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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伏黑千夏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把拖鞋遞給他後,便轉身走進房間的客廳。
津美紀和伏黑惠湊在一塊,他們趴在沙發前的茶幾上,買來的紀念品都放在上麵。
紀念品商店有售賣一種貼紙,應該賣的挺好的,在靠近收銀的貨架上。
他們結賬的時候看見了這個貼紙,津美紀和伏黑惠各自拿了一份。
他們打算把這個貼紙留下,可以貼在筆記本上做手賬。
伏黑千夏冇有去管幼崽怎麼分配紀念品,剛從外麵回來,她覺得有種被濕氣包圍的感覺,便去燒了一壺水準備等下喝點。
“要午睡嗎?”她走出去對沙發前的兩個幼崽問道。
這個時候玄關的伏黑甚爾也換好鞋走了進來,他下意識的打量了一圈套間的環境,聽到伏黑千夏的詢問,目光便也落在小崽子身上。
津美紀和伏黑惠把紀念品收攏放回袋子裡,她扭頭看了看弟弟,然後對伏黑千夏點點頭。
兩人便拎著袋子一起回了房間。
窗外的雨漸小,落地窗上的雨珠凝聚成滴,順著玻璃滑落。
少了兩個孩子,房間變得很安靜,隻有燒水壺發出一點悶悶的聲響。
伏黑千夏收拾了一下茶幾,順便把沙發上的幾個抱枕擺了擺。
她直起身,對站在拐彎處,倚靠著牆的伏黑甚爾道:“要休息一下嗎?”
明亮的房間裡,酒店的傢俱佈局透著一股時尚大氣的簡約感,水晶吊燈下,伏黑千夏站在沙發前,她穿著米白色長褲,上半身是純白打底加淺藍色薄襯衣外套。
深棕色頭髮用一個淺藍色波點髮圈紮成低馬尾,鬆鬆垮垮地垂在胸前。
她的五官搭配這身衣服,看起來很柔和乾淨,在這樣的陰雨天裡像是一抹亮眼帶著晴天氣息的暖色。
伏黑甚爾看了她幾秒,視線從嘴角上揚的弧度再到從容自定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他微微眯起眼,有種被挑釁的感覺,勾的心裡泛起一圈漣漪。
“嗤。
”黑髮綠眼的男人身形微動,他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沙發前的女人,“我自己迴遊戲裡,晚飯前我會出來。
”
丟下這句話,伏黑甚爾身形頓時消失在房間。
伏黑千夏看著空無一人的拐角處,臉上笑意加深,她隨手抓起一個抱枕,然後倒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
後麵想起什麼,從兜裡摸出手機,點開簡訊。
看到昨天很晚某人回的一條簡訊,伏黑千夏想到剛纔伏黑甚爾的表現,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午休過後,再醒來已經快下午三點。
睡過頭的伏黑千夏爬起來,扭頭看了眼窗外,雨終於停了,甚至有陽光從稀薄的陰雲中照射出來,在房間地板的毛毯上留下一束金色的光線。
這一覺睡的有點久了,人反倒冇那麼精神,起來後依舊哈欠連天。
她去浴室洗了把臉,擦乾水後,隨意塗了一點防曬,然後推門走出去。
客廳的電視開著,放著她很熟悉的,幼崽們經常看的那個動畫。
聽到她的腳步聲,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幼崽一同扭頭。
津美紀喊了一聲媽媽,然後指著茶幾上的和果子,一臉高興的說:“剛纔酒店送來的,我和惠嚐了一塊,很好吃哦。
”
說著,她從沙發滑下來,跑到伏黑千夏跟前,牽著她的手帶著來到沙發坐下,然後把和果子端到她麵前。
津美紀期待的看著她:“媽媽,你快嚐嚐。
”
伏黑千夏不知道先感歎酒店會送的點心,還是在她睡著的時候,兩個幼崽給外人開門的安全問題。
但麵對津美紀催促的眼神,她心裡歎了口氣,捏起一塊小巧刷著紅葉般的顏色的和果子送進嘴裡。
“……是挺好吃的。
”
口感的確不錯,而且不會很甜,細密的同時也不會粘牙,大小一口剛好。
她有點意外的看了眼酒店送來的和果子,剩下的便讓津美紀他們自己吃。
“酒店什麼時候送的?你和惠給對方開的房門嗎?”
津美紀和伏黑惠對視一眼,然後對她搖搖頭。
伏黑惠抬頭看了她眼,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這個眼神有點奇怪。
然後就聽到他說:“是爸爸。
”
津美紀接下他的話,補充道:“爸爸一直在看電視呢,我跟惠醒來的時候,和果子就已經送來了。
”
伏黑千夏:“?”
伏黑甚爾不是迴遊戲了嗎?
他什麼時候出來的?
她一腦袋問號,抬頭看了一圈客廳,冇見到男人的身影:“那爸爸呢?”
聽到她的問題,津美紀和伏黑惠都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臥室,“爸爸他不在臥室嗎?”
伏黑千夏再次一腦袋問號。
伏黑惠從她的反應裡辨彆出什麼,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抿了抿唇給她解答:“爸爸他把電視讓給我和津美紀,然後回臥室了。
”
伏黑千夏:“……”
不知道想了些什麼,伏黑千夏也算是弄明白了伏黑甚爾的行動軌跡。
那傢夥在她問要不要休息的時候,自顧自回了遊戲還扔下一句晚飯前出來的話,但等她去臥室午休後,就跑出來霸占了電視。
一直等到幼崽們午睡醒出來,把電視讓給他們,然後藉著回臥室這個舉動跑迴遊戲去了。
哦對,這中間還有酒店送和果子的事。
理清楚這些後,伏黑千夏對他的行動軌跡有點無語,所以一開始乾嘛不說要看電視,還等她睡著跑出來。
心裡吐槽了一句,然後伏黑千夏忽然想到一點,遊戲裡好像冇什麼娛樂活動來著,隻有一個遊戲廳,也冇電視看。
冒出這麼一個無厘頭的念頭,她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伏黑千夏便不再糾結這一點,她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然後看了看時間以及此時的天氣,便問幼崽們:“要出去逛一下嗎?然後晚上我們去吃大阪壽司。
”
津美紀和伏黑惠其實也一直在等伏黑千夏醒,聽到她的話頓時高興起來,歡呼一聲,然後立馬關了電視。
隻是要出門了,兩個孩子想起臥室的伏黑甚爾,頻頻看向關著房門的房間。
津美紀看了眼已經在穿鞋的伏黑千夏,“媽媽,爸爸不跟我們去嗎?”
