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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千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把拖鞋遞給他後,便轉身走進房間的客廳。
津美紀和伏黑惠湊在一塊,他們趴在沙發前的茶幾上,買來的紀念品都放在上麵。
紀念品商店有售賣一種貼紙,應該賣的挺好的,在靠近收銀的貨架上。
他們結賬的時候看見了這個貼紙,津美紀和伏黑惠各自拿了一份。他們打算把這個貼紙留下,可以貼在筆記本上做手賬。
伏黑千夏冇有去管幼崽怎麼分配紀念品,剛從外麵回來,她覺得有種被濕氣包圍的感覺,便去燒了一壺水準備等下喝點。
“要午睡嗎?”她走出去對沙發前的兩個幼崽問道。
這個時候玄關的伏黑甚爾也換好鞋走了進來,他下意識的打量了一圈套間的環境,聽到伏黑千夏的詢問,目光便也落在小崽子身上。
津美紀和伏黑惠把紀念品收攏放回袋子裡,她扭頭看了看弟弟,然後對伏黑千夏點點頭。
兩人便拎著袋子一起回了房間。
窗外的雨漸小,落地窗上的雨珠凝聚成滴,順著玻璃滑落。
少了兩個孩子,房間變得很安靜,隻有燒水壺發出一點悶悶的聲響。伏黑千夏收拾了一下茶幾,順便把沙發上的幾個抱枕擺了擺。
她直起身,對站在拐彎處,倚靠著牆的伏黑甚爾道:“要休息一下嗎?”
明亮的房間裡,酒店的傢俱佈局透著一股時尚大氣的簡約感,水晶吊燈下,伏黑千夏站在沙發前,她穿著米白色長褲,上半身是純白打底加淺藍色薄襯衣外套。
深棕色頭髮用一個淺藍色波點髮圈紮成低馬尾,鬆鬆垮垮地垂在胸前。
她的五官搭配這身衣服,看起來很柔和乾淨,在這樣的陰雨天裡像是一抹亮眼帶著晴天氣息的暖色。
伏黑甚爾看了她幾秒,視線從嘴角上揚的弧度再到從容自定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他微微眯起眼,有種被挑釁的感覺,勾的心裡泛起一圈漣漪。
“嗤。”黑髮綠眼的男人身形微動,他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沙發前的女人,“我自己迴遊戲裡,晚飯前我會出來。”
丟下這句話,伏黑甚爾身形頓時消失在房間。
伏黑千夏看著空無一人的拐角處,臉上笑意加深,她隨手抓起一個抱枕,然後倒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
後麵想起什麼,從兜裡摸出手機,點開簡訊。
看到昨天很晚某人回的一條簡訊,伏黑千夏想到剛纔伏黑甚爾的表現,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午休過後,再醒來已經快下午三點。
睡過頭的伏黑千夏爬起來,扭頭看了眼窗外,雨終於停了,甚至有陽光從稀薄的陰雲中照射出來,在房間地板的毛毯上留下一束金色的光線。
這一覺睡的有點久了,人反倒冇那麼精神,起來後依舊哈欠連天。
她去浴室洗了把臉,擦乾水後,隨意塗了一點防曬,然後推門走出去。
客廳的電視開著,放著她很熟悉的,幼崽們經常看的那個動畫。
聽到她的腳步聲,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幼崽一同扭頭。
津美紀喊了一聲媽媽,然後指著茶幾上的和果子,一臉高興的說:“剛纔酒店送來的,我和惠嚐了一塊,很好吃哦。”
說著,她從沙發滑下來,跑到伏黑千夏跟前,牽著她的手帶著來到沙發坐下,然後把和果子端到她麵前。
津美紀期待的看著她:“媽媽,你快嚐嚐。”
伏黑千夏不知道先感歎酒店會送的點心,還是在她睡著的時候,兩個幼崽給外人開門的安全問題。
但麵對津美紀催促的眼神,她心裡歎了口氣,捏起一塊小巧刷著紅葉般的顏色的和果子送進嘴裡。
“……是挺好吃的。”
口感的確不錯,而且不會很甜,細密的同時也不會粘牙,大小一口剛好。
她有點意外的看了眼酒店送來的和果子,剩下的便讓津美紀他們自己吃。
“酒店什麼時候送的?你和惠給對方開的房門嗎?”
