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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辭讓滿寶打聽了阿依朵與淑妃出門的時辰。
算準的時辰纔出門,思索著過一會兒肯定會遇上淑妃與阿依朵。
她靜靜地坐在肩輦上,手裡拈著帕子,望著遠處勤政殿的飛簷。
明知陛下會收下傳國玉璽,她還是忍不住替他擔心。
此刻殿上,想必滿朝文武都在勸進吧。
他收下玉璽容易,可之後呢?
怎麼才能讓阿依朵放棄入宮?
無論怎樣,既然知道端木清羽在以退為進,她今日就得配合。
等會兒見了阿依朵,得狠狠刺激她一番。
人隻有受了打擊,才能認清形勢。
認清形勢後無非兩條路:要麼偃旗息鼓,接受陛下的安排,要麼投靠一方勢力,圖謀未來。
若選後者,這宮裡隻有皇後和淑妃。
淑妃家世太盛,絕不能讓她們攪和到一處,最好能激起她們的衝突。
她歎了口氣……
冇想到自己也不知道中了什麼毒,事到如今,居然自然而然地替他打算。
她忍不住自棄地嗤笑一聲。
“娘娘,”嵐姑姑走到她身邊,道,“按規矩冊封禮後該去皇後那裡拜見,如今皇後禁足,便要去慈寧宮聽太後孃娘教誨,到時候,您千萬要謹慎。”
楚念辭收回目光,點點頭。
竇太後雖已不過問後宮瑣事,權柄旁落淑妃之手,但楚念辭心裡清楚,她纔是這宮裡最有權勢的人。
皇後不過是她的傀儡,禁衛也基本掌握在她手裡。
端木清羽則隻掌控著內禁衛羽林軍。
“太後孃娘在這宮中,唯有陛下能與之分庭抗禮,娘娘不可小覷。”嵐姑姑低聲提醒。
去慈寧宮拜見,不能馬虎。
楚念辭今天的妝容很注意。
太後明顯不喜妖嬈嫵媚的女子,看起來成熟穩重的,更能入她的眼,但太後統治著深宮數十年,也長了一雙富貴眼,最看不上做作小家子氣。
故而髮髻既要穩重大方,又要低調華貴。
楚念辭知道端木清羽與竇太後感情不深,不過是名義上的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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