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姆說愛與自由 三、重生存的生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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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和存在作為兩種不同的生活方式，我們似乎對占有的體會更多一些。為什麼我們對生存方式冇有給出明確的定義呢？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注重占有與注重存在，兩種生活方式本質上是不同的。\\n\\n注重占有的人活在他的所有物的溫柔鄉裡，不可自拔。而重生存的人說的是作為個體要真正去做，去體會，才能夠獲得存在的感覺。但在生活中我們大多數人是無法把這種體會表達出來的。我們向外人展示的往往都是榮格闡述的人格麵具下的“我”。\\n\\n人格麵具之所以被人們描述，是因為這種麵具已經被自我所占有，已物化成自我的一部分。但是，人畢竟不是一幅死的圖畫，活生生的人是無法被描述的，人不能被當作一個物件來描述。當然，關於“我”的性格、“我”的生活態度可以做許多說明。這種洞察和說明對理解自己及其他人的心理結構是很有用的。但是，“我”的整個外在的身體、認知，內在的心理、情緒、認知乃至整個人格在證明“我”的存在，就像我的指紋一樣，都是獨一無二的。全麵地把握這一切是不可能的，通過感情移入的途徑也是不行的，因為冇有兩個完全一樣的?人。\\n\\n要想消除人與人之間的隔閡，隻有通過相互聯絡，讓彼此產生連接才能做到，但要想在聯絡的過程中完全消除隔閡是不可能的。\\n\\n重存在的生活方式的先決條件是：獨立的人格、自由的思想和具有批判的理性。從先決條件中可以看出：我們必須主動樂觀地、由內而外地運用這些力量才能更好地活著。其重要的特點是主動樂觀地存在。\\n\\n這裡的主動樂觀不是說外在，而是說內在，是人的內心活動，是創造性地運用人的力量。在人類活動中，主動樂觀的內在活動包括很多方麵，比如我們先天具有的一些天賦（繪畫和音樂等）。我們可以憑藉這些才能去展望未來，創造曆史。但要想更好地生存，我們還要不斷地自我更新，要成長，要愛，要超越孤立的自我的圈子。而要想成就這些愛和共享、獨立和自我，我們必須通過體驗和經曆這兩種形式去完?成。\\n\\n語言就像容器，我們用它來盛自己的體驗和經曆。當我們把這種體驗完全轉化為思想時，這種體驗就煙消雲散了，它變得僵死乾癟，成為單純的思想。語言的力量並不能幫助我們理解存在的生活方式，隻有自身深刻的體驗才能夠進行交流。\\n\\n死板僵硬的詞句在重占有的生存方式中備受寵愛，通過M.洪茨格爾的一個形象比喻能夠很好地說明關注存在的生存態度：一塊藍色的玻璃看上去是藍色的，因為它將其他的顏色都吸收了。這就是說，我們說一塊玻璃是藍色的，並不是因為它含有藍色，而是它顯現出來的是藍色。\\n\\n我們要想對生存的生活方式樹立起信心，就要通過占有和固守自我和財產來尋找安全感，而不是通過依附於我們擁有的物件來實現安全感。這就需要我們在生存的過程中，為了能夠自在地“生存”，必須放棄以占有為基調，放棄自私自利的生存方式。\\n\\n但是在這個紙醉金迷的物質社會中，要讓我們放棄關注占有的想法是非常困難的。人們的內心世界是非常恐懼這樣的做法的，因為這樣做就會使他們缺少內在最需要的安全感，就好像一個人被丟進叢林裡一樣。他們冇有認識到，隻有扔掉了財富的柺杖，才能真正開始運用自己的能力去行走。在現實社會中人們都認為，如果冇有了車、冇有了房、冇有了財富，我該怎樣生活？這種人錯誤地認為：如果冇有財富和物慾的支援自己就會步履蹣跚。\\n\\n在關注生存的生活態度中，我們務必主動樂觀地生存。如果不能主動樂觀地活著，我們就會處於生活的低穀，在產生負能量的同時會令個人的意誌消沉，從而影響生活態度。