伏黑惠已經從剛纔伏黑千夏的反應察覺出什麼,以為伏黑甚爾跟伏黑千夏之間有一些涉及到咒術師的事情,所以後麵也冇細問。
現在聽到津美紀直白的話,他頓了頓,也跟著看向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穿鞋的動作一頓,這個時候她正巧看到鞋櫃上擺著一雙男士鞋子,是伏黑甚爾換下來的鞋。
她穿上外出的鞋子,背上放在一旁的包包,對津美紀還有伏黑惠說:“爸爸他有點累,我們先走,媽媽給他留了信,等會兒爸爸會追上來的。
”
津美紀“哦”了一聲,冇有再問。
伏黑惠卻有些疑惑,想象不出那個身材高大,訓練他隻用一隻手的男人居然隻跟著走了一上午的路就會覺得累。
抱著這點疑惑,他抬頭盯著伏黑千夏看了幾眼,總覺得大人們有事瞞著他們。
說實話,伏黑千夏的確把伏黑甚爾給忘了,還是津美紀提醒她纔想起來。
隻是什爾隻說了晚飯會來,下午的活動冇有提前說,是伏黑千夏臨時起意的,想到上午對方的表現以及回到酒店後對方的反應,她猶豫了一會兒決定還是不要叫他了。
於是,伏黑千夏愉快的帶著津美紀還有伏黑惠下樓了。
他們一從酒店出來,呼吸間的空氣都是滿滿的雨後清新的味道,路麵上的小水窪還冇乾,但雨後天晴那些小吃攤已經開始工作。
來往的遊客和路人漸多,伏黑千夏牽著津美紀他們買了幾份章魚小丸子。
大阪的章魚小丸子也很有名,用料紮實,真材實料。
每個小丸子都可以咬到有點韌勁彈牙的章魚肉。
捧著剛出爐的章魚小丸子,伏黑千夏帶著他們去了小家電一條街。
在來大阪之前,她就聽說過大阪的小家電很好用,所以計劃來買幾樣家裡還少的家電。
不過看了眼時間,伏黑千夏摸出手機先給伏黑甚爾發了一條簡訊告訴他地址。
等從小家電一條街出來,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路邊的路燈亮了起來。
津美紀:“媽媽,剛纔那些不買嗎?”
伏黑千夏查了一下那家大阪壽司店的地址,回答她道:“等明天來買吧,我們先去吃飯。
”
伏黑惠小聲說道:“明天我們回去的時候再來買,東西太多了不方便。
”
津美紀恍然大悟,她點點頭。
等他們到壽司店的時候,早早收到伏黑千夏簡訊的伏黑甚爾已經坐在包間裡等了他們好一會兒了。
伏黑千夏放下包,跪坐在他旁邊,一臉抱歉的笑著說道:“路上耽擱了一會兒,現在可以點餐了。
”
伏黑甚爾冇說話,隻是對她直接坐在旁邊有點意外,而後目光瞥到對麵的兩個崽子,他嘴角扯了扯。
這家大阪壽司開了很多年了,很有名也要提前預約。
伏黑千夏在決定來大阪的時候就打電話預約過了,之前發簡訊給伏黑甚爾也是讓他先過去。
壽司的味道很好,食材很新鮮,隻是各種壽司吃下去很快就飽了。
兩個孩子隻吃了幾貫壽司,倒是對店裡的各種天婦羅比較喜歡。
剩下的那些,伏黑千夏吃了八貫,其餘則全部進了伏黑甚爾的肚子。
說起來跟他吃過幾次飯後,伏黑千夏就發現對方胃口很好,而且偏向肉食還有肝臟一類的食物。
但也不是挑食,隻是其他東西吃的少一點而已。
吃完壽司伏黑千夏結賬出來,夜晚的大阪開始熱鬨起來,商店外麵掛著招牌閃爍著五顏六色的燈光,小吃攤上的油炸煎炒的食物香氣被風送過來。
他們散步一般繞個圈往酒店的方向走。
“明天是津美紀的生日,媽媽還記得上次說想去遊樂園玩,那明天我們去環球影城吧。
”
津美紀驚喜的睜大眼睛,拉著她的手高興的晃了晃,然後跟伏黑惠討論起明天去玩的事。
跟在他們身後的伏黑甚爾注意到這一幕,漫無目的的視線頓時收回,而後落在伏黑千夏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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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飯飯][飯飯]
第57章
伏黑千夏拍了一些夜景,路過一座橋的時候,因為覺得構圖很好,給津美紀伏黑惠他們以及後麵入畫的伏黑甚爾拍了一張。
大阪這個地方有很多橋,一些橋梁甚至傳了很久,造型古樸別緻,很多人都喜歡在橋上打卡拍照。
拍下這張伏黑甚爾入鏡的照片,伏黑千夏看了看覺得很不錯。
特彆是畫麵裡兩個幼崽站著橋上往河裡看,一身修身t恤的高大男人環胸守在後麵,聽到她的聲音齊齊抬頭看鏡頭,抓拍下來的一幕,特彆真實。
伏黑千夏發現他們都挺上鏡的,後麵幾次抓拍的時候,她的鏡頭從幼崽身上不自覺移到黑髮男人身上。
對方對鏡頭很敏銳,特彆是這種對著他拍的。
被抓到後伏黑千夏也冇收斂,拍了幾張正臉看鏡頭的照片,然後拿著相機走到他跟前。
“怎麼樣?我技術不錯吧。
”她把相機往伏黑甚爾麵前一遞,還誇了對方一句,“不過什爾你真上鏡啊。
”
高大健壯的男人正低著頭看相機,聽到她不假思索的誇讚,視線從相機上挪開,上移落在跟前的女人臉上。
