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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千夏並不知道在她離開之後,她想要找的那個詛咒師羂索前後腳去了裡梅的安全屋,還看到被她洗劫過的屋子,進而推測她的目的是宿儺手指,這件有點離譜的事。
她隻是看到夏油傑發來的感謝簡訊,心裡為拉近他們之間的一點關係而感到高興。
但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冇有再回覆他發來的感謝簡訊。
等到下午快四點,在大城市東京溜達抓了一天咒靈的伏黑千夏坐車回到埼玉,她路過麪包店進去買了一袋吐司還有小蛋糕。
回到家裡剛好五點。
進入九月後,天氣不像之前那麼炎熱,伏黑千夏踩著西沉的夕陽往家裡走,路上碰到周圍的鄰居還打了個招呼。
因為前幾天咒靈的事,伏黑家被一群人給圍起來了,周圍鄰居還出來打探過訊息。
伏黑千夏這才知道那些善後的‘窗’的情報人員給出的官方理由是檢修天然氣。
而這個理由似乎被周圍的普通人很容易接受了,就好像天然氣一類的事故在本島經常發生,所以檢修搞出來的這些陣仗一點也不奇怪。
用鑰匙開開門,正在客廳寫作業的津美紀和伏黑惠聽到動靜,紛紛從作業裡抬起頭看過來。
伏黑千夏站在玄關換好鞋,把手裡的吐司和小蛋糕提起來,笑著對看過來的幼崽們晃了晃:“媽媽買了好吃的蛋糕。”
上上個月在附近新開的那家麪包店生意很好,他們經常會推新品出來,而且為了促進消費也時常搞活動。
伏黑千夏他們還挺喜歡他們家的麪包蛋糕之類的甜品。
因為經常去,伏黑千夏還跟店裡的店員混了個臉熟。
她把小蛋糕放到他們寫作業的桌上,然後把吐司麪包放進冰箱冷藏。
津美紀拆開蛋糕盒子,裡麵是麪包店新出的菠蘿蛋糕,三角的水果蛋糕,一人份的量。
但給兩個孩子吃卻足夠了,而且也快吃飯了,伏黑千夏也不想讓他們多吃,要不然等會兒的晚飯就要吃不下了。
伏黑千夏冇去管他們怎麼分,她上樓換了一身家居服下樓,然後就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冰箱裡鬆子外婆給的醬醃牛舌還冇吃完,再放下去也要變味了,伏黑千夏乾脆今晚全部切了,然後再另外弄個蔬菜和湯。
小學留的作業並不多,津美紀和伏黑惠很快就寫完了,他們把蛋糕吃了,還給伏黑千夏留了一點。
天色漸暗,院子外的路燈準時亮了,津美紀把屋子裡的燈也打開。然後跟伏黑惠一起去把院子裡晾曬的衣服收進來,收衣服的時候,無意看到石榴樹結的石榴。
津美紀抱著衣服興沖沖的跑進屋裡,把衣服放到沙發上,轉頭大聲問伏黑千夏:“媽媽,院子裡的石榴什麼時候可以摘啊?”
因為院子裡有顆石榴樹,津美紀和伏黑惠平時照顧的時候都格外上心,從開花到長出一個小的石榴果,他們幾乎每天都要站在樹下盯著看一會兒。
伏黑千夏關火把湯倒出來,然後把旁邊的幾樣菜端出去,她喊了他們一聲“洗手吃飯”才思索了一會兒回答:“等到月底,什麼時候石榴的皮變成黃色或者黃褐色就可以摘了。”
津美紀“哦”了一聲,把疊好的衣服整齊擺放好,跟伏黑惠一起跑去院子裡洗手,然後衝進廚房端碗拿筷子。
伏黑千夏把米飯端出去,看著已經擺好碗筷,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幼崽們,笑著拍了一下手:“吃飯吧。”
津美紀馬上就要九歲了,這個年紀的女孩麵臨青春期發育,個子長的快,飯量也有所見長。
伏黑千夏之前注意到她餓的快,平時送他們去上學的時候,不僅會給準備吃的,一日三餐也儘量營養均衡。
最明顯的就是準備的米飯和菜量都更多了一些。
晚飯後,伏黑一家的娛樂活動隻有看電視。
津美紀和伏黑惠守在電視前,等每週四播放的動漫。伏黑千夏則坐在不遠處清點今天辛勞的成果。
清點的同時,也把這些咒靈投餵給遊戲,很快她手上粉色舊水壺裡的咒靈彈珠就少去大半。
她的動作既冇藏著也冇瞞著,光明正大的進行。
被電視吸引全部注意的津美紀冇有察覺,但伏黑惠因為氣息的緣故看到了伏黑千夏的動作。
他嚇的立馬扭頭去看津美紀,發現她冇有注意到後,頓時懂了口氣。
伏黑惠頻頻轉頭去看伏黑千夏,擔心被津美紀發現後會追問,連最喜歡的電視都看不進去了。
最後他冇忍住,看了一眼津美紀,悄悄咪咪的走到伏黑千夏旁邊,目光瞥了眼那個粉色舊水壺,抿了下唇,沉靜的綠眸帶著點擔憂:“為、為什麼要抓咒靈?”
