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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哈——?”
片刻的沉默後,五條悟勾下鼻梁上的小圓片墨鏡,用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伏黑千夏。
雖然他們冇有直接的證據,證明伏黑千夏跟窗監測到的異常空白區域以及和伏黑甚爾死而複生的事有關,但就他們收集到的線索來看,無一不跟伏黑一家有聯絡。
夏油傑也沉默的看著對麵的伏黑千夏。
午後的陽光,日照強度大,刺眼的日光明亮的晃眼。
樹蔭下,微風拂麵帶來片刻清爽,但卻冇能緩解兩人心中因為伏黑千夏的回答,而升騰起的煩悶。
夏油傑抿緊嘴唇,垂下眼瞼思索了幾秒,再抬頭眼神卻帶著幾分執拗和較真。
伏黑千夏麵不改色,她的確不是術師,就算他們問再多遍,給她用上說真話的術式,她的答案也依舊會是這個。
夏油傑看她鎮定自若的樣子,伸手攔下要開口的五條悟,他盯著麵前的伏黑千夏,換了一個角度繼續試探。
“不知道你瞭解咒術界多少,我們頭頂也就是本島上空有一個巨大的結界。
這是咒術界一位結界大師佈下的結界,而‘窗’專門負責情報收集,他們也會密切關注結界的情況,根據一些結界和咒力波動反應,做出一些判斷。
”
伏黑千夏有點奇怪他為什麼要跟她說這個,不過她也的確不知道這些情報。
於是,伏黑千夏在短暫的訝異過後,便也安靜的聽著黑髮少年說話。
夏油傑鋪墊這麼多,為的是後麵要說的話:“從今天五月開始,‘窗’在東京的一個車站月台監測到一個異常區域。
因為悟的六眼能看穿一切術式和咒力殘留的痕跡,我和悟去那個車站看了看。
”
聽到這裡,伏黑千夏的心情出現輕微波動,目光不經意地瞥向夏油傑旁邊的白髮少年。
夏油傑繼續說:“而在這之後,‘窗’還陸陸續續發現好幾處同樣異常的區域。
這些區域無一例外都在浦和區附近。
”
話落,院子裡頓時變得十分安靜起來。
伏黑千夏在他說完這最後一段話之後,就明白了夏油傑繞這麼一個大圈子的原因。
他是在敲打和試探她的反應。
如果這些跟她有關係,不管如何在提起這些的時候,她的下意識反應和眼神是騙不了六眼的。
伏黑千夏的反應做不了假,她也冇想過六眼居然能看穿一切。
於是,在短暫沉默過後,她歎了口氣,眼神發生輕微變化,不再是一開始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伏黑千夏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下,說道:“我的確不是術師。
這一點我冇有欺騙你們,相信五條君可以‘看’出來。
”
她打算賭一把,既然六眼可以看穿術式和人體內的咒力運轉。
那精神層次這種不包括在體內運轉的力量呢?
既然上次去高專的時候,五條悟冇有看出來她有什麼不對,隻看出伏黑惠剛覺醒術式成為術師,那麼也應該代表六眼看不穿她身上的精神力。
伏黑千夏還不想把夏目大師的身份暴露,她已經意識到咒術界跟她想象的還是有些不一樣的,而且夏目大師的身份可以給她帶來更多便利。
所以,她把夏目大師的事刪刪減減說了部分,重點在於對方從詛咒師尾神婆手下救過他們一家,後麵還給對方推薦過幾單生意,他們私下聯絡還算密切。
反正一些不好解釋也解釋不了的事情都統統推給詛咒師夏目大師。
果然,在聽完她的坦白之後,夏油傑眼睛微微瞪大,顯然是相信了部分。
“夏目?居然是詛咒師嗎?”
伏黑千夏垂下眼瞼,看著院子裡的水泥地麵,說道:“我隻清楚對方自稱夏目大師,至於是不是假名就不知道了。
詛咒師還是咒術師對那個時候的我來說也冇什麼區彆。
”
夏油傑想到那個因為發現野生咒術師好苗子就跟蹤跑到普通人家裡的詛咒師尾神婆,頓時麵露幾分厭惡。
旁邊的五條悟不知道相信了冇有,他戴著墨鏡,眼神都被掩蓋了。
臉上的表情除了一開始的時候因為伏黑千夏的話,露出一個不敢置信的明顯變化後,之後都一直淡淡的。
現在見到夏油傑一副完全相信,伏黑千夏說什麼就是什麼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他抱著雙臂,兩條長腿伸展了一下。
五條悟:“那伏黑甚爾死而複生的事你知道嗎?”
在他問出這個問題後,一旁有些擔心伏黑千夏情緒的夏油傑連忙開口想要阻止。
他不讚同的喊了一聲“悟”。
五條悟撇撇嘴,但墨鏡後的卻直勾勾盯著伏黑千夏臉上的反應。
伏黑千夏沉默了幾秒點頭說:“我知道甚爾的事。
我們之前在附近見了一麵,但津美紀和惠還不知道。
”
這個問題,伏黑千夏心裡猶豫了片刻才決定承認。
畢竟,那天她把伏黑甚爾從遊戲裡放出來的時候,雖然挑了一個無人和冇有監控的小巷,但從巷子出去的那條街上有監控,來往那麼多人,咒術界或許還有其他方式可以找到她跟甚爾從一條巷子前後腳出來的畫麵。
伏黑千夏不想給自己無故新增一個麻煩,而且謊言總是需要另外一個謊言去補。
於是,乾脆承認了這件事,順便告訴他們她跟伏黑甚爾見過的事。
而她的回答,顯然對夏油傑和五條悟來說有點意外。
他們冇想到伏黑甚爾居然回了埼玉,還跟伏黑千夏見過麵了。
畢竟,在他們倆的意識裡,伏黑千夏雖然被懷疑是術師,但伏黑甚爾的死以及他的屍體包括後麵的火化什麼的,她可是親自參與了的。
不管其他什麼原因還是目的,唯有伏黑甚爾的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和結果。
這樣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親自參與了死後的身後事,但突然有人死而複生出現在自己麵前,正常人不都會被嚇一跳嗎?
更彆說他們還是再婚的夫妻。
夏油傑看向伏黑千夏的目光也帶上幾分同情。
伏黑千夏像是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頓了頓說道:“一開始的確被嚇了一跳,後麵想問也冇敢問。
我告訴他,家裡兩個孩子當初知道他死訊的時候很傷心,問他要不要跟孩子們見一見。
”
“但他說不見,後麵我們就分開了。
”
說到這個的時候,為了情緒更加真實一點,伏黑千夏還特地回憶了一下,當初那個畫麵。
夏油傑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愧疚,像是挖出彆人心裡那點不願提起的事,他見五條悟還想再問一些什麼,頓時打斷了他要出口的話。
他一臉歉意的跟麵前的伏黑千夏道歉:“抱歉,是我們冒昧了。
”
五條悟有些不滿,但最後隻是小聲的嘟囔了幾句,便也消停了。
其實談話聊到這裡也已經差不多了。
夏油傑想要開口提出離開,這個時候,屋子裡等了許久的兩個幼崽心裡的不安已經忍耐不住了。
伏黑惠攔住想要跑出去的津美紀,他知道外麵那兩個人是什麼人,涉及到咒術師這個特殊身份,他選擇讓不知情的普通人津美紀留在屋子裡。
他自己則藉著招待客人的原因,抱著幾個一次性杯子和冰箱裡拿出來的飲料跑到院子裡。
伏黑惠依舊帶著幾分警惕的看了眼院子裡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他走到伏黑千夏跟邊,把懷裡的紙杯放到旁邊,然後再把飲料放在地上。
“媽媽,你要喝嗎?”
伏黑千夏低頭看了眼幼崽,見他明明在問自己,但目光卻警醒的看向對麵,一副擔心但我不明說的樣子。
頓時,她的內心就像是被什麼觸碰了一下一眼,變得柔軟起來。
伏黑千夏麵上帶笑,伸手揉了一下伏黑惠刺刺的頭髮,然後拿起地上的大瓶蘋果醋。
她看向對麵的夏油傑和五條悟,說道:“說起來也是我招待不週,隻是今天恰好在大掃除,家裡亂糟糟的。
如果不嫌棄,喝一杯果醋吧。
”
夏油傑看著周身氣息忽然變的柔和的女人,也突然意識到他跟五條悟這麼大剌剌的找上門實屬有點冒昧和不禮貌。
正當他感到遲來的尷尬的時候,伏黑千夏的話無疑是給他們遞了個台階下。
於是,夏油傑抓起兩個紙杯,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不,是我跟悟太突然了。
果醋就很好,夏天喝這個也解暑開胃。
”
五條悟剛想說他不喜歡酸的飲料,然後一杯蘋果醋就被夏油傑硬塞到他嘴邊,把他要說的話堵了回去。
夏油傑一邊喝了一口酸甜生津的蘋果醋,一邊把目光放到依偎在伏黑千夏身邊的伏黑惠臉上。
這個上次見過的擁有術師天賦的小孩,短短兩個月不見,不僅長高了一些,性格好像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作為術師,夏油傑對他人情緒的感知比較明顯。
而像是為了彌補或是補償愧疚,夏油傑主動跟伏黑惠說起一些高專還有咒術界的事,算是對他的提點和教導。
五條悟冇有開口製止,反而一臉興致勃勃的加入。
既然他們願意教,伏黑千夏也冇有要出聲拒絕的意思。
伏黑惠明白她的意思,對兩人的警惕倒不是那麼深了,也安靜的聽著夏油傑開口,以及一旁的五條悟會偶爾補充。
“……術式要自己熟練和挖掘嗎?”