主動樂觀地生存於這個世界上，還是消極苦悶地生存於這個世界上，是一種選擇。生存這個詞現今的含義與古典時期、中世紀和文藝複興後期一段時期裡的含義是根本不同的。要想弄清楚生存這一概唸的本質，我們需要先從語言文字出發來理解其意義和本質。\\n\\n其實，生存對於我們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但在理解這意義之前，我們必須先理解什麼是積極主動的生存、什麼是消極被動的生存。\\n\\n在我們的語言中，“主動”單就其作為詞語可理解為自發或自覺地行動，但在現代漢語中主動是指運用一定的能量而取得明顯效果的行為。比如，將他人的錢用於投資的理財師、送快遞的快遞員、治病的醫生、賣郵票的郵局工作人員以及整理檔案的辦公室職員，這些人都被認為是積極樂觀而又主動地存在於這裡。\\n\\n一般來說，積極主動會贏得上司的認可，是社會公眾認為具有光輝和正義形象的代表，是獲得社會承認的、有目的做事的行為，在社會的發生、發展中起到了一定的促進作用。主動作為行動上的準名詞不是行為著的人，而是活動著的人。對於這個人，不管他出身如何，是奴隸主還是奴隸，是軍官還是士兵，是醫生還是病人，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冇加以區分。\\n\\n從榮格的麵具人格中我們可以看出：本質上，有所行動的那個我是由內在的力量和外在的力量合一而成的。從本意上來說，行動的並不是我，真正的我與實際行動的後果是相脫離的。這種活動在心理學上屬於強迫性神經官能症，是一種被異化了的活動。\\n\\n這種活動從本質上來講就是：在實踐中進行活動的不是我，而是在外在社會諸多因素的推動下纔有的。這一活動促使自我和實踐中的行動後果相背離。\\n\\n在精神科治療的臨床醫學中，變異活動一個最明顯的病例就是強迫症。經臨床醫學證明，患有強迫症的病人會在自己的內心壓力下做違反意誌的事，如總是在離開家後返回來看門是否反鎖、燈是否關閉。如果不回來，強迫症病人就心神不寧，以致反覆回想自己鎖門這件事的前前後後，甚至會為了確定這件事請假回家一看究竟。強迫症產生的原因是自己的思想在冇有意識的形態下發生的一種行為。\\n\\n冇有變異代表著重生存的生存方式是自己要做的，與彆人無關。在生活中體現在自己為自己做主，自己是行動的主人。\\n\\n在冇有變異的主觀意識下，個體本身會體會到自我的行動主控感，在變化的過程中，作為主體，自我積極主動地去建設並創造產品的價值。雖然“事物”是由我創造的，但我仍然和此“事物”保持一定的連接。從中我們可以看出，自我實踐中的真實體驗活動是主體的力量源泉和自身能力的體現，我、我的活動和我的活動的結果結為一體。這一說法在弗洛姆1941年出版的《逃避自由》一書中已經做了較為深刻的分析。\\n\\n我曾使用 “自發的行動”的概念，在以後的著作中我都使用“創造性的行動”這一概念。這裡所說的創造性並不是指造就某種新的、獨創的東西，這個概念不同於我們所說的藝術家和科學家的創造能力。這裡說的不是活動後的產品，而是活動的過程。\\n\\n這段話其實就是說：真正的性格趨向是在想象力、創造力中誕生的，隻要決定想象力和創造力的思維是健康的、積極向上的，那人的性格就會向著良好的方向發展。所以，我們在教養孩童時，一定要天然地保留孩子的想象力和創造力。因為這是生命與生俱來的本能。它能感化一切生靈，亦能造化萬物，洗滌人類肮臟的靈魂。\\n\\n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看到“積極樂觀”和“消極沮喪”都有對生命和生活的詮釋。異化的生存活動使人們在緊張和忙碌中度過，這種活動並不屬於具有創造力和想象力的生?活。\\n\\n相反，如果說我們生活在輕鬆的情況下也是一種異化的積極樂觀的創造性活動，那麼這樣的解釋我們是理解不了的。偉大的哲學家蘇格拉底、亞裡士多德也冇有對“活動”“忙碌”“實踐”做出具體的定義和區分。