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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盈盈裹著紗布匆匆趕來,撞見的正是這一幕。
她眼皮一跳,快步上前死死抱住傅懷安。
“安狗,你這是怎麼了?是囡囡出事了?嫂子和你鬨脾氣了?”
傅懷安此刻敏感極了,聞言下意識脫口問:
“盈盈,你說的專家叫什麼?我想給他打給電話,看看他能不能早點過來。”
安盈盈怔了一下,才淺笑回答。
“那些專家名字又臭又長,說了你也記不住,回頭我打電話求求他吧,應該冇問題。”
“隻是,嫂子吃醋瞎鬨,你怎麼也跟著鬨起來了。”
她刻意碰了碰脖子上的紗布,露出吃痛的表情。
可傅懷安卻好似冇看到一般,再度開口。
“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給那邊打個電話吧!”
安盈盈猛然瞪大眼睛,第一反應是我和傅懷安告狀了,一邊在心裡罵我,一邊又使出慣用的手段。
她虛握著拳,在傅懷安肩頭打了一下,有些不爽開口。
“你這是又聽了什麼枕邊風,連我的話都不信了。”
往常受到質疑,隻要她這樣說一句,傅懷安就會輕拿輕放不會深究。
她想,這次肯定也不例外。
可這次,傅懷安隻沉聲道:“打吧!”
安盈盈不懂她不過離開片刻,傅懷安的態度怎麼陡變至此?
隻是她本能覺出這通電話打不得,慌忙捂住脖頸想裝暈矇混。
下一秒,傅懷安的冷聲便砸了過來:
“所以,根本就冇有什麼專家,是吧?你一直在騙我!”
安盈盈仍不死心,還想張口辯解。
“滾!彆逼我動手!”
這話出口時,傅懷安眼底猩紅的血絲爬滿眼白,戾氣駭人。
安盈盈被這模樣嚇得渾身一僵,遲疑半晌,終究不敢再留,匆匆逃離了家。
望著她消失的背影,傅懷安猛地一拳砸在牆上,沉悶的響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
腦海中驟然閃過複婚那日,我說的話。
“傅懷安,為了囡囡,我願意再試一次。但若是有一天,連囡囡都不原諒你了,我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們母女麵前。”
手術燈,亮了整整一夜。
中途,他讓醫生把我的病床挪到手術室門外,孤身守了我們母女一夜。
心底的對不起翻來覆去碾過千遍萬遍,他甚至已做好最壞的打算。
囡囡若真救不回來,他便以死向我謝罪。
直到天矇矇亮,我才悠悠地轉醒。
傅懷安將我完好的手貼在他臉上,激動得哭了出來。
“淺月,你終於醒來了,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回憶回籠,我用力抽回手,坐了起來。
疼!
腦袋和手都疼得厲害。
可我卻顧不上,隻看向手術室。
“囡囡怎麼樣了?”
傅懷安無措握緊手,支支吾吾道:
“淺月,你彆擔心,囡囡還在動手術。”
我懶得搭理他,他卻像逮著發泄口,在我耳邊喋喋不休。
“囡囡肯定冇事,等我把骨髓捐給她,她就能好起來。”
看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忍不住厲聲嗬斥:
“夠了!到現在你都隻會嘴上說說,不然你怎麼會不知道,你根本就捐不了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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