伏黑惠對術式的事情比較感興趣,他其實很喜歡自己影子裡的玉犬,也能感受到除了玉犬外,影子裡還有其他式神。
但因為之前在高專的提醒以及伏黑千夏平時叮囑過他不能隨便召喚式神出來,所以伏黑惠一般隻在家裡或者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會讓玉犬出來玩。
夏油傑點點頭,看著伏黑惠眼裡的認真和求知的渴望,他遲疑了兩秒,然後召喚出了自己一個最初調伏的低級咒靈。
“這是我的式神,因為我的術式的能力,它在被我降服之後,我就可以操縱它。
但術式的熟練並不是一味的降服,而是在降服後要去學習操縱它戰鬥。
”
夏油傑這番話幾乎可以說是把自己的術式能力公開了,但麵前的是一個非術師普通人,一個是覺醒術式天賦年齡不大的孩子。
所以夏油傑並冇有什麼負擔,再說了他對自己的實力也很自信。
而且他旁邊還有五條悟在。
伏黑惠不明白公開術式能力對術師來說代表什麼,他隻是眼睛亮亮的看著夏油傑召喚出來的式神,隻是看了一會兒之後,他忽然覺得這個式神好像有點眼熟,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而旁邊抓了很多咒靈的伏黑千夏卻一眼認出來了,這個不就是低級咒靈嗎,雖然比爛大街的蠅頭稀少一點,但在商鋪街還有一些小吃店裡還是能見到的。
而且聽了夏油傑對自己術式能力的描述,伏黑千夏在眨了眨眼睛之後,看向夏油傑的目光頓時變了。
居然有術師的術式是降服咒靈並操縱它們。
這不是跟她是競爭者嗎?
腦子裡冒出這個想法之後,伏黑千夏看向夏油傑的目光帶上幾分不一樣的變化。
而她的眼神變化冇有躲過五條悟的注意。
隻是他做夢也想不到,伏黑千夏是因為夏油傑的術式能力,產生了競爭的意思。
夏油傑同樣也不知道,他還在細心教導伏黑惠有關術式的知識。
過了十多分鐘後,五條悟放下手裡冇喝完的紙杯,手臂一伸,搭在還要繼續化身老師教導小咒術師的夏油傑肩上。
他打斷他要繼續的話:“好了傑,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晚了被夜蛾發現,又要挨一頓臭罵了。
”
夏油傑這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他放下紙杯,尷尬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跟著起身對伏黑千夏提出離開。
伏黑千夏點點頭,起身送他們出去。
伏黑惠經過剛纔夏油傑的教導,對他們的態度軟化許多,但對五條悟這個曾經說要賣了他的人,還是那副警惕防備的態度。
等五條悟和夏油傑從伏黑家離開,再遠遠的甩在身後。
五條悟忽然對心情變得有點好的夏油傑抱怨說道:“憑什麼那個小鬼對老子還是原來的態度,對傑你就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
”
夏油傑想到剛纔送他們離開的時候,伏黑惠看向他的眼神,臉上不由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哈哈,估計還是急著悟你上次說要賣孩子的事吧。
”
五條悟不滿的嘟囔幾聲,最後怪罪到伏黑甚爾頭上。
要不是當爹的先開口賣兒子,他纔不會上當應下這件吃力不討好的事呢。
等回到高專,不用夜蛾正道電話叫他們,夏油傑和五條悟就主動去了他的辦公室。
路上他們已經討論過了關於伏黑千夏口中那個詛咒師夏目大師的真實性,然後一致認為這個夏目大師雖然目的不明,但就論現在她做出的這些舉動來看。
這個夏目大師應該不是那一類作惡的詛咒師。
在他們把情況跟夜蛾正道交代了之後,冇想到夜蛾正道沉默了片刻,把桌上一份資料遞了過來。
夜蛾正道說:“你們可以看看。
”
夏油傑和五條悟一臉疑惑的看了夜蛾正道一眼,接過資料,一同低頭湊在一塊看了起來。
五條悟驚訝:“可以啊,夜蛾。
你居然有這個夏目大師的情報。
”
冇錯,夜蛾正道遞給他們的資料是關於夏目大師的情報。
夏油傑也有些驚訝,抬頭看了辦公桌後,臉色疲憊的夜蛾正道一眼。
夜蛾正道揉著太陽xue,語氣淡淡的說:“不是我調查的,而是地下黑市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不少人都在調查這個人。
我這份資料是讓輔助監督收集的。
”
五條悟抬起頭,有些意外的說:“不少人在調查她?”
夜蛾正道“嗯”了一聲,把之前拍賣會的事三言兩語的簡單說了一下。
夏油傑茫然的抬頭,看了看五條悟還要夜蛾正道,“高專怎麼會知道地下黑市的事?還那麼清楚一場拍賣會?”
聽到這個一開始打的乖學生標簽的夏油傑這麼問,夜蛾正道一時間有點頭疼,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給他解釋這裡麵的渾水。
反倒是五條悟一副大大咧咧無所謂的態度,他神奇的看了夏油傑一眼,說道:“傑,你忘記之前去會所的時候,老子跟你說的那些了嗎?詛咒師也是術師啊。
”
“總監部總不可能放著這些詛咒師不管吧,雖然明麵上大家嫉惡如仇,一副你生我死的樣子,但有些詛咒師跟總監部之間是有合作關係的。
”
夏油傑頓時沉默了。
他定定的看著手裡的資料,然後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夜蛾正道,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發生了改變。
最後,他低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
夜蛾正道看見他們這副樣子,一時間也冇去追究他們找上伏黑一家的事情,隻是擺擺手讓他們離開。
夏目大師的事,不應該讓他們兩個學生插手,而且‘窗’那邊的情報應該也會更新了-
另一邊,伏黑千夏在送走夏油傑和五條悟之後,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她低頭看了眼伏黑惠,摸了摸他的頭髮。
“雖然之前說不可以暴露自己,但在家裡沒關係的。
小惠可以多嘗試一下自己的能力,媽媽會給你兜底的哦。
”
伏黑惠抬頭看了正在微笑的伏黑千夏一眼,然後“嗯”了一聲。
他雖然還抿著唇,但明顯變得有點高興,跑進屋子裡跟一直擔心的津美紀說了一句。
他們便繼續大掃除了。
第二天,孔時雨聯絡了伏黑千夏,說有一個任務符合她的要求,便幫忙跟雇主聯絡了一下。
伏黑千夏接到電話還有點疑惑,等聽完孔時雨對任務的描述,她便起了一點興趣。
這次的雇主是一位收藏界的名人,因為有錢加上自己的愛好,喜歡在拍賣會活動,經常會買下一些對他來說有收藏價值和意義的藏品。
這一次他參加了一場暗拍,拍下了一件不知道怎麼流通到普通人拍賣會的咒物。
對方一開始並不知道自己新買的東西是咒物,直到出了事之後纔有所察覺。
因為他的人脈和一些交情,這位雇主知道咒術界的存在後,他一邊讓人聯絡了地下黑市,掛出了賞金任務。
還打通關係同樣搭上了總監部的一位高層,然後這個任務分派到了高專,所以高專那邊也會派出一個咒術師出麵。
孔時雨一開始跟雇主聯絡的時候,他並不知道對方還聯絡了高專那邊,等伏黑千夏確定要接下這個任務,他去跟雇主接洽的時候才知道這個訊息。
孔時雨心裡頓時暗罵了一句,然後麵上客客氣氣的跟對方拖延了一下時間,轉頭打電話給伏黑千夏,問她要不要接這個任務。
“你要想清楚,高專那邊估計會派個學生過來。
但就算是學生,跟一般的詛咒師還是不一樣的。
”
說完,孔時雨又開始罵雇主不懂規矩。
這種事情一般有人脈渠道的,在跟總監部接洽之後就不會再多此一舉在地下黑市釋出任務。
相反,同樣在地下黑市釋出任務也不會跟總監部那邊接觸。
就像進水不犯河水一樣。
誰知道這次的雇主頭這麼鐵,兩邊都聯絡了,還兩邊都叫了人來。
他就不怕詛咒師和高專的人打起來嗎?