\\n\\n從私有製產生，奴隸主擁有奴隸之後，異化的勞動是由奴隸來乾的。\\n\\n哲學家們隻是象征性地用“實踐”這一概念來概括自由人的活動。對於自由人而言，自己無意義的勞動或者工作對於他們來說是不存在的。隻有創造性的、有意義的、冇有被異化的工作對他們來說纔是值得的。對於希望自己在靈性方麵有所成長和有所建樹的人，他們會讓自己回到當下，回到自己身體裡麵，一心一意地做冥想。\\n\\n倫勃朗在一幅名為《亞裡士多德對荷馬的頭做冥想》的畫作中，通過亞裡士多德的形態和表情發現，原來哲人和藝術家已經將冥想早早地運用到了自己的生活中。由實踐悟出真理，纔是研究哲學觀的唯一途徑和方法。他認為冥想是人類通往理性殿堂的最重要的步伐。冥想作為人類精神的高級食糧，皆可讓眾生獲得靈魂的完美和自由，使人的身體和靈魂達到統一纔會產生心神統一的境界。\\n\\n冥想的終極目的是讓人類能夠順應萬物的生存法則，積極樂觀地憑著本心去生活，即使我們普通人也有自己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因為人本身的出生和存在就是有意義和有價值的。我們活著就是幸福的。冥想就是要我們回到自己身體裡的內在空間，找回幸福感、自我價值感、安全感，撫慰我們受傷的身體和心靈，從而使身體和情感不被外界控?製。\\n\\n在《西方哲學史》中這樣闡述了存在的理論：阿奎那的存在理論在他整個思想中的應用非常重要。例如，存在扮演了“同一性”原則的角色。這就是說，存在是使個體成為它所是的個體。因此，個彆的人本質上是**與靈魂的複合；但在死後，他個體的靈魂在實體之外仍然活著。那麼，這裡是存在一個個體還是兩個個體呢？\\n\\n對阿奎那來說，分離出來的靈魂與物質的人仍是同一個個體，因為在這兩種情形中包含的是相同的存在行為。但是，它們並非同一個實體，因為人本質上是擁有身體的，而分離出來的靈魂是非物質的實體。這就是說，為什麼向聖徒禱告是有意義的，即為什麼聖彼得分離出來的靈魂存在於現在，而且與很久之前就已經毀滅的作為複合實體的血肉之軀是同一個個體。\\n\\n阿奎那認為，物質實體具有的本質是由原始物質和實體形式構成的。另一方麵，精神的被造物並不是由質料和形式構成的本質，它們本質上是非物質的。不過，在其中仍有本質與存在的構造。因此，靈脩者和先哲們是不可能脫離這點而獨自去尋找人生的真諦。\\n\\n在當今社會裡，這些觀點似乎已經不能被人們所接受，因為現代的人們較為尊重客觀事實的發展規律，而人天生具有的本性恰恰與整個社會的文明發展同步進行著。\\n\\n著名哲學家斯賓諾莎認為，人的本性就像五顏六色的花朵，每朵花都有自己獨特的外形和不同的香氣。那麼人的情感也是如此，有哀傷也有喜悅，有高貴也有卑微。但人要積極主動地活著還是消極抱怨地活著，這取決於人在何種程度上能夠最佳地實現自身特有的本性。\\n\\n本性論越是在我們生活中清晰地出現，我們的幸福和自由也就越多。他認為，人的感情可以分為積極主動和消極被動兩種。主動情感產生的因素和我們周圍的環境密切相關，被動情感產生是當我們還是孩子的時候或是長大後被恐怖事件傷害過時，促成消極情感的發?展。\\n\\n斯賓諾莎在《倫理力學》一書中“論人的自由”時認為：神是自由的，但這絕不意味著神具有類似於自由選擇的東西。因為斯賓諾莎說，倘若一物僅依據自身本性的必然性而存在，並僅由自身在其行動中所決定，它纔是自由的。被造者是被決定的，但是神是自我決定。\\n\\n在本性論中，積極主動的感情被認為是積極上進的，而激情則有好壞之分。斯賓諾莎所說的歡樂、自由、主動，它們與自己的不斷進步和完善是不可分割的。同樣，消極、被動和所有違背倫理的方麵是捆綁在一起的。斯賓諾莎認為，我們要想成長為自由而又積極的人，就需要良好的成長環境；要想自己的內在是健康活潑的，就需要我們建立良好的生活環?境。\\n\\n馬克思對人的本質進行了積極的探索。他認為“自由的、有意識的活動”是“人類的性格特征”。從馬克思主義的辯證唯物觀點出發，其實對於人來說，勞動就是人的活動，而人的活動就是生活。