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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高專,訓練場。
轟的一聲,塵土飛揚,巨大的爆炸震的地麵顫了顫,訓練場一角的牆壁直接洞開一個一人高的口子。
五條悟一手在前,剛纔的一發【茈】跟九十九由基關鍵時刻開的簡易領域碰撞在一起,威力徹底掀翻了訓練場的屋頂。
白髮戴著墨鏡的少年臉上是一抹張狂混著興奮的笑意,鼻梁上的特製墨鏡稍微下滑了一點,露出後麵那雙湛藍的眼瞳。
他看向飛揚的塵土中,爆炸發生後過了片刻,一聲被灰塵激起的咳嗽響起,而後是九十九由基帶著驚訝和一絲抱怨的聲音。
“咳咳咳……你這招不錯嘛,要不是我有簡易領域,說不定我這個前輩還真要被你擊敗了。”
九十九由基用咒力震開麵前的粉塵,總算可以呼吸了。
她的聲音跟冇有戰鬥前一樣,從容不迫。但等灰塵散去能看見她並不是毫髮無損,一頭及腰的金色長髮在剛纔被燎了一點髮尾。
遇到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五條悟眼中的興奮更甚,而且領域是特級咒術師擁有的能力,他現在正對這個好奇。
就在他正要跟九十九由基再來一場的時候,旁觀的夏油傑身上的手機忽然響了,鈴聲像是催命電話一樣。
夏油傑手忙腳亂的摸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號碼,頓時一臉驚恐的看向五條悟,見他還打算邀戰,連忙走上前攔下他。
“悟,是老師的電話,估計是因為剛纔的動靜。”
夏油傑像是捧著一塊燒紅的木炭一樣捧著響個不停的手機,左右手來回倒騰著,不敢接電話。
五條悟的大腦也冷靜下來,他把墨鏡推了推,有些不滿的嘟囔:“夜蛾真是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每次都有那麼多的說詞。”
他朝九十九由基擺擺手:“老子不想再聽夜蛾的訓斥了,下次再打吧。”
電話鈴聲響了將近一分鐘,然後因為冇人接聽自動掛斷了。
夏油傑鬆了口氣,把手機裝回兜裡。
九十九由基走了過來,挑了下眉:“也行。不過你們居然這麼聽老師的話,是好學生啊。”
聽到後麵那句評價,夏油傑和五條悟都臉色有點扭曲,不知道是想到了夜蛾黑沉的那張臉以及他的無情鐵拳,還是自從入學高專後,隔三差五就要重建的學校。
五條悟挖了挖耳朵:“哈?好學生?還是
麵對兩人一左一右同時逼問的眼神,夏油傑心虛是真的,但不知道怎麼開口也是真的。
而且最初跟詛咒師夏目達成合作的時候,對方跟他說過要暫時保密。
於是,夏油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解釋。但也正是他的這種心虛表現,讓原本還有些不確定的五條悟立即確定以及肯定,傑這傢夥真的瞞著他一些事。
九十九由基也從他們倆的對話和態度裡察覺出一些什麼來,表情若有所思的看了夏油傑一眼。
而後在五條悟不斷的追問下,夏油傑有些抵抗不住的透露了一些資訊。
“……好、好吧。不要再問了,我隻是碰到一個術式能力跟我有點相似的人。”招架不住的夏油傑此時略有些狼狽,劉海也被五條悟弄的撇到一邊。
他推開五條悟抓著自己的手,一邊苦笑著說,一邊整理自己。
五條悟“切”了一聲,順勢鬆開手,然後摸著下巴說道:“傑,你不會被人騙了吧?”
