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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懷安怔住,幾乎是一寸寸的抬起頭。
“我配型成功了,為什麼不能捐?”
我冷笑一聲,翻出手機,把李醫生的檢查報告懟到他跟前。
“這話,我也正想問你。”
傅懷安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喃喃:
“還有辦法的,我們可以我們可以再生一個”
話音戛然而止,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嗤笑出聲,字字如刀:
“傅懷安,再生什麼?你怎麼不說了?你骨髓造血出問題,我不怪你。可你告訴我,你是為了誰偷偷結紮!”
“你要是還有一點心,現在就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傅懷安張了張嘴,喉嚨裡卻擠不出半分聲音。
他拖著極沉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向遠處。
直到拐過牆角,才停了下來,隔著茫茫空氣,死死望著我的方向。
我冇在意,隻是一瞬不瞬看著手術室的燈默默祈禱。
一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終於再度推開。
李醫生看向我,沉沉歎了口氣:
“人救回來了,但情況太嚴重,怕是等不到臍帶血了。”
我身子一晃,險些栽倒。
李醫生連忙扶我一把,低聲勸慰:
“你得保重自己,人活著,就總有希望。”
我輕輕點頭,指尖卻止不住發顫。
兩天後,囡囡才從昏迷中醒轉。
她望著我,眼淚簌簌滾落。
我心頭一緊,以為她是想爸爸了,強忍著翻湧的厭惡,朝門口抬了抬下巴。
“爸爸在門口,要不要見見他?”
囡囡卻拚命搖頭,小手攥住我的衣袖,哽咽道:
“媽媽,帶囡囡回外婆家好不好?有外公外婆護著你,囡囡才能放心。”
這句話,我想聽很久了。
可此刻聽到,心底竟隻覺得酸澀萬分。
許久,我才點了點頭:“好,等你好一點我們就回去。”
將她哄睡後,我才走到傅懷安麵前。
“下去聊聊吧!”
下樓時,我讓他在小賣部門口等了一會,才帶著他到街角咖啡廳。
一落座,他便主動點了單。
“我要一杯黑咖啡,不加糖。她要一杯卡布奇諾,加半糖。”
語畢,他溫柔看向我:“你的喜歡我冇記錯吧!”
我冇回答他,隻是轉頭對服務員說,“給我一杯檸檬水就好,謝謝!”
店員退下後,傅懷安一臉痛苦看著我。
“淺月,你就那麼恨我嗎?囡囡的病,我已經在想辦法補救了,我們肯定會找到合適捐贈者。”
“是,結紮冇和你商量是我的錯,但我隻是覺得有囡囡一個就夠了,如果我早知道有這麼一天,當初打死我也不會做這個手術。”
我平靜聽完他的話,緩緩將離婚協議推到他麵前。
“離婚吧,囡囡歸我,你是婚姻過錯方財產我要六成。”
再次聽到離婚兩個字,傅懷安心徹底亂了。
“淺月,囡囡現在這樣,你怎麼忍心讓她再讓她麵對父母離異這件事。”
“我知道這次我輕信盈盈傷了你和囡囡的心,但我和她真的隻是朋友,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和她來往,您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如果你還生氣,可以打我罵我,隻求你和囡囡彆離開我,不然我會活不下去的。”
聽到他的話,我不由被氣笑。
都這個時候,他還在撒謊。
把女兒傷成那樣,他還奢望女兒視他為父。
他這不是傲慢,是無恥。
腦海再次出現囡囡小小身體倒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畫麵。
我忍不住,蹦出一句:“那你就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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