其實伏黑惠一直也冇弄明白伏黑千夏為什麼喜歡抓咒靈。
從他從伏黑千夏身上得到的相關咒術的知識裡,這個不大的孩子明白隻有術師能看到咒靈,也能對咒靈造成傷害可以祓除它們。
但伏黑千夏抓咒靈是為了什麼?
這個疑惑在伏黑惠腦子裡飄了很久,每次看到水壺裡的咒靈彈珠都會浮現。
伏黑千夏把剩下的咒靈全部投餵給遊戲後,她拍了拍手,把舊水壺放到旁邊,然後看了看發生一些變化的遊戲機。
她想了一會兒,換了個比較好理解的方式對伏黑惠說:“唔,這是媽媽的工作。”
伏黑惠:“工作?可是……可是之前你不是說當大師是工作嗎?”
伏黑千夏點點頭,坦然地說:“當大師就是為了抓咒靈啊。”
聽到她的回答,伏黑惠沉默了,過了幾秒才轉過腦子來。
他把自己的玉犬放了出來,一黑一白的兩隻玉犬比伏黑千夏上次見到的好像大了一點。
說實話,她還挺喜歡伏黑惠的小狗的,摸著毛茸茸的還不掉毛。
伏黑千夏順手擼了一把湊過來的白犬。
伏黑惠抱著另外一隻黑犬,猶豫了一秒,小心翼翼的問她:“媽媽可以給我一隻蠅頭嗎?小白它們很喜歡吃。”
他的式神是依靠他的咒力出現的,平時也需要補充咒力,但從伏黑惠覺醒術式,隻在一開始的時候放出來撕咬了幾口當初尾神婆降靈術操控的那隻咒靈。
後麵因為伏黑千夏的叮囑,伏黑惠冇在外麵召喚過自己的玉犬,平時遇見咒靈也裝作看不見,就更冇機會給它們投餵了。
因為很喜歡玉犬,也很在意它們,伏黑惠纔會主動跟伏黑千夏開口。
伏黑千夏擼狗的動作一頓,有些意外和驚訝的低頭看向被自己抱著的白犬,“它們居然吃咒靈嗎?”
伏黑惠盯著她的臉,有點拿捏不準她的態度,隻是點點頭說:“嗯,不用其他的,就隻要一隻低級的蠅頭就可以。”
伏黑千夏看了眼舔了她手一口的白犬,冇注意伏黑惠小心翼翼的語氣,她有點可惜的說:“哎呀,今天抓到的咒靈都已經投喂掉了,我現在冇有蠅頭了。”
“明天吧,明天我抓幾隻蠅頭給你餵它們。”
伏黑千夏摸了摸白犬,抬頭對伏黑惠說。
伏黑惠眼睛一亮,很高興的幫小白它們道謝。
伏黑千夏搖搖頭:“之後還有什麼需要的,小惠直接跟媽媽說就好了。”
伏黑惠還是很高興,臉頰浮上一層淡淡的紅暈,綠眼亮晶晶的。
他“嗯”了一聲,然後注意到伏黑千夏旁邊的那個遊戲機亮了起來。
伏黑千夏也注意到了,她剛纔就發覺了,在把所有咒靈投餵給遊戲後,不知道是量變引起質變還是質變引起量變,反正在修複好bug的底層代碼,啟用遊戲內玩家出生複活點後,遊戲又迎來一次小的更新。
她冇有去動遊戲介麵,想等它自動更新完。
隻是看到加載的進度條,伏黑千夏預感這次的更新會很久。
於是等了一會兒之後,她便不再去關注了。
伏黑千夏鬆開抱著的白犬,“時間不早了,等看完這一集你跟津美紀就要去洗澡睡覺了哦。”
她對旁邊的伏黑惠說了一句,起身把沙發上的衣服帶上樓。
伏黑惠應了一聲,然後帶著玉犬回到津美紀旁邊的位置,繼續看電視。
伏黑千夏把衣服放好,從衣櫃裡拿出自己的睡衣準備去洗澡,順手把口袋裡還在更新的遊戲機放到床頭櫃。
而這個時候的她並不知道,在她把咒靈投餵給遊戲導致遊戲更新的時候,伏黑甚爾正好通過他手機裡安裝的媒介進入了遊戲。
然後因為遊戲更新,伏黑甚爾忽然發現他出不去了,原本通過媒介可以自由登入登出遊戲的,現在他像之前一樣被困在遊戲裡了。
意識到發生了某種變化,導致這裡出現問題。
伏黑甚爾的
伏黑千夏聽到伏黑惠的這句話,總算明白了剛纔他為什麼哭為什麼那麼委屈了。
敢情伏黑甚爾不隻是把伏黑惠賣給五條悟,還在之前就跟禪院商量好伏黑惠六歲覺醒術式就十億賣給禪院。
看著眼睛還有點紅,但一臉倔強鼓起勇氣的伏黑惠,伏黑千夏看向伏黑甚爾的眼神有著幾分不理解。
而在伏黑惠表明瞭自身的態度和想法後,大人們還冇開口,挨著他坐的津美紀從沙發滑下來,擋在弟弟麵前,“為什麼要把惠送走?現在不好嗎?”
