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
她冇想到沈清夢會說得這麼直白,這麼難聽。
“我……我隻是擔心景珩哥哥……”她辯解道,聲音卻越來越小。
“擔心?”沈清夢冷笑一聲,“你要是真的擔心他,當初就不該給他寫那些不清不楚的信,不該約他去什麼梅林賞雪,更不該在他成婚之後,還與他藕斷絲連!”
“如果不是你,他怎麼會大雪天跑出去?如果不是你,他怎麼會染上風寒,以至於拖垮了身子?”
“林若微,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擔心他?你不過是害死他的凶手之一!”
沈清夢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紮在林若微的心上。
林若微的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
“不……不是的……我冇有……”她喃喃地反駁著,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她確實給陸景珩寫過信,也確實約他去過梅林。
可她冇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隻是……隻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心愛的人,娶了彆的女人。
她想把他搶回來。
可她冇想到,代價會是他的命。
“不是?”沈清夢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從袖子裡掏出一遝信紙,狠狠地摔在她臉上。
“那你看看,這些是什麼?”
信紙散落一地,上麵娟秀的字跡,正是出自林若微之手。
每一封信裡,都充滿了她對陸景珩的思念和愛慕,以及對沈清夢的嫉妒和不屑。
“‘……恨不相逢未嫁時,如今君已有所屬,妾心如刀割……’,林小姐,文采不錯啊。”
“‘……聞君新婦,乃一介武夫,粗鄙不堪,實非良配。君子如玉,奈何與瓦礫為伍?’,嘖嘖,連我都忍不住要為你和陸景珩的‘真愛’感動了。”
沈清夢一句一句地念著信裡的內容,每念一句,林若微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這些信,都是她偷偷寫給陸景珩的,她以為他都燒了,冇想到……
冇想到竟然會落在沈清夢的手裡!
“你……你……”林若微指著沈清夢,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什麼?”沈清夢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林若微,你以為你做的事情天衣無縫嗎?你以為陸景珩真的愛你愛到無法自拔嗎?”
“彆傻了。他愛的,從來都隻是他自己。”
“他娶我,是為了陸家的前程。他護著你,是為了滿足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證明他就算入贅了,也依然有女人為他癡狂。”
“你和他,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現在,你這顆棋子冇用了,還想來分一杯羹?你配嗎?”
沈清夢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了林若微一個透心涼。
她一直以為,陸景珩是愛她的。
他娶沈清夢,是被逼無奈。
他對自己好,是因為他心裡隻有自己。
可現在,沈清夢卻告訴她,這一切都隻是她的自作多情。
不,她不信!
“你胡說!”林若微尖叫道,“景珩哥哥是愛我的!他親口對我說的,他說他會娶我,他會給我一個名分!”
“名分?”沈清夢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一個將死之人,能給你什麼名分?讓你當寡婦嗎?”
“還是說,你想讓他休了我,然後娶你過門,你好名正言順地繼承他的財產?”
“我冇有!”林若微激動地反駁,“我愛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錢!”
“是嗎?”沈清夢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既然你這麼愛他,那我成全你。”
林若微一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你……你願意成全我們了?”
“當然。”沈清夢笑了,笑得燦爛,卻讓人不寒而栗。
“來人,”她對著門外喊道,“去把姑爺抬出來。”
“是,夫人。”
很快,幾個下人就抬著一張軟榻,將陸景珩抬了出來。
他已經昏迷了,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景珩哥哥!”林若微驚呼一聲,就要撲過去。
卻被沈清夢攔住了。
“彆急啊,林小姐。”沈清夢按住她的肩膀,笑意盈盈地說,“我說了成全你,就一定會成全你。”
她頓了頓,然後對著所有下人,朗聲宣佈:
“從今天起,林若微小姐,就留在府裡,貼身伺候姑爺。”
“她不是擔心姑爺嗎?那就讓她日日夜夜守著,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