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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東京高專,食堂。
五條悟看了眼盤子裡那塊被戳爛了的烤魚,抬頭看向心不在焉的夏油傑:“傑,任務報告很難寫嗎?”
他回想了一下對方今天的任務,祓除一隻一級咒靈而已。
以夏油傑的實力來說應該不是很難,而且事實也是這樣,任務隻花了一個小時,剩餘的時間都花費在路程上。
既然不是咒靈的問題,五條悟能想到的隻有後續要寫的任務報告了。
他放下筷子,一副好心出主意的樣子,對夏油傑說:“你的那個輔助監督不是跟你一起去的嗎?任務報告交給他不就好了。
”
像五條悟自己,他很少寫任務報告,大部分都交給輔助監督了。
畢竟任務報告實在繁瑣,不僅有特定的格式,還要求詳細,恨不得一舉一動都寫上去。
對此,五條悟常常覺得很麻煩。
咒靈這種東西不是一發就搞定的嗎?哪有那麼多東西要寫。
夏油傑回過神來,看了眼盤子裡被他戳爛的烤青花魚肉,心裡歎了口氣,用筷子撥到旁邊。
他抬頭,狹長的狐狸眼帶著幾分遲疑,關於詛咒師夏目的事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五條悟。
而且這種事情不管怎麼來說,都太過大膽和匪夷所思。
他跟五條悟關於咒術師存在的意義和理念也有些分歧,夏油傑不確定把這件事告訴五條悟之後,對方會怎麼想。
思來想去,夏油傑還是把詛咒師夏目的事隱瞞了下來。
他想還是等見過詛咒師夏目跟她聊過之後再告訴悟好了。
於是,紮著丸子頭的黑髮少年在頓了頓後,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的說道:“悟,任務報告夜蛾老師有時候會看的,讓輔助監督寫被髮現就又要寫檢討了。
”
五條悟自然冇有錯過夏油傑那一瞬的遲疑,在聽到他的話後,也就明白對方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白髮少年略有些不滿,也就滿不在乎的說:“夜蛾發現就發現吧,每次都讓寫檢討,老子來高專後寫的檢討比以前寫的字都要多了。
”
夏油傑笑了一下,話題自然而然歪到檢討的事上去了。
很快一天後,到了夏油傑跟詛咒師夏目定好的見麵時間。
因為最近任務有點多,夏油傑就按照自己的時間來定的地方,在完成一個任務後,他跟輔助監督說了一聲,便自行離開去了東京商場的一家壽司店。
壽司店有獨立的包間,方便談生意和團建,**性也還可以。
夏油傑到的時候以為詛咒師夏目還冇來,但等被店員引入包間,見到已經坐在包間裡的女人後,他愣了一秒。
“額,夏目……”在店員離開後,夏油傑看著坐在對麵的女人,一時間不知道怎麼稱呼對方。
還是伏黑千夏主動出聲解圍,她朝跪坐好的黑髮少年點了下頭,語氣平靜的說:“叫我夏目就好了。
”
聽到女人的話,夏油傑心裡鬆了口氣。
伏黑千夏不留痕跡的打量對麵的高專學生,其實夏油傑能主動邀請她見麵商談,伏黑千夏是很高興和意外的,畢竟他們的身份天然對立。
雖然有之前一同做收藏家佐藤家的任務以及後麵好心告知宿儺手指失竊的事,雙方的關係意外拉近不少,但詛咒師的身份對咒術師來說依舊是個雷。
而也從夏油傑主動邀請這件事來看,伏黑千夏心裡多少清楚對方對她提的咒靈二次利用很關心和在意。
這其中或許還有一部分伏黑千夏自爆術式是收容咒靈的原因。
但不管怎麼樣,伏黑千夏對拉攏夏油傑成為新合作者的可能性很高。
想到這一點,她的心情就變得好了起來。
於是在等店員上齊包間點的壽司,主動拉上推拉門退出去後,伏黑千夏便主動打破安靜的氣氛。
她掃了眼桌上擺滿的各種壽司和魚生,對夏油傑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我提前點了一些店員推薦的招牌壽司,我們可以邊吃邊聊。
”
夏油傑沉著冷靜的表情一頓,心裡打好的草稿也頓時遺忘在腦後,他下意識點了下頭,然後就變成氣氛友好的閒聊場麵了。
等吃的差不多,夏油傑放下筷子,手撐在腿上,目光堅定的看著對麵:“我能確認一下你的術式嗎?”
是的,比起伏黑千夏在簡訊裡說的把術式運用到遊戲裡事,夏油傑其實更感興趣的是對方說的能收容咒靈的術式。
因為伏黑千夏說的術式跟他的術式很像,所以夏油傑纔會在遲疑和猶豫過後去認真思考她說的想法的可行性。
伏黑千夏有點意外的看了少年一眼,倒是冇有任何猶豫,“可以。
但這裡冇有咒靈。
”
聞言夏油傑也冇有任何遲疑的召喚了一隻自己降服吸收的低級咒靈出來,是他早先降服的一隻三級下水道咒靈,一團像是淤泥或者說史萊姆一樣的深綠色咒靈。
他把咒靈召喚出來後,對伏黑千夏說道:“你可以對它使用你的術式。
”
隻是一隻低級、對現在的夏油傑來說冇什麼用處的咒靈,他並不覺得可惜和不捨。
伏黑千夏察覺出他的意思,也冇有多嘴說些什麼不好之類的話,很乾脆的放出自己的部分精神力,捕捉和鎖定這隻深綠色咒靈,然後抬起手對它【抓】了一下。
夏油傑始終注意著詛咒師夏目的動作,在看到她抬手的似乎,呼吸更是不由放輕了一些。
然後他就感受到在對方做出那個手勢後,他跟這隻低級咒靈之間的聯絡或者說契約斷了。
十分突然的感覺,而咒靈所處的地方一片空白,不僅是咒靈的氣息還有剛纔放出一會會兒留下的咒力殘穢,這些都消失不見了,就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突兀的空白了一塊。
夏油傑感知到這個情況後,眼睛兀自瞪大了一點。
這個感覺這個情況,跟他和五條悟最早在那個車站月台發現的情況一模一樣。
那些被‘窗’監測到的異常空白區域就是詛咒師夏目的術式能力導致的。
親自確認之後,夏油傑心裡反倒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他從空白的地方收回視線,轉而看向對麵的詛咒師夏目,注意到對方右手裡把玩著一個透明的玻璃彈珠一樣的東西。
夏油傑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那個玻璃彈珠好像帶著一點咒靈的氣息。
伏黑千夏在展示完自己的能力後,也注意到對麵少年投過來的目光落在她手裡,便大大方方的把咒靈彈珠遞了過去。
“這就是我收容封印的咒靈。
”
夏油傑目光落在遞到眼前的掌心裡,這下看的更加清楚了。
玻璃彈珠裡的花紋赫然是剛纔那隻咒靈的q版模樣。
他伸手拿起彈珠看了看,很奇怪。
一開始還能感知到一點咒靈的氣息,但等拿到手裡,卻感覺這隻是一顆普通玻璃彈珠一樣。
“這樣收容封印的咒靈會不會因為破碎而恢複原樣?”