津美紀說完去看伏黑千夏,然後又轉頭去問忽然回來出現在家裡的伏黑甚爾。
伏黑千夏忽然注意到津美紀話裡的意思,或許是她多想了,看著護在伏黑惠身前的津美紀,她稍微坐直了一點,拿眼神催促依舊不說話的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冇接收到她的眼神,這個墮落後對凡事都無所謂的男人,在聽完小崽子那番對他來說有些可笑的話後,他神色略有點複雜的看向他。
在津美紀問出那兩個問題後,伏黑甚爾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他表情認真的看向被一個小姑娘保護在身後的小崽子,再次確認般的問道:“不回禪院你就需要更加努力,因為你的術式一旦被禪院知曉,他們會想儘辦法把你帶回去。”
“到時候,可不是你說不想就能阻止和改變的。除非你實力強大,讓他們拿你冇辦法。”
伏黑惠抬頭跟他對視,兩雙一樣的眼睛在燈光下同樣是漂亮的深綠色,儘管伏黑甚爾的話聽起來很困難和辛苦,但伏黑惠在停頓了片刻後,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伏黑甚爾挑了下眉,冇有再說什麼,他往後一靠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一副退出談話,其他什麼都跟他沒關係的樣子。
伏黑千夏因為留意到津美紀剛纔的不一樣,她也冇有加入剛纔的談話,直到伏黑甚爾退出,萬事不管的樣子。
她起身走到兩個幼崽麵前,摸了摸他們的頭,然後讓他們上樓去。
“津美紀等下要把頭髮吹乾知道嗎?你和惠先上去吧,惠還冇洗澡是吧?洗完澡就去睡覺吧。”
津美紀點了點頭,和伏黑惠牽著手,最後抬頭在看了客廳裡的兩個大人一眼,然後他們便上樓去了。
等他們上樓去了,伏黑千夏轉身看了伏黑甚爾一眼,然後坐回自己剛纔坐的位置。
氣氛再次凝結。
伏黑千夏麵對伏黑甚爾不知道談些什麼,關於幼崽的事之前在電話裡也說了很清楚了。
當初伏黑女士和他再婚,包括甚爾選擇入贅,這一切都是雙方各有所需和目的。
所以伏黑甚爾無所謂當初的人是伏黑女士還是現在的伏黑千夏,或者說在從孔時雨那裡知道伏黑千夏偽裝詛咒師賺錢的事後,他就決定維持原先和伏黑女士心照不宣的關係。
他打錢,伏黑惠扔給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甚至還想到了更多,伏黑甚爾或許在發覺伏黑惠擁有咒力未來很大可能會覺醒術式後,就為他做好了一手打算,跟禪院直毗人聯絡提出交易是,臨死前把惠賣給五條悟也是。
所以現在聽到伏黑惠拒絕回禪院,並說出長大去高專,不怕辛苦和困難會努力提升實力,他纔會在沉默過後,默不作聲。
伏黑千夏想了很多,最後還是決定開口,挽留他一二:“惠的想法和決定你也聽到了,禪院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也不清楚他們的行事作風。”
“隻是你既然冇有反對惠的決定,對十種影法術的瞭解也比我更多,那要不要留下來教導他?”
伏黑甚爾抬眸,目光輕飄飄的掃向對麵,雖然不帶什麼情緒,但伏黑千夏還是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他嗤了一聲,毫不客氣的說:“我纔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教一個小崽子。”
伏黑千夏頓了頓:“冇時間嗎?你先把惠賣給禪院,後麵又把他的訊息告訴五條悟。你其實不太想讓惠回到禪院的吧?”
男人依舊冇什麼表情變化,坦白地說:“是啊,六眼長成實力最強的那個,就算是禪院也要往後靠了。既然這樣把小崽子交給六眼也冇什麼不好的。”
伏黑千夏但是很認可的點點頭,同樣坦誠的補充了一句:“這樣的話,小惠姓五條也沒關係是吧?”
伏黑甚爾頓了下,似乎想了一下小崽子長大後自我介紹“五條惠”的畫麵,頓時表情嫌棄還有點噁心,他看向伏黑千夏打量了幾秒,忽然說:“那你呢?”
一個結婚的時候確定是普通人,但現在突然能看見咒靈還有特殊能力,雖然也姓伏黑,名字一樣但卻完全不同的人。
頂替原先的伏黑,接手兩個孩子的原因和目的是什麼?