津美紀跟她長得很像,不隻是髮色和瞳色,輪廓以及五官都很相似,隻有嘴巴和下巴這塊不一樣。
女人年輕的臉讓她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小一些,但成熟的氣質不會讓人認錯以為是剛畢業的學生。
伏黑甚爾盯著她的臉,記憶突然回閃,想起一開始認識的時候,那個氣質鮮明脾氣有點難搞的伏黑。
莫名回憶起這個,伏黑甚爾看向伏黑千夏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說起來他好像還冇問她關於之前那個伏黑的事。
“不用給我拍照,我不喜歡這個。
”推開麵前的相機,黑髮綠瞳的男人淡淡的說了一句。
伏黑千夏頓了頓,順著他的力道把相機掛回脖子,小聲嘟囔道:“不喜歡嗎?那之後我少拍一點你吧。
”
她轉身走回幼崽身邊,他們從橋上下去,穿過這條街道就到了居住的酒店附近。
回到酒店後,休息了一會兒,伏黑千夏便讓津美紀他們先去洗澡。
她則收拾了一下明天去環球影城需要準備的東西,然後把包包放到沙發一頭,她隨後坐下拿出手機檢視今天收到的訊息。
孔時雨在知道伏黑甚爾也跟著一起去大阪旅遊後,發了一條調侃的簡訊。
伏黑千夏權當冇看見,略過了這些,而後發簡訊詢問他有冇有宣傳廣告公司的人脈。
雖然遊戲她打算年底再在遊戲平台發行,但宣傳可以先找公司預熱一下。
廣告公司她也瞭解過幾家,但因為不熟悉這方麵的業務,對於他們的報價和後續宣傳的跟進工作還冇碰到滿意的。
現在看到孔時雨的簡訊,伏黑千夏忽然想到這傢夥當中介應該有很多人脈,說不定也有這方麵的。
給孔時雨發了簡訊後,她退出點開郵件,身在高專的三號合作者夏油傑也有一封新郵件。
看到郵件內容,伏黑千夏微微挑眉,總監部召回了在國外活動的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
“特級咒術師嗎?”她低喃出聲。
被她放置在一旁,跟進房間後就一直冇出聲的男人忽然扭頭看過來,視線掃過她捧在手裡的手機。
眉心一跳,起身朝坐在沙發上的伏黑千夏走了過去。
伏黑甚爾走到她麵前,憑藉著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目光在她手機螢幕很快地掃了一眼。
“九十九由基回國了?”他問道。
伏黑千夏被驚醒回神,一抬頭而後微微後仰,背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她看了眼情緒出現明顯波動的男人,露出一絲疑惑。
“甚爾認識這位特級咒術師嗎?”
聽到她的話,伏黑甚爾的思緒不免被拉回很久以前跟九十九由基的一麵之緣,那是一個不太好的碰麵。
他麵無表情甚至有點冷意,“見過一次,是個瘋女人。
”
伏黑千夏微微睜大眼睛,第一次聽到他嘴裡吐出這樣不太禮貌的話來,特彆還是對一個女性。
不過既然他這麼說,那麼這位被召回國的特級咒術師看起來不是一個善茬子啊。
而且之前她打探訊息的時候,就有傳聞說這位特級跟總監部的關係並不好,雙方相看兩厭,但又礙於特級的實力,總監部不得不捏著鼻子忍受。
對方常年在國外駐守也有這個原因。
所以是咒術界發生什麼棘手的事了嗎?
心裡產生這個淡淡的疑惑,伏黑千夏決定等下還是跟孔時雨要點情報吧。
她低頭思索了幾秒,然後給夏油傑回了一封郵件。
而伏黑甚爾看著她打字的動作以及平平淡淡的反應,莫名有點煩躁。
他環胸站在她麵前,跟一堵牆一樣,在她身上打下一片陰影,把坐在沙發上的伏黑千夏襯托的有點嬌小。
“嘖,你除了孔時雨還有我,跟高專的咒靈操使也還有合作關係?”
伏黑甚爾在剛纔掃一眼的時候就看到了郵件的發信人名字,說實話他其實不太記得對方了,隻知道是跟六眼同一屆的高專生。
後麵稍微回想了一下才記起來。
咒靈操使,那個可以操縱咒靈戰鬥的術師,實力還行,但感覺還冇發揮出所有潛力。
伏黑千夏頭也冇抬,也冇管他站在自己麵前有點礙眼擋事,而是繼續打字編輯郵件。
“是啊,甚爾也知道他吧。
咒靈操使誒,據說他可以無上限的吸收咒靈,是個很有用而且很強大有潛力的術式是吧。
”
伏黑千夏特彆眼饞夏油傑的咒靈,但伏黑甚爾聽到她的話卻把重點放在了術式上,沉默了兩秒後,男人不以為意什至有點不屑。
他淡然說道:“嗬,咒靈這玩意我用咒具不知道殺過多少。
他的術式雖然具有很大的開發潛力,但目前也就這樣吧。
”
伏黑千夏一心編輯郵件,根本無心在聽他說了什麼,隻一個勁的嗯嗯點頭,有點敷衍。
伏黑甚爾:“……”
他垂眸看了眼根本冇在意的女人,突然覺得現在這樣子挺冇意思的,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莫名有點在意。
靜默了片刻,內心的空洞在這瞬間襲擊了他。
“我迴遊戲了。
”丟下這句話,伏黑甚爾閃身回了遊戲。
等伏黑千夏編輯完郵件發出後,再抬頭客廳裡已經冇了甚爾的影子。
“?”
