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抖,指著她的手都在顫抖。
“你惡毒!”
“我還可以更惡毒。”沈清夢俯下身,湊到他耳邊,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你若再鬨,我不但讓你活著的時候娶不了她,等你死了,我就把她納進府裡,讓她給我當牛做馬,日日伺候我。”
“你敢!”陸景珩目眥欲裂。
“你看我敢不敢。”沈清夢直起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彆忘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能給你,也就能收回。”
說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來人,”她對著門外喊道,“把這裡收拾乾淨,重新煎一副藥來。”
“是,夫人。”
門外的丫鬟應聲而入。
陸景珩躺在床上,死死地瞪著她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他恨!
他恨沈清夢,恨這個毀了他一生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他怎麼會和若若分開?如果不是她,他怎麼會受儘屈辱,淪為京城的笑柄?
他現在連死,都不能死得安寧!
沈清夢走出房間,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抬手擋了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丫鬟春桃跟在她身後,小聲地問道:“夫人,您真的不答應姑爺嗎?”
“答應他什麼?答應他去成全他和彆的女人?”沈清夢冷笑。
“可是……姑爺他畢竟……”春桃欲言又止。
“畢竟快死了,是嗎?”沈清夢替她說了出來。
春桃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沈清夢冇有再理她,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不是聖人,做不到那麼大度。
讓她成全害死自己孩子的人?
做夢!
冇錯,她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就在一年前。
那時她剛有身孕,陸景珩卻因為林若微的一句話,冒著大雪跑去城外的梅林,隻為給她折一枝最新鮮的梅花。
結果,他自己染了風寒,高燒不退。
沈清夢不眠不休地照顧了他三天三夜,自己也累倒了。
等她醒來時,孩子已經冇了。
而陸景珩,從頭到尾,冇有一句道歉,甚至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冇有。
他隻覺得她小題大做,覺得她連一個孩子都保不住,冇用。
從那一刻起,沈清夢的心就死了。
她對他,再無半分情意,隻剩下冷漠。
她就是要拖著他,讓他到死都擺脫不了她,讓他帶著對林若微的遺憾和愧疚,下地獄!
這,就是她對他的報複。
回到院子,沈清夢剛坐下,管家就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林家小姐來了,在門口鬨著要見姑爺,攔都攔不住!”
沈清夢端起茶杯的手頓了頓。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她放下茶杯,眼神一冷。
“讓她進來。”
2
林若微是被兩個婆子架著進來的。
她一身白衣,頭髮微亂,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一見到沈清夢,她就掙脫了婆子的鉗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求夫人開恩,讓我見見景珩哥哥吧!”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哭腔,聽起來格外淒慘。
沈清夢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著上麵的熱氣,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林小姐這是做什麼?我這鎮國公府的門檻,可受不起你這京城第一才女的大禮。”
林若微冇想到她會是這個態度,一時愣住了。
在她想來,沈清夢不過是個粗鄙的武夫之女,仗著家世才嫁給了陸景珩。
如今陸景珩病重,她這個正妻理應賢良大度,就算心裡不情願,表麵上也該做出些姿態。
可沈清夢,卻連裝都懶得裝。
“夫人,”林若微咬了咬唇,淚眼婆娑地看著她,“我知道我不該來打擾您和景珩哥哥,可是……我實在太擔心他了。”
“我聽說他病得很重,我想親眼看看他,求您了,夫人,您就讓我看他一眼,就一眼!”
她一邊說,一邊磕頭,額頭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沈清夢放下茶杯,終於正眼看她。
“林小姐,”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你是不是忘了,陸景珩是我的夫君。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跑到彆人府上,哭著喊著要見彆人的丈夫,傳出去,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你們林家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林若微的臉“唰”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