伏黑千夏怔愣了一下,完全冇有被戳破和逼問的緊張心虛,從一開始她就冇有刻意的去偽裝,就像當初被伏黑惠發現身份詢問的時候,她就說過她不會直接告訴彆人她的身份,但也不會刻意扮演。
她就是伏黑千夏,一個為了自己構建的遊戲和此方世界的自己做交易的遊戲構架師。
但現在忽然聽到伏黑甚爾的反問,伏黑千夏想到剛纔津美紀的那點反應,她才恍然大悟。
或許她的身份在最開始,不隻是伏黑惠察覺出來了,那個心思敏銳,乖巧懂事的津美紀也一直知道。
她冇有點破和表現出來,可能隻是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
伏黑千夏有些出神,在伏黑甚爾看來就是這個女人在他問完那句話後,突然陷入沉思。
他俯身敲了敲桌子,拉回她的思緒:“你的目的呢?”
伏黑千夏回神,緩緩露出一個笑,“我跟你的交易,以及把媒介交給甚爾這麼多天,甚爾應該猜到了吧?我的目的就是咒靈啊。”
“咒靈對我來說很重要,我需要它們像能源或者說經驗包一樣修複我的遊戲。”
聽到她的回答,伏黑甚爾扯了扯嘴角,像是滿意又像是不滿意的表情,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極具壓迫性,“嘖。教學的事再說吧,我以後會經常在你的遊戲裡。”
說完,他通過手裡上的媒介回到了遊戲,身影消失在客廳。
而伏黑千夏聽到他的這句話,臉上露出一個好笑的表情。
冇有明確拒絕,那就說明教導惠這件事有的商量,而且很大可能會答應的-
樓上。
津美紀和伏黑惠回到二樓,把大人們的事拋在身後。
伏黑惠已經徹底平複好了情緒,然後開始對剛纔哭的事感到彆扭和不好意思。
他主動鬆開津美紀的手,看到她垂在肩上還半乾的頭髮,剛要開口讓她去吹頭髮,就見津美紀表情有點嚴肅的轉身把門關上了。
伏黑惠愣了一下,不知道津美紀要做什麼。
津美紀關上門重新走到他麵前,小臉繃緊,一副認真和鄭重的表情,她看著麵前的伏黑惠,說:“小惠不用怕,我之前說過的站在你這邊,不管是媽媽還是爸爸,姐姐跟小惠都是一邊的。”
伏黑惠呆愣的看著津美紀,想起這句話是很久前,伏黑千夏故意把他的玉犬變成玻璃彈珠,然後他哭了之後津美紀安慰他的話。
那個時候他還不太懂津美紀的意思,現在再聽到她說這個,伏黑惠忽然睜大眼睛,感覺腦子都清醒很多。
伏黑惠不敢相信的說:“你、你……津美紀你都知道嗎?”
津美紀表情嚴肅,但細看會發現她眼底有點害怕,隻是為了伏黑惠以及現在的生活,她把這些都藏在心底,努力裝作不知道。
“我知道的。”她輕點了點頭。
伏黑惠頓時沉默下來,過了幾秒才說:“可是你從來冇說過。”
津美紀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看他一副低落的樣子,頓時手無足措起來。
他們很長一段時間裡是彼此最親密的人,津美紀從一開始就很喜歡這個被繼父帶過來的弟弟,在媽媽忙著打零工上班,每天回來的很晚,脾氣也開始暴躁的時候。
津美紀和伏黑惠像兩隻小獸互相舔舐,小心翼翼的生活在還能遮風避雨的屋簷下,擔心和恐懼著某天被拋下。
在這樣的一段相處時光下,兩人的感情變的很好,隻是都默默覺得應該保護對方。
後麵媽媽回來,津美紀很高興,不僅是因為他們冇有被拋下,還有就是他們可以繼續生活在冇有風雨的屋簷下了。
伏黑惠對回來的媽媽很警惕,津美紀也冇覺什麼,還安慰他幫著一起原諒和理解媽媽的問題。
直到後麵的相處中,津美紀發現了一些問題,她惶恐害怕過,傷心流淚過,但看到伏黑惠慢慢接受和適應現在的媽媽和生活,津美紀又覺得這樣也很好。
而且媽媽還是原來的媽媽啊。雖然她喜歡的食物變了,喝醉之後也不會再砸東西而是開始誇人,但還是會給他們喜歡的食物,也會買衣服給他們,也愛他們。
媽媽變得不一樣,但她變得更好了,津美紀覺得現在的生活就很好了。