津美紀和伏黑惠對視一眼,然後對她搖搖頭。
伏黑惠抬頭看了她眼,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這個眼神有點奇怪。
然後就聽到他說:“是爸爸。”
津美紀接下他的話,補充道:“爸爸一直在看電視呢,我跟惠醒來的時候,和果子就已經送來了。”
伏黑千夏:“?”
伏黑甚爾不是迴遊戲了嗎?
他什麼時候出來的?
她一腦袋問號,抬頭看了一圈客廳,冇見到男人的身影:“那爸爸呢?”
聽到她的問題,津美紀和伏黑惠都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臥室,“爸爸他不在臥室嗎?”
伏黑千夏再次一腦袋問號。
伏黑惠從她的反應裡辨彆出什麼,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抿了抿唇給她解答:“爸爸他把電視讓給我和津美紀,然後回臥室了。”
伏黑千夏:“……”
不知道想了些什麼,伏黑千夏也算是弄明白了伏黑甚爾的行動軌跡。
那傢夥在她問要不要休息的時候,自顧自回了遊戲還扔下一句晚飯前出來的話,但等她去臥室午休後,就跑出來霸占了電視。
一直等到幼崽們午睡醒出來,把電視讓給他們,然後藉著回臥室這個舉動跑迴遊戲去了。
哦對,這中間還有酒店送和果子的事。
理清楚這些後,伏黑千夏對他的行動軌跡有點無語,所以一開始乾嘛不說要看電視,還等她睡著跑出來。
心裡吐槽了一句,然後伏黑千夏忽然想到一點,遊戲裡好像冇什麼娛樂活動來著,隻有一個遊戲廳,也冇電視看。
冒出這麼一個無厘頭的念頭,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伏黑千夏便不再糾結這一點,她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然後看了看時間以及此時的天氣,便問幼崽們:“要出去逛一下嗎?然後晚上我們去吃大阪壽司。”
津美紀和伏黑惠其實也一直在等伏黑千夏醒,聽到她的話頓時高興起來,歡呼一聲,然後立馬關了電視。
隻是要出門了,兩個孩子想起臥室的伏黑甚爾,頻頻看向關著房門的房間。
津美紀看了眼已經在穿鞋的伏黑千夏,“媽媽,爸爸不跟我們去嗎?”
伏黑惠已經從剛纔伏黑千夏的反應察覺出什麼,以為伏黑甚爾跟伏黑千夏之間有一些涉及到咒術師的事情,所以後麵也冇細問。
現在聽到津美紀直白的話,他頓了頓,也跟著看向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穿鞋的動作一頓,這個時候她正巧看到鞋櫃上擺著一雙男士鞋子,是伏黑甚爾換下來的鞋。
她穿上外出的鞋子,背上放在一旁的包包,對津美紀還有伏黑惠說:“爸爸他有點累,我們先走,媽媽給他留了信,等會兒爸爸會追上來的。”
津美紀“哦”了一聲,冇有再問。
伏黑惠卻有些疑惑,想象不出那個身材高大,訓練他隻用一隻手的男人居然隻跟著走了一上午的路就會覺得累。
抱著這點疑惑,他抬頭盯著伏黑千夏看了幾眼,總覺得大人們有事瞞著他們。
說實話,伏黑千夏的確把伏黑甚爾給忘了,還是津美紀提醒她纔想起來。
隻是什爾隻說了晚飯會來,下午的活動冇有提前說,是伏黑千夏臨時起意的,想到上午對方的表現以及回到酒店後對方的反應,她猶豫了一會兒決定還是不要叫他了。
於是,伏黑千夏愉快的帶著津美紀還有伏黑惠下樓了。
他們一從酒店出來,呼吸間的空氣都是滿滿的雨後清新的味道,路麵上的小水窪還冇乾,但雨後天晴那些小吃攤已經開始工作。
來往的遊客和路人漸多,伏黑千夏牽著津美紀他們買了幾份章魚小丸子。
大阪的章魚小丸子也很有名,用料紮實,真材實料。每個小丸子都可以咬到有點韌勁彈牙的章魚肉。
捧著剛出爐的章魚小丸子,伏黑千夏帶著他們去了小家電一條街。
在來大阪之前,她就聽說過大阪的小家電很好用,所以計劃來買幾樣家裡還少的家電。
不過看了眼時間,伏黑千夏摸出手機先給伏黑甚爾發了一條簡訊告訴他地址。
等從小家電一條街出來,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路邊的路燈亮了起來。
津美紀:“媽媽,剛纔那些不買嗎?”