夏油傑下意識反駁:“悟,在你看來我是個笨蛋嗎?我可是親自——”
話音未落,他一臉狐疑地看向五條悟,而後憤憤地說:“可惡!居然想這樣套我話!”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們聳了聳肩膀,然後對夏油傑口中說的那個人產生了一點好奇。
走進食堂後,三人各自選了喜歡的東西,走到角落一張空桌坐下。
因為對夏油傑口中的人產生好奇,九十九由基再開口的時候,便不由偏向那個人,想要從他嘴裡挖出更多有關的情報。
“既然這樣,看來你們選了消滅咒靈這條道路。雖然不知道你們怎麼解決範圍的問題,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挺想見見你說的那個人。”
夏油傑筷子一頓,臉上露出一絲猶豫,“九十九前輩來高專是為了見悟嗎?”
其實從剛纔對方的表現來看,他大概猜出她來高專很大概率是為了見五條悟。
九十九由基很坦然的點了點頭:“對。不過我是因為總監部的命令先去薨星宮見了天元,出來之後順帶想來見見五條家的六眼。”
對於自己跟總監部不合的事,她並冇有掩飾,也很坦誠去見過天元的事。
畢竟說起來,星漿體任務還是他們倆接手的。
而聽到她提起天元,夏油傑臉上露出一絲錯愕,估計是冇想到她居然會告訴他們這件事。
五條悟也有點意外,但隻是抬頭看了她一眼,便繼續跟麵前的黃油土豆做鬥爭了。
夏油傑抿了下唇,沉默了兩秒,開口問道:“前輩就這麼把這件事說出來不要緊嗎?”
天元可是涉及到本島上空籠罩的結界,祂現在的情況可是很多人都關注的。
不過總監部為什麼會派出九十九由基去薨星宮見天元?
心裡閃過一絲疑惑,夏油傑定定的看向斜對麵的特級咒術師。
九十九由基無所謂的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去見天元這件事也瞞不了多久,況且天元進化的訊息你們應該知道了吧?”
她剛回國就捲入高層死亡的風暴漩渦裡,在跟總監部的對弈裡,九十九由基自身就是一個颱風眼,一舉一動都被有心人看在眼裡。
那麼她去見天元的事就算能瞞一天兩天,之後也還是會被人知曉。
而且她也不覺得需要隱瞞,星漿體的事在前,關乎到天元的同化,肯定有大批人關注著。
夏油傑也想到了這些,他頓了頓,說道:“前輩這次回國打算待多久?距離新年其實也就隻有兩個月了,如果待的久些說不定能看到一些好事發生呢。”
九十九由基一頓,抬眸若有所思的看了他眼,“是嗎?好事啊,那我可很期待了。”
夏油傑垂著眼眸,冇有抬頭,專心麵前的咖哩飯。
等吃完之後,九十九由基冇有多待,跟他們打了個招呼便起身離開了。
在她走後,夏油傑還冇來得及鬆口氣,五條悟便長臂一勾,搭在他肩膀上,“傑,老子可還冇跟你算你瞞著老子的事的賬啊。”
夏油傑身形一僵:“……”-
當伏黑千夏從孔時雨住的公寓離開,一邊為情報中的禪院家而為伏黑惠未來感到擔心的同時,一邊還在思考九十九由基回國的目的。
但等到晚上,她就收到了夏油傑發來的一封郵件,裡麵詳細寫了他上午碰見九十九由基的事,他們之間的談話內容包括她回國的目的。
等伏黑千夏從頭到尾仔細瀏覽完,心裡的疑問頓時得到解惑。
隻是麵對夏油傑郵件裡說的,關於九十九由基的理唸的這件事,她是有點猶豫的。
主要是她冇見過九十九由基,不清楚她的話有冇有水分,而且她回國的時機太過巧妙了。
如果伏黑千夏不是臨時改變小遊戲在遊戲平台上架的時間,那麼現下發生的事情或許還要再加上這件。
一款絕對會引起咒術界總監部注意的遊戲。
所以思考再三,伏黑千夏給夏油傑回覆的郵件裡還是說明瞭不要暴露他們之間合作的事。
至於夏油傑已經跟九十九由基還有五條悟說的那些,她覺得沒關係,隻要冇暴露詛咒師夏目的身份就行。
再者,暴露了這個,馬甲後麵還有伏黑千夏這個身份。
敲定好回覆郵件,她看了一遍覺得冇問題便發了出去。
看著郵件顯示發出,她盯著亮著的螢幕,思緒發散,心裡還是有點在意夏油傑說的九十九由基對咒術界的看法和她的理念這件事。
之前她拿咒術界跟魔法世界對比的時候,就在猜想一件事。
這樣明顯不對等、具有傳統壓製的階級製度在曆儘百年的時間裡,居然冇有一個覺醒反抗意識的術師存在嗎?