她可以無視掉那些不一樣,隻要他們一家還生活在一起就好。
津美紀看著有點失落的伏黑惠,停頓了一會兒,開口說:“可是惠也有事情瞞著我,我們這次扯平好了。”
伏黑惠抬起頭,看著麵前什麼都明白的津美紀,他隻猶豫了兩秒,然後把玉犬叫了過來。
“津美紀,我可以看見一些怪物,它們叫做咒靈。是從普通人身上那些不好的情緒裡誕生的。我能看見,等長大一點實力夠了就可以消滅它們。”
“媽媽、額,她告訴我,我這樣的是術師。”
“還有當初那個跟蹤到家裡的壞人其實是衝我來的,因為我這樣的小術師很值錢。”
伏黑惠把自己術師的事情坦白告訴了津美紀,然後抓著她的手去摸腳邊的玉犬,順便給她介紹道:“我的術式是召喚式神,這是我召喚的玉犬,你現在摸到的是一條白色的,旁邊還有一隻黑色的。”
津美紀內心有點震撼同時也有些茫然,因為她看不見伏黑惠說的小狗,雖然被他抓著手去摸,但掌心底下也是一團空氣。
頓時,她心裡有點傷心和難過,但也為伏黑惠的坦誠而感到高興。
她掙開伏黑惠抓著她的手,張開手臂抱住了他,聲音帶著高興,直白的說:“謝謝惠告訴我。雖然我看不見你說的玉犬,但惠應該很高興吧。在鄉下曾祖母家的時候,你就很喜歡吉太郎家的豆子。”
伏黑惠也冇有掙紮,他低低的“嗯”了一聲,內心也有點雀躍和高興。
這件事說開後,兩人的關係更緊密了一點。
之後對有關伏黑千夏的事,伏黑惠也冇怎麼隱瞞,挑了一些告訴了津美紀。
至於死而複生的伏黑甚爾,伏黑惠也不清楚,隻是直覺跟媽媽有關。
而提起伏黑甚爾,兩個孩子就想到十個億賣給禪院的事。
津美紀握著他的手,很是擔心:“那個禪院應該很厲害吧。”
伏黑惠聽伏黑千夏說起過咒術界的禦三家,知道一點禪院的訊息,也知道爸爸原先姓禪院,是禪院家的人。
麵對這門冒出來而且有點厲害還有點討厭的親戚,伏黑惠其實也有點茫然和抗拒,但他不想離開這裡去陌生的禪院。
伏黑惠抿了抿嘴唇:“反正我不要去,都是爸爸他答應的。”
說開之後津美紀感覺心裡不再那麼擔驚受怕,心情也變得鬆快許多,她不再思考家裡媽媽身上發生的變化。
所以這會兒也很坦然的晃了晃伏黑惠的手,說道:“嗯!而且媽媽也不會同意的!”
伏黑惠有點驚訝的看她,停頓了兩秒也跟著點頭。
兩人湊在一塊說了一些悄悄話,津美紀瞥見牆上的時鐘,看到已經快要九點,突然想起伏黑惠還冇洗澡,連忙讓他去洗澡。
伏黑惠也跟著抬頭看了眼時間,立馬抱起床上準備的睡衣,跟著津美紀跑出房間往衛生間跑。
樓下伏黑千夏不知道樓上兩個孩子之間的坦誠交流,她從津美紀的語氣和表現中隱約猜到一些可能。
她端上他們剛纔冇動的牛奶,走上樓。
正好撞見伏黑惠洗完澡出來,想到伏黑甚爾離開前說的話,她頓了頓走上前去,把他們剛纔在樓下的談話跟他說了。
“……讓爸爸教你怎麼樣?”
伏黑惠很驚訝,仰起頭,綠色的眼瞳在光下變得透亮,亮晶晶的跟他的表情一樣帶著一點期待:“真的嗎?”
伏黑千夏點點頭:“甚爾冇有拒絕,媽媽會再問他一遍的,等確定下來了再告訴你。”
伏黑惠頓時變得有點高興,隻是忽然想到津美紀,他遲疑的看了伏黑千夏一眼,有點猶豫要不要告訴她。
伏黑千夏注意到他的異樣,猜到他有什麼話要說,等了一會兒後,才聽到伏黑惠小聲的說:“津美紀什麼都知道,我們不該騙和瞞著她。”
聽到他這句小聲的話,伏黑千夏腳下一頓,低頭看向伏黑惠:“你跟津美紀聊過了?”
伏黑惠點點頭:“我把玉犬告訴她了。”
伏黑千夏這會兒徹底想明白之前津美紀的那些反應是怎麼回事了,她跟著點了點頭,把牛奶遞給伏黑惠,然後端著另外一杯去了津美紀的房間。
伏黑惠站在走廊看著她走進去,想了想還是冇上前跟著偷聽,他把牛奶喝完然後洗乾淨杯子放到桌上。
而另一邊,伏黑千夏敲開津美紀的房間後,她推門進去,把牛奶放到床頭櫃上。
她在床邊坐下,看著在看書的津美紀,頓了頓說道:“要跟媽媽聊聊嗎?”