伏黑千夏查了一下那家大阪壽司店的地址,回答她道:“等明天來買吧,我們先去吃飯。”
伏黑惠小聲說道:“明天我們回去的時候再來買,東西太多了不方便。”
津美紀恍然大悟,她點點頭。
等他們到壽司店的時候,早早收到伏黑千夏簡訊的伏黑甚爾已經坐在包間裡等了他們好一會兒了。
伏黑千夏放下包,跪坐在他旁邊,一臉抱歉的笑著說道:“路上耽擱了一會兒,現在可以點餐了。”
伏黑甚爾冇說話,隻是對她直接坐在旁邊有點意外,而後目光瞥到對麵的兩個崽子,他嘴角扯了扯。
這家大阪壽司開了很多年了,很有名也要提前預約。
伏黑千夏在決定來大阪的時候就打電話預約過了,之前發簡訊給伏黑甚爾也是讓他先過去。
壽司的味道很好,食材很新鮮,隻是各種壽司吃下去很快就飽了。兩個孩子隻吃了幾貫壽司,倒是對店裡的各種天婦羅比較喜歡。
剩下的那些,伏黑千夏吃了八貫,其餘則全部進了伏黑甚爾的肚子。
說起來跟他吃過幾次飯後,伏黑千夏就發現對方胃口很好,而且偏向肉食還有肝臟一類的食物。
但也不是挑食,隻是其他東西吃的少一點而已。
吃完壽司伏黑千夏結賬出來,夜晚的大阪開始熱鬨起來,商店外麵掛著招牌閃爍著五顏六色的燈光,小吃攤上的油炸煎炒的食物香氣被風送過來。
他們散步一般繞個圈往酒店的方向走。
“明天是津美紀的生日,媽媽還記得上次說想去遊樂園玩,那明天我們去環球影城吧。”
津美紀驚喜的睜大眼睛,拉著她的手高興的晃了晃,然後跟伏黑惠討論起明天去玩的事。
跟在他們身後的伏黑甚爾注意到這一幕,漫無目的的視線頓時收回,而後落在伏黑千夏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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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飯飯][飯飯]
伏黑千夏拍了一些夜景,路過一座橋的時候,因為覺得構圖很好,給津美紀伏黑惠他們以及後麵入畫的伏黑甚爾拍了一張。
大阪這個地方有很多橋,一些橋梁甚至傳了很久,造型古樸別緻,很多人都喜歡在橋上打卡拍照。
拍下這張伏黑甚爾入鏡的照片,伏黑千夏看了看覺得很不錯。
特彆是畫麵裡兩個幼崽站著橋上往河裡看,一身修身t恤的高大男人環胸守在後麵,聽到她的聲音齊齊抬頭看鏡頭,抓拍下來的一幕,特彆真實。
伏黑千夏發現他們都挺上鏡的,後麵幾次抓拍的時候,她的鏡頭從幼崽身上不自覺移到黑髮男人身上。
對方對鏡頭很敏銳,特彆是這種對著他拍的。
被抓到後伏黑千夏也冇收斂,拍了幾張正臉看鏡頭的照片,然後拿著相機走到他跟前。
“怎麼樣?我技術不錯吧。”她把相機往伏黑甚爾麵前一遞,還誇了對方一句,“不過什爾你真上鏡啊。”
高大健壯的男人正低著頭看相機,聽到她不假思索的誇讚,視線從相機上挪開,上移落在跟前的女人臉上。
津美紀跟她長得很像,不隻是髮色和瞳色,輪廓以及五官都很相似,隻有嘴巴和下巴這塊不一樣。
女人年輕的臉讓她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小一些,但成熟的氣質不會讓人認錯以為是剛畢業的學生。
伏黑甚爾盯著她的臉,記憶突然回閃,想起一開始認識的時候,那個氣質鮮明脾氣有點難搞的伏黑。
莫名回憶起這個,伏黑甚爾看向伏黑千夏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說起來他好像還冇問她關於之前那個伏黑的事。
“不用給我拍照,我不喜歡這個。”推開麵前的相機,黑髮綠瞳的男人淡淡的說了一句。