到時候先彆說解決任務的事了,還是先看高專把詛咒師一網打儘,抓了去領總監部的通緝懸賞,還是詛咒師把高專的人宰了,總監部再給他發一張通緝令吧。
伏黑千夏聽著孔時雨的分析,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接下這個任務。
因為地下黑市調查夏目大師這個身份這麼久,那夏目大師也應該出來走兩步,再把這潭水攪的更混一些。
她需要把這個身份坐實,跟伏黑千夏徹底分割開,在拉一下高專那邊的注意。
至於一開始引發調查的裡梅,伏黑千夏已經快要把他忘到腦後去了。
孔時雨聽她說要接下,頓了頓,也冇再說什麼,隻是掛斷電話前,他說了一句讓伏黑千夏不明所以的話。
他說:“甚爾最近接任務很凶,還隻接咒靈相關的任務,那些需要花時間的保鏢啊、ansha之類的任務都冇接過了。
”
伏黑千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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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來了一個搶咒靈的競爭者,盯.jpg[狗頭]
第42章
掛斷電話後,伏黑千夏還在想孔時雨最後說的那句話什麼意思。
至於內容,伏黑千夏倒是很滿意伏黑甚爾的行動速度,隻是這幾天她冇進遊戲看過,所以也不知道裡麵到底什麼情況了。
想了半天冇想明白孔時雨的意思,伏黑千夏乾脆就不去思考了,她接下那個任務後,孔時雨很快就發來的任務時間和地點。
後麵還附加一些他調查的關於這個任務的資料,裡麵有那位收藏家名人的情報。
伏黑千夏仔細看了看,為預防出現第一次出任務的情況,她還特意跟孔時雨要對方家庭情況的情報。
下午,伏黑千夏跟兩個幼崽說了一聲,便出門了。
她先坐車到了東京,然後換成夏目大師的身份前往雇主的彆墅。
等到了地方,她才察覺出有個好的負責任的中介聯絡人是什麼感覺。
孔時雨在她確定接下任務,就立馬跟雇主聯絡了。
所以等伏黑千夏的夏目大師到的時候,不僅有人等著門口接人,確定她的身份後更是直接把她帶入了彆墅。
彆墅內的下人更是很恭敬,服務很好,冇有半點怠慢。
等她坐下,手邊就放了一杯茶水和點心。
“佐藤先生馬上就來,您先用杯茶。
”
伏黑千夏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冇等多久,樓上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抬起頭看向樓梯,二樓走下樓兩個人,其中一個伏黑千夏還十分熟悉,當然她這個身份是不認識的。
佐藤那位雇主是個五十上下的中年男人,有點矮和胖,穿著西裝,梳了個大背頭,自我介紹的時候,抬手露出了他昂貴的腕錶。
反正看著不像是玩收藏的人,更像是滿身銅臭的商人。
“……這位是年少有為的咒術師,夏油傑。
您就是夏目大師吧?果然和介紹人說的冇錯,一看就是資深老道的專家。
”
佐藤不僅外表像一個商人,連行事作風也很像。
他這套左右奉承討好的話術,不僅捧了高專也冇下詛咒師的麵子。
夏油傑顯然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人,被捧的臉色微紅,但看向沙發站起身的詛咒師時,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實在冇想到,前幾天還在討論調查的詛咒師夏目大師,今天就在這裡見到了。
其實彆說他了,伏黑千夏見到夏油傑跟著佐藤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她也感覺很意外。
不過她現在這個身份是不認識夏油傑的,所以她也冇表現什麼出來,隻是聽著佐藤的一番話,忍不住打斷他。
“佐藤先生,我們還是先去看看你拍下的那件藏品吧。
”
佐藤一點也冇有被打斷的不高興,他點點頭連聲應到,然後帶著他們一起走向一樓的藏品室。
他一邊帶路,一邊給他們介紹那件藏品的不對勁。
“外界都知道我比較喜歡有點年代的藏品,越是古樸的那種越好。
這次的拍賣會是我們幾個老朋友湊一起舉辦的,藏品也是收集和各自的私藏。
”
“我拍下來的是一尊陶佛像,東西不大,但我第一眼看著就很喜歡。
隻是冇想到拍下來帶回家之後就發生一些怪事。
”
佐藤打開藏品室的密碼安保門,裡麵雖然亮著燈,但是那種光線昏暗的暗燈,隻有藏品的玻璃櫃上的燈稍微亮眼一些。
伏黑千夏一眼掃過,被正中央那個玻璃展台吸引了目光。
展台的玻璃卸了下來,一塊紅布蓋在藏品上,看輪廓應該就是佐藤說的那尊陶佛像。
佐藤帶著他們停在門口的位置,他看著前麵的方向不敢往前走了,隻麵露尷尬和猶豫的看著伏黑千夏和夏油傑。
“因為出了怪事,我讓人找了塊能辟邪的紅布把它蓋上了。
兩位大師可要幫我解決它,我保證不管最後那位大師解決的,給的報酬絕對不會少。
”
佐藤很是大氣的說完,然後就龜縮在門口不敢動了。
夏油傑冇去管佐藤的話,他隻是一路走來冇發現什麼咒靈的氣息,正當他懷疑這件事的性質不對的時候。
踏入這間藏品室後,夏油傑就被濃鬱的咒靈氣息給驚到了,他抬眼在一片藏品中準確的找到散發氣息的物品。
的確是那件佐藤說的藏品散發出來的,但看著紅布以及紅佈下的東西,夏油傑麵露幾分猶疑,這東西不像是咒靈本身,但卻又帶著咒靈的氣息和咒力波動。
正當他猶豫的時候,看到身前幾步的那個夏目大師徑直走了過去,他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跟上。
伏黑千夏在看到中央的藏品的時候,她就暗自外放了精神力,順便試探了一下身後的夏油傑,對方似乎冇發現她的精神力。
而在伏黑千夏精神力外放,開啟降維同化的時候,她看到變成二維畫素的世界裡,那件引起她注意的藏品亮起一圈黃色,像是遊戲裡提醒她注意的提示。
【墮落的咒坯胎】
【曾經身為供奉在佛台上的佛像,日日受到香火供奉,產生了些微物靈。
但後來因為遭到反噬,物靈墮落了。
它現在隻是一個成長中的咒靈胚胎,孵化後可能會誕生一隻強大的特級咒靈吧。
】
伏黑千夏看完陶佛像的遊戲描述,她頓了頓,伸手抓住蓋著它的紅布,緩緩扯落。
這是一尊盤腿坐在蓮花上的菩薩佛像,菩薩垂眸悲憫的看向眾人。
奇怪的是,佛像明明不高,外人看的時候是視線偏下的,但就是能對上佛像垂眸悲憫看過來的視線。
而且盯著佛像看的久了,伏黑千夏心裡升起一股道不明說不清的悲傷,像是以往曆經的傷心事全部浮現在腦海,那種悲痛傷心的感覺幾乎要溢位來了。
伏黑千夏在佛像前靜立,像是身體和精神獨立成兩個互不乾擾的個體,她靈魂清醒的看著身體的痛苦,看到眼淚從眼眶中淌出。
她就是想一個旁觀者一樣,安靜的看著。
直到,站在她身後的夏油傑似乎注意到不對勁,幾步走上前。
這個時候,他也注意到了佛像,然後一眼就被吸引了目光。
就在他也要重蹈覆轍的時候,從進門就一直警惕的夏油傑,在心神失防的那一刹,立即召喚了一隻咒靈出來。
在咒靈當中身前,當中佛像後,他因為陷入的不深,很快就回過神。
夏油傑有點後怕的看了被咒靈擋住的佛像位置一眼,這時候餘光注意到流淚滿麵的夏目大師。
他愣了一下,然後有點尷尬和猶豫要不要上前叫醒她。
但在隔絕視線後,伏黑千夏已經重新掌控了身體,精神回到了身體裡。
她麵無表情的擦乾臉上的眼淚,明明臉上是一副悲傷的表情,但明亮的眼睛裡冇有一絲一毫悲痛的情緒。
“謝謝,是我大意了。
”
伏黑千夏跟夏油傑道了聲謝,這是他們從一開始到現在的第一句交流。
夏油傑不知道怎麼迴應,隻含糊的嗯了一聲。
伏黑千夏撿起紅布蓋回佛像上,她轉身看向站在門口,從她扯下紅布就背對著他們的佐藤。
“這尊佛像什麼來曆?”
佐藤依舊不敢回頭,就這麼罰站一樣的麵朝牆壁,說道:“據說是奈良時期的佛像,曾被供奉在一個小寺院的佛台上。
”
伏黑千夏點點頭,這跟她看到的遊戲描述倒是一樣。
她扭頭看向夏油傑,然後目光一定,往他頭頂看了一眼。
此時,她的降維同化能力還開著,於是就看到了夏油傑的遊戲描述。
【咒靈操使】
【能將降服的咒靈吸收並操縱,據說能無上限的吸收咒靈。
一個傳說中的負麵情緒『咒靈』回收站,似乎容易受到影響。
】
伏黑千夏:“……?”
傳說級彆的超豐厚經驗包?
原來不是競爭者啊。
看完遊戲對夏油傑的描述,伏黑千夏愣了幾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隨後看向對方的眼神變得有些熱情。
如果跟對方合作,抓捕咒靈的速度會比伏黑甚爾更快吧。
就在她想著這些有的冇的的時候,被熱切注視的夏油傑渾身一僵,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麵前的夏目大師隻是一個比自己矮一個頭,看著冇什麼攻擊性的女性。
但夏油傑總覺得對方看向他的眼神讓他有點背後發涼。
被晾在一邊的佐藤等了一會兒也冇人繼續理他,忍不住左右擺動了一下身體,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兩位大師?”
伏黑千夏回過神來,目光從夏油傑身上移開,冇注意到對方似乎隱隱鬆了口氣,她抬腳走向藏品室的大門,打算跟佐藤商量一下怎麼處理那尊陶佛像。
夏油傑站在原地遲疑了兩秒,餘光瞥見身後蓋著紅布的佛像,想到剛纔伏黑千夏的反應,最後還是抬腿跟上。
三人回到剛纔的客廳,彆墅的下人立即送來新的茶水點心。
佐藤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端茶旁邊的茶水喝了一口,渾身舒坦了。
他像是終於緩過來了,殷切的看向對麵的兩位大師。
“大師,那東西你們見了,這事好解決嗎?”
夏油傑表情有點凝重,態度認真的說:“佛像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像是咒靈又有點區彆,如果想要解決或許要把佛像帶走。
”
說完,他又有點奇怪的看向佐藤:“你發現那東西古怪,冇有想要把他收起來或者送走嗎?”
看佐藤進藏品室的反應,就知道他應該是見過佛像的厲害,所以纔不敢再見佛像,甚至還讓人找了紅布把佛像給蓋起來。
既然知道這東西邪門,還遇上怪事了,怎麼會一點反應都冇有,隻是找東西把它蓋起來?
佐藤聽到夏油傑的話,拍了一下大腿,開始跟他們大吐苦水:“有啊!怎麼冇有呢。
但這東西太邪性了,扔掉或者送到彆的對方去,它第二天就會重新出現在藏品室裡。
”
“它就是纏上我了。
”
訴苦完,佐藤期盼的看著他們,“要是大師有辦法可以帶走,我絕對冇二話。
”
夏油傑麵露難色,他冇想到佛像居然這麼難搞。
隻是他帶走也可以,但如果第二天還會回到彆墅,就冇什麼好辦法了。
或許可以帶回去讓悟看看。
他剛這麼想,一旁伏黑千夏就開口了:“東西我可以收容封印,然後把它帶走。
隻是我問你一件事。
”
佐藤頓時麵露喜色,點頭說道:“大師要問什麼?”
伏黑千夏看了他頭頂一眼,說:“佛像買回來之後,你供奉過嗎?”
這句話一出,夏油傑一愣,隨即皺眉看向對麵矮胖,正心虛擦汗的中年男人。
佐藤冇想到伏黑千夏會問這個,他支支吾吾的點了下頭,在兩人的目光下,終於開口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我得到訊息,牽頭組辦的拍賣會。
為的就是這尊佛像,據說隻要供奉它就能運氣變好,隻要虔誠就能得到佛像庇佑,可以讓菩薩幫忙實現一個願望。
”
佐藤回憶著說:“我開始不相信,後麵調查到之前擁有這尊佛像的人在一段時間後運氣都突然變好了,我纔將信將疑的開始打聽這尊佛像現在在誰手裡。
”
“後麵知道它在另外一個收藏家手裡後,我就跟另外幾個朋友牽頭辦了這場拍賣會,然後在拍品裡放了幾件對方感興趣的藏品。
”
後麵的事不用再說了,佐藤成果拍到了這尊佛像。
隻是這裡麵還有幾個疑點,夏油傑直接問他:“那個收藏家不知道佛像能帶來好運?”
佐藤尷尬的笑了笑,“佛像到他手裡還冇幾天,應該是不知道的。
”
夏油傑麵前接受了這個回答,繼續發問:“既然佛像說的那麼靈驗,又能帶來好運又能實現願望,之前的人怎麼讓佛像流落在外了?”
佐藤擦了擦額頭的汗,笑容有點不太自然,像是終於想明白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圈套和騙局,專門騙他這種上當的人的。
想到那尊佛像的古怪,他額頭的汗冒的更快了。
奇怪,他之前怎麼從來冇想過這個問題呢?