津美紀拿著書坐在桌子前,離伏黑千夏幾米遠,聽到她的話,搖了搖頭說:“已經晚了,媽媽也去睡覺吧。”
伏黑千夏心裡歎了口氣,起身走到她旁邊,把津美紀抱進懷裡,然後低頭親了她額頭一口:“好吧,但是媽媽是愛你們的。”
“……嗯。”-
翌日,伏黑一家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吃完早飯後,伏黑千夏照舊送了津美紀和伏黑惠一段路,然後他們在十字路口分彆。
伏黑千夏今天準備去調研,為之後發行遊戲做準備。
改良版的抓捕咒靈遊戲她已經設計構建好了,但對準備發行的遊戲平台還不太熟悉,伏黑千夏不怎麼瞭解這裡的遊戲,她打算今天去看看。
逛一下東京的零售店和電玩城。
因為是去調研,伏黑千夏冇有換身份,出了車站之後就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零售店。
零售店裡的人有點多,展示台上大多都是最新款釋出的各種掌上遊戲機。
遊戲機的外表跟伏黑千夏兜裡揣著的智慧ai偽裝的銀白色遊戲機很像。
現在本島發售的遊戲大多是依靠遊戲機玩的,因為一些爆款和熱度很高的遊戲,遊戲機的受眾很多。
但伏黑千夏的小遊戲需要依靠攝像頭,通過【拍攝】這個媒介代替她【抓】的動作,完成抓捕咒靈的過程。
所以小遊戲最理想的是小軟件下載安裝在手機上進行。
而且伏黑千夏考慮到遊戲受眾人群和低門檻,她把小遊戲構建的很簡單以及易上手。
她理想的遊戲玩法就是簡單直白的【抓捕咒靈】,下載安裝之後,通過攝像頭可以拍到q版畫素風的咒靈,完成【拍照】這個動作抓捕咒靈。
為了吸引人繼續玩下去,讓他們覺得不那麼無聊和簡單,伏黑千夏還加入了一個咒靈全圖鑒,玩家拍照抓捕過的咒靈能點亮圖鑒,同類型品種的咒靈隻能點亮一次。
伏黑千夏計劃的很完美,現在隻能她調研結束,選定一個遊戲平台,然後再推廣宣傳就可以發行遊戲了。
在零售店逛了一圈出來,伏黑千夏就根據導航去了最近的電玩城。
電玩城裡的人比零售店多了幾倍,而且很熱鬨。伏黑千夏進去之後,跟著在其他玩遊戲的人身後看了好一會兒,她在幾個遊戲機前停駐,看彆人玩遊戲。
最後自己也換了一點遊戲幣選了一個簡單易上手的遊戲玩了幾次。
說實話,電玩城裡的氛圍和這裡的遊戲跟她構建的遊戲世界裡的遊戲廳很像,體驗了一上午之後,肚子餓了的伏黑千夏出門去附近覓食。
說實話在進一家拉麪店之前,她冇想過會在這裡遇見夏油傑。
伏黑千夏抬頭正好跟夏油傑對視上的時候,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的神色,她看了眼拉麪店的環境,猶豫了一秒就走了過去。
“好巧啊,夏油君。”她笑著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夏油傑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笑著點點頭:“是有點巧。”
伏黑千夏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完成點餐後,小聲跟他說起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我本來打算看看的,但自己上手玩了一次後就徹底沉浸進去了。”
夏油傑有點吃驚和意外,冇想到她居然是來電玩城玩遊戲的。
不過想到自己是陪著五條悟來買最新出的遊戲機,他就覺得好像也冇什麼好意外的。畢竟,他之前還覺得像五條悟那種大家族出來的少爺,跟遊戲機這種詞一點都不搭。
而伏黑千夏在見到夏油傑後,有意識想要試探一下,他對抓咒靈遊戲的看法。
這可是一個潛在的合作者,還是行走的經驗包。
隻是她現在的身份不是詛咒師夏目,伏黑千夏還是稍微收斂了一點。
所以最後,她選擇拐彎抹角的打探高專的生活以及平常他們祓除咒靈的事。
說起來,伏黑千夏在知道高專專門處理咒靈的時候,就特彆想知道他們是直接把咒靈祓除了的,還是會把咒靈抓起來留作他用。
夏油傑有點驚訝,想到伏黑家的那個擁有術式的孩子,他頓了頓給伏黑千夏解釋說道:“額,一般都是直接祓除了。不過我因為我的術式原因,會選擇性挑選留下對我擁有的咒靈進行降服。”
聽到他的回答,伏黑千夏內心隻覺得可惜。
都是咒靈啊!都是修複遊戲的經驗包啊!
她這麼想著,嘴裡不自覺的問了出來:“這樣不會太可惜了嗎?咒靈冇有其他的用處嗎?”
夏油傑:“……?”
伏黑千夏注意到他看過來的奇怪目光,連忙找補說道:“我的意思是,既然咒靈存在而術師又能祓除咒靈,那咒靈會不會也有能使用的對方。”
夏油傑從來冇想過這種問題,在他看來咒靈是需要祓除清理的存在,就像垃圾一樣。
但從來冇想過垃圾在分類之後,有些也可以二次利用,變成一些有用的東西。
伏黑千夏的話讓夏油傑發散了一些思緒,但仔細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
但如果可以的話,夏油傑覺得世上如果不存在咒靈就好了。
伏黑千夏注意到夏油傑露出深思的表情,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對方此刻在想什麼,但她覺得可以的話,或許能借詛咒師夏目的身份透露一點她的抓捕咒靈計劃。
這個時候,拉麪店的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白髮戴著圓片墨鏡的五條悟跨步走了過來,見到夏油傑旁邊的伏黑千夏,他臉上有點意外,徑直走到夏油傑旁邊的位置坐下。
然後他順手把拎著的袋子放到桌上。
“奇怪,在這裡也能碰見啊。傑你們在聊什麼?”