生產資料被積累起來後便成為舊的東西，就成為過去式。直白地講，就是無生命的東西。從這個觀點來看，生產資料的占有者和勞動者之間存在著一場殊死搏鬥，是一場為了未來而戰的鬥爭，是生存與占有之間的鬥爭。對於這場爭鬥的激烈性我們無權評說，因為我們不曾看到。馬克思給我們留下了一個非常值得深省的問題：那就是誰是統治階層，誰是被統治階層；是活著的有機生命統治著金錢，還是金錢統治著有生命的活物。\\n\\n在馬克思眼裡，他覺得隻有社會主義社會纔是一個生命戰勝金錢的社會。在崇尚物質的資本主義製度中，人性已經麵目全非。要想在這樣的製度中把人性歸還給人，就需要我們自身的活動不受阻礙，才能重建人性。\\n\\n馬克思的著作之所以被人所熟知，是因為他的論點與時俱進，符合社會的發展規律。我們在理解馬克思著作時，隻有將他的論述與時代背景聯絡起來，纔能有深刻的體會。在經濟發展的長河中，有些人認為馬克思把人看作曆史和經濟的被動對象、冇有一點兒能動性，這都是人雲亦雲的無稽之談。隻有認真閱讀、學習過馬克思著作的人才知道，馬克思對他自己的觀點做了極為明確的表述，他寫道：“曆史什麼也冇有做，它‘並不擁有任何無窮無儘的豐富性’，它並冇有在任何戰鬥中作戰，創造這一切、擁有這一切併爲這一切而鬥爭的，不是‘曆史’，而是人，活生生的人，‘曆史’並不是把人當作達到自己目的的工具來利用的某種特殊的人格。曆史不過是追求著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動而已。”\\n\\n19世紀到20世紀，對存在這一概念有過明確解釋的唯有黑格爾。他認為存在是完全抽象的，如黑格爾所言，是“不確定的直接性”。由此我們可以得出，我們對於“是什麼”（存在什麼）說不出任何東西。既然黑格爾曾對生存下過這樣的定義，那麼，對於生存的意義我們又該如何理解呢？\\n\\n我們需要透過現象看到本質。也就是說，唯有區分好重占有的生存方式和重生存的生存方式中的性格結構，以及行為體驗、行動動機，才能證明真正的自我究竟該以怎樣的方式生?存。\\n\\n馬克思曾經說過：“實踐出真知，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一哲學原理並不是馬克思憑空捏造的，而是他通過人在社會存在中的行為而產生的真理。就行為本身而言，它是我們重生存的媒介。就像人與人之間不同一樣，行動在不同人的生存方式中表現出的結果也是不一樣的。有時行動就像是麵具一樣，讓你看不清真實的自我。\\n\\n很多時候，外表、我的外在行為與推動我的真正力量是極為矛盾的。我的行為與我的性格不相符合。行為主義的行為科學專門研究這個麵具，好像這個麵具就是可靠的科學事實。\\n\\n在今天的心理學理論和多年的臨床實踐中，人們更加強調早期人與人關係領域裡的創傷事件，但是原則依然如舊：受到壓抑的是童年早期的創傷、**和恐懼。治療這些病症和一般抑鬱的途徑是——說出受壓抑的內容。換言之，就是說童年受到不合理的侮辱後會影響到成年之後的一些自我生存狀態。但是如果童年能夠在一個父母關係穩定、家庭和諧的環境中長大，孩子更能夠健康成長，心理較為健康。\\n\\n如果問，什麼是無意識的？那回答隻能是：無意識活動也是人反映外部世界的一種特殊形式。非理性的激情以及我們對實際存在的感知幾乎全都是無意識的。說到底，這種無意識的狀態是社會造成的。一方麵，社會創造非理性的激情，同時向其成員提供各式各樣虛構的幻象，從而使真理成為所謂“理性的俘虜”。\\n\\n想要判斷真理是否被壓抑，我們就要從客觀存在的事實出發。如果知道了真理，但這種感知受到了壓抑，那麼我們的心理分析經驗告訴我們，確實存在著這種感知。麵對這種客觀事實，本著對身體本能的感知覺，我們隻能把感知這個客觀存在的感官組織起來。在現實中，當有具體情況發生時，我們可以通過我們的感官世界——視覺、聽覺、嗅覺和觸覺做出反應。同樣，我們的理智也可以認識客觀實在。也就是說，我們就按事情發展的本來麵目看待事件就可以了。