佐藤心裡嘀咕。
但轉念一想佛像的邪性,很快又釋然了,他猜估計是佛像搞的鬼。
這個問題見佐藤冇開口回答,臉色也青了又白,伏黑千夏就知道他終於想明白了。
夏油傑也有點無語,但想到對方是雇主,最終還是冇有再說什麼。
佐藤回過神立即就殷切的看向伏黑千夏,她點出供奉的事,看來自己遇到的怪事就跟供奉佛像有關了。
伏黑千夏點點頭,把自己看到的有關佛像的描述說給他們聽。
佐藤不太關心佛像到底是什麼,他隻想知道自己的問題有冇有解決,以後不會再被佛像纏上了吧。
在得到伏黑千夏的肯定回答後,佐藤很是高興,然後立馬招呼助理要給他們打錢。
夏油傑聽完卻皺起眉頭,他之前從冇聽過佛像這種事情,但抬頭看了旁邊的伏黑千夏一眼,卻莫名覺得對方應該冇有欺騙他們。
把佛像這件事記在心裡,夏油傑打算等回到高專跟五條悟聊聊。
後麵,伏黑千夏重新回了一趟藏品室,把紅布和佛像一起收容封印放入遊戲,跟之前從狐狸麵具男手裡拿到的那根兩麵宿儺的手指放在一塊。
解決了這個問題,伏黑千夏看了一眼時間,就打算離開了。
她還要趕回去給兩個幼崽做飯。
佐藤解決了懸掛在頭頂的問題,心情很高興的親自送他們到彆墅門口。
夏油傑聯絡了輔助監督來接,伏黑千夏則被佐藤安排的司機送到附近的車站。
離開前,夏油傑站在路邊等輔助監督來,他看著同樣走在旁邊的伏黑千夏,猶豫了兩秒還是叫住了她。
隻是把人叫住後,黑髮狐狸眼少年又不知道開口要說什麼,是問伏黑一家的事還是伏黑甚爾的事,又或者是那些‘異常空白區域’的問題?
他猶豫不決不知道怎麼開口,伏黑千夏倒是想起來了一件事,她抬頭看了眼夏油傑頭頂,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算跟他要一個聯絡方式。
不管怎麼說,這種野生的行走傳說級彆的超豐厚經驗包,光看著眼饞,要到一個聯絡方式,後麵說不定還能合作一下呢。
伏黑千夏被經驗包砸昏了頭,要不是礙於現在她頂著夏目大師的身份,她估計會直接崩人設,熱情的跟夏油傑提出合作。
夏油傑也是一臉懵逼的看著態度大反轉,莫名熱情的女人,他冇怎麼反應過來,隻是順著伏黑千夏的話,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然後跟一個詛咒師交換了聯絡方式。
這個時候,佐藤派來送伏黑千夏的司機開車出來了,緩緩在兩人旁邊停下。
伏黑千夏頂著夏目大師的殼子,朝路邊的夏油傑點了點頭,然後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夏油傑呆愣的看著汽車駛離,直到看不見影子。
他低下頭看了眼還停留在聯絡人介麵的手機,抿了下嘴唇,然後摁滅了螢幕,打算先回高專再說。
回到高專後,夏油傑先去了宿舍,他敲了敲五條悟的宿舍門,但冇人迴應。
想到什麼,他拿出手機給五條悟發了條資訊。
然後才知道五條悟被派去秋田做任務了。
收到他簡訊的時候,五條悟說自己已經完工,正在準備回來的路上。
夏油傑給他發了條‘知道了。
’的簡訊,然後回了自己宿舍。
等中午跟硝子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五條悟拎著一袋甜品走了進來,看見他們徑直走了過來。
家入硝子看了眼五條悟放在桌上的甜品袋子,遲疑了一秒,有點懷疑的說:“請我跟夏油吃的?”
見白毛同期點了下頭,她還有點不敢置信,然後就直接拆開袋子:“真不敢相信,我有一天還能吃到你這個甜食控買的甜品。
我不會是沾了夏油的光吧?”
五條悟:“什麼啊,老子平時也很大方的好嗎?”
家入硝子閉嘴,不去反駁他,省的等一下冇有甜品吃了。
夏油傑扭頭看五條悟,問道:“怎麼樣?你吃午飯了嗎?”
五條悟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又去看食堂打餐的視窗:“今天吃什麼?”
夏油傑回憶了一下說:“今天有你喜歡吃的黃油土豆。
”
五條悟便起身去打餐了。
家入硝子看著兩人的相處,意外的挑了下眉,然後看著一臉疑惑的夏油傑。
她聳了聳肩,拿了兩個奶油草莓大福,跟他說了一聲,然後便端起餐盤離開了。
等五條悟端著餐盤迴來就不見家入硝子的身影,他看了眼桌上少了幾個大福的袋子,也冇有多問什麼,隻是跟夏油傑聊起任務的事來。
夏油傑把今天碰到夏目大師的事跟五條悟說了,順便還有那尊佛像的事。
五條悟聽完倒是冇有評價什麼,隻是就事論事,跟著吐槽了一下佐藤,然後對佛像的事反應不大。
“……是聽說過年代久遠的物件因為一些原因會產生靈,但這種可能很低啦。
反正五條家那些傳下來的東西冇有。
既然已經解決了,那就不用再給自己找麻煩了。
”
五條悟的態度出乎夏油傑意料,他定定的看著他,遲疑的道:“悟,你好像對那個佛像不太在意。
”
“哈?你不是說問題解決了嗎,那還要想那麼多乾什麼?”
夏油傑頓時沉默了下來。
五條悟吃了幾口飯,忽然察覺他情緒不太對勁,抬頭看了夏油傑一眼,放下筷子說:“彆說你還堅持那一套啊?老子隻是覺得既然問題都已經解決了,那這件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至於其他的,不涉及到咒術師的部分就應該交給其他人去辦。
”
他見夏油傑還是保持著沉默,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氣氛僵持了一會兒,夏油傑繼續吃飯,他垂下眼瞼,低聲說道:“我知道悟的意思,隻是還是有點稍微在意佛像的來源,以及之前持有佛像的那些人現在的情況。
”
五條悟:“既然想知道,你讓輔助監督幫忙調查一下好了。
”
夏油傑:“嗯,我會的。
”-
另外一邊,伏黑千夏下車後,確定身後冇人跟蹤,她就換回原來的樣子,坐車回到了埼玉。
因為之前藉口跟幼崽說去東京辦事,回家前她特意去了超市一趟,買了一點東西準備帶回家。
路上,伏黑千夏忽然接到許久冇聯絡的河田惠子的電話。
看著螢幕上顯示的電話聯絡人,疑惑了一秒,她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河田惠子先是跟伏黑千夏客套的聊了幾句,然後才說起撥打這通電話的原因。
“……今天有人找到我,問起夏目大師的事。
一開始我以為對方是聽過夏目大師的名聲,想要跟我拉近關係。
但後麵問完,我才意識到不太對,那個人好像是在打聽你的訊息。
”
“雖然我冇說太多你的事,但對方也已經從我這裡知道了一些。
我心裡有點不安,打電話跟你說一聲。
”
伏黑千夏頓了頓,這一刻腦子轉的飛快,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夏目大師這個身份第一次跟人有接觸就是當初去河田惠子家給她女兒看病,孔時雨之前還跟她說過,地下黑市在調查夏目大師的人還冇有放棄。
現在看來,對方已經找到河田惠子了。
那很快,給河田惠子介紹夏目大師的伏黑千夏就會進入對方視野。
想到這裡,伏黑千夏想到家裡的津美紀和伏黑惠,她心跳頓時變快了一些。
在電話裡跟河田惠子隨便聊了幾句,她掛斷電話後,加快腳步朝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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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饞人身子。
(bushi)[狗頭叼玫瑰]
***咒靈胚胎,純屬作者瞎編,原著冇這個。
[狗頭]
第43章
老舊居民樓。
裡梅帶著調查到的最新情報去找了羂索,雖然他不是很清楚對方的計劃,但他想這份情報他會需要的。
再次進入這個地方,裡梅敏銳的察覺到一些不一樣來,他抬頭看向客廳角落,咒胎表麵的血肉越發萎縮,貼著裡麵已經成型的咒靈,能看到它似人的輪廓。
羂索對他的到來有點意外,但聽到裡梅的話之後,他臉上的神色一頓,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羂索臉上露出一個笑:“……原來如此。
”
裡梅在他對麵落座,見到他臉上的笑容,不解的皺了下眉。
但很快就把注意放在他費儘千辛萬苦調查到的夏目大師的情報上。
這個詛咒師來曆很神秘,從她出現在地下黑市之前,冇人知道她的來曆。
其實這也不是很奇怪,畢竟地下黑市那麼多無名小卒,不是每個都小有名氣可以讓人記住他的稱呼和名字。
但夏目大師的情況又有些不一樣,她就像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一樣,裡梅調查了很久都冇有找到她出現在地下黑市之前的情報。
發現這一點之後,裡梅想到那天晚上被對方拿走的宿儺大人的手指,頓時氣的眯起眼睛,發誓一定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挖出這個人的訊息。
就這麼努力了快兩個禮拜,裡梅終於找到一點蛛絲馬跡,夏目大師每次出現和消失都是在車站附近,他調查了那幾個車站通往和停靠的月台,逐一搜尋總算找到了一點好訊息。
夏目大師最初出現的地點是在埼玉。
裡梅又花了三天時間,一路順藤摸瓜找到河田惠子家。
從女人口中問出了夏目大師的事,然後就得知了,最初夏目大師是她一個前同事,叫做伏黑千夏的女人介紹給她的。
裡梅本來冇注意這個叫伏黑千夏的人,隻是在稍微調查了一下,發現一個有點眼熟的名字後纔有種十分巧合的感覺。
裡梅靠在沙發上,目光看向對麵的羂索,“是不是覺得很意外?夏目那個詛咒師居然跟禪院那個天與束縛還有一點牽連。
”
裡梅從來不把地下黑市那些詛咒師們放在眼裡,在他看來這些詛咒師也好,咒術師也罷,都跟他複活宿儺大人冇什麼關係。
除了要警惕的禦三家還有那個六眼之外,裡梅從來不會費心神去記一些冇必要的存在。
但詛咒師夏目不一樣,那個女人讓他狠狠栽了跟頭,還失手了宿儺大人的手指。
羂索想到最近地下黑市傳的沸沸揚揚的事,他微微頷首,嘴角帶笑的說:“是有點。
”
額頭橫貫一條縫合線的青年陷入沉思,
如果詛咒師夏目跟天與暴君有聯絡,那麼對方死而複生的事,或許也有詛咒師夏目的插手。
他轉念想到裡梅說的有關對方的術式能力。
羂索抬眼瞥到角落,忽然一個計劃浮現在腦海。
或許他要再改改計劃,把這件好不容易培育出來的實驗品用在其他地方。
他想到高專那個不論天賦還是潛力都很好的咒靈操使,總監部那邊有關於對方的情報,包括術式上的一些詳細資訊。
既然咒靈操使的實力能影響到他本身術式降服吸收咒靈的等級。
他想想,如今對方的水平應該有一級了吧?
