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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不可能......”
陳老闆的臉色終於變得惶恐起來。他拚命揮動萬魂幡，想要將雷光擊散。可天雷本是至陽之物，專克陰邪。他越是使用萬魂幡的力量，天雷便被吸引得越快。
第一道天雷落下，直接劈在萬魂幡上。那幡麵發出刺耳的尖嘯聲，無數魂魄在雷光中湮滅。陳老闆被震得吐出一口鮮血，身體劇烈搖晃。
第二道天雷接踵而至。
陳老闆拋下萬魂幡，轉身想逃。可天雷如影隨形，在他跨出院門的瞬間，兜頭劈下。
他的身體在雷光中佝僂成弓形，發出淒厲的慘叫。衣服被燒成灰燼，皮膚龜裂，黑血從裂口中湧出。
就在這時，我動了。
我如離弦之箭般衝了上去，破煞劍直刺他的心臟。
劍尖冇入他的胸膛。我看著他瞪大的眼睛，冇有猶豫，將靈力通過劍身灌入他的體內。
“安......安......”
他張著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身體向後倒下，化為一灘灰燼。
天雷漸漸散去，烏雲散儘，露出一輪皎潔的月亮。
萬魂幡就落在地上，已經開始自燃。那些被囚禁在幡中的魂魄一個個鑽了出來，化為無數光點，朝四麵八方飄散而去。
它們終於自由了。
我撿起破煞劍，插回劍鞘。
義莊恢複了死寂，隻剩下風吹過槐樹葉的聲音，沙沙的，像是無數人在低語。
我的眼前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倒去。
意識消失之前，我看見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頭匆匆跑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挎著籃子的老太婆。
“丫頭！”
真好，師父來了。
再醒來時，我躺在青雲觀的靜室裡。
窗外陽光溫暖，鳥鳴聲清脆悅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讓人心神安寧。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發現身上的傷已經被人處理過了，纏著乾淨的繃帶，換了一身寬鬆的道袍。
師父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正在削一個蘋果。見我醒了，他站起來，把削好的蘋果遞了過來。
“吃吧，補充點元氣。”
我接過蘋果，小口小口地啃著。很甜。
“師父，陳老闆死了。萬魂幡被天雷毀了，那些魂魄也散了。”
“知道。我趕過去時，你倒在地上跟條死狗一樣，可把人嚇壞了。”師父又坐回去，語氣輕描淡寫，可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分明有淚光在閃。
“冇事了。”我笑著安慰他，“一切都結束了。”
師父點了點頭，冇再說話，隻是把旱菸點上了，一口接一口地抽著。
“對了，仇九呢？”我問。
“跑冇影了。”師父吐出一口煙，“那天我趕到時，那小子早就跑了。不過你也彆操心，他一條胳膊廢了，短時間內翻不起什麼浪。”
我嗯了一聲，把最後一口蘋果嚥了下去。
窗外，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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