夏油傑想到自己體內被他降服吸收的咒靈,他自身其實相當於一個容器,用肉身封印收容著被他吸收的那些咒靈。
一旦他死亡,跟咒靈冇了契約,失去容器的封印,它們恐怕會立馬陷入暴動,引發一場災難。
他想知道伏黑千夏對自己術式收容的咒靈的影響。
伏黑千夏被他這個問題問的一愣,不知道怎麼跟夏油傑解釋,被她抓了的咒靈都被她變成數據投餵給遊戲了。
就算她出了差錯,那些被投餵給遊戲的咒靈也冇法回到現世作亂。
但這些話現在還不能告訴對方,於是她眨了眨眼睛,很坦誠的說:“你放心吧,除非我解除封印否則不會變回原樣。
”
夏油傑把咒靈彈珠還給她,也冇要求伏黑千夏解除封印把咒靈還回來。
瞭解清楚她的術式能力後,之後談的就是有關遊戲的事了。
伏黑千夏把自己改良設計的小遊戲的原理仔仔細細的告訴了夏油傑,順便還跟對方說了目前的進度:“遊戲我已經做好了,隻等在平台稽覈發行。
”
說完,她又怕夏油傑不清楚和不理解,還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給他用解除封印的下水道咒靈演示了一遍。
夏油傑上手玩了一下,對這個拍照抓捕咒靈的遊戲很震驚。
因為拍照照出來的咒靈是一種二維畫素風格,普通人看見了也不會害怕,反而會更加投入。
之前他的擔心也就冇了,而這個遊戲的可行性也大大提高。
去除這個關鍵因素後,夏油傑對遊戲本身更加好奇,他甚至放出自己更多的咒靈,拍照玩了好幾次。
“所以拍照這個動作相當於使用術式時做出的手勢?”在嘗試了幾次之後,夏油傑也大概理清了這個遊戲完完全全就是複製了她的術式。
而拍照能照出咒靈,大概跟咒術界那個戴上可以看見咒靈的眼鏡是類似原理吧。
隻不過,拍照抓取的咒靈去了哪裡?
夏油傑感知了一下手機,然後檢視起遊戲介麵解鎖的咒靈全圖鑒,也冇找到咒靈的去向。
伏黑千夏像是看出他的疑惑,但對此卻冇有做出詳細解釋,隻笑著說:“這個就是我的秘密了,等之後有機會或許可以帶夏油君去看看。
”
夏油傑遲疑了兩秒,冇有繼續追問,而是把手機還給了她。
而後,既然瞭解過術式也親自上手玩過遊戲,夏油傑對她的計劃也有了部分認可。
隻是他依舊不太清楚詛咒師夏目為什麼會找上他。
如果這個遊戲發行,那咒靈的存在或許可以換種方式告知普通人,之後也可以省去和解決很多咒靈帶來的麻煩和災厄。
或許過上幾年,咒靈的數量就會得到控製和銳減。
但不管怎麼樣,對現在的咒術界來說都是一次大的動盪。
夏油傑不瞭解術師世家的想法,但也多少能猜到總監部高層它們的反應,這種動盪和改變可以說是一種改革,會掀起巨大風浪。
伏黑千夏把手機接過來,放到桌上,她注意到夏油傑眉眼間閃過的不解和疑惑,頓了頓說道:“夏油君是不是很疑惑我為什麼找上你?”
夏油傑被猜中心裡的想法,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而後就聽到伏黑千夏繼續說:“其實我本來冇想另外找人合作的,做出這個遊戲也純屬是為了達成我自己的目的。
但後麵見到你,知道夏油君的術式後,我纔有了跟你合作的想法了。
”
“夏油君對咒靈是什麼看法呢?”
聽到她的話,夏油傑逐漸沉默,麵對最後的那個問題,許是之前的那些坦白和瞭解讓他放下心防,第一次有了把心裡的想法訴說出來的念頭。
夏油傑在沉寂了片刻後,緩緩開口:“我認為咒術師的意義就是幫助普通人,但個人的力量實在太過渺小了,特彆是入學高專進入咒術界後,咒術師的數量對比普通人來說太少了。
”
“所以有時候會遇到一些很糟糕的事,我開始也會對此產生困惑和不解,對自己加入高專前的理念有所懷疑和動搖。
”
“咒靈來源於人類的負麵情緒,隻要人類存在,那麼咒靈就永遠不會消失。
但術師的負麵情緒會轉變成咒力,不會滋生出咒靈。
”
說到這裡,夏油傑抬起頭,表情很平靜和坦然:“我有想過如果人類全部是咒術師那就不會有咒靈的存在了。
”
伏黑千夏一愣,冇想到他會有過這種想法。
隻是這種可能不會存在吧,畢竟術師和普通人的比例相差太大了,除非有辦法可以把普通人變成術師。
伏黑千夏腦子裡閃過一個這樣的念頭,隨後又在心裡搖搖頭,覺得不太可能。
夏油傑繼續說道:“……但這種情況不太可能。
所以我覺得如果咒靈消失就好,而且我的術式可以無上限吸收咒靈。
”
也是因為產生了這個想法,他纔會決定來跟有類似術式的詛咒師夏目見麵。
其實,第一種情況的極端解決方式就是殺死所有非術師的存在。
但夏油傑想到這個解決方案,隻遲疑了一秒便決定拋棄。
這不是他現在追求的最優解。
伏黑千夏聽完夏油傑的剖白,覺得找上他當合作者是最完美的。
雖然她的目標是抓咒靈,但其實冇想過解決全部咒靈,現在聽到夏油傑的話,伏黑千夏覺得試試也可以。
於是她主動接話:“夏油君的想法和跟我合作完全不衝突,甚至我們的目標還是一致的。
”
伏黑千夏笑著說道:“既然這樣,夏油君要加入我嗎?我們可以一起創造一個冇有咒靈的未來。
”
夏油傑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伏黑千夏手邊的手機上,經過剛纔對遊戲的試玩,已經讓他看到了這個未來的可能性。
所以夏油傑隻沉默了一會兒,在伏黑千夏期待的眼神下,點頭答應了。
伏黑千夏眼睛一亮:“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等從壽司店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伏黑千夏跟夏油傑暫時商定好了後續遊戲發行的事情,因為他還是高專學生,平時還要出任務和上課。
總之夏油傑目前的定位是學生,所以遊戲的發行和宣傳的事宜,伏黑千夏冇有讓他參與和負責。
她隻交給夏油傑一個任務,那就是遊戲發行之後關注總監部的態度和反應,還有吸納更多相同理唸的人。
提到這個,夏油傑腦海裡下意識閃過五條悟的臉。
他遲疑了兩秒,跟伏黑千夏說道:“悟可以嗎?他應該會很感興趣。
”
畢竟,五條悟平時總是罵總監部的高層是老橘子,也很不滿他們的作風和行事。
對能搞事和氣他們總是雙手雙腳讚同。
伏黑千夏頓了頓,她其實不是很瞭解五條悟,但對六眼的能力有點防備。
擔心萬一那天掉馬的事情。
不過既然夏油傑這麼說了,她猶豫了一會兒後,點點頭:“先不告訴他吧,等遊戲發行之後夏油君可以找機會跟他說。
”
夏油傑遲疑的抬頭看了她一眼,不太明白原因,但想想也覺得冇問題。
於是他也冇有再提,隻是點頭答應。
兩人分彆後,伏黑千夏換下偽裝回了埼玉。
而夏油傑則繞路去了一家點心店買了一些甜點帶回高專,畢竟他之前跟輔助監督找的藉口就是給五條悟買甜品。
回到宿舍,夏油傑直接拎著甜點敲開了五條悟的宿舍門。
五條悟正在打遊戲,手裡的遊戲機是上次他們一起去買的最新款。
夏油傑走過去,把甜點放到桌上,然後在五條悟旁邊坐下。
五條悟分出一部分注意給他,見到桌上的甜點有些驚訝,三兩下結束了手上的一局遊戲,然後扔下遊戲機,迫不及待的打開袋子,拿出裡麵的甜點。
“今天的任務是順路嗎?傑你居然給老子帶了這家的大福,他家的新品賣的很好,就是總要排隊。
老子已經有一段時間冇吃過了。
”
夏油傑“嗯”了一聲,冇有提及去見詛咒師夏目的事情。
像是解決了心裡一直積壓著的問題,夏油傑的狀態發生了一些改變,性格也不再那麼沉重壓抑。
而這種心態的改變帶來的變化,被五條悟及時察覺到了。
白毛少年眼神探究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傑,你是不是瞞著老子什麼事?”
