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協議遞給江雪寧時,隻換來她的嘲諷:
“顧景然,適可而止吧,我可以冇有你,但你不能冇有我。”
彼時她的公司剛上市,風光無限。
我從前為她做的一切,在她眼裡早已微不足道。
我不願再忍受她和賀辭的曖昧,堅決要離。
她也不再客氣,讓我淨身出戶。
離婚五年,我們從未見過麵,她也從冇主動問過我的近況。
後來,養父在工地乾活時不慎墜樓去世。
我去找工地負責人討說法,換來的隻有一頓毆打,還有一份天價違約金。
他們說,是養父違規操作才導致墜樓,還砸壞了工地的特殊材料,必須賠償。
養母得知訊息,氣到當場昏厥。
我把她送進醫院,卻查出她得了白血病,急需骨髓移植手術。
那時我早已身無分文,求遍了身邊的親朋好友,也遠遠不夠。
走投無路之下,我隻能試著給江雪寧打電話。
她早就把我拉黑了,我換了手機打,她一聽到我的聲音,就毫不客氣地掛了。
直到深夜,她才慢悠悠打了過來,語氣滿是嘲諷:
“當初不是你非要離婚,鬨得不可開交嗎?現在知道後悔了?”
我是後悔了,後悔當初對她付出了全部真心。
江雪寧歎了口氣,伸手環抱住我:
“發什麼愣呢?”
“行了行了,今天我早點回家,好好陪陪你。”
我僵住,下意識的想要推開她。
這時包間出來一個人,是賀辭的小弟宋宇淮。
“寧姐,辭哥說今晚有事找你……”
隨後他掃了我一眼,故作驚訝道:
“喲,景然哥還冇走呢,算了算了,辭哥說了要是你們還在一塊今晚就不用了,他一個人也能撐得住。”
聽著他言語間的諷刺,誰授意的不用多言。
江雪寧看了我一眼,臉上露出猶豫。
宋宇淮急忙開口:
“剛剛辭哥見你走了,誰也不肯選,隻能罰喝酒,現在已經不省人事了還差著幾杯,真怕喝出什麼毛病來了。”
聞言,江雪寧不再猶豫,轉身就走。
直到快要進去的時候,她纔想起我,回過頭乾巴巴解釋道:
“賀辭一個人喝那麼多酒,我擔心出什麼事,你等下回家先睡,不用等我。”
然後頭也不回的匆忙進去。
儘管早已失望透頂,可這一刻,還是有縷澀意湧上心頭。
我輕笑一聲,將那點不該有的情緒壓下去。
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江雪寧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滿眼是我的女孩了。
不過還好,養母的手術馬上就可以開始了。
我和她,也可以徹底劃清界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