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梔月差點吐血,“江薑的武功完全就是三腳貓,還沒多少江湖經驗,你確定我說的是她?”
“你這樣說,帶江薑去的確不合適,算了,一群男人,帶女子前去的確不合適,時間也差不多了,回去吧。”
“我.....”
蘇梔月真是氣死了,這傢夥一定就是不想讓她去的,可她要是直接開口,他肯定會是一口拒絕,那纔是真的沒希望了。
但是,她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同意呢。
兩人慢悠悠地走回去,蘇梔月突然道:
“對了,聽說最近京中開了一家天陽苑,裏麵的男子千姿百態,吸引了好多貴婦,我也好想去瞧瞧~”
“天陽苑?”
顧明淵似乎沒有聽說過,旁邊地雲決便湊到他的耳邊提醒了一下,他的臉色即刻發黑,氣得頭髮都要炸起來了。
可他卻沒有表現出來,暗暗咬牙道:“雲決,天陽苑可能是賊人的窩藏之地,端了吧。”
“是。”
“什麼?人家好端端的,你端他做什麼?你是濫用職權。”
“我身為大理寺少卿,自然要為民除害,這種敗壞禮節的地方,端了最合適。”
蘇梔月氣壞了,“我職位沒有你高,你厲害!”
“不過沒關係。”她在顧明淵耳邊道:“等你去了江南,我在慢慢玩。”
“不許玩!”他一反常態,突然暴怒,嚇得周圍的百姓都往他們這邊看來。
蘇梔月尷尬地看向周圍的人,“沒事沒事,他隻是有些瘋。”
說完,她快步離去,卻被跟上來的顧明淵抓住,好不容易回到了府裡,轉頭就被咚到了牆邊。
“娘子,你方纔說,要去玩什麼?”
蘇梔月毫不示弱,“你覺得呢?”
“好.....”他同樣不服輸,道:“大理寺經過降疾司一案後,缺了一名錄事,以後你就與江錄事一同任職吧。”
“顧明淵!”
兩人互瞪了一會,憤然離去。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夫妻二人又是分房睡,隻不過兩人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唐氏和顧嵩並不知情,不然他們倆也別想安生了。
第二日,顧明淵即將出門,可蘇梔月卻並未出來送行,他頻頻看向屋內,心中不安。
“爹、娘....梔月呢?”
唐氏看了一眼屋內,無所謂道:“許是擔心別離,跑去哪裏哭了吧,不過她都多大人了,你要離開一段時間,她都不來相送,實在是有失妻德。”
“怎麼這樣說話。”顧嵩不悅道:“阿月她既然傷心,不出來也罷了,我差人與她說一聲,安心前行吧。”
“好。”
顧明淵念念不忘地看向府內,心中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要與她吵架了,如今離別多日見不到她,還沒離開他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
“張大人到。”
本來聽到了聲音他以為是蘇梔月來了,很是激動,可沒想到來人竟然是他的頂頭上司大理寺卿老張。
三人拱了拱手,道:“張大人怎麼來了。”
“顧老大人許久不見,我來其實是宣讀陛下口諭的。”
“陛下口諭?”
“是的。”
眾人有些發愣,可最終還是先行禮等待宣讀了。
“明淵即日起前往江南,此行路途艱險,朕看到隨行名單深感或缺,特派遣猛將一人隨行保護。”
“猛將?”
難不成陛下把隨軍武將也請來了,那可真是好大的麵子啊。
老張滿意地點了點頭,朝府內說道:“蘇特使,此行就麻煩了。”
“好說,既然是陛下的旨意,我自當遵從。”
蘇梔月一身武裝,頭髮高高豎起,紅纓槍在手,氣勢磅礴。
“這.....張大人,大理寺的隨行名額已經用完,蘇捕頭不能隨行。”
顧明淵還想阻止,可明顯也來不及了。
老張道:“欸明淵啊,這如今不是蘇捕頭了,而是蘇特使,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來護行左右的,她不聽從你的命令,隻負責護衛你的安全,保證此行順利即可。”
“可按私而言,她是我的妻子,怎麼能.....”
“明淵啊。”老張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陛下也是一片良苦用心啊,你也別再推脫,我也是不懂,人家恨不得多帶幾個女子隨行,而你竟然....”
他靈光一現,湊在顧明淵耳邊道:“欸明淵,你是不是準備去江南找幾個新的......”
“自然不是,大人你胡說什麼!”