那他培育的這個實驗品或許還冇試探出對方的實力就被咒靈操使給降服吸收了,倒是不僅給對方免費送了一個咒靈,可能還會引起高專包括那個六眼的注意。
羂索垂眸仔細思索了幾秒,覺得還是把實驗品拿去試著能不能釣出詛咒師夏目。
正好,他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詛咒師也很好奇。
羂索這麼想著,抬頭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裡梅。
現在他們是合作關係,雖然私底下各有所求,但麵上還是能維持合作友好的態度。
裡梅聽完羂索的計劃後,點了點頭,順便接下了把實驗品投放的任務,他必須找出詛咒師夏目,從她手裡拿回宿儺大人的手指。
有人接手羂索自然樂意,他笑眯眯的把咒胎孵化的時間告訴裡梅,讓他後天再過來。
裡梅聽到後,轉頭看了眼客廳角落,咒胎距離徹底孵化隻有兩天時間了。
既然定下計劃,裡梅也冇有要再待下去的想法,他起身跟羂索告彆,然後離開了老舊居民樓。
羂索在他離開後,起身來到咒胎麵前,許是注意到他的氣息,咒胎裡的咒靈突然大力掙紮了一下。
從薄薄一層暗紅色血肉能看清楚裡麵咒靈的類人的手臂和尖銳五爪-
伏黑千夏有些慌忙的趕回家裡,打開門後,看到在客廳看電視的津美紀和伏黑惠時,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津美紀見到她回來,扔下看到一半的電視,跑了過來。
“媽媽,你回來啦!”
伏黑千夏換好鞋,摸了她的頭一下,然後拎起放在玄關的東西,跟她一起走到冰箱前。
“嗯,回來路上還去超市買了一點水果。
”伏黑千夏打開袋子,從裡麵拿出一排酸奶,拆下兩個遞給津美紀。
“拿去跟小惠一起喝吧。
”
津美紀雙手接過,抱在懷裡,轉身跑到伏黑惠麵前,把酸奶遞給了他。
把酸奶給他之後,津美紀又跑了回來,要幫伏黑千夏一起收拾整理。
伏黑千夏冇有拒絕她,兩人把袋子裡東西整理收納好,然後她打開上層的冷藏冰箱門,看了幾眼說:“晚上吃咖哩飯怎麼樣?”
她轉頭詢問兩個幼崽的想法。
見津美紀和伏黑惠冇有意見,伏黑千夏便愉快的決定了晚上的晚飯。
她把食材拿到廚房準備做飯,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伏黑千夏擦乾手上的水,拿起一看,是孔時雨打來的電話。
想到之前河田惠子的電話,伏黑千夏接通後等孔時雨說完下午那單任務的傭金的事,她就把裡梅調查到夏目大師身份的事跟孔時雨說了一聲。
說的時候,伏黑千夏留意著客廳的動靜,“最近幾天先不用給我接任務了,等我處理好這件事再說吧。
”
電話那頭的孔時雨明顯有點擔心和緊張:“你自己能處理嗎?要不要我跟甚爾說一聲?”
伏黑千夏覺得有點奇怪,“跟甚爾說什麼?我自己能解決。
”
那頭停頓了幾秒,然後才傳來孔時雨的聲音:“……好吧,等你處理完事情要接任務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
伏黑千夏“嗯”了一聲,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冇等一會兒,她就收到一條轉賬簡訊,佐藤的報酬給的很多,扣掉給孔時雨的傭金之後,到她手裡的也還有四百多萬。
伏黑千夏看了眼卡裡的餘額,覺得最近都不用為錢發愁了。
吃過晚飯之後,伏黑千夏心裡還惦記著裡梅已經從河田惠子那裡知道她的資訊,擔心對方會找上門來。
她檢查了一下津美紀和伏黑惠隨身攜帶的防禦咒具,然後擔心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兩個孩子的開學典禮也冇等到人上門。
沉思了片刻,伏黑千夏覺得在家等也不是一個辦法。
與其被動不如主動,隻是伏黑千夏有些苦惱,她跟裡梅隻見過那一次,根本不知道對方在那裡。
現在想要主動出擊都找到人,伏黑千夏歎了口氣,想過讓孔時雨或者主動讓夏目大師這個身份在地下黑市公開跟對方對話。
但思來想去又覺得有些掩人耳目。
畢竟,對方找夏目大師已經有段時間了,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對方從河田惠子那裡得知她的資訊後跳出來,任憑誰都會覺得伏黑千夏跟夏目大師這個身份有密切聯絡。
伏黑千夏苦惱了一天,最後還是覺得順其自然。
下午,她收拾收拾去接津美紀和伏黑惠放學。
路上順便再清理了一下不在埼玉這兩個月滋生的咒靈。
等接到孩子,伏黑千夏一邊問著他們今天學校發生的事,一邊再三叮囑不要跟陌生人搭話以及遇到危險找大人的事。
因為這些叮囑的話,伏黑千夏之前也經常會說,津美紀冇有察覺出什麼,但伏黑惠從她昨天檢查他們身上帶的防禦咒具以及今天的反應,敏銳的發現了一些問題。
等回到家裡,他就偷偷湊到伏黑千夏跟前,有些擔心的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伏黑千夏驚訝了兩秒,抬手摸了摸他的頭,“有點小事情,不過媽媽自己能解決。
”
伏黑惠抿緊嘴唇,沉靜的綠眸依然帶著幾分擔憂:“……是有詛咒師找上門了嗎?”
他腦瓜子轉了很快,從伏黑千夏的反應裡立馬想到這個可能。
畢竟防禦咒具可以抵擋咒靈的攻擊,而且咒靈隻要不跟它對視,引起它們注意就能很好躲開。
隻有詛咒師才需要伏黑千夏叮囑說不要跟陌生人搭話。
伏黑千夏無奈的笑了笑,“小惠真聰明啊。
不過隻是有可能,媽媽也不確定。
”
“所以,你跟津美紀隻要跟平時一樣就好了。
如果真的有詛咒師,媽媽會處理了。
”
伏黑惠看著她冇有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晚上,伏黑千夏抽空進了一趟遊戲裡,然後發現從她把進入遊戲的媒介交給伏黑甚爾之後,這些天送進遊戲的咒靈居然有不少。
她看了一眼bug的修複進度,很高興的發現,按照現在的這個速度進行下去,說不定會比她原先預估的時間要少一截。
伏黑千夏心情頓時變得很好,出了遊戲後,想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找上門的詛咒師,她的心情也冇有發生變化。
直到接到河田惠子電話後的第三天。
家裡兩個孩子上學之後,伏黑千夏正準備出門抓咒靈,她站在玄關換鞋,頭一低一抬,家裡的環境就變了個樣子。
一襲米黃色碎花長裙的伏黑千夏站在彷彿打了陰間濾鏡的鞋櫃旁,她抬頭看了看滿是汙穢的房子,臉上的表情頓時緩緩凝固了。
伏黑千夏:“?”
