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上前道:“您不妨在顧大人身邊的人下手,若能與蘇特使搞好關係,可不就是事半功倍了嗎?”
“這蘇梔月是個柴米油鹽不進的,她看著淵哥哥比誰都緊,早已對我恨之入骨,怎麼可能和她搞好關係?”
許如斕一想起蘇梔月,也是氣得發慌了,原本她家人就有意將她許配給顧明淵,都是因為她的出現破壞了她自己的姻緣,現在她已經無路可退了。
“小姐。”丫鬟道:“即使如此,顧大人身邊也不僅僅隻有她啊。”
許如斕眼裏冒光,很快就讀懂了她的意思。
“你果然比起之前被發賣的那個聰明得多,帶你出來委實沒錯。”
丫鬟鬆了一口氣,許如斕便湊在她耳邊說了一些話,她點了點頭即刻執行。
此時的顧明淵,依舊是癡癡地看著妻子的背影,雲決有些尷尬,終於忍不住了。
“大人,您到底在看什麼?不累嗎?”
“不累。”他默然道:“我娘子真好看。”
這英姿颯爽的背影,熟練的馬術,後背還揹著一把紅纓槍,簡直就是俊得秒殺一眾凡人。
“咳咳.....”
雲決心裏真是服了,自從兩人相識以來,他家少爺就沒再正常過了,雖然人前還是一個嚴肅冰冷的帥氣公子,可一遇到蘇梔月,他就變得有些.....癡漢.....
後來馬車停了,半路休整,他原本坐在馬車上,可最終還是忍不住下來,假意百無聊賴地來到蘇梔月身邊。
“蘇特使不介意本官坐在這吧?”
“不介意,顧大人坐唄。”
說罷,顧明淵剛剛屈身,蘇梔月就突然抽出紅纓槍,一個轉手舞槍,差點打在了他的身上。
“......”
這不能說是故意的,隻能說是特意的。
他不敢說冤,隻得默默坐下,看著她用紗布擦拭,神情淡然。
果然近看更好看。
許如斕看著這一幕,眼裏都是嫉妒的火光。
丫鬟看著她這樣,心中也是無比唾棄。
因為她聽說,以往許如斕對顧明淵並沒有非他不嫁的意思,甚至說起他們的婚事,她也是隨意的態度。
後來接觸下來後,看到顧明淵這般俊美,還對蘇梔月百般照顧,她就生了羨慕嫉妒的心態。
換而言之,她其實隻是喜歡顧明淵的皮囊,以及和蘇梔月之間的感情,而不是顧明淵這個人。
現在擺出這副被搶了男人的嘴臉,真不知道是給誰看。
許如斕這時候突然動身,帶著丫鬟上前,道:
“顧大人、蘇特使,今日是我家丫鬟不懂事,多有得罪,這些糕點是我在府上帶出來的,你們不妨先墊一墊肚子,也算是我用來賠罪的吧。”
蘇梔月看都不看,顧明淵便道:“水沒帶,糕點卻記得。”
許如斕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其實我們有帶,不過是丫鬟沒找到,所以以為沒有,我已經說過她了。”
等了好一會時間,兩人沒有說話,許如斕隻好放棄,來到了眾人麵前分下去。
“各位,我帶了一些糕點,大家要不先來墊墊肚子。”
捕快、侍衛們一聽,趕緊跑過去,一人一些吃了起來。
“真好吃,許姑娘,你人真的太好了。”
“哇,好好吃,將來誰娶到像許姑娘這樣的女子,真的太幸福了。”
一人一句,把許如斕誇上天了。
她紅著臉,偷偷看了顧明淵一眼,道:“沒有啦,就算是隨便一個女子,也會這般體貼的。”
侍衛們看了一眼蘇梔月,道:“這道不是,你看蘇特使,就辣得很。”
蘇梔月一聽手中的槍微動,帶來一聲冷兵器的喧鳴,嚇得眾人愣住了。
她還沒有出口教訓,顧明淵就站了起來,道:“剩下的水不多了,今日你們就忍一忍吧,別喝了,還有你,過來。”
被點名的,正是說蘇梔月的那個,他後背一涼,在眾人憐惜的目光下與顧明淵去了別處,不久後就傳來哀嚎。
許如斕看蘇梔月站了起來,便笑嘻嘻地上前道:“蘇特使,辛苦了,這糕點是我親手做的,你保護我們最是勞累了,不如嘗一嘗吧。”
捕快見此,上前道:“是啊頭兒,真的很好吃!先吃一些墊墊肚子吧。”
眾人帶著期待的目光看著蘇梔月,可蘇梔月看一眼,道:“路上還是帶著急救品,這些東西隻會讓你的行李中多了些螞蟻。”
丫鬟道:“蘇特使既然不要,那就算了吧,小姐,你還是別打擾蘇特使了。”
捕快們看著有些尷尬,便解釋道:“許小姐你別介意,我們頭兒有個習慣,執行公務的途中不吃東西,而且她向來公正,她說的不無道理。”
許如斕紅了眼睛,低著頭委屈道:“是我不對,對不起,蘇特使你千萬不要生氣,我這就收起來。”
看著她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眾人沉默不語,但即使他們不說,也能感覺到指責。
特別是從別處調來隨行的侍衛,不如捕快這般瞭解蘇梔月,心裏就更加誤解了。
“慢著。”蘇梔月道:“我吃。”
她拿了一塊,塞到嘴裏咬了咬,許如斕得意暗笑,她就算是不想吃,最後不得順從她的意思乖乖吃,蘇梔月也不過如此。
本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可過了一會後,蘇梔月突然臉色慘白地蹲在地上。
顧明淵回來,趕緊把人抱著,急道:“你們這是做了什麼!”