簡單地說，就是通過集中精力來理解那些事物。\\n\\n這種現象我們在弗洛伊德《夢的解析》中很容易找到答案。弗洛伊德指出：夢的確具有某種意義，它是很多心理因素積累起來的。在現實生活中，我們在夢中對彆人和我們自己的本質有著深刻的理解，而在醒著的時候好像全然不存在這種理解。還有就是，我們對一些人和事的感覺在夢境中似曾相識。還有，就是從一些令我們感到痛苦的事情即將發生的那一刻起，我們在內心深處是不願接受的。這樣的情境可能發生在我們說謊的時候、愚蠢的時候或者精神萎靡不振的時候，或者說在我們說出了自己的不同看法之後，又好像記不起自己說了什?麼。\\n\\n猶太教法典中記載了這樣一個神話，形象地說明瞭關於真理受到壓抑的觀念。在嬰兒誕生的時候，天使撫摸他的前額，目的是使他忘掉在出生的刹那所知道的一切真理；倘若他不忘掉這些真理，那他以後的生活將是痛苦受的。尼采說：人的本能受到壓抑，要使人獲得自由，必須殺死上帝。\\n\\n1.重生存的意義：真相\\n\\n我們要闡述的問題不過是重生存的意義在於強調真相，反對虛無縹緲的假象。從這種意義上說，自身對周圍環境的瞭解越多，我們生存的領域就越大。\\n\\n在當今物質高度發展的世界裡，大多數人都在關注著重占有的存在形式。這種思想隨著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可謂是根深葉茂，已經深深植入人們的心中，無法改變。根據弗洛伊德的心理結構而言，懶惰和被動的本我，假如冇有物質上的刺激或者受饑餓和對懲罰的恐懼，那他既不願勞動，也不願做事。這已成為我們生存方式的一個準則。作為一個社會製度的存在，它是符合人作為原始**的需求的。\\n\\n但是，對過去和現在的許多不同文化的社會成員來說，這種理論是不真實、不符合實際的。真正的事實是，作為存在於人性中的兩種不同的生存方式：關注占有和關注生存，都有可能存在。二者孰輕孰重，要看我們內在有何種需求。當人感到饑餓時就要吃飯，當人口渴時就要喝水，當男人和女人結合在一起時需要有性生活，這些都是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當這種情況產生時，我們更多的會關注重占有的生活方式。有時，在這種方式中自私自利和懶惰無情並不是人性本來具有的唯一趨?向。\\n\\n人類從食用生肉的原始社會到邁向文明的進程中，經曆了無數次戰爭、侵略和被侵略、掠奪和被掠奪。無論我們做過什麼或者說是他們做過什麼，都隻能說明人類為了能夠存活下去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今天我們的物質和精神都處於高度發達的狀態，我們卻要在處理自己和他人、與親人、與同事的各種關係中，去證實自己的存在。\\n\\n為了證明這一論點的真理性，我們可以找到許多證據。對這些關於人的行為，需要弄清楚的隻有一個問題，即他們的不主動性。為了證明這一命題我提出以下幾?點。\\n\\n（1）動物和人同屬於自然界中的生物，動物雖為活物，但隻需有食物吃即可，不需要占有生產和生活資料。小狗不會因為你不付工資就拒絕吃喝。\\n\\n（2）經過精神學家的不斷分析，證實作用於人神經的細胞有規律地運動著。\\n\\n（3）從嬰兒在向幼兒過渡時期表現的行為可以看出，幼兒對大人或者周圍環境做出積極的反應能力。\\n\\n（4）學習行為。經常聽小學老師對我們說：“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天纔出於勤奮。”\\n\\n這些話後麵彰顯的實際意義就是，你冇有學到真本事的原因之一就是“懶”。其次就是，枯燥無味的填鴨式灌輸並冇有阻擋擁有積極主動的人的興趣。一旦這種壓力和枯燥乏味不複存在，一些學生卻表現了極大的積極主動性。\\n\\n（5）勞動行為。梅約在1924—1932年曾做過一項具有經典意義的霍桑實驗，他證明，當工作人員知道自己在參加一項實驗的時候，一件本來枯燥乏味的工作也會變得有意思起來。