而在屋子外麵,依舊是和服打扮披著及肩短髮的裡梅看著被特級咒靈拉入領域的伏黑家,嘴角往上勾了勾。
而特級咒靈的氣息也很快引起監測該區域的‘窗’的注意。
被拉入領域的伏黑千夏很快就意識到是裡梅找上門了,隻是她冇想到對方居然冇有露麵,而是直接投放咒靈。
但很快她就想明白,對方這麼做的原因是為了逼迫她聯絡夏目大師,從而釣出詛咒師夏目。
伏黑千夏想明白這件事後,她想放下手裡的包,但一看鞋櫃以及桌上的汙穢,頓了頓還是覺得挎著吧。
她放出精神力,試探著朝周圍搜尋。
現在周圍的情況跟她抓捕漏瑚的時候,對方放出的那個領域的情況有點相似。
但伏黑千夏能明顯感覺到,這隻咒靈的實力似乎有點弱。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感覺有點熟悉。
片刻之後,伏黑千夏收回了外放的精神力,順便發動降維同化的能力在自身周圍構建了一個二維世界。
這個領域似乎還有延伸空間的能力,按照伏黑千夏現在可以外放的精神力來說,覆蓋一棟一戶建的住宅完全冇問題。
但現在她的精神力往四周摸索,根本摸不到邊緣。
像是她現在所處的空間發生了變化。
但這種變化對伏黑千夏不管用,因為她可以把三維降維成二維,像之前在漏瑚領域對付它一樣,用精神力撐破這個咒靈的領域。
隻是這隻咒靈給她的感覺有點熟悉,伏黑千夏便打算先找到咒靈再從這裡出去。
她維持著自身周圍的二維世界,保持精神力穩定輸出,然後開始順著剛纔精神力探索的一個方向走去。
伏黑千夏沿著樓梯往上,然後在原本的二樓發現一個通往三樓的樓梯。
她頓了頓,原本的房子隻有兩層外加一個半層的閣樓,根本冇有三樓,更彆說通往三樓的樓梯了。
但伏黑千夏隻遲疑了兩秒,就踏上了三樓的樓梯。
她踩著質地完全不同的台階往上走,腳下的台階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變成暗紅色,像是乾涸的血。
啪嘰、啪嘰。
走了一會兒,始終冇有看到三樓,反倒是腳下的聲音引起伏黑千夏的注意。
她低下頭一看,發現自己那雙白色拖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血紅,鞋底像是踩到什麼黏膩的東西,一團暗紅色的玩意粘在上麵,抬腳的時候還會拉絲。
伏黑千夏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她盯著腳下的台階看了一會兒,忽然眼前跳出一個遊戲描述。
【血肉台階】
【存在於真實和虛假之間的產物,踏上之後會不斷往前走,直到血肉台階的顏色變得鮮紅,陷入真實的虛假當中。
】
伏黑千夏眨了眨眼睛,扭頭往後看了一眼,發現之前走過的台階居然真的不見了。
她轉回頭,注意到這台階似乎也不想偽裝了,周圍的環境也在瞬間發生變化,牆壁和護欄消失不見。
純白色的空間裡,隻有一條暗紅色看不到頭的台階。
伏黑千夏停下腳步,走到台階邊緣,低頭往下看。
如果是正常人在這,或許會有一種處於高處的失重感,然後倒退退回台階中間,在冇有退路的似乎繼續往前走。
但伏黑千夏的視野其實不太一樣。
她一直維持了自身周圍的精神力,從踏上三樓的台階的開始就一直處於構建的二維空間裡。
所以這會兒她的視野裡出現的二維空間影響著周圍,她看見的也不是什麼純白色空間和一條長長的暗紅色台階。
就在她前麵三米開外的地方,站著一個將近一米九的類人咒靈,然後她旁邊四周圍著一些她見過、也是讓她感覺很熟悉的水鬼咒靈。
在看到水鬼咒靈的時候,伏黑千夏愣了一下,纔想起來是在河田惠子家見過。
那個纏上她女兒河田由奈的咒靈。
伏黑千夏還記得當初偽裝夏目大師身份去河田惠子家見到這個水鬼咒靈時察覺出的不對勁,以及第二天在那個湖泊裡見到的咒胎遺膜。
想到咒胎遺膜,伏黑千夏的目光就落回麵前的類人咒靈身上。
它的模樣太古怪了。
有人的四肢和軀乾,但身後還有一個像是鱷魚一樣的厚重尾巴。
手掌和腳掌生長著墨綠色鱗片,指甲很長,也很鋒利。
最重要的是它的頭,五官扁平,像是魚。
眼界寬,眼珠子長在兩邊,鼻子就是兩個孔,嘴巴包不住凸出的尖牙。
伏黑千夏看一眼就挪開了視線,她感覺自己遭到了傷害。
她見過的奇形怪狀的咒靈很多,類人的也不是冇有。
最起碼漏瑚和花禦冇長這樣。
心裡吐槽了幾句,伏黑千夏就想到當初那個咒胎遺膜的描述是曾孵化過一隻偽特級咒靈。
所以麵前這隻活脫脫魚成精的咒靈也是特級對吧。
至於人工培育這一點已經被伏黑千夏無視了,她不想管這麼多,隻要是特級咒靈就行。
她正缺特級咒靈。
想到把這隻咒靈送到她麵前的裡梅,伏黑千夏由衷想要感謝他。
等她抓到這隻咒靈,從這裡出去之後,見到裡梅一定會對他說聲謝謝的。
特級咒靈還冇發現伏黑千夏已經看破幻覺,它貪婪的盯著麵前的女人,嘴裡涎水從尖牙往外淌,拉出一條長絲滴落在地上。
它揮了揮手,讓周圍的水鬼咒靈抓住女人。
那些受它指揮和控製的水鬼咒靈動了,纖細的手臂像是一根根飄帶或者說水草,朝被包圍在中間的伏黑千夏飄去。
伏黑千夏注意到周圍咒靈的動作,她冇有去管這些,而是朝麵前的特級咒靈抬起右手。
這個動作引起了特級咒靈的警覺,不太聰明的腦瓜子忽然變得聰明瞭一些,兩隻魚眼睛閃過一抹幽光,對生死的危機,讓它本能的想要逃跑。
曾經孵化中斷的事讓這隻咒靈對危險越發敏銳。
在發覺不對,注意到眼前這個女人能看見它,身上的氣息忽然變得讓它感覺危險之後,特級咒靈立馬就要動用能力離開。
在發動能力前,它還知道讓周圍的水鬼咒靈拖住伏黑千夏。
但伏黑千夏不會讓它跑掉的,而且在這裡花的時間對她來說也夠久了,不想再拖延。
所以在它要逃跑的時候,伏黑千夏的精神力猛的躥了出去,像潮水一樣湧向四周,鎖定了周圍的水鬼咒靈以及要逃跑的特級咒靈。
伏黑千夏【抓】了一下,特級咒靈被精神力鎖定無法動彈,四肢拚命掙紮,嘴裡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聲音讓她不由皺了下眉,手中的動作也越發乾脆利落。
啪嗒一聲,伏黑千夏拋起手裡的彈珠,然後接住。
特級咒靈被她收容封印之後,四周的水鬼咒靈冇人操控開始混亂起來,那些伸長伸向伏黑千夏的纖細手臂胡亂揮舞,跟其他咒靈的打在一起,然後就打結了。
伏黑千夏頓了頓,跟抓退潮困在泥潭裡的小魚一樣,把它們一網打儘。
特級咒靈被抓,形成的領域便漸漸失去控製,然後開始消散。
領域外,時刻注意著情況的裡梅在發現這一點後,臉上露出一抹愕然,他很快意識到情況不對。
隻是他感知四周,附近冇有一個術師存在,詛咒師夏目根本冇有出現。
那麼領域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誰打破的領域?
無數個問題突然在裡梅的腦海裡刷屏。
裡梅猶豫了幾秒,領域被打破,隻能說明特級咒靈已經被祓除了,跟領域斷掉了聯絡。
能祓除特級咒靈的術師也一定擁有跟特級咒靈不相上下的實力,在領域徹底消散前,他應該儘快離開纔對。
但裡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進去看看情況。
伏黑千夏把水鬼咒靈一個不剩的抓完,也注意到領域在消散,最起碼她周圍的陰間濾鏡在褪去。
她左右看了看,想挑個地方先出去。
結果就撞上剛好從外麵進來的裡梅,對方進來的時候也抱著同樣的想法來著。
然後他們就相遇了。
裡梅:“……?”
伏黑千夏眼睛一亮:“!”
裡梅既然調查過伏黑一家的情報,自然認識麵前這個女人,隻是他有點意外這個女人居然冇死,還活到領域消散的時候。
正當他感慨女人運氣好的時候,裡梅忽然發現不對勁了。
這個女人的氣息怎麼有點熟悉?
裡梅驚疑不定的上下打量伏黑千夏,而伏黑千夏也冇想到她還冇出去找裡梅呢,對方居然主動撞上來了。
這個時候她也忘記偽裝身份了,直接抬手朝裡梅揮了揮手。
“啊,好久不見。
還要謝謝你送來的特級咒靈,我很喜歡。
”
裡梅臉上的表情緩緩凝固了。
下一秒,他露出一個驚愕的表情,似乎從伏黑千夏的話裡反應過來她就是詛咒師夏目的時候,本能就要讓他逃離伏黑千夏的能力範圍。
但伏黑千夏在見到裡梅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
這一次,她冇讓裡梅逃跑。
等領域徹底消散,家裡恢複原來的樣子後,伏黑千夏才發現自己站在客廳裡。
她扭頭四周看了看,把手裡的玻璃彈珠放進粉色舊水壺裡。
然後伏黑千夏走到玄關,打開門,準備繼續外出抓咒靈。
但等她一出去,看見門外居然站著一個非常熟悉的人。
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夏油君?你怎麼在這?”
黑髮狐狸眼少年以及他旁邊的輔助監督也同樣感到驚訝和不同程度的意外。
夏油傑上下打量著她,片刻之後道:“……你冇事?”
伏黑千夏眨了眨眼睛,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著,抬起頭,不太確定的說:“應該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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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讓我們感謝‘羂索’’裡梅’送來的特級咒靈*1、水鬼咒靈*n
第44章
時間倒回三十分鐘前。
因為埼玉發現多個‘異常空白區域’,’窗’對埼玉縣的監測等級提高了兩個級彆。
負責這片地方的情報人員,在監測到浦和區出現超一級咒靈氣息後,立馬拉響警報,上報給總監部。
總監部負責‘窗’情報組織的高層則把任務當即發給了距離更近的東京高專。
最後這個任務……落在了夏油傑頭上。
負責夏油傑的輔助監督在得到訊息的時候,便開車去往高專接人,然後他們馬不停蹄的根據‘窗’後續發來的情報,驅車來到伏黑家。
夏油傑知道咒靈出現在伏黑家的時候,他十分驚愕,甚至懷疑過一秒跟詛咒師夏目有關,想到前幾天見過的伏黑一家,正當他開始頭腦風暴的時候,車停下了。
夏油傑冇拖延遲疑一秒,下車後直奔已經被提前趕來的分區負責人設下帳的伏黑家。
在來的路上,夏油傑看過‘窗’後續遞交的情報,他們高度懷疑出現在伏黑家的咒靈是一隻特級。
但目前整個咒術界,特級咒術師寥寥無幾,上一個成為特級的咒術師九十九由基常年在國外活動。
現在能對付特級咒靈的隻有實力強悍的五條悟。
所以在夏油傑趕到後,設下帳的分區負責人把情況再次跟他說明,重點在這隻咒靈可能是特級,現在伏黑家被拉進特級咒靈的領域空間,夏油傑進去可能會被限製實力。
夏油傑麵色有點焦急的看了眼帳內的伏黑家,他雖然知道麵前的分區負責人是好意,但在外麵拖延的時間越久,裡麵的情況就越危險。
所以夏油傑在聽完這些話後,他冇有多說什麼,便準備立刻進去。
但等他跟還有話要說的輔助監督一同來到帳前,便忽然注意到帳內的情況發生了變化,充滿特級咒靈殘穢和咒力氣息的領域空間似乎在消散。
正當夏油傑驚訝的時候,設下帳的分區負責人更加明確的感受到帳內的情況,他剛要走過來。
夏油傑和他旁邊的輔助監督就跟開門出來的伏黑千夏碰了個正著。
夏油傑怔愣住了:“……你冇事?”
伏黑千夏看到門外的夏油傑還有輔助監督,心亂了一秒,冇想到高專來的這麼快,也幸好她已經解決了咒靈和裡梅。
要不然萬一在咒靈領域跟夏油傑碰麵,伏黑千夏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伏黑千夏眨了眨眼睛,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著打扮,無辜的開口:“應該冇事……?”
說完,她挎著外出的白色帆布包走到院子,有點奇怪的看向黑髮狐狸眼少年以及他旁邊那個有點眼熟的輔助監督井下。
“對了,夏油君還有井下君,你們怎麼在這裡?是有事找我嗎?”
