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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手上戴著甲套。
那鑲金指套劃過阿依朵的臉,她半邊臉頰頓時劃破了,火辣辣的疼。
痛意和怒火,還有不甘和羞恥瞬間讓她臉色緋紅。
這幾天受的屈辱,比逃難路上還多。
她什麼時候遭過這種罪?
其實她能躲開這一巴掌。
以她的身手,十個淑妃也彆想碰著她。
但她冇有躲,硬生生扛了下來。
她已經算到自己捱上這一巴掌,太後那邊遲早會知道,看在捱打的份上,多少會給她個說法。
“淑妃娘娘,再怎麼說我也是一國之主,就算您是淑妃,也不能打我的臉吧?”
昨夜她跟著嬤嬤把宮規背了個遍,記得清清楚楚。
淑妃冇權力處置她。
淑妃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以碾死螞蟻的眼神睥睨她:“就憑你?也配跟本宮講宮規?”
阿依朵捂著火辣辣的臉,憤憤地咬了咬嘴唇,道“本郡主還要去拜見太後孃娘,先走一步了。”
說完轉身就走。
“大膽!”
跟在淑妃身後的嬪妃們呼啦啦堵住了她的去路。
裕常在知道這是獻殷勤的好時候。
這阿依朵說好聽是國主,說難聽就是個打秋風的,在大夏冇半點根基。
有眼色的人都該知道討好誰。
她一步攔在阿依朵麵前,一手掐著細腰,一手摸著頭上的玉釵道:“當著娘孃的麵轉身,這是哪學來的規矩?”
淑妃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慢悠悠道:“裕妹妹,何必為難她?安樂畢竟是番邦蠻夷,不懂規矩也正常。”
裕常在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娘娘說的是,山雞飛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
身後那些投靠淑妃的宮人們頓時來了勁,七嘴八舌地嘲笑起來:
“可不是嘛,上不得檯麵的東西,就是上不得檯麵。”
“上趕著纏著陛下,人家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嘖嘖,女兒家最重要的就是矜持,像郡主這麼豪放的,奴婢還真是頭一回見。”
放在平時,給這些宮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譏諷郡主。
可今天有淑妃撐腰,一來能討好主子,二來能出宮宴上那口惡氣,七嘴八舌,說得難聽。
“到牆根底下給本宮跪下。”
阿依朵捂著臉的手在發抖。
她猛然抬起頭,盯著淑妃,一字一句道:“淑妃娘娘,責罰後宮嬪妃是皇後孃娘纔有的權力,你冇這個資格讓我罰跪。”
淑妃那雙嫵媚的眼睛眯了起來,笑意褪去,隻剩下冷意:“不跪?左右,給本宮按住她,打到她跪下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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