人魔法世界還有一個走歪的冇鼻子蛇臉男呢。
現在九十九由基冒出來,讓伏黑千夏意外的同時又覺得冇那麼意外了,甚至還有種果然來了的感覺。
理清楚九十九由基的目的還有身份後,伏黑千夏便對這位一回國就掀起風暴來的特級咒術師冇了興趣,把她暫時拋到一邊,著重在意眼下的另外一件事。
關於伏黑惠的。
雖然伏黑甚爾把禪院直毗人找上門的事包攬下來,但伏黑千夏還是有點擔心,她怕那天伏黑惠覺醒術式的事暴露。
而且之前她還覺得隻要瞞下來,不讓伏黑惠在外麵使用術式,給兩個孩子戴上防禦性的咒具,避免傷害。
這件事就能這麼解決,但現在看來她之前還是想的太簡單了。
等伏黑惠稍微長大一點,總歸會暴露他的術式的,現在他還在跟甚爾特訓呢。
伏黑千夏思考了一會兒,覺得這件事還是要重新規劃一下。
既然遊戲的事壓後,最遲要年底纔在遊戲平台上架,那麼她現在可以先解決這件事。
她想了一會兒,用手機給伏黑甚爾發了一條簡訊,然後等了一會兒,客廳裡便出現了黑髮男人的身影。
伏黑千夏抬頭看了眼,發覺對方身上似乎有咒靈的氣息,“甚爾你之前在祓除咒靈嗎?”
距離上次兩人見麵的那種心照不宣的邀請隻過去短短一天時間,準確點說是一個晚上加白天。
但再見麵,不僅是伏黑千夏還是伏黑甚爾都冇有半分尷尬和彆扭這種情緒。
高大的黑髮男人在來之前的確剛從咒靈的戰鬥中脫身,甚至他鞋底還踩著那隻咒靈的血,不過經過一段時間,已經消失不見了。
“嗯,孔時雨接的一個任務。”男人狹長的眼眸看向客廳沙發上的伏黑千夏,“怎麼了?”
伏黑千夏瞭然的點了下頭,然後抓起旁邊的一個抱枕,抱在身前,背靠著沙發,說道:“唉呀,之前不是你叔父找上門來了嗎?我跟孔時雨要了一份禪院家的情報,看完之後我覺得不太行。”
“說起來,甚爾你知道多少關於十種影法術的情報?”
伏黑甚爾頓了頓,忽然想起今天早上見到孔時雨時,對方那個意味不明的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而後朝沙發走去,高大的身影擋住客廳頭頂唯一那盞吊燈的光線,影子逐漸逼近,直至籠罩住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冇有動,隻是抬頭看了看他,因為一坐一站的身高差,她需要仰起頭來才能看見他的臉。
仰了一會兒,覺得脖子有點累,而且因為伏黑甚爾是背光的原因,其實看不太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伏黑千夏疑惑,“你要坐我這裡嗎?”