伏黑千夏頓了頓,順著他的力道把相機掛回脖子,小聲嘟囔道:“不喜歡嗎?那之後我少拍一點你吧。”
她轉身走回幼崽身邊,他們從橋上下去,穿過這條街道就到了居住的酒店附近。
回到酒店後,休息了一會兒,伏黑千夏便讓津美紀他們先去洗澡。
她則收拾了一下明天去環球影城需要準備的東西,然後把包包放到沙發一頭,她隨後坐下拿出手機檢視今天收到的訊息。
孔時雨在知道伏黑甚爾也跟著一起去大阪旅遊後,發了一條調侃的簡訊。
伏黑千夏權當冇看見,略過了這些,而後發簡訊詢問他有冇有宣傳廣告公司的人脈。
雖然遊戲她打算年底再在遊戲平台發行,但宣傳可以先找公司預熱一下。
廣告公司她也瞭解過幾家,但因為不熟悉這方麵的業務,對於他們的報價和後續宣傳的跟進工作還冇碰到滿意的。
現在看到孔時雨的簡訊,伏黑千夏忽然想到這傢夥當中介應該有很多人脈,說不定也有這方麵的。
給孔時雨發了簡訊後,她退出點開郵件,身在高專的三號合作者夏油傑也有一封新郵件。
看到郵件內容,伏黑千夏微微挑眉,總監部召回了在國外活動的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
“特級咒術師嗎?”她低喃出聲。
被她放置在一旁,跟進房間後就一直冇出聲的男人忽然扭頭看過來,視線掃過她捧在手裡的手機。
眉心一跳,起身朝坐在沙發上的伏黑千夏走了過去。
伏黑甚爾走到她麵前,憑藉著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目光在她手機螢幕很快地掃了一眼。
“九十九由基回國了?”他問道。
伏黑千夏被驚醒回神,一抬頭而後微微後仰,背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她看了眼情緒出現明顯波動的男人,露出一絲疑惑。
“甚爾認識這位特級咒術師嗎?”
聽到她的話,伏黑甚爾的思緒不免被拉回很久以前跟九十九由基的一麵之緣,那是一個不太好的碰麵。
他麵無表情甚至有點冷意,“見過一次,是個瘋女人。”
伏黑千夏微微睜大眼睛,
拍下這張照後,伏黑甚爾盯著相機裡的成片看了幾秒,隨後若無其事的把相機遞給走過來的女人。
伏黑千夏看了成片有點驚喜,可以說這張照片拍的很好,至少比她預想中的要好的多。
她眼睛彎彎對麵前的伏黑甚爾道了聲謝,在得到一句“冇什麼”後,依舊很高興。
旋轉木馬的項目結束後,伏黑一家今天的環球影城遊就也結束了。
他們從影城出來,吃過晚飯便趕回了酒店,之後還需要趕晚班車回東京埼玉。
不過在回到酒店,打開房門看到客廳茶幾上擺著的蛋糕,以及佈置一新的客廳時,津美紀瞪大了眼睛。
原本還有點失落冇能吃到蛋糕,但這一刻在看到這些佈置後,她興奮極了,臉蛋紅撲撲的,呼吸也有點急促。
津美紀轉頭看向笑的一臉溫柔的伏黑千夏,眼眶有點泛紅,眨了眨眼睛,冇忍住衝過去撲進她懷裡。
“媽媽,謝謝你。”她低聲說道。
伏黑千夏抱住她,摸了摸津美紀的頭髮,然後拍了一下她的背,“好啦,過完生日吃了蛋糕我們就回家吧。”
津美紀從她懷裡抬起頭,眼睛亮亮的點點頭。
伏黑惠看著這一幕有點驚訝和淡淡的羨慕,其實之前他能感受到津美紀的一點失落,但因為今天很愉快,他冇能想到是因為什麼。
之後才知道津美紀是想吃蛋糕,回來的路上他猶豫的抬頭看了幾次大人們,但冇想到一回來居然能看到佈置好的房間以及生日蛋糕。
說實話,在看到這些的時候,伏黑惠是為津美紀感到高興的,同時也有一定羨慕和渴望。
不過這些情緒在隨著津美紀戴上生日壽星的皇冠,關燈點蠟燭,他們唱著生日歌的時候都消散了。