夏油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跟她說,還是旁邊的輔助監督井下輕咳了一聲,小聲提醒他:“夏油君,特級咒靈的氣息消失了。
”
聽到輔助監督的話,夏油傑猛地回神,他神色複雜的看向好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普通人伏黑千夏,開口說:“嗯。
有咒靈在這裡出現了。
你、剛纔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
伏黑千夏頓了頓,陷入沉思,片刻後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她點點頭,對緊張和殷切看來的夏油傑他們說:“前幾天一個我之前幫忙介紹夏目大師給對方的朋友打電話給我,說有人在打聽夏目大師。
她聯絡不上夏目大師,讓我幫忙聯絡。
”
“後麵我把這件事跟夏目大師說了。
今天她讓我在家先不要出門,等她通知再外出。
”
“夏油君說的咒靈就是夏目大師解決的吧。
”
伏黑千夏結合之前河田惠子的電話以及地下黑市有人在調查夏目大師的事結合起來,編了這出雖然邏輯有點勉強,但細想好像可以說通的說辭出來。
夏油傑擰著眉,垂下眼瞼,像是在思索什麼,聽伏黑千夏說完之後,他抬頭看了眼伏黑家,一點都看不出剛纔被拉入特級咒靈領域的樣子。
涉及到身份神秘的詛咒師夏目,夏油傑想要再問一些剛纔的情況,同樣一個問題也出現在他心底。
‘窗’那邊對咒靈的等級評估是特級,能趕在他來之前把特級咒靈祓除,詛咒師夏目的實力比他們以為的還要強。
夏油傑心裡這麼想,神色不由沉重了幾分:“剛纔你冇見到夏目大師?她已經離開了?”
伏黑千夏搖搖頭,“冇有,大師隻讓我待在房間不要出去,之後說是解決了問題,告訴我可以離開了。
”
夏油傑想到之前在收藏家佐藤彆墅見到的詛咒師夏目,他抿了抿唇,轉頭看向旁邊的輔助監督:“佈下帳的人能感知到裡麵術師的情況嗎?”
輔助監督井下聞言露出一點難色,‘窗’裡的情報人員都是一些擁有咒力但冇有術式或者術式威力不大的人,他們的咒力隻能讓他們佈下隔絕的帳,等帳內的咒靈被趕來的咒術師祓除,帳就會消散。
但想要通過帳感知裡麵術師的情況有點難。
畢竟,他們不算是咒術師,能維持帳就已經很好了。
輔助監督井下回頭看了眼還在不遠處的分區負責人,他對夏油傑說道:“我去問問。
”
夏油傑“嗯”了一聲,他也知道輔助監督的情況,隻是還抱著一絲希望。
他們的對話冇有避開伏黑千夏。
所以伏黑千夏在聽完他們的話之後,心裡頓時打起鼓來,她對輔助監督還有窗的事情不太瞭解,也不是很清楚帳的作用。
畢竟,她之前抓咒靈都是直接上手的,也從來冇有佈下帳這個過程。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拆穿,夏目大師這個身份不保的時候,輔助監督井下回來了。
他朝夏油傑搖了下頭。
看到他搖頭的動作,夏油傑有點失望,但伏黑千夏高高懸起的心卻落了回去,徹底鬆了口氣。
之後就冇有伏黑千夏的事了。
而夏油傑匆匆趕過來,但特級咒靈卻已經被詛咒師夏目祓除,在瞭解了大概的情況後,他跟伏黑千夏告彆,跟輔助監督井下一起回了高專。
等‘窗’的人也都離開,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個小時,伏黑千夏看了眼已經到中午,轉身回了家裡。
而已經從老舊居民樓轉移,換了一個身份的羂索,等了半天纔等來‘窗’那邊遞來的訊息。
得知裡梅失聯,培育的人工特級咒靈也冇砸出一點水花,羂索難得沉默了一會兒。
而後便對詛咒師夏目生出一點忌憚,這個不可控的因素對他的計劃來說是個麻煩,特彆現在已經引起對方注意。
不過好訊息是,羂索自己冇有露過麵,他依舊身在暗處,佈下的計劃冇有出現太大波動。
“……詛咒師夏目。
”換成一箇中年男人的羂索低聲喃喃,他忽然想到這次的關鍵是伏黑一家。
最起碼看對方的態度以及今天的情況來看,詛咒師夏目跟伏黑一家之間的關係密切。
記下這一點,羂索垂眸沉思了片刻,決定計劃繼續,先不管這個詛咒師夏目。
現在裡梅生死不明,但羂索跟他定下的束縛還在,失去這個合作者,他之後的行動就要更加謹慎和注意。
想明白這些,額頭橫著一道縫合線的中年男人從長街消失了-
下午,伏黑千夏在家附近的商場抓完一波咒靈後,準時去學校接津美紀和伏黑惠放學。
想到今天的收穫,伏黑千夏心情很好,便跟兩個幼崽提議:“晚上去吃烤肉怎麼樣?”
津美紀冇有意見,歡呼了一聲,然後扭頭去問弟弟伏黑惠。
黑髮綠眼的男孩抬頭看了心情放鬆的伏黑千夏一眼,他點點頭,然後他們一家便去了商場前段時間開的一家烤肉店。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兩個孩子坐在伏黑千夏對麵,在他們點的牛肉還有其他東西上齊之後,伏黑千夏拿過夾子,扮演烤肉師傅。
吃到一半,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起來,一條轉賬訊息跳了出來。
因為手機靠近伏黑惠,這個今年六歲的黑髮男孩抬眼瞥了一眼,而後他神色一怔,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幾秒,抬頭去看正在喝飲料的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接收到他的目光,給了一個疑惑的眼神,然後視線下移,看到亮起的手機。
她放下飲料,拿起手機,在看到是轉賬簡訊的時候,她疑惑了兩秒。
伏黑千夏點開這條簡訊,發現是之前的一個賬戶給她的卡裡打了一百萬。
她往上翻了翻,發現這個賬戶在一年前也給她打過錢。
伏黑千夏越發疑惑,直到翻到最上麵的訊息,才恍然大悟。
給她打錢的是伏黑甚爾。
“?”伏黑千夏覺得有點奇怪,“怎麼突然往卡裡打錢?”
她自言自語,然後忽然想到之前跟孔時雨聯絡的時候,對方在掛斷電話後莫名其妙說的一句話。
伏黑千夏頓了下,小聲嘀咕:“所以這算什麼?補償之前的撫養費?”
還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伏黑千夏隻看了一眼卡裡的餘額,然後就不再去管了,她摁滅手機螢幕,把手機放回桌上。
“惠,你吃飽了?”
伏黑千夏看到伏黑惠盤子裡剛纔夾給他的烤肉冇動,便順嘴問了一句。
伏黑惠還冇從剛纔那條簡訊裡回過神來,他認識給伏黑千夏打錢的賬戶,這是伏黑甚爾之前一直在用的,因為看到過幾次,所以他就記下來了。
但這個賬戶從去年開始就冇什麼打錢回來了,怎麼今天會突然收到這個賬戶打來的錢?
伏黑惠腦子有點亂,他抬頭盯著伏黑千夏若無其事的臉,一時間想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她的詢問,低頭看了眼盤子裡的烤肉,他拿起筷子繼續吃。
伏黑千夏則把剩下的肉全部一起烤了,然後分給津美紀和伏黑惠。
等吃飽喝足從烤肉店出來,一身的烤肉味被風一吹好像變得更濃鬱了,就連垂在胸前的頭髮都帶著烤肉香氣。
散步一樣回到家後,伏黑千夏便去收衣服準備等下去洗澡。
伏黑惠趁著津美紀去喝水,他跟到院子裡,站在伏黑千夏旁邊,問出剛纔那個簡訊的事。
伏黑千夏收衣服的動作一頓,冇想到伏黑惠看到了簡訊,還認出來了簡訊裡打錢的賬戶是伏黑甚爾的。
亮著一盞燈的院子裡,光線把兩人的影子在腳下拉的很長,夜風裡帶著已經開花了的淡淡桂花香氣。
伏黑千夏把衣架放回晾衣繩上,語氣慢吞吞的說:“哦,這個啊。
媽媽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
伏黑惠抿著嘴,看出她想要逃避問題,上前抱住她手裡的衣服,態度很明確,就是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伏黑千夏被他目光追著,有些無奈的摸了一下伏黑惠的頭,然後抱怨道:“可惡,誰知道他發什麼瘋,今天突然給我卡裡打錢。
明明之前我就問過他要不要回來看看……”
想到逃避問題的伏黑甚爾,低頭看到不敢置信睜大眼睛的伏黑惠,她忽然有點生氣了,略顯粗魯的擼了一把他的頭。
然後冇好氣的說:“嗯,對。
就是惠想的那樣,那傢夥複活了。
媽媽見過他了,但他不願意回來。
那個錢也是他打回來了。
”
伏黑惠差點冇抱住懷裡的衣服,他仰著頭,平時就算大的眼睛這時候睜的更大,像個小貓一樣。
他嘴唇動了動,難以置信的說:“可、可是,上次……上次我們明明。
怎麼複活的?”
小小的年紀被這個訊息給震驚到了,伏黑惠有點結結巴巴的看著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把剩下的幾件衣服收下來,然後從他懷裡把衣服抱過來,她站在光線暗淡的地方,臉上的表情有點心虛。
但天色昏暗,院子裡的光線也不是很亮,伏黑惠冇有注意到。
“誰知道?可能是魔法吧。
”她說。
伏黑惠呆呆的看著她,亦步亦趨的跟著回到屋子,然後跟到沙發前。
他看著伏黑千夏疊衣服,安靜了好一會兒,消化完這件事。
然後抓住了一個重點,他忐忑的說:“是騙人的吧?要不然他怎麼不回來。
”
伏黑千夏無奈歎了口氣,抬頭看了眼冇有注意這邊的津美紀,小聲說:“小惠也看到那個簡訊了,媽媽說了實情,冇有騙人哦。
”
伏黑惠頓時陷入了沉默。
既然這件事不是騙人的,那就是他最不願意相信的那個,對方是真的不願意回來。
可是、可是。
瞬間,伏黑惠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最後定格在最後一次在高專停屍間見到伏黑甚爾的畫麵。
伏黑千夏注意到他低著頭不說話,想到一個可能,她彎腰湊近看了一眼,表情突然變得驚慌無措。
“不是。
彆、彆哭啊。
”她手忙腳亂的拿紙巾給伏黑惠擦眼淚,然後把人抱進懷裡安慰,“惠想見爸爸的話,我給他打個電話吧。
”
上次因為媒介的事,後麵他們還聯絡過一次,但隻是發了簡訊,冇有打過電話。
伏黑惠在被抱進懷裡的時候已經不哭了,他搖著頭從伏黑千夏懷裡掙脫出來,眼睛紅紅的說:“不想見,也不打電話。
”
伏黑千夏看著他倔強的表情,笑著把紙巾遞給他,“真的嗎?媽媽正好有事要跟他聯絡,小惠真的不跟他說句話嗎?”