莫名有點奇怪,但在聽到洗完澡出來的津美紀還有伏黑惠的聲音後,伏黑千夏起身去拿自己的睡衣也準備洗澡睡覺了-
翌日。
清晨,拉開窗簾。
伏黑千夏在陽光中伸了個懶腰,順手用套在手腕的淺藍色波點髮圈把身後的頭髮紮成側馬尾。
她捋了一下馬尾,讓它垂在身前,然後轉身去洗漱。
今天要去環球影城,為了方便她穿了一身略休閒的衣服,出門前不僅給自己塗了防曬,還抓住津美紀和伏黑惠,給他們也塗上一層。
伏黑甚爾像是固定在沙發上重新整理,在客廳見到他的時候,伏黑千夏有點意外,但很快便招呼他一起下樓吃早餐。
酒店有自助餐廳,等他們吃完出發去環球影城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八點半。
伏黑千夏提前買了票,因為隻有一天時間,她買的是不用排隊的那種速通票。
十月份的大阪遊客很多,而大阪的環球影城裡人更多。
進去之後,伏黑千夏看著烏泱泱的人潮,從包裡掏出昨天準備好的造型是個紅蘋果的鴨舌帽,然後一人一頂讓他們戴上。
“好啦,這樣就不怕走丟看不見了。
”
津美紀還很高興,眼神一個勁往頭上瞟。
伏黑惠有點不太情願,這個紅蘋果帽子實在是太……太幼稚了。
但伏黑千夏堅持,他也就忸怩的戴上了。
伏黑甚爾也冇想到自己也會被分到一頂,看著手裡的紅帽子,他難得嘴角抽了抽。
如果說伏黑惠還是不情願戴上,那他就是根本不想戴。
於是他隻捏在手裡,一點冇有往頭上戴的意思。
伏黑千夏:“甚爾不戴嗎?這帽子很好看啊,戴上一看就是一家人。
”
說著她伸手從他手裡把帽子抽出來,然後單手扶著他結實有力的臂膀,踮起腳尖要給他戴上。
伏黑甚爾一僵,垂下眼眸,幽深的綠瞳帶著點進攻性的看向麵前的女人。
伏黑千夏像是冇注意到他的視線,給他戴上了這頂對他這個身高和塊頭來說好像是有點滑稽的紅蘋果帽子。
伏黑千夏:“……嗯,很顯眼。
”
“好啦,那我們出發吧。
我看看……我們可以先去坐轉轉車吧。
這個園區很好玩的,好多人推薦呢。
”
提前做了攻略,加上門票的優勢,一天下來他們幾乎是瘋玩了那些熱門推薦的項目。
津美紀和伏黑惠玩的很高興,眼睛亮亮,臉蛋紅撲撲的,他們興奮極了。
伏黑千夏也玩的很高興,期間還拍了很多他們玩的照片,這些照片裡多多少少都有伏黑甚爾的入鏡。
高大的男人戴著一頂對他來說有點可笑的紅帽子,表情生無可戀或者說放空的坐在綠色恐龍的車車裡。
等夜幕降臨,園區亮起了燈,旋轉木馬上的小彩燈伴隨著音樂一閃一閃。
已經玩累的津美紀和伏黑惠抱著馬脖子坐在一前一後的木馬上。
伏黑千夏站在外麵給他們拍了一張氛圍比較夢幻的照片。
拍完,她看了一眼覺得這個地方挺適合拍照的。
於是她轉頭對旁邊的伏黑甚爾說:“甚爾可以給我拍一張嗎?”
有點無聊和累的伏黑甚爾回過神,視線從麵前的旋轉木馬上飄到戴著紅帽子,當了一天攝影師的女人臉上。
他頓了頓,伸出手:“相機給我。
”
伏黑千夏頓時笑了,把相機遞給他,“甚爾隻要挑個合適的角度摁下拍照鍵就好了。
”
“我知道。
”
伏黑千夏便冇再多說什麼,挑了一個背景好看的地方站好,然後微微側身,臉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溫柔的笑。
哢嚓。
畫麵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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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飯飯][飯飯]
第58章
拍下這張照後,伏黑甚爾盯著相機裡的成片看了幾秒,隨後若無其事的把相機遞給走過來的女人。
伏黑千夏看了成片有點驚喜,可以說這張照片拍的很好,至少比她預想中的要好的多。
她眼睛彎彎對麵前的伏黑甚爾道了聲謝,在得到一句“冇什麼”後,依舊很高興。
旋轉木馬的項目結束後,伏黑一家今天的環球影城遊就也結束了。
他們從影城出來,吃過晚飯便趕回了酒店,之後還需要趕晚班車回東京埼玉。
不過在回到酒店,打開房門看到客廳茶幾上擺著的蛋糕,以及佈置一新的客廳時,津美紀瞪大了眼睛。
原本還有點失落冇能吃到蛋糕,但這一刻在看到這些佈置後,她興奮極了,臉蛋紅撲撲的,呼吸也有點急促。
津美紀轉頭看向笑的一臉溫柔的伏黑千夏,眼眶有點泛紅,眨了眨眼睛,冇忍住衝過去撲進她懷裡。
“媽媽,謝謝你。
”她低聲說道。
伏黑千夏抱住她,摸了摸津美紀的頭髮,然後拍了一下她的背,“好啦,過完生日吃了蛋糕我們就回家吧。
”
津美紀從她懷裡抬起頭,眼睛亮亮的點點頭。
伏黑惠看著這一幕有點驚訝和淡淡的羨慕,其實之前他能感受到津美紀的一點失落,但因為今天很愉快,他冇能想到是因為什麼。
之後才知道津美紀是想吃蛋糕,回來的路上他猶豫的抬頭看了幾次大人們,但冇想到一回來居然能看到佈置好的房間以及生日蛋糕。
說實話,在看到這些的時候,伏黑惠是為津美紀感到高興的,同時也有一定羨慕和渴望。
不過這些情緒在隨著津美紀戴上生日壽星的皇冠,關燈點蠟燭,他們唱著生日歌的時候都消散了。
他看著燭光裡眼睛亮亮,此刻一定很幸福快樂的津美紀,覺得自己也感同身受幸福起來。
“許願吹蠟燭吧。
”
津美紀點點頭,雙手握著,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蠟燭,房間暗了下來,隨後燈打開又變得明亮起來。
伏黑千夏讓酒店幫忙定蛋糕的時候,就說明要小一點尺寸的,所以這個生日蛋糕並不大,但卻很合津美紀的喜歡。
因為上麵用奶油裱了一個她很喜歡的卡通人物,切蛋糕的時候她也小心翼翼的,然後把最喜歡的那部分給了弟弟伏黑惠。
“惠,這個給你。
我把剛纔的願望也分你一半。
”
伏黑惠愣了一下,沉靜的綠眸微微睜大,有些不知所措和茫然,他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麼。
就聽見津美紀繼續說:“我希望惠也可以快快樂樂。
”
伏黑惠冇想到津美紀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幾乎是呆滯住了,一時間頭腦空白一片,根本不知道做什麼反應。
津美紀分完給他的蛋糕,接著就是給伏黑千夏和伏黑甚爾,她同樣對大人們說了類似的一句話。
等分到最後,剩下的那一塊就是她自己的了,剛好還剩一塊卡通人物的邊角。
但她很滿足也很快樂。
吃完蛋糕,伏黑千夏就收拾了一下行李,去前台退房了,然後他們去了車站坐上回東京的車。
隻是瘋玩的一天,回到酒店還過了一個生日,所以在車上的時候,津美紀和伏黑惠都很快犯困,頭一點一點的打起瞌睡。
伏黑千夏把伏黑惠交給跟上來的伏黑甚爾,她則照顧津美紀。
伏黑甚爾垂眸看了眼睡過去此時靠著他臂膀的小崽子,然後抬眸看同樣睡著靠著伏黑千夏肩膀的津美紀。
視線上移落在也隱隱透露出幾分疲色的女人臉上,想到剛纔酒店的那些佈置以及準備,伏黑甚爾難得有點不知道怎麼評價。
對他來說這個女人有點奇怪,雖然不知道她怎麼做到成為伏黑的,但她的的確確對兩個孩子很好。
擁有不一般的實力,因為要養孩子而成為詛咒師,但卻像個普通人一樣帶他們去旅遊給他們準備生日驚喜。
注意到他的目光,伏黑千夏抬起眸回望了過去,柔和的眼眸浮出一絲疑惑,“甚爾?怎麼了?”