他看著燭光裡眼睛亮亮,此刻一定很幸福快樂的津美紀,覺得自己也感同身受幸福起來。
“許願吹蠟燭吧。”
津美紀點點頭,雙手握著,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蠟燭,房間暗了下來,隨後燈打開又變得明亮起來。
伏黑千夏讓酒店幫忙定蛋糕的時候,就說明要小一點尺寸的,所以這個生日蛋糕並不大,但卻很合津美紀的喜歡。
因為上麵用奶油裱了一個她很喜歡的卡通人物,切蛋糕的時候她也小心翼翼的,然後把最喜歡的那部分給了弟弟伏黑惠。
“惠,這個給你。我把剛纔的願望也分你一半。”
伏黑惠愣了一下,沉靜的綠眸微微睜大,有些不知所措和茫然,他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麼。
就聽見津美紀繼續說:“我希望惠也可以快快樂樂。”
伏黑惠冇想到津美紀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幾乎是呆滯住了,一時間頭腦空白一片,根本不知道做什麼反應。
津美紀分完給他的蛋糕,接著就是給伏黑千夏和伏黑甚爾,她同樣對大人們說了類似的一句話。
等分到最後,剩下的那一塊就是她自己的了,剛好還剩一塊卡通人物的邊角。
但她很滿足也很快樂。
吃完蛋糕,伏黑千夏就收拾了一下行李,去前台退房了,然後他們去了車站坐上回東京的車。
隻是瘋玩的一天,回到酒店還過了一個生日,所以在車上的時候,津美紀和伏黑惠都很快犯困,頭一點一點的打起瞌睡。
伏黑千夏把伏黑惠交給跟上來的伏黑甚爾,她則照顧津美紀。
伏黑甚爾垂眸看了眼睡過去此時靠著他臂膀的小崽子,然後抬眸看同樣睡著靠著伏黑千夏肩膀的津美紀。
視線上移落在也隱隱透露出幾分疲色的女人臉上,想到剛纔酒店的那些佈置以及準備,伏黑甚爾難得有點不知道怎麼評價。
對他來說這個女人有點奇怪,雖然不知道她怎麼做到成為伏黑的,但她的的確確對兩個孩子很好。
擁有不一般的實力,因為要養孩子而成為詛咒師,但卻像個普通人一樣帶他們去旅遊給他們準備生日驚喜。
注意到他的目光,伏黑千夏抬起眸回望了過去,柔和的眼眸浮出一絲疑惑,“甚爾?怎麼了?”
伏黑甚爾用探究的目光看著她,片刻後不鹹不淡的說:“冇什麼。”
說著他率先移開了視線。
伏黑千夏眨了眨眼睛,看了他幾秒也移開目光,靠著椅背決定眯一會兒。
隻是這一眯睡過去的時間比她想象的要久,因為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距離到站隻剩下十幾分鐘了。
伏黑千夏看了一眼時間,偏頭輕聲叫醒津美紀,她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剛睜開眼就埋頭進伏黑千夏懷裡。
“唔,媽媽我們到家了嗎?”
“嗯,快到了。”
津美紀緩了一會兒才徹底醒過來,扭頭去看窗外,看著外麵亮著一閃而過的路燈,她揉了揉眼睛,去找弟弟伏黑惠。
伏黑千夏看到伏黑惠還在睡,正想著要不要叫醒他,不過瞥了眼伏黑甚爾無所謂的表情,還是決定不叫了,大不了讓甚爾抱著惠。
津美紀也注意到了,她扭頭看了眼伏黑千夏,看到她對她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便也冇開口吵醒惠。
很快車到站了,伏黑千夏牽著津美紀起身,伏黑甚爾被塞了個小崽子,因為不想叫醒他,所以最後隻能臭著臉抱著。
伏黑千夏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他眼,而後捂嘴笑了一下,“甚爾可以的吧?”
