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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辭帶著團圓到了玉坤宮。
一進門,就看見滿寶和另一個太監福貴在牆角罰站……
兩人頭頂水盆,褲帶被抽了。
這大冷天的,隻要手一扶盆,褲子就得掉,頭一晃,水就得潑一身。
所以兩人隻能拚命抻著脖子一動不動。
這種處罰方式,滿宮裡也就淑妃會想出這麼損的招。
楚念辭看得嘴角一抽,又好氣又好笑。
早就告誡過滿寶彆去四執庫賭錢,這小子竟敢不聽。
“活該。”她低聲斥了一句。
滿寶眼珠子直轉,滿臉委屈,卻因頂著水盆不敢大動,隻含糊哼道:“小主……救救奴才……”
一個小宮女見楚念辭來了,進去通報,回來說淑妃正在午睡,請她在廊下稍等。
這天氣有點陰,廊下又正好對著西北,西北風颳在臉上,一陣緊一陣,小刀子似的。
淑妃這是用,大棒加甜棗的禦下之道來招待自己。
楚念辭攏了裘皮大氅。
她抱緊手爐,也不急,靜靜站著。
約莫一炷香時間,正好瞧見巾帽司和造辦處的人從正殿退出來。
皇後禁足後,淑妃掌權,正忙著操辦除夕宴。
緊接著,督水司的人也出來了。
淑妃向來講究,連飲用的水都非要百裡外玉泉山的不可,每日光是運水就得耗上百兩銀子,其奢靡可見一斑。
這回宴會,想必更是排場極大。
正想著,卻見李德安領著兩個小太監捧著托盤朝這邊走來。
一見楚念辭,他停下腳步,笑問:“小主怎麼站在這風口裡?”
楚念辭恭敬道:“淑妃娘娘還未醒,妾身在此等候。”
李德安心下瞭然……
這是被晾在這兒立規矩了。
念及楚念辭是養心殿出來的人,又正得聖心,他便順勢揚聲接話:“原來如此,那這點心奴才也先不送了,待會兒再來。”
話音未落,門簾“嗒”的一響。
淑妃身邊的大宮女綠翹笑盈盈走出來:“娘娘已經醒了,請夫人和李公公進去吧。”
其實淑妃哪曾睡著,不過是故意給楚念辭下馬威。
冇想到李德安來送回禮,連忙讓綠翹出來迎接。
綠翹垂眼側身,先請大伴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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