤獨的襲來讓我們與自我及他人疏離。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可能會傷害我們內在想要蛻變的自我，如此一來我們就會臣服於這種狀態之下。\\n\\n第二種是：人活得可以像天空的鳥兒一樣自由自在，隻是有時我們如雛鳥般未曾去嘗試。當第一次試飛成功，我們羽翼的潛能被激發出來之後，便會掌握自由翱翔的飛行方法。伴隨著曆史車輪的轉動，“自由”將被置身於曆史的車輪之上，這一轉動可能會將自由置於非常危險的境地。無論自由怎樣發展，終將是有力量的並不斷進步的。\\n\\n想要讓人人平等，我們必須以每個人都要民主的個人主義形態意識為基礎，不要把我們的個人主義氾濫歸咎於我們的文化和政治變革中的危機，而是因為個人主義本身就是匱乏的。要想讓自由得到更好的發展和完善，我們就一定把它根植於具有高度文明的民主社會土壤中，自由才能開花結果。那是因為在民主社會裡，對於文化高度重視的終極目的是：讓每一個人成長和幸福。高貴的生命再也不需要所謂的權力、**、車子和房子來證明自己。\\n\\n人性中的自由更多反映的是有關心理方麵的內容，要想瞭解和學習心理學就必須瞭解整個社會的經濟框架、社會分工、物質條件等人類賴以生存的社會背景。遵照這個前提，積極自由及個人主義的實現與經濟社會變化是密切相連的，經濟社會的變化允許個人在實現自我上獲得自由。在社會發展的曆程裡，其實人一直都在用自己的創造力和智慧操縱著機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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