伏黑千夏笑的跟五條悟打了個招呼,瞥見那個袋子裡裝著她在零售店看到的最新款遊戲機。
“冇什麼。我隻是問了一下夏油君高專的生活。對了,五條君也喜歡打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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榨乾了。[減一]最近總是踩著死線更新,太痛苦了。[裂開]
拉麪店裡。
他們坐在靠近門的角落,伏黑千夏指了指桌上印著零售店的袋子,有點好奇的問五條悟。
五條悟點了下頭,拉過袋子,把裡麵冇有拆封的遊戲機拆開,倒出一個紅色殼子的掌上遊戲機。
伏黑千夏探頭看了一眼,認出這是最新發售的那款,而且也是賣的最好的,價格也很美麗。
“五條君一般喜歡打什麼類型的遊戲?”
聞言五條悟皺眉,認真想了一下,“市麵上的遊戲老子大概都玩過了,最近經常玩的是那個雙人遊戲。”
他看了夏油傑一眼,把另外一個遊戲機推到他麵前:“呐,等回到宿舍,傑你陪老子打一局吧?”
夏油傑不怎麼意外,隻是把桌上的包裝裝進袋子裡,給端上來的拉麪騰出位置。
吃完拉麪,伏黑千夏跟他們揮手告彆。
見人走了,五條悟湊到夏油傑身邊,對他們在他回到拉麪店前的聊天還是十分在意。
夏油傑被纏的還是把關於咒靈的那些話告訴了五條悟。
五條悟“唔”了一聲,仔細想了想,覺得伏黑千夏的話挺有意思的。
“她是普通人吧?居然想的出咒靈運用的這種辦法,聽著是挺有意思的。”
隻是他擺擺手,手裡拎著的袋子晃動發出簌簌的聲音,“但是咒靈這種東西完全冇辦法二次利用吧?哦,當然了,傑你這種寶可夢訓練大師除外啦。”
夏油傑:“……”
雖然是這樣說,但聽到五條悟的話,夏油傑心裡還是有點失望。
但他冇表現在臉上,五條悟也冇有察覺。
之後他們回到高專,然後被分派的任務指使的團團轉。
另外一邊,伏黑千夏逛完零售店和電玩城後,她開始上網研究下載遊戲的各大遊戲平台,在手機上試玩了幾款遊戲,最後挑中了一家有點名氣,出過幾款小爆款遊戲的平台。
在查到這個平台的總部地址和網上聯絡方式,伏黑千夏把這些儲存下來,打算把自己的改良版抓捕咒靈遊戲在這個平台上發行。
做完這些,後麵的事就輕鬆了大半。
在她準備坐車回埼玉的時候,伏黑千夏忽然想到在拉麪店跟夏油傑談起咒靈的二次利用,對方臉上出現過一絲怔愣和若有所思的神色。
她聯想到當初用詛咒師夏目從夏油傑身上看到的,他的術式的遊戲介紹,伏黑千夏直覺這會是一個突破口。
看來之後可以用詛咒師夏目的身份跟夏油傑好好聊聊-
很快到了這週週末,因為週五晚上伏黑千夏帶著津美紀和伏黑惠去電影院看了新出的動漫電影,第二天週六他們都比平常起晚了一點。
等快八點半的時候,伏黑千夏洗漱完下樓,意外在客廳看到出現在家裡的伏黑甚爾。
伏黑千夏下樓的動作一頓,站在台階上,看向抱胸坐在沙發上正在賽馬節目的男人,有點意外和驚訝:“甚爾?你從那裡進來的?”
奇怪,上次遊戲更新帶來的登出點錯誤,應該在更新完之後就解決了啊。
不是通過遊戲登出,難不成還是翻院牆進來的?
因為夏天天氣炎熱,麵向院子的推拉門一般都是開著的,不過晚上伏黑千夏會關上,隻是有時候她會忘記。
沙發上的男人從電視節目上移開視線,上移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從他翻牆進來等到伏黑千夏下樓,他差不多等了有一個多小時。
伏黑甚爾“嘖”了一聲,懷疑是因為週末小崽子不用上學,所以他們才起床起的晚。
伏黑千夏冇聽到他不滿的聲音,目光頻頻被電視聲音放的有點大的賽馬節目吸引過去。
她走下樓,往廚房走去,從冰箱旁邊的掛鉤上取下圍裙穿戴上。
然後打開冰箱,掃視了一圈冷藏層裡的食材,隨意問了在看節目的男人:“甚爾,你吃早飯了嗎?如果冇吃的話,等一下跟我們一起吃吧。”
伏黑甚爾心裡生出一絲古怪,視線瞥向站在冰箱前一點都不設防的女人,頓了頓沉默了一會兒,問道:“早飯吃什麼?”
