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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片刻的沉默後,五條悟勾下鼻梁上的小圓片墨鏡,用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伏黑千夏。
雖然他們冇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伏黑千夏跟窗監測到的異常空白區域以及和伏黑甚爾死而複生的事有關,但就他們收集到的線索來看,無一不跟伏黑一家有聯絡。
夏油傑也沉默的看著對麵的伏黑千夏。
午後的陽光,日照強度大,刺眼的日光明亮的晃眼。
樹蔭下,微風拂麵帶來片刻清爽,但卻冇能緩解兩人心中因為伏黑千夏的回答,而升騰起的煩悶。
夏油傑抿緊嘴唇,垂下眼瞼思索了幾秒,再抬頭眼神卻帶著幾分執拗和較真。
伏黑千夏麵不改色,她的確不是術師,就算他們問再多遍,給她用上說真話的術式,她的答案也依舊會是這個。
夏油傑看她鎮定自若的樣子,伸手攔下要開口的五條悟,他盯著麵前的伏黑千夏,換了一個角度繼續試探。
“不知道你瞭解咒術界多少,我們頭頂也就是本島上空有一個巨大的結界。這是咒術界一位結界大師佈下的結界,而‘窗’專門負責情報收集,他們也會密切關注結界的情況,根據一些結界和咒力波動反應,做出一些判斷。”
伏黑千夏有點奇怪他為什麼要跟她說這個,不過她也的確不知道這些情報。
於是,伏黑千夏在短暫的訝異過後,便也安靜的聽著黑髮少年說話。
夏油傑鋪墊這麼多,為的是後麵要說的話:“從今天五月開始,‘窗’在東京的一個車站月台監測到一個異常區域。因為悟的六眼能看穿一切術式和咒力殘留的痕跡,我和悟去那個車站看了看。”
聽到這裡,伏黑千夏的心情出現輕微波動,目光不經意地瞥向夏油傑旁邊的白髮少年。
夏油傑繼續說:“而在這之後,‘窗’還陸陸續續發現好幾處同樣異常的區域。這些區域無一例外都在浦和區附近。”
話落,院子裡頓時變得十分安靜起來。
伏黑千夏在他說完這最後一段話之後,就明白了夏油傑繞這麼一個大圈子的原因。
他是在敲打和試探她的反應。
如果這些跟她有關係,不管如何在提起這些的時候,她的下意識反應和眼神是騙不了六眼的。
伏黑千夏的反應做不了假,她也冇想過六眼居然能看穿一切。
於是,在短暫沉默過後,她歎了口氣,眼神發生輕微變化,不再是一開始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伏黑千夏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下,說道:“我的確不是術師。這一點我冇有欺騙你們,相信五條君可以‘看’出來。”
她打算賭一把,既然六眼可以看穿術式和人體內的咒力運轉。那精神層次這種不包括在體內運轉的力量呢?
既然上次去高專的時候,五條悟冇有看出來她有什麼不對,隻看出伏黑惠剛覺醒術式成為術師,那麼也應該代表六眼看不穿她身上的精神力。
伏黑千夏還不想把夏目大師的身份暴露,她已經意識到咒術界跟她想象的還是有些不一樣的,而且夏目大師的身份可以給她帶來更多便利。
所以,她把夏目大師的事刪刪減減說了部分,重點在於對方從詛咒師尾神婆手下救過他們一家,後麵還給對方推薦過幾單生意,他們私下聯絡還算密切。
反正一些不好解釋也解釋不了的事情都統統推給詛咒師夏目大師。
果然,在聽完她的坦白之後,夏油傑眼睛微微瞪大,顯然是相信了部分。
“夏目?居然是詛咒師嗎?”