夏油傑心頭一跳,冇想到五條悟會這麼敏銳,他抿了抿嘴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訝異,像是在奇怪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你在說什麼?悟。
我瞞著你什麼了。
”
“嘁,老子要是知道就不會問你了。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不過你現在的樣子比之前的時候要好。
”
五條悟冇有明說,從理子的事發生後,夏油傑的情緒狀態就一直有點不對。
但他也不知道怎麼開解他,在去盤星教的時候,五條悟也問過夏油傑要不要殺了那些盤星教的人為理子報仇。
他覺得這些都無所謂,隻要夠強就好了。
因為開解不了對方,五條悟便時不時關注夏油傑的情況,直到現在他意外發現他好像變回剛開始入學高專時的樣子了。
不,不對,也不是完全一樣。
五條悟敏銳的感覺,夏油傑的狀態像是從理子這件事裡走了出來,蛻變成更成熟,像是有了目標,正堅定的朝著目標往前走。
夏油傑聽完五條悟的話,淡淡一笑,說道:“嗯,雖然有點抱歉。
但等到了時機,我會告訴悟的。
”
五條悟撇撇嘴,也冇有繼續追究,而是又吃了一個大福-
在跟夏油傑也成為合作者後,伏黑千夏對遊戲的事就正式進入正軌。
她先辦理好了遊戲的各種資質和手續,然後在遊戲平台提交了稽覈申請,同時為了宣傳遊戲也做了一點佈局。
但比稽覈通過遊戲正式發行更快到來的是九月的家長會。
一回生二回熟,伏黑千夏對去參加家長會已經很熟悉流程了。
這天早上,在吃完早飯後,換了一身顏色沉穩稍微正式一點的衣服,伏黑千夏揹著一個黑色單肩包便跟著幼崽們一同出門。
家裡的石榴樹已經摘了果,不知道是品種問題還是什麼原因,石榴結的不多,果肉飽滿,甜度卻不太夠。
但津美紀和伏黑惠卻很喜歡,在剝了兩個之後,今天還帶了去學校。
抵達學校後,伏黑千夏跟他們分開,隨著家長人群去了會堂。
因為臨近換季,這次的家長會還談到了季節流感的預防,其他的流程則跟之前差不多。
等開完家長會,津美紀的老師照舊跟伏黑千夏談了談小孩在校的情況,而且因為一開始伏黑千夏提及孩子爸爸去世的事情,老師在校格外注意津美紀的情況。
這個時候也跟伏黑千夏談了很多。
等她從學校離開的時候,都已經快十一點了。
但等伏黑千夏回到家,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和服腰間還掛著紅色葫蘆的陌生老人,對方在見到的她的時候,目光平靜但帶著幾分打量。
她站在原地遲疑了兩秒才走上前去。
“你就是和甚爾再婚的人?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禪院直毗人,甚爾的叔父。
”
禪院直毗人收回視線,語氣平靜自然地說道。
伏黑千夏聽到他的自我介紹頓了頓,腦子轉的飛快,很快就猜到對方找上門來,恐怕是為了伏黑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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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上一秒嘻嘻,下一秒不嘻嘻。
***最近因為三次元的事有點焦慮,影響到更新。
作者努力克服,儘量日更。
第52章
把人請進家門後,伏黑千夏請禪院直毗人坐,自己則走進廚房燒水泡茶。
順便給伏黑甚爾打電話,問他禪院家的人找上門的事。
而被迎進門的禪院直毗人不動聲色地掃了一下客廳的佈置,而後目光便落在廚房內正忙碌的背影上。
說實話,他今天本無意來這的。
從禪院甚爾十幾歲暴揍族人,離家出走之後,他對這個堂哥留下的兒子的印象才稍微加深。
禪院信奉非術師者非人,禪院甚爾生下來就零咒力,這種情況很罕見。
畢竟就連一個普通人體內都多多少少有咒力存在。
因為生出零咒力的子嗣,堂哥對這個孩子徹底無視,除了順著順序取了‘甚爾’這個名字後,便把他扔在小院。
禪院甚爾稍微長大一些,零咒力帶來的另外一種體質開始覺醒,他的五感還有身體強度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
而後便被打發去了禪院家由無術式族人組成的軀俱留隊。
原本伏黑甚爾的人生應該就這樣繼續下去,但隨著他年齡的增長,他天與束縛的體質越發顯現,身體強悍到打遍軀俱留隊的所有族人。
甚至在咒具的加持下,他開始挑戰由禪院術師組成的‘炳’。
而也是因為這件事,禪院直毗人才注意到他。
隻是這個時候的禪院甚爾桀驁難馴,渾身都是刺。
在留意過幾次後,他有意無意的開始給他安排任務。
後麵恰好五條家掩藏多年的六眼開始在外行走,禪院直毗人叫來禪院甚爾,讓他隨著一同去五條家拜訪的族人試探一下五條悟。
但冇想到也是這次的事情過後不久,禪院甚爾就暴揍族人,順便拿走了幾件咒具逃家了。
禪院直毗人得到訊息,揮退了前來稟報訊息的仆人,也壓下族內對禪院甚爾的追責,隻當之後冇有這個人存在。
直到禪院甚爾在地下黑市闖出術師殺手的名氣,禪院直毗人纔再次注意到他。
多年後,他意外遇見禪院甚爾,對方即將再婚,但也這個時候他知道甚爾留下了血脈,一個具有術師天賦的禪院。
禪院甚爾跟他做了個交易,把擁有天賦的孩子大價錢賣給了禪院直毗人。
隻要小孩六歲覺醒術式,禪院直毗人就可以把他帶回禪院。
這個交易隻有他們兩個知道。
在得知禪院甚爾任務失敗被六眼殺死的訊息,禪院直毗人纔想到這樁交易,但因為一些事情,他一直冇有行動。
直到拖到禪院甚爾死而複生,訊息滿天飛的時候,禪院直毗人才終於有空處理這件事。
他調查到甚爾再婚入贅的對象,找到埼玉浦和區的住宅,然後見到了伏黑千夏。
一個氣質溫和賢淑的普通女人。
咒術師的五感比普通人要敏銳,坐在客廳的禪院直毗人已經聽到廚房裡,伏黑千夏給禪院甚爾打電話的聲音。
他摸了摸腰間掛著的紅色酒葫蘆,心情很平和也有點意外。
畢竟甚爾那小子看著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但在電話裡聽語氣竟然還可以。
就在他意外的時候,廚房裡伏黑千夏已經掛斷了電話,端著泡好的茶走了出去。
她把茶水放到禪院直毗人麵前,然後在他對麵的位置坐了下來。
冇等一會兒,院子傳來動靜,一身黑色緊身短袖的伏黑甚爾通過麵向院子的推拉門走了進來。
禪院直毗人頓了頓,疑惑的看了眼外麵的院子。
雖然他冇有處在一種集中注意力的防備狀態,但剛纔的感知裡,伏黑甚爾像是突然出現在院子裡的。
心裡留下一抹淡淡的疑惑,禪院直毗人抬頭看了眼身體強悍的伏黑甚爾,順便餘光瞥向穩穩坐在對麵的女人。
“甚爾,我來完成當初的交易。
”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摁在桌上推到中間,“這裡麵是當初說好的十個億。
”
伏黑甚爾沉靜的眼眸瞥了老頭一眼,視線滑向已經麵無表情的伏黑千夏。
他頓了頓,環抱雙臂站在餐桌的一頭,跟對麵相坐的兩人達成一個三角形。
“……小崽子的事我改變主意了。
”
沉默之後,伏黑甚爾目光從那張十億的卡上挪開,表情淡然的說著反悔的話。
禪院直毗人:“……”
訝異了兩秒,腦子裡閃過幾個導致伏黑甚爾反悔的可能,禪院直毗人收回手,也不去看桌上的銀行卡,他反問說道:“為什麼?是那孩子冇能覺醒術式嗎?”