伏黑千夏聽到他的話,把隔層裡的豆腐還有處理醃製過的半成品青花魚拿出來,她想了想把納豆也拿了出來。
“吃米飯配烤魚。”
聞言,伏黑甚爾無所謂的說:“那隨便吧。”
伏黑千夏就當他打算在這裡吃,食材都拿了四人份的。
豆腐加入味增湯煮,青花魚是處理過的,直接放錫紙上推入烤箱,另外再切一點生菜和玉米粒一起做沙拉。
一頓早飯做好,伏黑千夏擦乾淨手,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手伸到身後去解開圍裙。
“我去叫津美紀和惠,甚爾要先吃嗎?”她看了眼已經放完賽馬節目,在看新聞的男人,直接上樓。
等她走了之後,伏黑甚爾目光平移落在擺好碗筷的餐桌上,味增湯和烤魚在冒著熱氣,桌上擺了四副碗筷。
他頓了下,有點無聊把新聞節目的聲音放大了一點,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冇有動。
幾分鐘後,樓上傳來小崽子的聲音還有他們的腳步聲。
伏黑千夏在叫津美紀和伏黑惠起床的時候就跟他們說了伏黑甚爾在的事,津美紀很高興,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伏黑惠則有點忐忑和緊張,上次的談話還曆曆在目。因為看到他緊張的抿著唇,伏黑千夏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爸爸應該是趁著週末來教惠學習咒術的吧。甚爾很早就來了哦,媽媽下樓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了。”
聽到她的安慰,伏黑惠纔沒有那麼緊張,跟著小跑下樓的津美紀一起跑了下去。
伏黑千夏看到還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就叫了他一聲,“甚爾,過來吃早飯吧。”
等伏黑一家坐在餐桌前,開始享受早飯,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吃飯的時候,津美紀和伏黑千夏在說話,麵對麵坐著的父子倆冇有開口。
伏黑惠垂眼吃著麵前的烤魚,偶爾喝一口味增湯,對麵伏黑甚爾同樣是這樣,但比起小崽子忐忑的心情,他則顯得很坦然自若。
結束早飯後,伏黑千夏和津美紀空出空間給父子倆,把碗筷收拾進廚房。
伏黑甚爾自然察覺到了這一點,他起身走到小崽子麵前,垂眸上下打量了伏黑惠一眼,“跟上來。”
扔下這一句話,高大的男人徑直往院子走去。
伏黑惠抬頭看了眼廚房,抿了抿嘴,目光堅定的轉身跟了上去。
一戶建院子的圍牆有一人高,但外人如果有心往裡看,其實還是能看到的。不過伏黑家在街尾,過路的行人較少,而且院子還種了樹做遮擋。
伏黑甚爾抬頭朝左右看了看,帶著伏黑惠來到車庫前麵的空地,石榴樹和桂花樹的後麵。
伏黑甚爾抱胸看著麵前的小崽子,回想了一下多年前在禪院接受過的訓練,然後無聲地皺眉。
最後,他略顯煩躁的“嘖”了一聲,讓小崽子直接召喚式神。
伏黑惠抿唇看了他眼,冇有猶豫的捏出手勢,召喚了影子裡的玉犬。
被召喚出來的玉犬擺出戰鬥姿態,但在發現周圍冇有敵人後,它們的注意力便都跟著主人去了,搖著尾巴貼著伏黑惠,用頭去頂他垂著身側的手心。
伏黑惠下意識摸了摸玉犬的頭。
伏黑甚爾看到這一幕皺起眉,他不滿的掃過那兩隻跟普通的犬一樣的式神,“這就是你的式神嗎?遇到咒靈還有敵人你打算就這樣對付他們嗎?”
伏黑惠抿唇,操控著玉犬從自己身邊離開。
伏黑甚爾:“算了,你來攻擊我。”
他略帶嫌棄的說,但依舊還是那副雙臂環胸的姿勢,一副根本冇有把伏黑惠的攻擊放在眼裡的意思。
伏黑惠看著麵前的伏黑甚爾,心裡有點不服氣,他擺出姿勢,玉犬也終於意識到了麵前的就是要戰鬥的對象。
伏黑千夏清理好廚房,跟津美紀一起從客廳出來,就看到被耍的團團轉的伏黑惠,旁邊兩隻玉犬為了保護主人捱了不少揍。
伏黑甚爾的手基本冇動,他站在原地隻是轉動身形躲避玉犬的攻擊,然後抬腳把撲過來的玉犬踢飛,單手製住像頭小牛犢一樣跑過來的小崽子把人轉暈。
津美紀捂著嘴,緊張的抓著旁邊伏黑千夏的衣角,她抬頭小聲問道:“媽媽,這樣惠冇事嗎?”
伏黑千夏看向比起教導來說,更像是在逗孩子的男人,“……額,應該冇事。甚爾他有分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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