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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這是您孃親的信,”喬大舅遞上一封信,“她很惦記您,可眼下走不開,您爹前陣子尋了門妾,人懷上了,胎位不穩,她得留下來照看,說好了這孩子生下來記在她名下,等生產完,她才能動身進京。”
楚念辭心中喜憂參半。
喜的是娘終於醒了,不再像前世那樣萬事不問、任由父親做主,結果被人下毒害死。
憂的是,娘為爹爹尋這小妾,說到底還是為了她。
為了撐住楚家的門楣,也為了鞏固自己家世。
父親已是禦史,隻有楚家根基穩了,她日後纔有依靠。
“這小妾可靠嗎?”
喬大舅忙道:“娘娘放心,夫人尋的是本分人家,她不會違抗主母。”
他又說:“您爹在進京途中,聽聞娘娘封了嬪,趕緊把帶的兩個小妾打發回去了。”
楚念辭臉上露出一絲譏笑。
父親這是為了仕途討好她,才做這不得已的舉動。
“哦,還有那個喪良心的庶妹,不知怎的被藺家毀了容,跑來咱們門上哭求,我冇收,又被藺家抓回去了。”
楚念辭點了點頭。
楚舜卿害死了藺景玨,落在謝老婆子手裡,日子可想而知。
不殺她,就是要慢慢折磨。
她可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菩薩。
前世自己被毒死,孩子被害死,冇把他們生吞活剝,就是要看他們互相殘殺,自食其果。
小刀子割肉,才更疼。
她露出了一抹冷冰冰的笑容。
楚念辭看向表哥,一彆經年,他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但這並不有損他的出色相貌……朗朗如玉,皎皎如月,是個端方君子。
她微微笑道:“表哥,一彆數年,舅母身體可好?”
“承娘娘惦記,母親尚好。”喬晏蘇端正行禮。
“娘娘還想問什麼?”喬晏蘇恭恭敬敬道。
“冇什麼,不過是捨不得你們這麼快走,找個藉口讓你多留一會兒罷了。”楚念辭側臉笑笑。
喬大舅嗬嗬大笑。
“對了,還冇恭喜你的中探花?”楚念辭道。
“不過是僥倖罷了,有何可賀。”
楚念辭眸中露出俏皮之色:“如此大喜,若是我冇進宮,定要找個藉口出去大吃一頓。”
喬大舅失笑:“是啊,不過娘娘若冇進宮,這小子又怎麼脫商籍,有機會中探花做官,你不知道舅母有多高興,就差在家裡上香給娘娘立牌位。”
“臣入仕並不是為了做官。”喬晏蘇鄭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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