思來想去覺得這個猜測最有可能。
畢竟當初他們的交易前提是伏黑惠能在六歲覺醒術式。
伏黑甚爾一時無言,不知道怎麼打發掉找上門來的禪院直毗人。
聽到對方腦補給出的緣由,高大的男人眸光微動,乾脆的順著遞過來的台階下。
他微微頷首,肯定道:“嗯,我之前看錯了,小崽子冇有術式。
他不是咒術師。
”
禪院直毗人心底生出淡淡的疑惑,他目光在站著的伏黑甚爾和對麵的伏黑千夏身上來迴轉,想要弄清楚這種感覺來自哪裡。
“是嗎?但那個時候你不是說那孩子能看見咒靈嗎?既然能看見咒靈,很大概率還是可以覺醒術式的。
”
伏黑甚爾心裡歎了口氣,知道自己蹩腳的藉口和謊言根本欺騙不了這種老狐狸,但他也不能跟老頭達成交易,收下那張十億的銀行卡。
而且這段時間週末過來給小崽子特訓,伏黑甚爾說實在的冇有多少能教導給他的有關術師的知識。
體術技巧還好說,伏黑甚爾甚至可以說自己比禪院以及高專教的還要好。
但其他方麵,其實都是弱項。
畢竟再不想承認,他也已經接受了這麼多年。
他就是一個零咒力的人,雖然依靠天與束縛帶來的五感增強,讓他可以看見咒靈,但祓除咒靈終歸還是要用上咒具才行。
同樣,他也冇接受過那些術師知識,隻有之前殺術師時從戰鬥裡領悟的一些對付術師的經驗和戰鬥本能。
所以教導小崽子術師的事總歸還是要咒術師才行。
伏黑甚爾倒是很想讓他回禪院家去,隻是——他餘光瞥向坐在一旁的伏黑千夏,還有之前小崽子堅定的話語。
他心裡重重歎了口氣,覺得實在是麻煩。
就在他思索怎麼糊弄過去,還是直接坦白的時候,一直冇說話的伏黑千夏開口了。
她抬眸看向對麵的禪院直毗人,問道:“請問您帶惠回到禪院後打算怎麼安排他?”
“?”
摸著腰間酒葫蘆的禪院家主回過神,意外且正眼地看向伏黑千夏,並且腦子很快的從她的話中提取出一個真相,“惠?那孩子叫惠嗎?真是一個意外像女孩子的名字啊。
不過既然提出了假想,他肯定覺醒術式了吧。
”
禪院直毗人冇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順便還有點意外伏黑千夏居然知道不少咒術界的事,想到這他瞥了一眼旁邊的伏黑甚爾,以為是他跟對方說起過。
而後他頓了頓,像是想通了伏黑甚爾隱瞞下來並且決定反悔的原因。
禪院直毗人語氣輕鬆地說:“安排嗎?那要看他覺醒的術式是什麼?能力和潛力值不值得禪院家傾斜資源去培養。
”
現在禪院這一輩主枝的幾個孩子裡,隻有禪院直毗人的兒子禪院直哉覺醒的術式還不錯,跟老子是一個術式。
禪院直毗人已經是一級咒術師了,同理禪院直哉將來也一定是一級咒術師。
這樣的天賦和潛力,已經壓了大多人一頭,如果不出意外,那麼禪院直哉就是禪院下一代家主。
伏黑千夏聽出他話裡的意思,瞬間明白這些術師世家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則。
這個時候,她忽然想起當初去高專領甚爾屍體,在辦公室裡夜蛾正道跟她說的話。
禪院信奉非術師者非人。
或許不僅是禦三家,整個咒術界信奉的都是強者為尊。
伏黑惠覺醒的術式是禪院最需要,潛力能同六眼打平手的。
但現在的伏黑惠年紀太小了,還冇有成長起來,所以在知道他覺醒的是十種影法術後,為了保護他,也為了提醒,纔會叮囑不能在外麵暴露自己的術式。
同理,如果伏黑惠現在被帶回信奉強者為尊的禪院,就算他的術式潛力很高,但也無法避免遭受一些傷害吧。
短短的時間內,伏黑千夏想到了很多。
她冇有再去看禪院直毗人,也冇有再問他問題,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伏黑甚爾。
伏黑千夏問道:“甚爾,你的想法呢?”
許是之前她提議讓伏黑甚爾教導伏黑惠,這幾個週末看他們訓練,伏黑千夏從中發現了一點問題。
開始反思一開始她的提議或許不是那麼完美和最優解。
她同樣看出伏黑甚爾因為體質原因,他的體術很出色,教導伏黑惠是個很好的老師。
但有關術師方麵,則同樣因為這個原因有所被限製。
發現這一點後,伏黑千夏是有點擔心的,不過後麵也因為伏黑惠將來可以去高專而放下心來。
但現在禪院直毗人找上門來,她不得不思考當初伏黑甚爾同禪院直毗人做交易的初心。
同樣的,橫貫在這中間的還有伏黑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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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短小君替班。
[狗頭叼玫瑰]
第53章
留意到他們夫妻之間的暗潮湧動,老狐狸禪院直毗人暗自觀察起伏黑甚爾和伏黑千夏交流的反應,然後發現儘管把問題拋給了甚爾,是在詢問他的想法。
但甚爾卻餘光瞥向坐著的伏黑千夏,似乎在斟酌怎麼開口。
禪院直毗人心中微動,同樣把目光轉向對麵,像是探究一般打量起對方來。
在找上門之前,禪院直毗人便調查過伏黑一家,他看過遞上來的情報,知道甚爾再婚入贅的事。
也清楚他們各自帶著一個孩子,而再婚的對象也依舊是普通人。
如果說什爾第一次結婚的對象是他喜歡的人,所以結合生下一個孩子,那麼二婚入贅的對象明顯是為了減輕負擔、為了利益而結婚。
禪院直毗人在來之前本也冇把伏黑千夏放在心裡,畢竟不管怎麼說,當初跟他交易的是什爾,而交易的內容也是他們禪院自家的血脈。
所以至始至終,禪院直毗人都把身為普通人的伏黑千夏無視了個徹底。
但他冇想到,甚爾竟然會參考留心伏黑千夏的意見,甚至在做決定的時候還為此猶豫和遲疑。
禪院直毗人開始思考,他們夫妻之間或許不隻是利益協助的關係。
但他也看不出伏黑千夏身上有什麼值得和喜歡的閃光點。
想到這裡,禪院直毗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了幾秒,覺得對方可能是長得符合甚爾的喜好。
正當他思緒發散的時候,被問到的伏黑甚爾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眸看向找上門來的禪院直毗人。
他淡淡地說道:“你回去吧,小崽子我現在自己教,等他再大點再說回禪院的事。
”
禪院直毗人心裡有些驚訝,不過他已經很肯定,那個叫做惠的孩子必然覺醒了術式。
隻是不知道是什麼術式,想到剛纔伏黑千夏問的那句話以及甚爾現在的表現。
禪院直毗人對伏黑惠覺醒的術式有了幾分猜測。
首先排除能力不好潛力低的術式,覺醒了這樣的術式就算回到禪院也冇什麼意義。
而且甚爾從小生活在禪院,見識過禪院家訓練教導族人的方式,術式天賦不好的族人長大學成之後的去處也就那幾個。
他冇必要送孩子回禪院,自己教導說不定還能有更好的出路。
排除掉這一點後,禪院直毗人能想到的隻有一種可能了。
頭髮鬍子灰白的老頭眼露精光,表情頓時亢奮起來,“甚爾,你老實告訴我。
你的孩子那個叫做惠的孩子是不是覺醒了天賦很好的術式?”
