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前院傳來訊息,侯爺突發急病,連早朝都告了假。
我換上一身素雅的衣衫。
帶著丫鬟去前院探病。
臥室門緊閉著。
小廝守在門外,神色慌張。
“夫人,侯爺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小廝攔住我。
我冇有理會他,直接推開房門。
屋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
賀燼躺在床上。
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下半身蓋著厚重的被子。
宋菀坐在一旁的圓凳上。
臉色同樣難看,雙手緊緊捂著肚子。
看到我進來,賀燼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凶光。
雙手死死抓著床單。
“你來做什麼?”賀燼的聲音嘶啞。
我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說夫君病了,我特來探望。”
“看這麵色,病得不輕。”
“我已經派人去請宮裡的王太醫了。”
聽到王太醫三個字,賀燼猛地坐起身。
因為動作牽扯到傷口,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人又重重地跌回床上。
“誰讓你請太醫的!”
“讓他滾!我隻是感染了風寒,不用興師動眾。”
半空中的彈幕再次出現: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感染風寒會痛褲襠嗎?】
【侯爺昨晚換回身體,看到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直接嚇得尿失禁。】
【王太醫要是來了,侯爺變成太監的事就瞞不住了。】
【宋菀也是,她換回來發現自己肚子捱了一刀,連癸水都不會再來了。】
我看著彈幕上的字。
轉頭看向宋菀。
宋菀嚇得縮了縮脖子。
但隻能強撐著站起來。
“表嫂,表哥需要靜養。”
“您還是先回去吧。”
我冷笑一聲。
“風寒也是病,拖久了傷身。”
“太醫已經在路上了,哪有讓人回去的道理。”
正說著,王太醫提著藥箱走進來。
他身後跟著管家。
“下官見過侯爺,見過夫人。”
王太醫放下藥箱,準備上前把脈。
賀燼劇烈地掙紮起來。
把手藏進被子裡。
“滾出去!我冇病!”
王太醫愣在原地。
“侯爺這氣色,實乃大虛之症,需及早診治啊。”
我朝管家使了個眼色。
“侯爺諱疾忌醫,你們還愣著乾什麼?”
“按住侯爺,讓太醫診脈。”
管家帶著兩個小廝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賀燼的手臂。
賀燼瘋狂大罵。
“檀音!你反了天了!”
“放開我!”
他不顧一切地扭動身體。
下半身的被子被扯開一角。
白色的褻褲上滲出一大片鮮紅的血跡。
血跡的位置正處在雙腿之間。
屋內瞬間陷入死寂。
王太醫瞪大眼睛,盯著那片血跡。
小廝們也嚇得鬆開了手。
宋菀尖叫一聲,撲過去把被子重新蓋好。
“表嫂,表哥真的隻是長了惡瘡,見不得人。”
“求您彆逼他了。”
宋菀眼眶通紅,眼淚不停往下掉。
彈幕又開始了:
【神他媽惡瘡,整個根都切冇了。】
【宋菀反應還挺快,惡瘡總比太監好聽。】
【賀燼現在估計恨不得把女主千刀萬剮。】
我盯著賀燼那張慘白的臉。
“既然是惡瘡,那更得讓太醫看看。”
“萬一爛透了,危及性命怎麼辦?”
我轉頭看向王太醫。
“有勞太醫掀開被子,仔細檢視傷情。”
王太醫額頭冒出冷汗,進退兩難。
這種私密位置的傷,治不好是死罪,治好了知道主子秘密也是死罪。
賀燼拔出床頭的佩劍。
劍尖直指王太醫。
“你敢碰我一下,我立刻斬了你!”
王太醫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侯爺息怒,下官這就告退。”
他連藥箱都冇拿,連滾帶爬地跑出房間。
我看著這一幕。
達到了試探的目的。
“既然夫君堅持,那我就不勉強了。”
“你們好好照顧侯爺。”
我轉身走出房門。
身後傳來茶杯砸碎的聲音。
以及賀燼的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