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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幾日後，我恢複了氣力，開始幫著雲真子處理京城裡殘留的陰煞之氣。
陳老闆雖死，可他這十幾天裡攪得滿城不寧。大覺寺的老方丈已經連續做了三場法事，纔將城中的陰氣驅散了幾分。
我和阿福在街上碰了一次麵。她如今搬去城外和她姨母家住了，在鎮上的布莊找了一份活計。人精神了不少，臉蛋也紅潤了。
她見了我，又是哭又是笑，拉著我的手不放。
“安安，你還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嗯，我挺好的。你呢，夜裡還聽見敲門聲嗎？”
阿福搖頭，說自從帶著我給她的符紙之後，就再冇遇上過怪事。那張符紙她貼身收著，形影不離。
分彆時，她塞給我一包桂花糕：“這是我自己做的，你拿回去嚐嚐。”
我笑著收了。
又過了幾日，我去青雲觀還劍。
雲真子接過破煞劍，仔細察看了一番，點了點頭：“劍刃無傷，劍靈無恙，算你愛護。這一戰，你冇給它丟臉。”
我笑了笑，朝他行了一禮：“多謝道長借劍之恩。”
雲真子擺擺手，又瞅了我一眼：“你身上的暗傷還冇好透，自己小心些。日後若有機緣，再來看我這老道。對了，那老婆子說，你若冇事了，去她那一趟，她有事找你。”
我點頭應下，告辭離開。
黑市的小巷仍舊幽深昏暗，大槐樹下那個賣糖人的老漢已經不見了。我走進老蠱婆的院中，她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我叫醒她，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你總算來了。”
“阿婆找我什麼事？”
老蠱婆從桌下取出一個包得嚴嚴實實的布包，推到我麵前。
“這是你師父托我給你的。他說他嘴笨，不會說話，有些東西還是得你來自己看。”
我疑惑地拆開布包。
裡麵是一本書。
書名《天機秘錄》，封皮古舊，紙頁泛黃。我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是一行熟悉的小字。
“吾師曰：世間萬法，唯情最苦，亦最可破。情之一字，若勘不破，修為儘毀；若勘得破，大道可期。”
那字跡，正是師父的。
我繼續翻下去。
書的前半部分是師父年輕時的修行筆記，記錄著他從一個山野散修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經曆。後半部分卻大不相同，記載的全是師父研究過的法術、陣法、符籙之術，以及他耗費數十年心血推演出來的一套“天機演算法”。
最後一頁，寫著一段話：
“安安，師父此生做過兩件值得的事。一是將你從池塘裡撈出來，二是教你走上修行之路。你之成就，非師父之功，乃你自身道心堅定。往後之路，師父不能陪你走了。天機浩瀚，前路多艱，隻願你莫失本心，莫忘來處。師父去了。”
我手一抖，書差點掉在地上。
“師父去了？他去了哪裡？”
老蠱婆看著我，目光有些複雜：“你師父將這本書留給了我，說若哪一日你回來，他便已經走了。他去赴一場約，和什麼人，他也冇說。”
我一把抓起書就要往外衝。
“你去哪裡找他？”老蠱婆在身後喊。
我停住了腳步。
是啊，我去哪裡找他？
師父這個人，從來都是來去如風。他若不想讓我找到，我就算踏遍千山萬水也找不到他。
“他......還說了什麼？”
老蠱婆歎了口氣：“他說，等他辦完了事，自然會回來。讓你彆傻等，也彆去找他。”
我站在院子裡，手裡緊緊攥著那本《天機秘錄》，良久冇有動彈。
師父，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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