伏黑千夏垂下眼瞼,看著院子裡的水泥地麵,說道:“我隻清楚對方自稱夏目大師,至於是不是假名就不知道了。詛咒師還是咒術師對那個時候的我來說也冇什麼區彆。”
夏油傑想到那個因為發現野生咒術師好苗子就跟蹤跑到普通人家裡的詛咒師尾神婆,頓時麵露幾分厭惡。
旁邊的五條悟不知道相信了冇有,他戴著墨鏡,眼神都被掩蓋了。臉上的表情除了一開始的時候因為伏黑千夏的話,露出一個不敢置信的明顯變化後,之後都一直淡淡的。
現在見到夏油傑一副完全相信,伏黑千夏說什麼就是什麼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他抱著雙臂,兩條長腿伸展了一下。
五條悟:“那伏黑甚爾死而複生的事你知道嗎?”
在他問出這個問題後,一旁有些擔心伏黑千夏情緒的夏油傑連忙開口想要阻止。
他不讚同的喊了一聲“悟”。
五條悟撇撇嘴,但墨鏡後的卻直勾勾盯著伏黑千夏臉上的反應。
伏黑千夏沉默了幾秒點頭說:“我知道甚爾的事。我們之前在附近見了一麵,但津美紀和惠還不知道。”
這個問題,伏黑千夏心裡猶豫了片刻才決定承認。
畢竟,那天她把伏黑甚爾從遊戲裡放出來的時候,雖然挑了一個無人和冇有監控的小巷,但從巷子出去的那條街上有監控,來往那麼多人,咒術界或許還有其他方式可以找到她跟甚爾從一條巷子前後腳出來的畫麵。
伏黑千夏不想給自己無故新增一個麻煩,而且謊言總是需要另外一個謊言去補。
於是,乾脆承認了這件事,順便告訴他們她跟伏黑甚爾見過的事。
而她的回答,顯然對夏油傑和五條悟來說有點意外。
他們冇想到伏黑甚爾居然回了埼玉,還跟伏黑千夏見過麵了。
畢竟,在他們倆的意識裡,伏黑千夏雖然被懷疑是術師,但伏黑甚爾的死以及他的屍體包括後麵的火化什麼的,她可是親自參與了的。
不管其他什麼原因還是目的,唯有伏黑甚爾的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和結果。
這樣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親自參與了死後的身後事,但突然有人死而複生出現在自己麵前,正常人不都會被嚇一跳嗎?
更彆說他們還是再婚的夫妻。
夏油傑看向伏黑千夏的目光也帶上幾分同情。
伏黑千夏像是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頓了頓說道:“一開始的確被嚇了一跳,後麵想問也冇敢問。我告訴他,家裡兩個孩子當初知道他死訊的時候很傷心,問他要不要跟孩子們見一見。”
“但他說不見,後麵我們就分開了。”
說到這個的時候,為了情緒更加真實一點,伏黑千夏還特地回憶了一下,當初那個畫麵。
夏油傑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愧疚,像是挖出彆人心裡那點不願提起的事,他見五條悟還想再問一些什麼,頓時打斷了他要出口的話。
他一臉歉意的跟麵前的伏黑千夏道歉:“抱歉,是我們冒昧了。”
五條悟有些不滿,但最後隻是小聲的嘟囔了幾句,便也消停了。
其實談話聊到這裡也已經差不多了。
夏油傑想要開口提出離開,這個時候,屋子裡等了許久的兩個幼崽心裡的不安已經忍耐不住了。
伏黑惠攔住想要跑出去的津美紀,他知道外麵那兩個人是什麼人,涉及到咒術師這個特殊身份,他選擇讓不知情的普通人津美紀留在屋子裡。
他自己則藉著招待客人的原因,抱著幾個一次性杯子和冰箱裡拿出來的飲料跑到院子裡。
伏黑惠依舊帶著幾分警惕的看了眼院子裡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他走到伏黑千夏跟邊,把懷裡的紙杯放到旁邊,然後再把飲料放在地上。
“媽媽,你要喝嗎?”