眾人不知所以,趕緊道:“沒做什麼啊,就是蘇特使吃了一塊糕點,突然就倒地了,是不是中毒了?”
“糕點?”
顧明淵看著許如斕,可把她嚇壞了,“我.....我沒有啊,我這糕點大家都吃了,沒事.....沒毒的!”
有人手裏拿著糕點,霎時間嚇得把糕點丟在了地上。
“阿月,你沒事吧?感覺怎麼樣?”
“我......糕....糕點......”
蘇梔月這樣說,許如斕真是跳入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真的沒有下毒,我自己也吃了,不信你看。”
她匆忙把糕點塞入口中,自己吃不下了,就往旁邊的丫鬟嘴裏塞進去,兩個人的腮幫子都鼓得滿滿,直到兩個糕點盒子乾乾淨淨,她這才停了下來。
蘇梔月也睜開了眼睛,道:“我想,應該不是下毒了,是裏麵有我不能吃的東西,一吃我就會頭暈.....全身乏力.....”
有些經驗的捕快道:“這種好像是過敏,對於某種食物過於敏感,我聽別人說過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啊?那怎麼辦?看來蘇特使是吃了許小姐的糕點過敏了,難怪她不吃啊。”
“但是蘇特使都說了不吃,你們還這樣逼她吃,現在出事了吧!”
顧明淵一聽,眼睛瞪著許如斕,“你到底想怎麼樣?是我們夫婦倆得罪你了嗎?”
許如斕有苦說不出,隻得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蘇梔月看著,道:“我怕是起不了馬了.....”
“那我抱你去馬車!”
顧明淵求之不得,正準備把人抱回馬車,蘇梔月就扯了他一下,道:“不了,我估計是特使,還是避嫌比較好,不如就去許姑娘馬車上吧。”
“啊?可是我們馬車已經有兩個人了,蘇特使與顧大人是夫妻,想來也沒什麼必要避險吧?”
丫鬟弱弱地說出來,誰知顧明淵瞪了她一眼,道:“是你們害阿月這樣,如今還推卸責任?”
“我.....我沒有.....”
侍衛道:“是啊,既然是你們導致蘇特使這樣,就在馬車裏空出一個位置怎麼了?”
許如斕知道此時拒絕,會顯得她毫無仁義,便咬了咬牙答應了。
在上馬車前,顧明淵給坐在樹腳下的蘇梔月送水,討好道:
“娘子,我剛才演得這麼好,你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哼。”
蘇梔月別開臉,看上去不理他,他就有些慌了,“不然你去江南,這是怕你會遇到危險,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可若是為了保護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我願意自私。”
“滾。”
她臉都紅了,隻覺得說話越來越不看場合,
顧明淵粘上去抱住她的手臂,可憐兮兮道:“娘子.....娘子......你看看我是不是很可憐~”
“顧明淵你不要臉。”
她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顧明淵就得寸進尺,藉著樹榦的遮擋,重重地親了一口她的臉蛋,“我發現,遇上你之後,臉麵這種東西不值一提。”
蘇梔月咬著牙忍住笑意,最後忍不住了,隻能別開臉笑出來。
看著兩人卿卿我我,許如斕氣得咬緊牙關,怒氣沖沖地回到了馬車上。
過了不久,蘇梔月也被送了過來,三人擠在同一輛馬車中。
行駛了一段時間後,蘇梔月突然精神大振,翹起二郎腿,得意地吃起了水果。
許如斕看著這一幕,簡直目瞪口呆,“你....你沒事?”
“你是騙人的,就為了冤枉我下毒??”
丫鬟也嚇了一跳,蘇梔月卻笑道:“你要是別那麼多事,我也就懶得管你了,恰好我騎馬累了,你們的馬車也比較安逸。”
“你認了!好,我這就叫淵哥哥過來瞧瞧!”
她叫停了馬車,讓顧明淵進來,他本是不想看到她,可一想到蘇梔月在那裏,趕緊就跑過來了。
“怎麼回事?阿月呢?”
顧明淵心心念念自己的娘子,卻不料首先出來的是許如斕,原本的期待臉頓時變成了嫌棄臉。
“淵哥哥,你看看她,她是裝暈的,她根本就沒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