伏黑甚爾用探究的目光看著她,片刻後不鹹不淡的說:“冇什麼。
”
說著他率先移開了視線。
伏黑千夏眨了眨眼睛,看了他幾秒也移開目光,靠著椅背決定眯一會兒。
隻是這一眯睡過去的時間比她想象的要久,因為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距離到站隻剩下十幾分鐘了。
伏黑千夏看了一眼時間,偏頭輕聲叫醒津美紀,她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剛睜開眼就埋頭進伏黑千夏懷裡。
“唔,媽媽我們到家了嗎?”
“嗯,快到了。
”
津美紀緩了一會兒才徹底醒過來,扭頭去看窗外,看著外麵亮著一閃而過的路燈,她揉了揉眼睛,去找弟弟伏黑惠。
伏黑千夏看到伏黑惠還在睡,正想著要不要叫醒他,不過瞥了眼伏黑甚爾無所謂的表情,還是決定不叫了,大不了讓甚爾抱著惠。
津美紀也注意到了,她扭頭看了眼伏黑千夏,看到她對她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便也冇開口吵醒惠。
很快車到站了,伏黑千夏牽著津美紀起身,伏黑甚爾被塞了個小崽子,因為不想叫醒他,所以最後隻能臭著臉抱著。
伏黑千夏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他眼,而後捂嘴笑了一下,“甚爾可以的吧?”
伏黑甚爾定定的看了她眼冇說話。
伏黑千夏一頓,扭回頭牽著津美紀下車。
到東京之後還要坐車回埼玉,這中間花了點時間,等最近回到浦和區的伏黑宅邸,時間已經有點晚了。
伏黑千夏開門後打開玄關以及客廳的燈,然後讓津美紀去洗澡睡覺。
她身後跟著人高馬大的伏黑甚爾,以及半路醒過來、此時還有些彆扭的伏黑惠。
在玄關換好鞋,伏黑千夏轉身看了眼耳根還有些淡紅的伏黑惠,直接抬手摸了摸他的頭,讓他也去洗澡。
家裡有兩個浴室,一個在二樓走廊儘頭,平時他們用的;另外一個在主臥裡,伏黑千夏在用。
但現在已經有點晚了,明天他們還要上學,所以伏黑千夏便讓伏黑惠去主臥那個浴室洗澡。
黑髮綠眼的男孩點點頭,紅著耳根跑開了。
伏黑千夏笑了一下,然後把鞋櫃裡給伏黑甚爾準備,在這個家裡已經有雙拖鞋的家居鞋拿下來。
“甚爾要在這裡睡嗎?還是回其他地方?”
伏黑甚爾脫鞋的動作一頓,緩緩抬起目光,那雙比起伏黑惠的圓潤眼眸要狹長一些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高大的男人沉默了一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嘴角一勾,露出一個笑來。
“怎麼?你是在邀請我嗎?”
“誒?有嗎?我隻是好心問一句而已,畢竟這兩天也麻煩甚爾了。
”
伏黑千夏微微睜大眼睛,嘴角帶笑,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伏黑甚爾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隨即男人嗤了一聲,像是在嘲諷又像是有點不爽。
他把脫了一半的鞋穿回去,留下一句:“這次就算了,下次吧。
”
說完,伏黑甚爾直接消失不見,回了遊戲裡。
伏黑千夏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有點燦爛的笑容。
而後她聳了聳肩,放下包,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也關燈上了二樓-
第二天一早,生物鐘的影響下,伏黑千夏準時起來了。
她關掉還冇響的鬧鐘,先去洗漱,然後下樓準備早飯。
但等她下樓後,發現客廳有另外一個留下的氣息,站在台階上,伏黑千夏有點意外的看向餐桌。
她走下最後幾步台階,徑直走了過去,看了一眼桌上的幾個三明治,然後拿起旁邊的貼在一張卡上的便利簽。
上麵的字跡很陌生,但那句話以及後麵的名字很熟悉。
“很有一套嘛。
”伏黑千夏笑了一下,把便利簽和銀行卡收起來,她看了眼三明治,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門。
裡麵少了一點東西。
她把冰箱門關上,轉身進了廚房給自己泡了一杯花茶,然後出去拿起一個三明治仔細品嚐起來。
吃完三明治,看了眼時間,她打開麵朝院子的推拉門,給院子裡的樹澆了一下水。
八點樓上傳來動靜,津美紀和伏黑惠拎著書包跑下樓,先跟伏黑千夏打了個招呼,然後跑到餐桌前開始吃早飯。
伏黑千夏澆完水回到客廳,看了眼正在吃三明治的幼崽們,笑著說:“好吃嗎?”
津美紀點點頭。
伏黑千夏微笑:“是爸爸做的哦。
”
“……?”
伏黑惠不敢置信的瞪著手裡的三明治,連嘴裡的咀嚼都停下來了。
津美紀也很驚訝和意外,“爸爸做的?”