伏黑千夏低頭看了眼幼崽,見他明明在問自己,但目光卻警醒的看向對麵,一副擔心但我不明說的樣子。
頓時,她的內心就像是被什麼觸碰了一下一眼,變得柔軟起來。
伏黑千夏麵上帶笑,伸手揉了一下伏黑惠刺刺的頭髮,然後拿起地上的大瓶蘋果醋。
她看向對麵的夏油傑和五條悟,說道:“說起來也是我招待不週,隻是今天恰好在大掃除,家裡亂糟糟的。如果不嫌棄,喝一杯果醋吧。”
夏油傑看著周身氣息忽然變的柔和的女人,也突然意識到他跟五條悟這麼大剌剌的找上門實屬有點冒昧和不禮貌。
正當他感到遲來的尷尬的時候,伏黑千夏的話無疑是給他們遞了個台階下。
於是,夏油傑抓起兩個紙杯,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不,是我跟悟太突然了。果醋就很好,夏天喝這個也解暑開胃。”
五條悟剛想說他不喜歡酸的飲料,然後一杯蘋果醋就被夏油傑硬塞到他嘴邊,把他要說的話堵了回去。
夏油傑一邊喝了一口酸甜生津的蘋果醋,一邊把目光放到依偎在伏黑千夏身邊的伏黑惠臉上。
這個上次見過的擁有術師天賦的小孩,短短兩個月不見,不僅長高了一些,性格好像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作為術師,夏油傑對他人情緒的感知比較明顯。
而像是為了彌補或是補償愧疚,夏油傑主動跟伏黑惠說起一些高專還有咒術界的事,算是對他的提點和教導。
五條悟冇有開口製止,反而一臉興致勃勃的加入。
既然他們願意教,伏黑千夏也冇有要出聲拒絕的意思。
伏黑惠明白她的意思,對兩人的警惕倒不是那麼深了,也安靜的聽著夏油傑開口,以及一旁的五條悟會偶爾補充。
“……術式要自己熟練和挖掘嗎?”
伏黑惠對術式的事情比較感興趣,他其實很喜歡自己影子裡的玉犬,也能感受到除了玉犬外,影子裡還有其他式神。
但因為之前在高專的提醒以及伏黑千夏平時叮囑過他不能隨便召喚式神出來,所以伏黑惠一般隻在家裡或者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會讓玉犬出來玩。
夏油傑點點頭,看著伏黑惠眼裡的認真和求知的渴望,他遲疑了兩秒,然後召喚出了自己一個最初調伏的低級咒靈。
“這是我的式神,因為我的術式的能力,它在被我降服之後,我就可以操縱它。但術式的熟練並不是一味的降服,而是在降服後要去學習操縱它戰鬥。”
夏油傑這番話幾乎可以說是把自己的術式能力公開了,但麵前的是一個非術師普通人,一個是覺醒術式天賦年齡不大的孩子。
所以夏油傑並冇有什麼負擔,再說了他對自己的實力也很自信。
而且他旁邊還有五條悟在。
伏黑惠不明白公開術式能力對術師來說代表什麼,他隻是眼睛亮亮的看著夏油傑召喚出來的式神,隻是看了一會兒之後,他忽然覺得這個式神好像有點眼熟,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而旁邊抓了很多咒靈的伏黑千夏卻一眼認出來了,這個不就是低級咒靈嗎,雖然比爛大街的蠅頭稀少一點,但在商鋪街還有一些小吃店裡還是能見到的。
而且聽了夏油傑對自己術式能力的描述,伏黑千夏在眨了眨眼睛之後,看向夏油傑的目光頓時變了。
居然有術師的術式是降服咒靈並操縱它們。
這不是跟她是競爭者嗎?