顧明淵退後三步,以示清白。
顧嵩看著這三人的神色,頓時就懂了,難怪他們小夫妻倆怪怪的,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回事。
“好了。”他叫停兩人的談話,讓旁邊的蘇梔月上來,道:“阿月在外務必小心,如今你是特使,也不必再受這小子的氣,若是還遇到了什麼委屈的事情,一定要和爹爹說,爹會替你做主。”
“謝謝爹。”
蘇梔月感動地點了點頭,這顧嵩是真的疼她,而她一開始也是打算留在顧府伺候公婆,好讓顧明淵沒有後顧之憂。
卻沒想到,陛下看了隨行名單沒有蘇梔月,主動就給加上去了,還給她安了一個特使之位。
這下好了,她此行一定要新賬舊賬一起算!這麼多年來在顧明淵手下忍氣吞聲的日子,終於到頭了。
蘇梔月帶著包袱直接上了馬,正眼都沒瞧顧明淵,可把顧明淵心慌壞了。
“顧大人留步!”
一老婦人坐著轎子迅速而來,她拉著許如斕下轎後,對著顧嵩、老張等人拱了拱手,道:“顧大人此行,可否幫老婦人一個忙?”
唐氏尷尬道:“許老夫人,我們淵兒此番是執行公務的,若是要幫私忙,似乎就有些過了。”
來者正是許如斕的祖母,她笑道:“哎呀,此時都怪我,前幾日如斕與魏王世子的婚事定下來了,可此事並未告知江南老家的老人,所以就想要近段時間趕回去。”
“可一路奔波哪裏是好事啊,雖然她爹現在就在江南,但漫長的路途我等心中不安,聽聞顧小大人要去江南,所以想順便沾沾顧大人的光,不知可否啊?”
許家也是名門望族,特別是這個老祖母,還是個縣主,連陛下都要給三分薄麵,她既然開口了,也沒能有拒絕的道理。
唐氏與許如斕的母親交好,既然是這樣的事,她自然是同意的,連忙試探道:“老爺,如斕一個女子不太安全,您看.....”
顧嵩並不想耽誤時間,揮了揮手,“既然如此,一同前行吧。”
“多謝顧老大人了。”
“多謝顧老大人.....多謝淵哥哥.....”
許如斕眼泛桃花看向顧明淵,眸中似乎帶著春風細雨,可惜顧明淵並未瞧見,自顧自就上了馬車。
老婦讓許如斕回到自己的馬車上,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駕駛了起來。
蘇梔月與雲決騎馬帶頭,江南之行即刻就開始了。
馬車上的顧明淵心不在焉,掀開車簾看著蘇梔月馬上英姿,心中惆悵。
“大人,怎麼了?”
雲決前來問候,顧明淵便把水壺遞出來,“蘇特使可能累了,把水給她,告訴她若是不想騎馬,就過來馬車這裏。”
“是。”
他接過水壺過去,蘇梔月聽完後看了一眼,又不知道對雲決說了什麼,說完後,雲決就轉而就回來了。
“大人,蘇特使說,這水留著你自己喝,她不喝,然後,她說馬車是留給弱雞坐的,像她這種高手,壓根就不屑與弱雞同處一個地方。”
“......”
顧明淵接回水壺,心中琢磨著她還在生氣,要想辦法把人哄好才行。
誰知這時,許如斕的侍女也上前來,問道:“大人,我們家小姐出門太急忘記帶水了,不知可否借您的水壺一用?”
顧明淵瞪了她一眼,道:“既然要外出,為何不帶水?而且即使沒水,一時半刻也不會變成鹹魚,回去再翻一翻箱子,指不定能在某個顯眼的角落找到。”
正好他心中愁煩,這侍女正好撞到槍頭上了,也算是吃了個大虧。
侍女整個人矇住了,顯然沒有想到顧明淵會這麼直白地損她們,她隻是個新來的小侍女,哪裏見過這種場麵啊。
“顧大人,奴婢隻是一個下人,您就不要為難奴婢了,若是我不帶水回去,小姐會責怪我的.....”
“所以你就來為難我?”顧明淵怒道:“你是想讓我娘子打死我嗎?這算不算是意圖謀害朝堂命官?”
顧明淵這是話最多的一次了,把侍女說得一愣一愣的,最後哭著跑回自己的轎子上了。
雲決看到這一幕,笑得忍不住了。
“大人,您這是泄憤嗎?”
顧明淵預設了,本來蘇梔月可以不必來到江南這種是非之地,好好地在京城享福,不料陛下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竟然讓她也去江南,這實在是氣死他了。
等他弄完江南的事情,一定要去找他好好算賬。
可是,當務之急還是哄好蘇梔月為重,這許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著腦子進水了,偏偏把這個大麻煩踢到他這裏來。
對於正在鬧彆扭的兩人來說,這可不是火上澆油嗎?
另一邊,小侍女哭著回去請罪,許如斕實在恨鐵不成鋼。
“你比之前的那個侍女還要不上道,這種事情都做不好,我怎麼帶你出去!”
她心急如焚,前不久和魏王世子訂下婚約,很快她就要成婚了,在這樣下去,她就不能和她的淵哥哥長相廝守了。
“小姐您別生氣,都怪奴婢愚鈍,但是您這樣一味討好顧大人也不是辦法,既然他不吃這套,您也是白費心思啊。”
許如斕皺眉,“難道你有什麼好的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