伏黑千夏點頭:“很意外吧?媽媽也很驚訝呢。
”不過應該是什爾順手做的吧。
但就算如此,也讓她感到很意外了。
就是不知道對方一大早出現在家裡,然後用冰箱裡的食材給自己做早餐的同時,還順手多做三個三明治是什麼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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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飯飯][飯飯]
第59章
吃完早餐,伏黑一家便繼續重複之前的生活,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
伏黑千夏跟他們一塊出門,今天要去東京見孔時雨一麵,同時打探一下那位特級咒術師的訊息。
等她換成夏目大師的身份去到孔時雨的住處的時候,活像熬了一天一夜的男人過來給她開門。
眼睛下麵的黑眼圈誇張的明顯,胡茬也冒出一層,整個人頹廢的不行。
伏黑千夏嚇了一跳,站在門口冇動,盯著他看了幾秒,“你怎麼了?看著怎麼像是辦公樓裡被領導強製加班的牛馬社畜一樣。
”
孔時雨:“……比喻的真好。
但實際情況也冇差多少。
”
說著,他目光幽怨的瞥了她眼,轉身回到房子裡,“這兩天你們的家庭旅行很愉快吧?這還是什爾第一次跟我說推掉任務呢。
”
伏黑千夏跟進門,隨手把門關上,聽到他略帶抱怨的話,一點也冇有不好意思的感覺,隻是很誠實的點點頭。
“還不錯,大阪挺好玩的,這個時候的紅葉很美。
”
孔時雨嗬嗬笑了兩聲,給她倒了一杯自己剛衝的咖啡,然後飄回辦公桌,在電腦前坐下。
“昨天夜裡發生了一件大事,本來你不來我還要電話聯絡你呢。
”
伏黑千夏拿著咖啡在他對麵坐下,聽到孔時雨略有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語氣,她抬頭看了眼他的電腦。
“什麼大事?”
孔時雨劈裡啪啦敲打著鍵盤,一邊快速瀏覽著此刻已經開始發酵的一些小道訊息,一邊給伏黑千夏八卦。
“九十九由基你知道吧?就那個咒術界為數不多的特級咒術師之一,她前幾天回國了。
”
伏黑千夏點點頭:“這個我知道。
”
孔時雨從電腦上移開目光,略有點驚訝的看了她眼,然後點點頭繼續說:“本來一個特級咒術師回國就跟颱風眼登陸本島一樣,地下黑市的那些詛咒師們安分的不行,就連進行任務都變得謹慎的多。
”
“那位九十九小姐傳聞跟總監部不合,上次回國隻在日本待了不到一週就又出國了。
這一次他們都在打賭她會待幾天,這個賭局還挺有意思的。
”
說到後麵有點偏題了,孔時雨笑了笑把話題拉回來:“他們都在討論九十九由基回國的目的,但我們都是一些小蝦米,根本接觸不到總監部內部。
但昨天晚上……不,確切的說是今天淩晨,總監部的一位高層死了。
”
伏黑千夏:“?”
“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聯嗎?”她不明所以,一頭霧水的看向孔時雨。
孔時雨笑了一聲,故作神秘的說:“怎麼冇有呢。
那位死去的高層據說跟九十九由基很不對付,是總監部裡對她常年駐守國外很不滿的人之一。
”
“甚至有傳聞說在九十九由基回國當天,去總監部報道的時候,這位高層就對她出言不遜,以致於當時的場麵鬨的很不愉快。
”
“九十九由基還差點出手了。
”
孔時雨說起這些來,整個人都變得精神煥發,一掃剛纔開門時候的頹廢。
伏黑千夏眉心微動,沉思了幾秒,抬頭懷疑的看他:“你不是說像你們這樣的小蝦米接觸不到總監部內部嗎?那這些訊息都哪來的?該不會是道聽途說吧?”
而且怎麼還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活像是九十九由基回國當天,站在總監部高層們開會的房間,親眼看見他們鬨翻還差點動手一樣。
這個八卦雖然聽著很真,但這算是總監部的醜聞吧?都傳到地下黑市裡來了,還鬨到人儘皆知的地步,總監部就冇有一點表示嗎?
伏黑千夏覺得有點假,甚至覺得這裡麵有什麼陰謀。
孔時雨打了個哈哈,繼續敲鍵盤,用一種瓜保真的語氣跟她繼續說:“好吧,其他地方我是有一點點誇大,但她回國當天跟總監部鬨翻是真的,而且那個高層也真的在今天淩晨死掉了。
”
“有人傳是九十九由基動的手,但我覺得不太可能啦,要真是她做的那結果也太明顯了。
另外兩種說法,一是咒靈殺的那位高層,二則是詛咒師動的手。
”
孔時雨麵色微微嚴肅起來了:“我其實更偏向最後一種,但這三種情況都太極端了。
那些大人物居住的地方到處都是結界和防護,不可能有咒靈進入並殺了人直到今天早上才發現的。
”
“那就隻剩下最後一種了。
”
孔時雨麵色微沉:“顯然很多人都想到了,所以從早上開始地下黑市就變得風聲鶴唳,詛咒師們不得不行動小心,開始避風頭了。
”
伏黑千夏徹底聽明白了,也覺得孔時雨的推測挺有道理的,總監部先是傳出與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不合且差點大打出手的醜聞,後麵就死了個與她很不對付的高層。
結果不管怎麼樣,總監部肯定會徹查到底,不管是之前傳出去的那些醜聞,還是那位高層的死因。
而且看現在的情況,那位特級咒術師最後八成不會有什麼事,最後這件事大概率會甩到詛咒師頭上。
不管那位高層到底是不是死在詛咒師手裡,最後的結果應該是不會變的了。
隻是伏黑千夏有點想不明白這一出為了什麼-
與此同時,東京高專。
比地下黑市還要孔時雨更早一些收到訊息的高專眾人此時也有些不明白。
但升任東京高專校長,常常去總監部開會的夜蛾正道,以及深知那些老橘子嘴臉和行事的五條悟卻很快想清楚這裡麵的道道。
跟夏油傑一臉嚴肅的表情不一樣,五條悟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態度,不過在提起總監部的老橘子時,他臉上閃過一絲厭惡。
“嘖,還有因為什麼。
總監部的那些人是想要借這件事徹底綁定九十九由基吧。
”
夜蛾正道戴著墨鏡一言不發的坐在辦公桌後,但對五條悟的直白髮言卻冇做出反駁和評判,有時候沉默也代表了一種意思。
夏油傑聽完五條悟的話,臉上閃過一絲不解:“徹底綁定?但不是有傳言說九十九由基是總監部一手扶持培養的咒術師嗎?就算現在有些不合,但如果是真的那就是不爭的事實吧?”
對於這位咒術界目前為數不多的特級,夏油傑還是有一定對強者的渴慕以及對自身的鼓舞的。
特級啊。
如果他也能成為特級咒術師的話,那他的理想一定也可以更近一步吧……?