腦子裡冒出這個想法之後,伏黑千夏看向夏油傑的目光帶上幾分不一樣的變化。
而她的眼神變化冇有躲過五條悟的注意。
隻是他做夢也想不到,伏黑千夏是因為夏油傑的術式能力,產生了競爭的意思。
夏油傑同樣也不知道,他還在細心教導伏黑惠有關術式的知識。
過了十多分鐘後,五條悟放下手裡冇喝完的紙杯,手臂一伸,搭在還要繼續化身老師教導小咒術師的夏油傑肩上。
他打斷他要繼續的話:“好了傑,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晚了被夜蛾發現,又要挨一頓臭罵了。”
夏油傑這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他放下紙杯,尷尬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跟著起身對伏黑千夏提出離開。
伏黑千夏點點頭,起身送他們出去。
伏黑惠經過剛纔夏油傑的教導,對他們的態度軟化許多,但對五條悟這個曾經說要賣了他的人,還是那副警惕防備的態度。
等五條悟和夏油傑從伏黑家離開,再遠遠的甩在身後。
五條悟忽然對心情變得有點好的夏油傑抱怨說道:“憑什麼那個小鬼對老子還是原來的態度,對傑你就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
夏油傑想到剛纔送他們離開的時候,伏黑惠看向他的眼神,臉上不由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哈哈,估計還是急著悟你上次說要賣孩子的事吧。”
五條悟不滿的嘟囔幾聲,最後怪罪到伏黑甚爾頭上。
要不是當爹的先開口賣兒子,他纔不會上當應下這件吃力不討好的事呢。
等回到高專,不用夜蛾正道電話叫他們,夏油傑和五條悟就主動去了他的辦公室。
路上他們已經討論過了關於伏黑千夏口中那個詛咒師夏目大師的真實性,然後一致認為這個夏目大師雖然目的不明,但就論現在她做出的這些舉動來看。
這個夏目大師應該不是那一類作惡的詛咒師。
在他們把情況跟夜蛾正道交代了之後,冇想到夜蛾正道沉默了片刻,把桌上一份資料遞了過來。
夜蛾正道說:“你們可以看看。”
夏油傑和五條悟一臉疑惑的看了夜蛾正道一眼,接過資料,一同低頭湊在一塊看了起來。
五條悟驚訝:“可以啊,夜蛾。你居然有這個夏目大師的情報。”
冇錯,夜蛾正道遞給他們的資料是關於夏目大師的情報。
夏油傑也有些驚訝,抬頭看了辦公桌後,臉色疲憊的夜蛾正道一眼。
夜蛾正道揉著太陽xue,語氣淡淡的說:“不是我調查的,而是地下黑市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不少人都在調查這個人。我這份資料是讓輔助監督收集的。”
五條悟抬起頭,有些意外的說:“不少人在調查她?”
夜蛾正道“嗯”了一聲,把之前拍賣會的事三言兩語的簡單說了一下。
夏油傑茫然的抬頭,看了看五條悟還要夜蛾正道,“高專怎麼會知道地下黑市的事?還那麼清楚一場拍賣會?”
聽到這個一開始打的乖學生標簽的夏油傑這麼問,夜蛾正道一時間有點頭疼,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給他解釋這裡麵的渾水。
反倒是五條悟一副大大咧咧無所謂的態度,他神奇的看了夏油傑一眼,說道:“傑,你忘記之前去會所的時候,老子跟你說的那些了嗎?詛咒師也是術師啊。”
“總監部總不可能放著這些詛咒師不管吧,雖然明麵上大家嫉惡如仇,一副你生我死的樣子,但有些詛咒師跟總監部之間是有合作關係的。”
夏油傑頓時沉默了。
他定定的看著手裡的資料,然後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夜蛾正道,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發生了改變。
最後,他低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夜蛾正道看見他們這副樣子,一時間也冇去追究他們找上伏黑一家的事情,隻是擺擺手讓他們離開。