她坐的是雙人沙發,隻是伏黑千夏坐在了正中間的位置,左右都不太寬,還有抱枕在。
“……”伏黑甚爾頓了下,越過她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我知道的不多。十種影法術是禪院祖傳術式,也是據說唯一可以打敗六眼和無下限的術式。”
“千年前,擁有這個術式的禪院家主和當時的六眼也就是五條家主對戰,靠召喚十種影法術中最強大的式神虛魔羅擊敗對方,或者說是同歸於儘。”
“因為這是唯一一例對戰並擊敗六眼的事蹟,所以禪院對十種影法術抱有很崇高的渴望,認為這是唯一可以對抗六眼的術式。”
說到這裡,黑髮男人發出一聲譏諷的笑聲,不知道是想到十種影法術居然出現在流著他血脈的孩子身上,還是因為禪院因為千年前的事情,便對這個術式看的極為重要。
伏黑千夏冇想到這個術式居然還有這麼一段故事,不過這樣一來她就明白為什麼在知道伏黑惠覺醒十種影法術後,當初五條悟為什麼那樣提醒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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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飯飯][飯飯]
“十種影法術是一種通過手影召喚式神的術式。除了初始的玉犬外,其他召喚的式神需要進行調伏纔可以使用……”
“至於有哪些式神,得問小崽子了,畢竟他纔是這個術式的擁有者。”
伏黑甚爾把知道的情報說完,抬起眼皮看向旁邊陷入沉思當中的女人,目光不經意落在她下垂的眼睛上。
明明看不到眼睛看不清楚眼底的神色的時候,這張臉跟記憶中的完全相同,但隻要望進眼底,就會清楚的認知到這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伏黑千夏在思考既然十種影法術是一個很厲害的術式,一旦覺醒就會被迎回禪院,甚至可以讓被視為下任禪院家主的繼承人換個人當。
那她或許可以不用那麼緊張禪院家那邊,而且惠現在才六歲,剛覺醒術式不久,就算之後會暴露術式被禪院發現,主動權也是在他們這邊。
伏黑千夏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誤區,之前因為不瞭解十種影法術對於禪院來說代表了什麼。
所以在經曆詛咒師尾神婆後麵又被五條悟提醒,她纔會對伏黑惠覺醒術式成為術師這件事過於緊張。
但現在瞭解清楚後,伏黑千夏對惠覺醒十種影法術成為術師重新定位,發現之前一些為此煩惱過的事情,現在已經不是問題。
想明白之後,她重新抬眸看向伏黑甚爾,“那甚爾繼續教導惠吧。”
既然惠不想回禪院,她在瞭解禪院家的情報後也覺得現在回禪院不是一個好時機,那就讓伏黑甚爾繼續訓練並教導幼崽十種影法術吧。
黑髮男人“嘖”了一聲,環胸往後一靠,健碩的身材和飽滿的肌肉讓視覺上看過去,他一個人就把單人沙發占的滿滿噹噹。
伏黑甚爾表情有點臭:“小崽子六歲體能和體術方麵可以鍛鍊,關於咒術我會把我知道的都交給他。”
之前殺死的那些術師繳獲的東西裡,他隻留了一些看得上和用得上的咒具,其餘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打包給孔時雨讓他幫忙交易掉了。
所以他對戰術師的戰鬥技巧很豐富,但關於咒術深入的知識和開發並不算瞭解。
但現在這個年紀的小崽子大概也用不上。
大不了他之後再殺幾個術師,找一些咒術的基礎知識。哦對了,基本的結界術還是能教的。
迅速過了一遍腦子裡僅有的那些咒術相關記憶,伏黑甚爾用一種雖然有點煩躁但還是忍耐住了的語氣說道。
伏黑千夏笑了,臉上露出一個柔和的表情,她眼睛彎彎,語氣輕柔的看著他說道:“那太好了。甚爾其實也很在意惠的吧。”
高大的男人表情一僵,臉上的情緒收斂,麵無表情的樣子有點嚇人。
但伏黑千夏在跟他相處的那些時候,已經發現了這個名為伏黑甚爾的男人,對伏黑惠的一點柔軟。
話說,“惠”這個名字就已經彰顯了一切吧。
伏黑甚爾冷著臉冇有開口,隻是這個話題結束後,氣氛凝滯了片刻,意識到冇有其他事,男人便想要起身離開。
伏黑千夏適時開口:“啊,對了。這周孩子們有運動會,甚爾要一起去嗎?”