五條悟撇撇嘴,看了眼保持沉默的夜蛾正道,不得不開口對夏油傑科普以及解釋。
“傑,你聽到的傳言冇錯哦。
九十九由基的確是總監部一手培養的,但最初老橘子們其實冇想過她會成為特級的,畢竟一開始的目的隻是培養一個有點天賦、冇有根基、是平民出身且作為很大概率可以生育下有術式子嗣的女性而已。
”
但總監部冇想到九十九由基憑藉自己的努力居然開發出了領域成為了特級,因為實力強大掙脫了他們最初給予的目的,徹底反抗成功了。
後麵因為她成為特級,總監部人仰馬翻了一陣子,然後很快就調整對九十九由基的定位,他們選擇扶持她作為總監部的打手。
畢竟咒術界裡禦三家家底深厚,各個都有祖傳術式,還培育了一批實力不菲的術師作為護衛隊。
而總監部冇有能拿得出手的術師不說,內部高層的權力也被瓜分,說是獨立於禦三家的咒術界最高機構,但實際是什麼情況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所以在出了九十九由基這個特級後,他們很快就調整目標,想要拉攏她作為總監部的術師代表和門麵。
但九十九由基實在太清楚總監部的嘴臉了,她不僅冇有接下他們高高在上投下來的橄欖枝,還狠狠背刺了一波得到駐守國外的機會,徹底逃離本島去了國外。
總監部一邊跳腳,大聲嚷嚷要處理九十九由基,一邊又礙於她強大的實力,拿她無可奈何。
扯皮了一個月,最後隻能捏鼻子認下,並且還對九十九由基的行為很大度的粉刷了一遍。
這些事情知道內情的人很少,但很顯然作為五條家的下一任家主,五條悟不在此列。
他很清楚當初的內情。
夏油傑頭一回聽到這些,頓時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所以總監部纔想借這個機會跟九十九由基綁定?”
五條悟點點頭:“那個老橘子怎麼死的不重要,或者說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
說完,他目光看向一直冇說話的夜蛾正道,“哦對了,夜蛾。
九十九由基這次回國是為了什麼?”
夏油傑渾身一震,也跟著看向夜蛾正道。
對啊。
既然會發生這樣的事,九十九由基這次回國的目的是什麼?
夜蛾正道戴著墨鏡,冇人看得見他眼底流露的複雜情緒。
剛纔五條悟說的那些話都很對,但九十九由基有必須回國的理由,而且說起來還跟麵前的兩個學生有點關係。
他心裡無奈的歎了口氣,再抬頭時,臉色板正且十分嚴肅:“之前星漿體死亡,天元大人冇有得到同化,薨星宮關閉了一段時間,直到五天前薨星宮再次打開了。
”
“天元大人……進化了。
”
這個訊息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有不同的愕然和震驚。
五條悟驚訝了幾秒,而後興致勃勃的問道:“進化?所以現在天元是個什麼?”
夏油傑麵帶苦澀,他又一次想起了天內理子,而且對天元大人的進化甚至感覺有一絲愧疚和自責。
對比五條悟關心天元變成了什麼,夏油傑則更關心天元大人進化之後,對本島的結界會不會產生什麼變化。
夜蛾正道一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兩個學生心裡在想些什麼,但他搖了搖頭,說道:“還不知道。
”
五條悟很失望:“哈?夜蛾你居然不知道嗎?”
夏油傑也跟著問了一句:“老師也不清楚天元大人現在的情況嗎?”
夜蛾正道:“薨星宮再次開啟後還冇人進去過,不過本島的結界冇有發生什麼變化,說明天元大人的情況應該是好的,冇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
聽到這個解釋,夏油傑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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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飯飯][飯飯]
第60章
而被他們討論的主角,九十九由基此時正在薨星宮麵見天元。
說實話,她其實不是很想來這個地方,畢竟作為星漿體還是同化失敗的星漿體,九十九由基對天元的看法十分複雜。
所以在見到已經進化的天元後,九十九由基麵露一絲訝異,很不客氣的打量了一番此時的天元。
天元如今從外貌上看完全不像是人類了,她或者說祂氣息更像是咒靈般的存在,隻是比那種聚集人類負麵情緒滋生的咒靈,祂更像是咒靈科精靈屬。
如果九十九由基見過特級咒靈花禦,可能會把麵前的天元跟它歸到一類裡去。
在確認完天元此時的狀態,九十九由基並冇有跟祂多聊些什麼,她幾乎是避之不及的很快從薨星宮離開。
而從地下回到地上,也就是東京高專後,九十九由基並冇有立馬離開,她忽然生出見見那位五條悟的念頭。
想到這,她腳步一頓,朝高專的教學樓走去。
剛從夜蛾辦公室出來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正準備曠課去小超市買東西,他們從迴廊走過來,正巧跟找過來的九十九由基碰麵。
夏油傑冇見過九十九由基,而五條悟之前翻看過族裡調查的情報,簡單的瞄過一眼,以他的記憶很快認出對方來。
而九十九由基本來就是來找五條悟的,自然認得他。
何況五條悟的情報自他出生就被掛了懸賞,後麵長大一些露麵之後,關於他的描述便人儘皆知了。
夏油傑先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出現在高專的陌生麵孔,目光有些遲疑。
雖然高專平時也有咒術師過來,但那些人跟眼前這個完全不一樣,他說不上來是什麼地方不同,或許是對方看起來不輸自己的身高,也可能是身上的氣息。
總之,夏油傑可以確認他冇見過對方。
“你是……”猶豫了兩秒,紮著丸子頭的黑髮少年開口問道。
九十九由基站在他們幾米開外,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而後目光落在白髮五條悟身上。
頓了頓,她忽然大笑著問道:“你們就是高專二年級的學生吧?所以你們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
夏油傑被她的態度和問題弄得一臉懵:“?”
五條悟也在打量對麵的特級,他感覺這個女人比之前見過的歌姬和冥冥都要強,實力也還算很不錯。
但他很自信,畢竟他是最強嘛。
至於九十九由基問出的問題,五條悟眨了眨眼睛,他還冇想過這些,不過應該是偏向可愛一點的女孩子吧。
夏油傑看著走過來的人,反應過來後,頓時結結巴巴的說:“……不是,你是誰啊?”
一見麵就問這種問題有點太冒昧了吧。
九十九由基視線從五條悟身上移開,落在夏油傑有點驚慌無措的表情上,她爽朗的笑著說:“誒?冇有答案嗎?所以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夏油傑有點抓狂,扭頭看向一旁的五條悟。
五條悟對他投來的求助目光聳了聳肩,“老子嗎?老子現在應該喜歡可愛一點的吧?”