當然，進行實驗的人應是樂觀、有才華和知道怎樣去喚起自己的好奇心和參與感的。在工業革命時期，在一些製造業工廠中，擁有生產資料的老闆們想用一些積極的、令工人感興趣的方式工作，但工人隻對他們獲得的薪金感到欣喜，其他對他們而言就是空談。\\n\\n因此，刺激勞動生產力最合適的辦法是利潤分成，而不是參與決策。聯絡企業領導層提供的勞動條件，這樣說是對的。究竟什麼能夠調動工人的勞動積極性呢？大量的事實證明：在參與勞動的過程中，如果能調動起工人的自覺能動性，行使他們自己的主動權，在擁有權利的同時承擔應有的責任，讓他們在整個生產中把握自己的位置以及在該項運作中扮演的角色，結果，這些工人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而且工人在工作中獲得了滿足感。\\n\\n大多數資本家通過對工人社會生活的狀態以及社會政治的變化總結：關於人不願做出犧牲的假設顯然是錯的。在西方，麵對城市遭受的狂轟濫炸，英國人（還有德國人和俄國人）的所作所為告訴我們，共同的苦難並冇有使人們失去勇氣，相反卻堅定了受攻擊一方的反抗決心。這就證明通過恐怖的攻擊來瓦解敵方的鬥誌，從而更快地結束戰爭的想法是錯誤?的。\\n\\n人生存的強大動力之一就是要有與他人結合為一體的感覺。人雖經過了本能與精神的結合，但卻失去了本來具有的與自然界的統一性。為了消除內在的孤獨和不安全感，我們必須與周圍的人和自然界形成一個新的整體。與他人結為一體是人的需要，其表現形式是多樣的：個體與母親、偶像、一個氏族、民族、（自己所屬的）階級、宗教、某一學生組織以及行業組織都有一種共生的聯絡。這些聯絡在許多方麵當然是互相沖突的，有時這種共生的從屬感還表現為一種激烈的形式。\\n\\n基於這些想法，我們可以得出結論，在人的身上存在著兩種傾向：一種是占有傾向，這種傾向說到底是來自人想活下去的生物性需求；另一種是生存傾向，即以奉獻、分享和犧牲為樂。這種意願則來自人生存的特定條件，特彆是因為人有通過與彆人結為一體而克服自身的孤立感。這種需要既然在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存在著，那麼，在這兩種可能性中，哪一種占主導地位，就要由社會的結構及其價值觀和規範來決定。\\n\\n在這兩種生存方式裡，人內在的某些能力是無法估量的，注重占有的生存方式能達到何種程度，要看外在的誘惑有多大。而注重生存的生存方式要看內在的需求有多廣泛。社會讓我們優先做出這一選擇或那一選擇。根據我對群體行為的觀察，我傾向於這樣一種觀點：形成兩個極端的隻是一小批人，在大多數人身上，兩種可能性都存在，哪一個占主導地位和哪一個受壓抑則取決於環境因素的影響。\\n\\n中國有句古話說：“三歲看大，七歲看老。”這句古話的意思是說嬰兒和幼兒時期，外界的因素對人的個性形成雖然有著決定性影響，但是在這一時期之後，人的性格一旦形成了，外界的作用幾乎無法改變性格。這一古話之所以這樣廣泛地為人所接受，是由於大多數人的童年生活以及成年後的生活基本冇有發生變化。無數情況表明，環境的急劇變化能使人的行為也發生深刻變化。這就是說，如果不再促進消極因素的發展，那麼積極的力量就會旺盛生長。我的這一觀點與廣為流傳的心理分析理論教條是矛盾的。\\n\\n我們需要注意的是，當我們的需求受到壓抑時，利己主義成為規則，而團結精神成了例外。在工業社會裡這又是相互矛盾的，因為人們是希望與其他的人或團體結合在一起。麵對內心的恐懼，任何人都不願做一個局外人或者被排斥出去的人。於是，每個人都相互順從。而把他們聯絡在一起的又恰恰是彼此的對抗。在利己主義統治的社會中隻有物質的好處，即獎賞才能推動人，鼓吹團結和犧牲精神是無人聽信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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