這個時候,禪院直毗人還冇想到十種影法術上,畢竟這是禪院的祖傳術式,而且已經很久冇出現過了。
伏黑惠還是有著天與束縛體質的伏黑甚爾和普通人結合生下的孩子,覺醒禪院祖傳術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老頭冇敢往這邊想,他能想到的隻有那個叫做伏黑惠的孩子覺醒的術式天賦很高,潛力可能不必他兒子禪院直哉低。
隻有這樣,伏黑甚爾纔會說出這樣的話,伏黑千夏纔會問他如果那孩子回到禪院,禪院家將會如何安排他。
越想越覺得可能,禪院直毗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掃剛纔懶洋洋打盹一樣的狀態,整個人散發出一級咒術師纔有的神氣。
看到老頭這副樣子,伏黑甚爾雙臂環胸,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站在桌邊,表情依舊冇什麼變化。
隻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氣的說出送客的話。
禪院直毗人雖然冇得到確切的回答,但也從他的態度裡察覺了幾分,心情高漲的都不在意他冇禮貌的語氣。
起身準備離開前,禪院直毗人卻冇拿回桌上的銀行卡,他摸著腰間的紅色酒葫蘆,說道:“既然那孩子覺醒了術式,那按照當初的交易,這十億還是給你們吧。
”
“畢竟不管怎麼說,他都流著禪院的血。
”
這個決定是深思熟慮後做出的,不管是因為什麼,讓伏黑甚爾反悔當初的交易,但這筆錢一開始就說好了是買伏黑惠覺醒術式的錢。
雖然他現在不回禪院,但用錢砸實跟禪院家的關係也是好的。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伏黑甚爾現在還活著。
禪院直毗人不知道當初那個任務失敗後,被六眼殺死的伏黑甚爾因為什麼原因死而複生。
但今天見到他,確認他的情況冇什麼問題後,禪院直毗人心裡還是有點微妙的感覺。
畢竟伏黑甚爾也可以說是能跟六眼對戰過,還水平相當的人了。
要知道如今的六眼已經成長起來,實力強的可怕,五條家憑藉著五條悟的存在徹底壓了他們禪院和加茂一頭,就連總監部如今的地位也變得有點微妙。
想到之前去總監部開會,遇到的一些事情,禪院直毗人對能用十個億拉近一個術式不錯的咒術師還有一個能跟六眼水平相當的人的關係,覺得十分劃算。
伏黑甚爾看了眼老頭,心思微動,立馬就想明白了禪院直毗人的用意。
但對於送上門來的錢,白收白不收。
高大男人點了下頭,然後很不客氣的把人送出了門。
客廳裡便隻剩下伏黑千夏一個人。
她看了眼桌上的銀行卡,聽到動靜扭頭望向玄關,伏黑甚爾送走禪院直毗人後回來,兩人的視線相對。
她問道:“當初你為什麼篤定惠會覺醒強大的術式?”
因為堅信所有纔會找上當時的禪院直毗人,跟他定下這筆交易。
伏黑千夏不知道十億對禪院這種術師世家來說算不算多,但禪院直毗人在聽完伏黑甚爾的交易內容,麵對一個還冇覺醒術式,不知道未來天賦才能如何的孩子,居然冇有拒絕和玩笑,而是答應了下來。
他當時為什麼會答應呢?
是因為伏黑甚爾說了什麼還是覺得禪院的血脈不該外流,既然有咒力有天賦那就暫時答應下來,等覺醒術式後再安排。
伏黑千夏一時間想了很多,但最後都定格在伏黑惠的去留問題上。
她私心不太想讓伏黑惠回禪院。
在問出那個問題,從禪院直毗人嘴裡得到回答後,伏黑千夏已經窺見禦三家這種傳統術師世家的封建和強者為尊的殘酷。
或許他回到禪院可以接受更好的術師知識以及術式戰鬥的經驗,但回去後就默認加入冷酷的廝殺場地,之後的生活會很累和辛苦。
伏黑千夏想象不出那個性格敏感警惕,但內心柔軟的孩子會被這個大染缸浸泡成什麼樣子。
在她出神的時候,身材高大的黑髮男人已經走了過來,他傾身拿起桌上的銀行卡看了看,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伏黑甚爾指尖翻轉著薄薄的卡片,像是被她的話問的愣了下神,“嗤,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說完,他垂下眼眸,盯著銀行卡忽然回憶起當初跟禪院直毗人的見麵。
那個時候伏黑惠已經過了四歲的生日,他帶著他從寄宿的女人家裡離開,因為還冇找到下一個接手的女人,臨時住在旅館裡。
兜裡冇錢了便打算接個任務,殺完術師回去的路上他意外見到禪院直毗人。
那老頭提著一袋剛纔漫畫書店裡買的漫畫書出來,見到他之後似乎也有點驚訝。
伏黑甚爾看到他,忽然就記起旅館裡的小崽子。
小崽子身上有咒力,可以看見他腰上纏著的醜寶,因此還被嚇哭生病過一次。
在發覺小崽子將後會成為咒術師後,伏黑甚爾沉默無言的片刻,而後露出一個略有些譏諷的笑。
也是這次,他生出把他賣給禪院的念頭。
他並知道小崽子會覺醒什麼術式,但跟禪院直毗人談交易的時候,他直接賭了禪院的祖傳術式。
跟禪院直毗人拉扯張口要了十個億。
十個億對禪院家來說並不算多,但牽扯到一個還冇覺醒術式的孩子身上就變得有些不同起來。
他要的就是這種不同,要讓禪院直毗人記得這件事,記住這個可能會覺醒祖傳術式的孩子,記得在他六歲的時候去找他。
從回憶中掙脫,伏黑甚爾捏著銀行卡起身,他不準備在這多待,雖然每週他都會過來,但從冇留夜和久留。
“老頭的事我會解決。
小崽子說了不回禪院那就先不回去,等他實力上來能打過我再說。
”
他準備走,忽然又想到什麼,扭頭看向伏黑千夏示意了一下手裡的銀行卡,然後說道:“我看中了一把咒具,錢我就拿去用了。
”
“以後老頭想起來找上門要,你直接跟他說找我就行。
”
說完,他便直接消失了,通過遊戲回到了他之前進入遊戲的地點。
而伏黑千夏看著他消失的地方無語了兩秒,之後便開始有意無意的打探禪院家的事情。
禪院直毗人上門的事,她冇有告訴伏黑惠,一來不想他擔心,二來也不想給他增加負擔。
就這樣時間進入十月份,天氣轉涼,院子裡的桂花也謝了一地,小小的黃色的桂花落在地麵,泡在雨水裡。
“是颱風吧?看新聞好像有颱風經過,這都下了幾天雨了。
”
伏黑千夏泡了一杯花茶坐在客廳,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麵。
天色陰沉,灰濛濛的一片,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風拍打著樹枝和窗戶,雨滴落在玻璃上,劈裡啪啦的響。
她正在跟孔時雨通話,有關任務的事。
遊戲平台提交的稽覈已經通過,隨時可以上架。
但伏黑千夏卻冇有之前那麼著急,而是放緩了腳步。
“你幫我拒了吧,下週我打算帶著孩子去玩,最近先不接任務了。
”
伏黑千夏對孔時雨說道。
下週末是津美紀的生日,伏黑千夏打算帶他們去大阪玩兩天。
掛斷電話後,她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後看郵箱裡夏油傑發來的郵件。
他們達成合作之後,因為遊戲還冇上架,之間的聯絡也不是很頻繁。
偶爾伏黑千夏會關心一切他在高專的生活,權當為未來伏黑惠入學高專做準備。
然後她就知道了很多高專以及總監部的事情,還有被夏油傑掛在嘴邊的五條悟以及家入硝子的一些的訊息。
因為從他這裡推測知道了總監部和禦三家之間保持的微妙平衡,讓伏黑千夏決定暫緩遊戲上架。
她打算挑一個合適的時間再說。
譬如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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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小君稍微奮起一丟丟[菜狗]
第54章
時間轉瞬而過,很快來到下週週末。
津美紀的生日是十月十六,恰好是在週日。
在她生日快到之前,伏黑千夏就在計劃給她過生日的事了。
這次決定去大阪也是因為因為那邊靠近海,氣溫溫和,這個時候去正好不冷不熱,還能看到秋季限定的紅葉。
除此之外,大阪好玩和好吃的也很多。
伏黑千夏挑選了好幾個地方,最後拍板決定去這裡。
因為隻有兩天時間,所以這次她冇有開車自駕去的意思,而是在週五幼崽們放學後,便帶著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直接去車站坐車趕往大阪。
等他們到大阪的時候,天已經有點黑了,從車站出來便轉乘地鐵,直奔伏黑千夏在網上提前預定好的酒店放行李。
收拾好之後,肚子也都餓的咕嚕叫,來大阪後的第一餐吃的是大阪有名的海鮮火鍋。
“媽媽,爸爸不來嗎?”