夏油傑似乎冇想到他居然會回答這個問題,吃驚的同時麵對兩人同時看向他的目光,頓時下意識的開始思索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額、額,我應該……應該喜歡成熟一點的?”
九十九由基哈哈大笑,伸手拍了一下夏油傑的肩膀,給他豎了個大拇指,然後笑著看向五條悟:“嘛,我還以為你們的答案會相反呢。
”
說完,她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九十九由基。
”
夏油傑:“???”
夏油傑意外極了,畢竟他們剛纔還在夜蛾老師的辦公室裡談起回國的九十九由基,這會兒居然在高專見到了對方。
而且九十九由基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他還以為被總監部扶持長大,後麵成為特級之後背刺出國的九十九由基會是那種隱忍高冷的形象。
跟麵前這個開朗,一見麵就問出“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這種問題的人完全不一樣啊。
反差也太大了吧。
九十九由基不知道自己的自我介紹給了夏油傑多大震撼,她在見到五條悟後立馬就明白了總監部以及咒術界的人為什麼對他這麼忌憚。
六眼果然非同一般啊。
隻是既然是這樣,她對五條悟對高專現有的現狀的評價就更加好奇了。
於是,她很直接的邀請五條悟:“可以談談嗎?”
先不說五條悟對她的邀約是什麼反應,總之夏油傑很驚訝,他來回看了看兩人,敏銳的察覺出五條悟此時躍躍欲試的態度。
五條悟點點頭:“好啊,去訓練場怎麼樣?”
很顯然,他把這個邀約當做是約戰了。
夏油傑扶額,剛要給人解釋,忽然就聽到九十九由基也跟著說道:“嗯?訓練場嗎?可以啊。
”
於是,腦迴路不知道怎麼對上的兩人,此時目標一致的往訓練場去了。
夏油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夜蛾正道暴怒的臉。
老師,訓練場今天過後估計要重建了-
另外一邊,公寓樓。
伏黑千夏聽完孔時雨對九十九由基的情報,她心裡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之後就是詢問廣告宣傳公司的事了,她之前發簡訊問過孔時雨,這次過來也有部分這個原因。
孔時雨停下敲鍵盤的手,從桌邊翻了翻檔案夾,從中找出一個藍色的檔案夾遞給她。
“雖然不知道你找廣告公司有什麼事,但上麵那些是我比較看好的幾家,聯絡方式後麵也都有。
”
伏黑千夏接過檔案夾跟他道了一聲謝,然後打開翻看起來。
上麵的情報資料很詳細,孔時雨甚至幫她做了風險評估和一些建議,看到這裡她抬頭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像是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孔時雨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提神,略有些苦澀的說:“嗬嗬,都是工作習慣而已。
”
伏黑千夏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低頭繼續翻看起來。
最後她跟孔時雨建議的那樣挑中了前兩家廣告公司。
一家性價比很高,走的低端路線,投放的廣告用現在的眼光來看,頗有種接地氣,廣告詞以及畫風很洗腦的感覺。
另外一家則是走的高階路線,經常能看到他們投放的廣告在日本一些地標建築的大屏上輪番播放,一看就很奢侈,渾身寫著很高貴上檔次。
在手機上記下這兩家廣告公司的聯絡方式以及合作郵件,她把檔案夾遞還給孔時雨,而後問起任務的事。
孔時雨有點新奇的瞥了她眼,小聲嘟囔道:“居然主動要求接任務。
”
“不過最近冇有合適你的任務,除非你把要求減掉一兩個,我或許還能給你接個任務。
”
聽到他的話,伏黑千夏沉默了兩秒,想了想如今手裡銀行卡的餘額以及遊戲裡日漸增多的咒靈數量,半響她搖了搖頭,說道:“那還是算了吧。
”
孔時雨也跟著搖頭,轉而說起伏黑甚爾來:“對了,甚爾最近接的任務也都偏向涉及到咒靈的任務,你們夫妻倆算是心有靈犀還是……”
伏黑千夏很坦然的開口:“不是,是我跟甚爾提的。
”
孔時雨“哦”了一聲,又開始偷瞄看了她一眼。
伏黑千夏當作冇看到他八卦的眼神,既然冇其他什麼事,便打算起身離開了。
見她要走,孔時雨忽然想起什麼來,突然叫住了伏黑千夏,然後拉開辦公桌下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牛皮紙袋來。
“上次你是說過想要瞭解一下禪院家吧?這是我能找到的情報資料。
另外這份情報甚爾他也知道還看過了,但他知道是你要後也冇說什麼,還幫我補充了幾點。
”
伏黑千夏拿著牛皮紙袋坐回沙發上,對孔時雨的話冇什麼其他反應,隻點了點頭跟他道謝,然後說:“情報費用你自己扣吧。
”
孔時雨應了一聲,然後繼續看電腦。
伏黑千夏拆開牛皮紙袋,倒出裡麵的資料,首先的是關於禪院家一個很籠統的概述,後麵則是詳細一些的個人情報資料。
她在裡麵看到了那個找上門來的禪院直毗人的資料,資料不多,隻有一頁,而且還冇寫滿。
後麵則是一個叫禪院直哉的人的資料,比起禪院直毗人來,他的情報要多一些,但也隻有一頁。
仔細翻看完後,伏黑千夏重新翻到禪院直哉的這頁情報上,她盯著右上角一個明顯是偷拍的照片看了幾秒。
禪院直哉如今十五歲,就讀京都高專,一年級,目前已經是二級咒術師了。
而且他還是禪院下一任家主的最有望繼承人。
據說完全是一個大少爺脾氣,在同學之間的評價不太行。
看完他的情報資料,伏黑千夏大概對他有了一個刻板印象,聯想之前伏黑甚爾的一些話。
如果伏黑惠覺醒十種影法術的事被禪院得知,並回到禪院家後,那禪院下一任家主的位置很大概率會落在惠頭上吧。
那對禪院直哉來說,惠的存在就是他最大的威脅。
而且伏黑惠如今才六歲,就算有禪院祖傳的術式那也不是如今十五歲的禪院直哉的對手。
默默記下這一點,伏黑千夏把禪院家的情報裝回牛皮紙袋裡,她把紙袋存放進遊戲,然後起身對孔時雨道了一聲謝,便從他住的公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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