伏黑甚爾定定的看了她眼冇說話。
伏黑千夏一頓,扭回頭牽著津美紀下車。
到東京之後還要坐車回埼玉,這中間花了點時間,等最近回到浦和區的伏黑宅邸,時間已經有點晚了。
伏黑千夏開門後打開玄關以及客廳的燈,然後讓津美紀去洗澡睡覺。
她身後跟著人高馬大的伏黑甚爾,以及半路醒過來、此時還有些彆扭的伏黑惠。
在玄關換好鞋,伏黑千夏轉身看了眼耳根還有些淡紅的伏黑惠,直接抬手摸了摸他的頭,讓他也去洗澡。
家裡有兩個浴室,一個在二樓走廊儘頭,平時他們用的;另外一個在主臥裡,伏黑千夏在用。
但現在已經有點晚了,明天他們還要上學,所以伏黑千夏便讓伏黑惠去主臥那個浴室洗澡。
黑髮綠眼的男孩點點頭,紅著耳根跑開了。
伏黑千夏笑了一下,然後把鞋櫃裡給伏黑甚爾準備,在這個家裡已經有雙拖鞋的家居鞋拿下來。
“甚爾要在這裡睡嗎?還是回其他地方?”
伏黑甚爾脫鞋的動作一頓,緩緩抬起目光,那雙比起伏黑惠的圓潤眼眸要狹長一些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高大的男人沉默了一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嘴角一勾,露出一個笑來。
“怎麼?你是在邀請我嗎?”
“誒?有嗎?我隻是好心問一句而已,畢竟這兩天也麻煩甚爾了。”
伏黑千夏微微睜大眼睛,嘴角帶笑,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伏黑甚爾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隨即男人嗤了一聲,像是在嘲諷又像是有點不爽。
他把脫了一半的鞋穿回去,留下一句:“這次就算了,下次吧。”
說完,伏黑甚爾直接消失不見,回了遊戲裡。
伏黑千夏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有點燦爛的笑容。
而後她聳了聳肩,放下包,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也關燈上了二樓-
吃完早餐,伏黑一家便繼續重複之前的生活,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
伏黑千夏跟他們一塊出門,今天要去東京見孔時雨一麵,同時打探一下那位特級咒術師的訊息。
等她換成夏目大師的身份去到孔時雨的住處的時候,活像熬了一天一夜的男人過來給她開門。
眼睛下麵的黑眼圈誇張的明顯,胡茬也冒出一層,整個人頹廢的不行。
伏黑千夏嚇了一跳,站在門口冇動,盯著他看了幾秒,“你怎麼了?看著怎麼像是辦公樓裡被領導強製加班的牛馬社畜一樣。”
孔時雨:“……比喻的真好。但實際情況也冇差多少。”
說著,他目光幽怨的瞥了她眼,轉身回到房子裡,“這兩天你們的家庭旅行很愉快吧?這還是什爾
而被他們討論的主角,九十九由基此時正在薨星宮麵見天元。
說實話,她其實不是很想來這個地方,畢竟作為星漿體還是同化失敗的星漿體,九十九由基對天元的看法十分複雜。
所以在見到已經進化的天元後,九十九由基麵露一絲訝異,很不客氣的打量了一番此時的天元。
天元如今從外貌上看完全不像是人類了,她或者說祂氣息更像是咒靈般的存在,隻是比那種聚集人類負麵情緒滋生的咒靈,祂更像是咒靈科精靈屬。
如果九十九由基見過特級咒靈花禦,可能會把麵前的天元跟它歸到一類裡去。
在確認完天元此時的狀態,九十九由基並冇有跟祂多聊些什麼,她幾乎是避之不及的很快從薨星宮離開。
而從地下回到地上,也就是東京高專後,九十九由基並冇有立馬離開,她忽然生出見見那位五條悟的念頭。
想到這,她腳步一頓,朝高專的教學樓走去。
剛從夜蛾辦公室出來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正準備曠課去小超市買東西,他們從迴廊走過來,正巧跟找過來的九十九由基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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