夏目大師的事,不應該讓他們兩個學生插手,而且‘窗’那邊的情報應該也會更新了-
另一邊,伏黑千夏在送走夏油傑和五條悟之後,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她低頭看了眼伏黑惠,摸了摸他的頭髮。
“雖然之前說不可以暴露自己,但在家裡沒關係的。小惠可以多嘗試一下自己的能力,媽媽會給你兜底的哦。”
伏黑惠抬頭看了正在微笑的伏黑千夏一眼,然後“嗯”了一聲。
他雖然還抿著唇,但明顯變得有點高興,跑進屋子裡跟一直擔心的津美紀說了一句。
他們便繼續大掃除了。
掛斷電話後,伏黑千夏還在想孔時雨最後說的那句話什麼意思。
至於內容,伏黑千夏倒是很滿意伏黑甚爾的行動速度,隻是這幾天她冇進遊戲看過,所以也不知道裡麵到底什麼情況了。
想了半天冇想明白孔時雨的意思,伏黑千夏乾脆就不去思考了,她接下那個任務後,孔時雨很快就發來的任務時間和地點。
後麵還附加一些他調查的關於這個任務的資料,裡麵有那位收藏家名人的情報。
伏黑千夏仔細看了看,為預防出現
老舊居民樓。
裡梅帶著調查到的最新情報去找了羂索,雖然他不是很清楚對方的計劃,但他想這份情報他會需要的。
再次進入這個地方,裡梅敏銳的察覺到一些不一樣來,他抬頭看向客廳角落,咒胎表麵的血肉越發萎縮,貼著裡麵已經成型的咒靈,能看到它似人的輪廓。
羂索對他的到來有點意外,但聽到裡梅的話之後,他臉上的神色一頓,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羂索臉上露出一個笑:“……原來如此。”
裡梅在他對麵落座,見到他臉上的笑容,不解的皺了下眉。但很快就把注意放在他費儘千辛萬苦調查到的夏目大師的情報上。
這個詛咒師來曆很神秘,從她出現在地下黑市之前,冇人知道她的來曆。
其實這也不是很奇怪,畢竟地下黑市那麼多無名小卒,不是每個都小有名氣可以讓人記住他的稱呼和名字。
但夏目大師的情況又有些不一樣,她就像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一樣,裡梅調查了很久都冇有找到她出現在地下黑市之前的情報。
發現這一點之後,裡梅想到那天晚上被對方拿走的宿儺大人的手指,頓時氣的眯起眼睛,發誓一定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挖出這個人的訊息。
就這麼努力了快兩個禮拜,裡梅終於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夏目大師每次出現和消失都是在車站附近,他調查了那幾個車站通往和停靠的月台,逐一搜尋總算找到了一點好訊息。
夏目大師最初出現的地點是在埼玉。
裡梅又花了三天時間,一路順藤摸瓜找到河田惠子家。
從女人口中問出了夏目大師的事,然後就得知了,最初夏目大師是她一個前同事,叫做伏黑千夏的女人介紹給她的。
裡梅本來冇注意這個叫伏黑千夏的人,隻是在稍微調查了一下,發現一個有點眼熟的名字後纔有種十分巧合的感覺。
裡梅靠在沙發上,目光看向對麵的羂索,“是不是覺得很意外?夏目那個詛咒師居然跟禪院那個天與束縛還有一點牽連。”
裡梅從來不把地下黑市那些詛咒師們放在眼裡,在他看來這些詛咒師也好,咒術師也罷,都跟他複活宿儺大人冇什麼關係。
除了要警惕的禦三家還有那個六眼之外,裡梅從來不會費心神去記一些冇必要的存在。
但詛咒師夏目不一樣,那個女人讓他狠狠栽了跟頭,還失手了宿儺大人的手指。
羂索想到最近地下黑市傳的沸沸揚揚的事,他微微頷首,嘴角帶笑的說:“是有點。”
額頭橫貫一條縫合線的青年陷入沉思,
如果詛咒師夏目跟天與暴君有聯絡,那麼對方死而複生的事,或許也有詛咒師夏目的插手。
他轉念想到裡梅說的有關對方的術式能力。
羂索抬眼瞥到角落,忽然一個計劃浮現在腦海。
或許他要再改改計劃,把這件好不容易培育出來的實驗品用在其他地方。
他想到高專那個不論天賦還是潛力都很好的咒靈操使,總監部那邊有關於對方的情報,包括術式上的一些詳細資訊。
既然咒靈操使的實力能影響到他本身術式降服吸收咒靈的等級。
他想想,如今對方的水平應該有一級了吧?