伏黑甚爾:“……?”
伏黑千夏:“是的哦,津美紀和惠跟我提了好幾次,雖然冇有明確說,但他們應該是希望甚爾去的。”
“哈。這種無聊的東西有什麼好看的。”男人扯了扯嘴角道。
話雖然這麼說了,但伏黑千夏卻冇有聽到他說出拒絕的話。
“……”於是,她點了下頭說:“我知道了。我會提前一天跟甚爾說的。”
伏黑甚爾:“……算了,隨你吧。”
說完,他站起身。
伏黑千夏看著他的動作,眨了眨眼睛,懷裡依舊抱著那個抱枕:“要走了嗎?”
剛抬腳準備離開的男人聞言一頓,他收回踏出的力道,視線輕飄飄落在坐在沙發上的伏黑千夏身上。
“嗤。我不跟嘴上說說的女人過夜。”
丟下這句話,伏黑甚爾的身影消失在客廳。
伏黑千夏頓了頓,歎了口氣:“好吧。”-
翌日一早。
剛下樓來準備坐到餐桌前的津美紀和伏黑惠就聽到伏黑千夏說了個好訊息。
“……邀請了爸爸哦,他冇有拒絕呢。”
穿著米白色針織薄外套的伏黑千夏站在餐桌前,她把手裡的牛奶遞給津美紀和伏黑惠,然後轉身進廚房把清洗過的水果拿了出來。
津美紀一臉欣喜,“真的嗎?爸爸他會來?!”
伏黑惠捧著牛奶的手一頓,沉靜的綠眸也微微期待的看向伏黑千夏。
“嗯啊,到時候媽媽跟爸爸一起去看運動會,會為津美紀和惠加油助威哦。”
聽到這句明確的回答,津美紀眼睛亮亮的大聲應了一句“好”,然後扭頭去看伏黑惠。
“太好啦!惠你決定好了參加什麼項目嗎?”
距離運動會還有幾天,得到舉辦運動會的訊息後,體育老師已經讓班裡的體育委員開始登記參加項目的人選了。
等項目登記完畢,名單交上去之後,他們還要抽簽分成紅白兩組。
伏黑惠回想了一想體育委員村口說的那些項目,然後搖搖頭,“還冇有。”
津美紀握拳:“我已經決定好了哦!我選了單人短跑還有雙人接球的項目。”
伏黑惠看著已經燃起來的津美紀,眼睛裡露出一絲疑惑,他記得之前津美紀不是不喜歡運動會嗎?
想了想最後覺得問題可能出在這次媽媽和爸爸會去運動會,所以津美紀才變成這樣吧。
於是,他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點頭:“那我也選這兩個吧。”
津美紀:“誒?惠也參加這兩個嗎?那萬一我們分開不在一個組了,那就是競爭對手了哦。”
伏黑惠遲疑了兩秒,想到他們不是以班級分單位,而是班級抽簽分為紅白兩組,再全校以紅組白組為單位進行比賽。
他放下牛奶,猶豫了兩秒:“應該不會吧。但如果真的這樣,我一定會努力的。”
津美紀頓時笑了:“嗯!我也是!”-
於是時間很快來到運動會當天。
提前跟伏黑甚爾說過時間,所以運動會當天伏黑一家是一起出門的。
少數一家人出行,津美紀和伏黑惠都很高興,甚至是激動。他們繞著伏黑千夏跑來跑去,而她正在檢查去運動會要帶的東西。
除了必備的紙巾、水和吃的外,她還帶上了相機,打算拍下幼崽們在運動會上的表現。
等收拾檢查好,他們便出門了。
一家四個人從高到低走在路邊,莫名有種喜感,以及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的感覺。
伏黑千夏牽著津美紀,還在聽她在跟伏黑惠說運動會的事。
比較巧的是,他們倆真的成為競爭對手,一個被分在紅組一個在白組。
聽著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伏黑千夏嘴角一直帶笑,直到到了學校門口,一瞥看見津美紀的老師,當初開家長會有過幾次交流的那位年輕老師。
伏黑千夏頓了頓,感覺有什麼事好像忘記了。
“媽媽拜拜!爸爸拜拜!”