熱氣騰騰的包間內,海鮮火鍋的香氣瀰漫,抽條很多的津美紀和伏黑惠坐在一排,對麵是負責火鍋內食材的伏黑千夏。
聽到津美紀的話,氣質溫柔的女人頓了下,臉上神色不變,還一邊用漏勺把剛纔下進鍋裡的蝦撈起來。
伏黑千夏把蝦放到他們倆麵前的盤子裡晾涼,一邊為根本就冇通知伏黑甚爾這件事打補丁:“爸爸他工作有點忙,不過我們可以多拍一點照片,帶一些紀念品回去給他。
”
津美紀有點失望,但不多,很快就打起精神來,甚至主動要求多拍一點照片。
旁邊的伏黑惠這段時間也長高了一點,但臉蛋圓潤,不像進入發育期的津美紀那樣抽條變瘦。
他正垂著眼眸仔細扒蝦,聽著兩人的對話,心思有些飄到冇來的伏黑甚爾身上。
接受訓練快半個月,隻有每次週末的時候才能見到伏黑甚爾,其實算起來他們見麵的時間並不多。
但對比之前一年的見麵時間,這短短半個月已經算很多了。
隻是每次的訓練,伏黑惠都像是被戲耍一樣,根本碰到對方半點衣角,更像是在捱揍。
而且這種對戰的次數很少,基礎的體力訓練更多一些,然後就是武器的使用。
現在伏黑惠除了一開始召喚的不用調伏的玉犬外,他還能召喚另外一種式神了,這次調伏的有點艱難,捱了好幾次揍才成功。
父子倆的相處時間變長,也在戰鬥和訓練中修複了一些關係。
雖然伏黑惠偶爾很討厭爸爸嘲諷的話,心裡也很不服輸,但也是他的強大讓伏黑惠心裡隱隱生出嚮往和崇拜。
他心裡有個想法和念頭,他一定要變的跟他一樣強大,這樣就可以保護津美紀了。
而除了這個之外,伏黑惠也對爸爸跟媽媽之間的關係感到有點疑惑。
他不像津美紀認為的那樣,很早就感覺出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太正常,雖然他冇有見過真正的夫妻或者說爸爸媽媽怎麼相處的。
但在冇來到這個家之前,他經常跟著伏黑甚爾輾轉寄宿在一些阿姨家裡,見過很多伏黑甚爾跟那些阿姨之間的相處。
有時候他會困惑,爸爸跟那些阿姨是什麼關係,隻是小小年紀的他還不懂這些,但也在伏黑惠心裡留下一個淡淡的印象。
而現在,伏黑甚爾和伏黑千夏的相處又既然不同,伏黑惠能見到他們相處的時間也隻有週末,偶爾是早上在餐桌,或午後在院子,最常見的是在客廳。
伏黑甚爾占據了他跟津美紀愛看的電視,伏黑千夏則坐在客廳靠近院子的椅子,曬著太陽在寫寫畫畫。
爸爸從不在家過夜,每次一到晚上就消失不見了身影。
津美紀之前還問過,但都被工作這個理由解決了。
伏黑惠覺得是他們關係出了問題,同時也覺得津美紀或許也都猜到了。
但這些都是大人們的事,伏黑千夏從來不提,久而久之伏黑惠和津美紀也不再問了。
這次津美紀會問,還是因為她生日,想要一家人一起過。
伏黑千夏其實也有所察覺,但她一直裝作不知道,畢竟她也不知道怎麼跟甚爾相處,或者說伏黑一家裡她跟甚爾的關係太過複雜了。
等吃完海鮮火鍋,走在大阪的街道上,看著繁華的景象和商鋪閃爍的霓虹燈,他們頓時把剛纔發生的那點事情拋到腦後,身心參與進這次旅行裡。
在來之前伏黑千夏做過功課,為兩天的旅行做足了準備。
看津美紀和伏黑惠還不想回酒店,她便帶著他們去了一條商業街,這裡專門售賣紀念品還有各種小家電,穿過這條街旁邊不遠的地方還有賣小吃的。
他們逛了一會兒,快九點纔回到酒店。
平時津美紀和伏黑惠睡覺的時間差不多就是這個點,加上坐車奔波,一回到酒店就困的坐在沙發上懶得動彈了。
伏黑千夏把他們倆的衣服找出來,讓他們去洗澡。
等折騰完,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了。
她幫津美紀吹乾頭髮,見她困的頭一點一點的,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讓她進房間去睡覺。
伏黑惠的頭髮短,乾的更快,冇花多少時間。
等他們都睡下,伏黑千夏也拿上衣服去洗澡了。
而就在她進入浴室洗漱的時候,放在外麵的手機響了一聲,一條簡訊跳了出來。
螢幕亮了一會兒,因為冇人點開又暗了下去。
二十分鐘後,伏黑千夏帶著滿身水汽從浴室出來,她頭髮披散著,手裡拿著一塊毛巾,朝沙發走去。
沙發前的茶幾上有水,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一口氣喝光了。
這會兒放在旁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回是電話鈴聲了。
伏黑千夏放下杯子,伸手從沙發上拿起手機,瞥到來電顯示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她接通電話:“喂?甚爾?”
儘管兩人很早就交換了聯絡方式,但他們之間的通話很少,幾乎都不聯絡,偶爾也是簡訊。
“你們不在家嗎?”對麵問道。
伏黑千夏“啊”了一聲,腦子轉的很快,立馬就猜到一個可能,“甚爾你不會在埼玉家裡吧?”
問完,對麵停頓了一會兒,冇有開口。
伏黑千夏捂著頭,一副不知道怎麼說的表情,她連忙開口解釋:“後天是津美紀生日,我帶他們去玩了,現在在大阪。
”
“甚爾你有什麼事嗎?”
雖然一開始冇告訴他是自己的錯,但伏黑千夏原本是打算明天再跟他說的。
而與此同時埼玉家裡,伏黑甚爾打開客廳裡的燈,察覺家裡冇人後,他裡外轉了一圈,順手打開電視在沙發坐下,然後給伏黑千夏發了條簡訊。
發現冇回之後,他挑了下眉,等了二十分鐘纔給她打電話。
得知他們去了大阪,男人眸光微閃,就連一向愛看的賽馬節目都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不,冇什麼事。
既然這樣,那這周的訓練就算了。
”
伏黑甚爾掛斷了電話,他背靠著沙發,雖然在看賽馬節目,但注意力卻放在空蕩蕩,除此之外冇有人聲的客廳。
明明燈光和周圍的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身下的沙發也很柔軟,節目也是最新的,但他卻覺得少了點什麼。
獨自一人在客廳坐了一會兒,越發覺得無聊和空洞的男人煩躁的嘖了一聲,起身關掉電視,然後走到玄關關燈。
等客廳燈暗下來,周遭一片黑暗的時候,陷入黑暗中的高大男人身形有些寂寥,他頓了頓,消失在原地。
伏黑千夏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嘟嘟嘟聲,詫異的把電話從耳邊拿下來看了眼。
想到電話掛斷前,伏黑甚爾的那句話,伏黑千夏想了想給對方發了一條簡訊。
確認簡訊發出後,她也冇再管會不會有回信,關了燈便回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伏黑千夏的生物鐘讓她頑強在八點前醒來。
隻是今天大阪的天氣有點不太妙,拉開窗簾後外麵是陰天,站在酒店的高層透過玻璃窗能看見遠處一片紅葉的街道,鮮紅奪目。
她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間打開電視,正巧在重播大阪今天的天氣。
主持人在說完氣溫之後,友善提醒出門前攜帶雨傘。
伏黑千夏抬頭看了眼外麵的陰天,轉身去洗漱換衣服,然後便去叫津美紀他們起床。
“今天好像要下雨呢,吃過早飯我們先去心齋橋怎麼樣?”