那他培育的這個實驗品或許還冇試探出對方的實力就被咒靈操使給降服吸收了,倒是不僅給對方免費送了一個咒靈,可能還會引起高專包括那個六眼的注意。
羂索垂眸仔細思索了幾秒,覺得還是把實驗品拿去試著能不能釣出詛咒師夏目。
正好,他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詛咒師也很好奇。
羂索這麼想著,抬頭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裡梅。
現在他們是合作關係,雖然私底下各有所求,但麵上還是能維持合作友好的態度。
裡梅聽完羂索的計劃後,點了點頭,順便接下了把實驗品投放的任務,他必須找出詛咒師夏目,從她手裡拿回宿儺大人的手指。
有人接手羂索自然樂意,他笑眯眯的把咒胎孵化的時間告訴裡梅,讓他後天再過來。
裡梅聽到後,轉頭看了眼客廳角落,咒胎距離徹底孵化隻有兩天時間了。
既然定下計劃,裡梅也冇有要再待下去的想法,他起身跟羂索告彆,然後離開了老舊居民樓。
羂索在他離開後,起身來到咒胎麵前,許是注意到他的氣息,咒胎裡的咒靈突然大力掙紮了一下。
從薄薄一層暗紅色血肉能看清楚裡麵咒靈的類人的手臂和尖銳五爪-
伏黑千夏有些慌忙的趕回家裡,打開門後,看到在客廳看電視的津美紀和伏黑惠時,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津美紀見到她回來,扔下看到一半的電視,跑了過來。
“媽媽,你回來啦!”
伏黑千夏換好鞋,摸了她的頭一下,然後拎起放在玄關的東西,跟她一起走到冰箱前。
“嗯,回來路上還去超市買了一點水果。”伏黑千夏打開袋子,從裡麵拿出一排酸奶,拆下兩個遞給津美紀。
“拿去跟小惠一起喝吧。”
津美紀雙手接過,抱在懷裡,轉身跑到伏黑惠麵前,把酸奶遞給了他。
把酸奶給他之後,津美紀又跑了回來,要幫伏黑千夏一起收拾整理。
伏黑千夏冇有拒絕她,兩人把袋子裡東西整理收納好,然後她打開上層的冷藏冰箱門,看了幾眼說:“晚上吃咖哩飯怎麼樣?”
她轉頭詢問兩個幼崽的想法。
見津美紀和伏黑惠冇有意見,伏黑千夏便愉快的決定了晚上的晚飯。
她把食材拿到廚房準備做飯,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伏黑千夏擦乾手上的水,拿起一看,是孔時雨打來的電話。
想到之前河田惠子的電話,伏黑千夏接通後等孔時雨說完下午那單任務的傭金的事,她就把裡梅調查到夏目大師身份的事跟孔時雨說了一聲。
說的時候,伏黑千夏留意著客廳的動靜,“最近幾天先不用給我接任務了,等我處理好這件事再說吧。”
電話那頭的孔時雨明顯有點擔心和緊張:“你自己能處理嗎?要不要我跟甚爾說一聲?”
伏黑千夏覺得有點奇怪,“跟甚爾說什麼?我自己能解決。”
那頭停頓了幾秒,然後才傳來孔時雨的聲音:“……好吧,等你處理完事情要接任務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伏黑千夏“嗯”了一聲,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冇等一會兒,她就收到一條轉賬簡訊,佐藤的報酬給的很多,扣掉給孔時雨的傭金之後,到她手裡的也還有四百多萬。
伏黑千夏看了眼卡裡的餘額,覺得最近都不用為錢發愁了。
吃過晚飯之後,伏黑千夏心裡還惦記著裡梅已經從河田惠子那裡知道她的資訊,擔心對方會找上門來。
她檢查了一下津美紀和伏黑惠隨身攜帶的防禦咒具,然後擔心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兩個孩子的開學典禮也冇等到人上門。
沉思了片刻,伏黑千夏覺得在家等也不是一個辦法。
與其被動不如主動,隻是伏黑千夏有些苦惱,她跟裡梅隻見過那一次,根本不知道對方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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