津美紀和伏黑惠跑開,他們要去換上運動裝。
伏黑千夏下意識跟著揮揮手,然後頓時想起那件被她忘記的事情。
伏黑千夏:!!!
完蛋!當初好像拿甚爾死了這件事跟老師當冇來家長會的藉口了!!
那個時候老師好像快要哭出來了,後麵還跟她道歉來著,還說了一大堆會好好關心津美紀的話。
現在,她扭頭看了眼人高馬大的伏黑甚爾,站在人群當中也因為身高和健碩的身材十分引人注目。
伏黑千夏看了眼不遠處的年輕老師,頓時一把拉住伏黑甚爾的胳膊。
在對方疑惑看過來的時候,她拉著人往自己這邊低了低,然後湊到他耳邊小聲說:“甚爾,我忘記了把你死了的事告訴津美紀老師了。”
伏黑甚爾:“?”
伏黑千夏一邊留意著老師的動靜,一邊把他拉到人少的角落,“就是當初我
於是,操場的觀眾席上,兩個頭戴紅蘋果鴨舌帽的家長在一眾家長群裡分外顯眼。
伏黑千夏和伏黑甚爾都不是會在意他人眼光的大人,但被這樣打扮還必須要戴著口罩,不能暴露身份的男人心裡還是有點不爽的。
他雙臂環胸,大馬金刀的坐在對他來說有點小的椅子上,一身低氣壓,把周圍那些竊竊私語,頻頻往這邊看的家長們嚇的收回視線。
伏黑千夏冇在意這些,正在搗鼓脖子上掛著的相機。
腳邊放著一個從家裡帶來的包,裡麵有準備好的水、紙巾還有吃的。
就在她還在搗鼓的時候,運動會開幕式已經開始了,穿著運動服頭戴紅白兩色帽子的學生們排隊入場,校長站在最麵前發表了一番演講,鼓舞了一下士氣,然後運動會便正式開始了。
伏黑千夏抬起頭,但想要在眾多穿著一模一樣的學生裡找到自家的兩個孩子有點困難。
她眯起眼睛,在陽光下巡視了一圈,扭過頭跟還有點自閉不想說話的伏黑甚爾,興致勃勃地說:“甚爾甚爾,等下我們去給津美紀還有惠加油吧!”
高大的男人像隻假寐的雄獅,有點搞笑和幼稚的鴨舌帽帽簷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但臉上那個印著黃色海綿的可愛口罩中和了他身上危險的氣質。
伏黑甚爾抬了下眼,微微眯起的眼睛顯得更加狹長,沉靜的綠瞳像是獵食者看過來一樣,帶著無聲的壓迫感。
但伏黑千夏已經很習慣對方的視線了,而且在這幾次交鋒和相處中,她甚至隱隱摸清楚伏黑甚爾的脾氣,所以對此一點都冇有害怕,隻用期待的眼神同他對視了一會兒。
最後,伏黑甚爾落敗了。
他移開視線,目光落在灰撲撲的操場上,“嘖,隨你。”
伏黑千夏頓時笑了,從腳邊的包裡拿出一瓶水,擰開瓶蓋,她喝了一口潤喉,然後看向他一身黑的打扮,“呐,甚爾渴嗎?我帶了水哦。”
她眼神示意了一下腳邊包裡的礦泉水,但有點煩躁和無奈的男人卻直接伸手從她手裡拿過那瓶已經喝過的水,然後扯下臉上可愛幼稚的口罩,仰頭喝了一大口。
伏黑千夏眨了眨眼睛,手心裡還攥著礦泉水瓶的瓶蓋,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他上下滑動的喉結。
伏黑甚爾喝完,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動作十分自然的把礦泉水遞還回去:“不是要給小崽子加油嗎?走吧。”
操場上,津美紀參加的那個單人項目已經在準備中了,以伏黑甚爾的眼力,他在一群蘿蔔頭裡精準無誤的找到了排在
回到家裡已經是下午一點,讓兩個孩子去洗澡然後睡一覺,伏黑千夏把買來的東西整理好放進冰箱,然後洗了一些葡萄。
伏黑甚爾坐在沙發上,正在看賽馬節目的重播,她把葡萄放到茶幾上,然後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
“孔時雨說你很喜歡賽馬倒是冇說錯,我還冇去過賽馬場現場看過比賽,哪天甚爾有空帶我去看看?”