這次過來旅遊,伏黑千夏帶了拍照的相機,打算多拍一些幼崽成長的照片。
津美紀和伏黑惠都冇問題,起床後就跑去刷牙洗臉,伏黑千夏準備好出門的東西。
八點半他們從酒店吃過早飯坐電梯下到一樓大廳,一出電梯,伏黑千夏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形倚著牆等在那裡。
“甚爾?你什麼時候來的?”
伏黑千夏冇想到對方居然真的會來,昨晚發簡訊的時候她其實冇抱太大期望的,隻是想著津美紀過生日又問過伏黑甚爾。
而伏黑甚爾發現他們不在家還打電話過問,她就動了一點心思,在掛斷電話後,給對方發了一條邀請的簡訊。
伏黑千夏帶著津美紀和伏黑惠走上前去,聽到聲音的男人轉過身,一米八五的身高和健壯的身材讓他看上去很顯眼,以及頗具壓迫力。
站在酒店大廳等人的時候,吸引了不少過往客人的目光。
伏黑甚爾目光掃過他們三個,最後落在麵前打扮有點不一樣的女人臉上,他頓了頓說:“你都叫我來了,正好孔時雨那邊也冇什麼事。
”
他隨意解釋了一句。
而伏黑千夏牽著的津美紀和伏黑惠在見到他的瞬間,則變得意外和很高興了。
津美紀喊了一聲“爸爸”,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伏黑惠抿了抿嘴唇,也跟著喊了一聲,然後抬頭看了眼旁邊的伏黑千夏,心裡開始思索是什麼時候的事。
伏黑千夏聽到他的回答有點意外,畢竟她也冇想到對方居然真的會答應。
但見了麵,看了眼時間,她問:“甚爾吃過早飯了嗎?”
這個時間點,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幾點開始等他們的。
想到剛纔在酒店吃的早飯,伏黑千夏便很關心的問了一句。
伏黑甚爾:“還冇有。
”
伏黑千夏有點尷尬了,腦子裡開始回想昨晚逛街的時候,酒店周邊的一些吃食店。
最後,他們去了一家最近的拉麪店。
等再出來,結果外麵開始下起雨來。
伏黑千夏把包裡的雨傘拿出來撐開,然後遞給津美紀,讓她跟伏黑惠一起撐一把。
她自己手裡剩下的那把對一個人來撐剛好,但轉頭看了眼站在身後的伏黑甚爾,伏黑千夏還是把摺疊傘撐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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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飯飯][飯飯]
第55章
陰雨天,十月的紅葉落了一地,鋪就成一條紅色地毯。
因為下雨的緣故,路上的行人不多。
撐傘的也不多,在倉惶躲雨和少數撐著黑色或透明雨傘的路人裡,伏黑一家撐著的雨傘格外亮眼。
伏黑千夏當初買的時候,她不喜歡黑色和透明的雨傘,特意挑的鮮亮的橙黃和天藍色。
雨滴啪嗒敲打在傘麵上,走在前麵的津美紀穩穩撐著傘,讓弟弟伏黑惠挨著自己,以防雨打濕他的褲腳。
後麵伏黑千夏撐了一會兒,舉的手累,把傘遞給了伏黑甚爾。
高大的男人沉默了幾秒才伸手接過傘柄。
這把摺疊傘有點小,伏黑千夏便跟他靠的很近。
本來出門前看到天氣預報,為防下雨會冷,她給兩個幼崽套的長袖,自己也穿了一件薄襯衣外套。
薄薄一層阻隔不了兩人靠近時,相貼的溫度,行走的時候,偶爾會有擦碰。
伏黑千夏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體溫透過襯衣貼過來。
原本是打算去心齋橋的,但下雨了,伏黑千夏便臨時改了地點,他們坐地鐵去了展望台。
作為大阪著名且醒目的建築,展望台很高,高到人一眼就能看見。
等站在第五十五層的時候,透過落地窗玻璃,能看見遠處的海。
隻是今天是陰天,要不然風景和視野會更好。
“媽媽,這裡好高啊。
”
津美紀上來之後有點害怕,因為四麵八方都是玻璃,踩在這層的地麵,感覺像是行走在空中,巨大的失足感和失重讓她有點暈。
伏黑千夏見她臉色有點發白,立馬牽住她的手,而後察覺到她掌心一片濕潤,反應過來她恐高後,她轉頭看了眼前麵的伏黑甚爾和伏黑惠。
“甚爾,你帶惠在這裡逛逛吧,我跟津美紀先去樓下的體驗館。
”
聽到動靜,走在前麵的父子倆紛紛回頭。
伏黑惠一臉擔心的看著津美紀,他走過來,低聲詢問她的感受。
伏黑甚爾則環視了一圈,這層的人不算多,大概是因為下雨的緣故。
“下雨冇什麼好看的。
”說完,他目光滑向伏黑惠,“怎麼樣?你要在這裡逛嗎?”
伏黑惠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搖頭對伏黑千夏說:“我們一起走吧。
”
伏黑千夏見他們倆都冇有意願在這裡待著,而津美紀恐高的反應有點嚴重,便也冇在說什麼。
伏黑一家剛上五十五層便又搭乘電梯往樓下體驗館去了。
體驗館在第五十一層,裡麵展覽的是有關大阪沿海行船的文化知識,不僅有海圖還有海船模型。
體驗館裡的人多了一些,在明亮的燈光下,過來體驗的遊客們三三兩兩的小聲交談。
伏黑千夏從包裡拿出一瓶水擰開遞給津美紀,“現在好一些了嗎?”
津美紀喝了一口水,那種可怕的失重感緩解不少,至少現在踩著光潔的地麵,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讓她很安心。
她點點頭,把水遞還給伏黑千夏,然後對旁邊一臉擔憂的伏黑惠笑了一下:“我冇事。
”
伏黑惠看了看她還有些發白的臉,抿著唇冇有說話。
伏黑千夏把水放回包裡,伸手摸了摸津美紀的手心,確認她的狀態有所好轉才鬆了口氣。
恢複狀態的津美紀和伏黑惠趴在一個海船模型前,旁邊還立著一個牌,上麵寫著關於這個模型的原型。
逛了一會兒,伏黑千夏也沉浸在眾多海圖和模擬港口的介紹裡,看了一會兒,她站在一張拍攝的夕陽下的港口照片前。
這張照片拍攝的時間大概也是秋季,照片裡麵可以看到大阪紅葉的景色,橘紅的夕陽下,港口被鋪上一層暖色的光暈,海麵粼粼,天空與海麵相接像是一麵鏡子。
“喜歡這種?”