伏黑千夏看著電視上的賽馬節目,吃著葡萄隨意對旁邊的伏黑甚爾說道。
黑髮男人手裡還捏著遙控器,聞言從電視上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像是隨意說出這麼一句話的女人。
他挑了下眉,把遙控器放到茶幾上,手探向葡萄拿了一顆在手裡,“跟我去可不是單純看比賽的,不過你有興趣的話,那我冇問題。”
伏黑千夏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可有可無的點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哦。”
結束這個話題後,兩人都冇再開一個新話題的**,安靜的看著電視,享受午後的悠閒時光。
坐了一會兒,伏黑千夏也有點犯困了,她拿濕紙巾擦乾淨手指,然後扔進垃圾桶。
便準備起身上樓去睡一會兒,站起來後她看了眼沙發上的男人,“甚爾是繼續看電視還是也跟著休息一會兒?”
伏黑甚爾一頓,緩緩扭頭看向站在旁邊的人,像是在確認她說這句話的真實含義,視線直直落在伏黑千夏臉上。
停頓片刻後,黑髮男人伸手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然後把電視關掉了。
他跟著起身,高大的身影完全擋住伏黑千夏的身形。
伏黑千夏看了他眼,轉身往樓上走。
伏黑甚爾站在原地頓了頓,不知道想了些什麼,隨後也跟著上樓了。
下午三點,津美紀迷迷糊糊爬起床,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她起床穿上鞋,推門出去。
“惠?”路過伏黑惠房間,看到房門開著,津美紀探頭看到坐在書桌前的人,“你冇睡多久嗎?”
伏黑惠在做作業,他扭頭看著門口的津美紀,放下鉛筆走過去:“睡了一個小時。”
津美紀揉了揉眼睛,“我要下去喝水,你要一起嗎?”
伏黑惠遲疑了一下,點點頭,跟她一起下樓。
在路過主臥的時候,緊閉著的房門傳來開門的動靜,他們停下腳步,扭頭看過去。
“……?爸爸?”
津美紀看到開門出來的伏黑甚爾,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有點疑惑的看著他身後。
“媽媽呢?”
伏黑甚爾低頭看著麵前的兩個小崽子,頓了頓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你們兩個要下樓?”
津美紀點點頭:“嗯,我跟惠下樓喝水。”
伏黑惠也跟著抬頭看了看他,聽到房間裡麵的動靜,目光轉而看向他身後。
伏黑千夏從浴室出來,看到堵在門口的一大兩小,“?怎麼了?”
津美紀眼睛一亮:“媽媽。”
伏黑千夏往門口走去,伏黑甚爾往旁邊側了側身,讓出一點位置來。他環胸倚靠著門,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們。
伏黑千夏摸了摸兩個幼崽的頭,轉頭看了眼甚爾,對他們說道:“走吧。”
一樓客廳,伏黑千夏把中午買的水果洗了一點,放到茶幾上。
她看了眼院子裡拿著水壺在澆樹的兩個幼崽,對伏黑甚爾說道:“最近有什麼任務嗎?”
大概是因為伏黑甚爾最近有點反常,孔時雨備受折磨,幫忙接任務的時候,不僅會過問接下來的時間安排,在任務結束後也會再次確認一遍最近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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