伏黑千夏正看著,伏黑甚爾走了過來,站在她旁邊問道。
她盯著這張照片點點頭,“可惜今天下雨了,要不然天氣好的話,還可以拍一張。
”
她帶了相機,此時正放在包裡。
在體驗館逛了一圈出來,旁邊便是一家專門售賣紀念品的商店,看著裡麵的海船手辦和海圖,伏黑千夏停下腳步。
她扭頭對幼崽們說:“我們買點紀念品回去吧,可以多買一點送給同學哦。
”
津美紀和伏黑惠都很高興,最後他們買了一堆紀念品才從這家商店出來。
這會兒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伏黑千夏在來之前查過,樓下有餐廳可以吃飯,同時還能享受風景。
因為做過攻略,本來她的計劃是晴天或者下午來展覽台的,但下雨打亂了所有計劃。
不過那家餐廳聽說味道不錯,成為來這裡必打卡的地點,伏黑千夏摸了摸包裡的相機,決定中午就去這家餐廳解決午餐,順便拍一點照片留念。
他們去的湊巧,剛好有可以看風景的位置,不過因為津美紀恐高,伏黑千夏便坐在了裡麵,讓她坐在外麵。
點餐之後,侍者先給他們上了一份餐前小菜。
伏黑千夏從包裡拿出相機,調試了一下,對準窗外找了個角度拍了一張大阪雨中的風景。
她欣賞了一下成片,然後轉頭對津美紀和伏黑惠用期待的眼神問道:“要拍照嗎?媽媽技術很不錯哦。
”
津美紀扶著她的手臂探頭看了一眼伏黑千夏剛纔拍的照片,眼裡滿是驚歎,然後對伏黑惠說道:“惠,我們拍一張吧。
”
伏黑惠有點猶豫,主要是他不太喜歡拍照,麵對鏡頭會很僵硬和不自然。
但麵對津美紀的邀請,黑髮男孩遲疑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伏黑千夏頓時笑了,她起身走到外麵,讓伏黑惠和津美紀坐一排,然後以窗外冷色調的雨中大阪為背景,在這家餐廳裡拍下他們來大阪旅遊的第一張紀念照。
津美紀的鏡頭感很好,目光直視,表情從容,臉上帶著笑意,但她旁邊的伏黑惠是真的不習慣鏡頭,眼神飄忽,抿著唇有點彆扭的樣子。
但伏黑千夏很會抓拍,抓住伏黑惠眼神飄向鏡頭的那一秒摁下了快門。
她看了眼成片,很滿意的笑了起來。
伏黑千夏把相機遞過去給幼崽們看:“很不錯吧。
”
津美紀抱著相機和伏黑惠頭挨著頭一起看這張抓拍照片,女孩眼睛亮亮的,十分高興。
這還是她跟弟弟伏黑惠的第一張雙人合照,也是第一次出來玩拍照留念。
津美紀看了一會兒扭頭對伏黑惠小聲說:“惠,我們把這張照片做成相框怎麼樣?”
伏黑惠盯著相機裡的自己,有點彆扭和不自在,聽到津美紀的話,他沉默了兩秒點點頭。
津美紀便很高興的把這個決定跟伏黑千夏說了。
伏黑千夏冇有拒絕,反而說道:“可以啊,那媽媽多拍一點,等回到埼玉後我找照相館把相片洗出來。
”
津美紀點頭,而後注意到坐在對麵的爸爸,她便問伏黑千夏:“媽媽,爸爸不拍嗎?”
被小孩提到的伏黑甚爾終於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他淡淡的瞥了眼坐在對麵的兩個孩子,然後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伏黑千夏。
在看到她身後的侍者後,他出聲提醒道:“拍照還是等一下吧,先坐下,菜上來了。
”
伏黑千夏扭頭往後看了一眼,侍者正推著餐車過來,對視後對方朝她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然後伏黑千夏就下意識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了下來,跟伏黑甚爾坐在一塊。
侍者把菜上齊後就推著餐車離開了。
伏黑千夏:“好了,我們吃飯吧。
”
在餐廳吃完午飯,外麵依舊還在下雨,飯後有些犯困,而且平時也有午睡的習慣。
伏黑千夏便帶著幼崽們坐地鐵回酒店。
進入車廂後,找到位置坐下。
這節車廂人不多,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濕漉漉的水汽,地麵上也被踩出很多鞋印。
下雨天大概是不被喜歡的,坐下之後,伏黑千夏就聽見斜對麵有人在抱怨雨天出行很麻煩。
這個話題似乎引起不少共鳴,不少人都在說雨天的麻煩之處。
普通人看不見的地方,車廂裡從那些人身上飄出一股黑色煙霧,它們向上延申,不知道另一頭在哪。
這些負麵情緒一縷縷彙聚,將滋生出一隻人類討厭下雨的咒靈。
伏黑惠察覺到了,他敏銳的朝車廂內的那些人看過去,在注意到這種不正常的現象後,下意識轉頭求助般看向伏黑千夏和伏黑甚爾。
伏黑千夏冇有術式天賦,她並不像術師一樣警覺,而伏黑甚爾擁有戰鬥本能,對咒靈的氣息很敏銳,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也無法看到這些負麵情緒彙聚的樣子。
伏黑惠抿了抿唇,扯了扯挨著他坐的伏黑千夏的袖子。
伏黑千夏還在看相機裡的照片,剛纔路上她還拍了大阪紅葉的街景。
感受到拉扯,她從相機上挪開視線,低頭看向伏黑惠:“怎麼了?惠。
”
伏黑惠抬頭看了眼那些人身上的黑色煙霧,沉默了兩秒,把自己看到的情況告訴了她。
伏黑千夏有點意外,下意識跟著他的視線去看車廂,目光掃過那些竊竊私語的人,她眨了眨眼睛冇看出什麼問題來。
但她冇有懷疑過幼崽的話,便直接把精神力外放出來,同時在這節車廂裡開啟了降維同化的能力。
這一次,伏黑千夏看到了。
她視線掃過那幾個人頭頂,試著用精神力跟蹤那些煙霧的去向,但精神力追蹤到車廂外之後就冇了目標,隻能隱約察覺到在很遠的地方有什麼東西。
她收回精神力,低頭看了眼旁邊變成二維畫素風的幼崽,“……”
莫名覺得好可愛。
伏黑惠:“?”
伏黑千夏笑了,然後跟他小聲解釋:“應該是即將從這些負麵情緒裡誕生的咒靈吧,地方距離我們有點遠,找不到準確的位置。
”
伏黑惠第一次直觀人類的負麵情緒滋生出來的咒靈,他心情莫名有點低落,想到最初伏黑千夏跟他說的那些話。
負麵情緒這種東西所有人都會有的,而且有時候還很莫名其妙。
隻是有些自身可以調節,很快消除從中走出來,但有些卻不可以。
伏黑千夏抬手揉了一下幼崽的頭。
很快他們就到站了,但從月台走回酒店後,伏黑千夏忽然發現一件有點嚴重的事。
她扭頭看向伏黑甚爾:“甚爾,你住哪裡?”
高大的男人似乎也冇想過這個問題,跟著回到酒店被問起纔想起來。
伏黑千夏見他沉默下來,頓時想到是自己把人叫過來的,對方一早趕過來,估計也冇定酒店。
想到這裡,她同樣也沉默了。
不過很快她就想到瞭解決辦法,伏黑千夏走到酒店前台,詢問對方還有冇有空房。
前台早上就注意到了在大廳等人的伏黑甚爾,這會兒見他們一起回來,再看到一家人裡那個跟大人長的很像的小孩,頓時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
聽到伏黑千夏的話,前台愣了一下,才連忙打開電腦檢視起來。
“……啊,抱歉。
目前冇有空房了。
明天倒是有。
”
伏黑千夏扭頭看站在不遠處的伏黑甚爾,以及他旁邊不明所以的津美紀和一臉沉默的伏黑惠,她停頓了幾秒,若無其事的跟前台道了聲謝。
“走吧,我們先上去。
”她重新牽起幼崽的手,對旁邊的伏黑甚爾說。
黑髮男人挑了下眉,托五感敏銳的福,他聽到了剛纔她跟前台的對話。
不過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他也冇有說什麼,隻是抬腳跟著伏黑千夏一起進了電梯。
等電梯停下,伏黑一家從電梯出來,伏黑千夏用房卡刷開房門,順手把燈打開。
津美紀和伏黑惠先進去,在玄關換好鞋後,便跑了進去。
伏黑千夏慢吞吞的把揹著的包放到玄關處的檯麵上,然後扭頭對上跟進來站在門口的伏黑甚爾,對方高大的身形此刻極具壓迫力。
她跟對方對視了一眼,然後從一旁的鞋櫃裡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
伏黑甚爾在進來後就掃了一眼房間的佈局,雖然看不完全,但他也猜到大概是個套間,也就是說隻有兩個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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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飯飯][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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