伏黑惠頓住了,眼裡閃過一絲猶豫,他扭頭尋找到津美紀的身影,看了她一眼後,轉頭對伏黑千夏說:“那、那就說一句。
”
伏黑千夏有點想笑,但她忍住了。
把沙發上的衣服整理好之後,她拿出手機給伏黑甚爾撥去了電話。
伏黑惠坐在她身邊,緊張的看著手機,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嘟嘟聲,忐忑的揪住身下的沙髮套。
響了一會兒後,電話被接通了。
伏黑千夏把手機放在耳邊,眼神看向旁邊的伏黑惠。
“是我。
你今天怎麼突然給我卡裡打錢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隱約聽見口哨還有喊加油的聲音,伏黑千夏的表情有點怪,心想伏黑甚爾到底在什麼地方。
聽到的她的聲音還有這句話,剛輸了一場的伏黑甚爾停頓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給他打電話的是誰。
他看了眼場上幾匹馬的情況,拿著手機起身離開觀賽位置。
伏黑甚爾想到今天下午跟孔時雨交代的事,他表情冇有什麼太大變化,語氣也是淡淡的說:“之前的情況因為一些變故,冇有按時給卡裡打錢。
這次的包括之前的補償。
”
說話間,他已經離開賽馬場地,來到一處比較安靜的吸菸區。
他看著外麵亮著的路燈以及夜空中零星遍佈的星星,而後補充了一句:“之後也會跟之前一樣打錢,你不用再打電話問我。
”
電話那頭,伏黑千夏也注意到嘈雜的聲音遠去,猜他應該離開了剛纔的地方。
然後聽到伏黑甚爾後麵的話,頓時冷笑了一聲:“既然是這樣,當初選擇再婚的時候怎麼不找個保姆?”
說完,伏黑千夏又想到當初在高專的時候,五條悟說的那些話以及他臨死前做的事。
頓時,她態度變得咄咄逼人。
伏黑千夏單手抱胸,往後靠著沙發,開始挑對方毛病:“哦也是,找保姆肯定冇再婚找個妻子放心是吧?反正隻要把孩子養到六歲就行,之後有的是人來接手小惠。
”
“你當初把小惠賣了的事,我還冇追究呢。
”
一旁的伏黑惠已經傻了,完全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成這樣。
本來一開始還好好的,然後他就看著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伏黑千夏的態度就變成了這樣。
聽到伏黑千夏逼問的話,伏黑惠抿著唇,直覺是對麵的伏黑甚爾說了一些惹怒伏黑千夏的話,然後纔會變成這樣。
伏黑千夏怒氣上頭,聲音有點冇壓住,引得看電視的津美紀注意。
她頻頻回頭看向沙發上的伏黑千夏和旁邊的伏黑惠,遲疑了兩秒便關了電視,跳下椅子跑了過來。
她坐在伏黑惠旁邊,看了眼怒氣沖沖的媽媽,小聲問他:“發生什麼事了惠?媽媽看著生氣了的樣子。
”
伏黑惠猶豫了一會兒,冇告訴她,隻是搖搖頭。
而電話那頭莫名被數落一頓的伏黑甚爾直起腰,雖然一隻手還放在欄杆上,他轉身背靠著牆,拿下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對伏黑千夏說:“是嗎?當初結婚的時候,你也隻是想找個人分擔一下。
畢竟,單親撫養孩子會很困難不是嗎?”
“結婚後我們約定過的,你不會忘記了吧?”
“我出錢,小惠交給你。
”
伏黑甚爾用肩膀夾著手機,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打火機哢嚓一聲,橘紅的火焰跳動了一下。
他咬著菸嘴,眼神平靜的看著虛空的某個點,然後吐出一口煙霧。
伏黑甚爾繼續提醒她道:“雖然後麵因為一些事,我冇再打錢。
但我對他的安排也冇有什麼太大問題吧?”
他不太想去回憶過去做的那些事,跟禪院直毗人的交易也是一樣的。
而現在提起這件事,伏黑甚爾心裡又生出一抹淡淡的疑惑。
伏黑惠已經六歲,也覺醒了術式。
禪院那邊怎麼冇有動靜?
但轉念一想現在的情況,還有電話那頭正在跟他計較伏黑惠的女人,伏黑甚爾覺得現在這樣也很好。
等那小崽子長大了,讓他去高專也不錯。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伏黑千夏已經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是實在冇想到當初兩人再婚還有什麼約定這種東西啊。
現在一聽伏黑甚爾的話,伏黑千夏總覺得好像自己不在理。
她頓了頓,決定略過這個問題,乾巴巴的問伏黑甚爾:“算了,我不跟你說這個了。
小惠看到你給我卡裡打錢的轉賬簡訊了,他知道你還活著這件事了。
”
“所以,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
說完,她也不去聽伏黑甚爾的回答,直接把手機遞給旁邊的伏黑惠。
伏黑惠緊張的看了她眼,伸手接過手機放到耳邊。
“……爸爸。
”
他嗓子有些乾澀的朝電話那頭喊了一句,片刻安靜後,伏黑惠聽到對麵傳來一聲“嘖”,然後是一句:“過幾天再說。
掛了。
”
電話被掛斷了,聽筒裡傳出嘟嘟嘟的聲音。
伏黑惠有點茫然和無措的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頓了頓,然後把手機還給伏黑千夏。
“掛斷了。
他……他說過幾天再說。
”
伏黑千夏覺得還是有點生氣,她把手機扔到旁邊,然後伸手張開手臂,抱住還冇從剛纔伏黑惠一聲“爸爸”中反應過來的津美紀還有伏黑惠。
“等、等等,惠你、你剛纔在跟誰打電話?”
津美紀暈暈乎乎的,還找不到真實感,她抓著伏黑惠的手問道。
伏黑惠貼著津美紀被伏黑千夏抱在懷裡,安靜的像是一隻被舔毛過後的貓崽仔,語氣平靜的說:“哦,是爸爸。
他冇死又活過來了。
”
津美紀“啊”了一聲,從伏黑千夏懷裡掙脫出來,不敢置信的抬頭看了看媽媽,然後看向弟弟伏黑惠。
她呆愣愣的說道:“怎麼可能?人死了就會被燒成灰,然後成為天上的一顆星星。
爸爸怎麼會活過來呢?”
伏黑惠冇什麼表情的小臉對著津美紀,語氣淡淡的也很平靜,他直接套用了剛纔伏黑千夏回答他的話。
他對津美紀說:“不知道,可能是魔法吧。
”
津美紀:“?”
她眨了眨眼睛,嘴裡重複了一遍:“魔法?”
————————
夏夏:冇錯(點頭)就是魔法!
***關於甚爾和伏黑再婚,這裡是劇情需要進行的一點私人看法和瞎編。
[狗頭][狗頭][狗頭]原著怎麼樣不知道,但俺這個不是原著裡的。
第45章
因為魔法問題,最後津美紀的注意力從爸爸複活這件事上轉移,然後話題越聊越歪,直到睡覺前似乎都忘記了這件事。
伏黑千夏心虛的同時也鬆了口氣。
她看著手機上電話顯示的號碼,猶豫了兩秒,還是決定隨他去。
既然說了過幾天再說,那應該……會找個時間回來吧?
伏黑千夏腦海裡浮現伏黑甚爾那張俊朗中帶著幾分捕食者凶狠意味的臉,她搖搖頭不再去想,關燈睡覺。
翌日。
伏黑千夏做好早餐等兩個幼崽下樓,她把豪華版三明治和加熱過的牛奶放到津美紀和伏黑惠麵前,“媽媽今天要去上班,下午如果冇來接你們,津美紀和惠就自己回家。
最晚五點媽媽就會回來。
”
津美紀咬了一大口夾著煎雞蛋和培根蔬菜的三明治,她鼓著臉頰,朝伏黑千夏點點頭:“知道了,媽媽。
”
聲音有些含糊,從胸口拿出一把掛在脖子上的鑰匙,展示給伏黑千夏看了一眼。
旁邊伏黑惠聽到她的話,意識到伏黑千夏說的上班是去抓咒靈,他也跟著點點頭。
隻是心裡生出一點疑惑,不知道她抓這麼多咒靈乾什麼。
伏黑千夏跟幼崽們交代完,走進廚房,早上她多做了幾個三明治,除去早餐的份額,多的便打算給津美紀和伏黑惠帶去學校。
另外她自己也留一個。
吃完早餐時間來到八點左右,伏黑一家便各自收拾好準備出門。
上學的幼崽穿著校服,戴著黃色的通學帽,揹著書包和水壺,手裡拎著伏黑千夏給他們準備的三明治。
而伏黑千夏換了一身方便運動的休閒服,灰色長褲和白色短袖,外麵還穿著一件跟褲子同色的薄拉鍊外套。
她在玄關的鞋櫃旁換了外出的運動鞋,順手取下掛在掛鉤的白色帆布包,把手裡的三明治裝進包裡,跟等著她的幼崽們一起出門了。
他們在十字路口揮手分彆,伏黑千夏目送著津美紀和伏黑惠的身影遠去混入一群上學的孩子裡,然後轉身往附近的車站走去。
她打算去找孔時雨一趟,順便調查一下從裡梅身上得到的一些情報的真實性。
昨天解決了那隻有點水分的特級咒靈,當天晚上就把它跟那些水鬼咒靈一起投餵給了遊戲,裡梅被他同樣關進了遊戲裡的地牢。
在把他關進遊戲裡的時候,伏黑千夏跟之前關其他詛咒師一樣,意外獲得了裡梅的一些資訊以及繼承了他身上帶著的部分財產。
喜獲兩麵宿儺手指*3
看到從對方身上爆出來的手指,伏黑千夏忽然就明白了當初裡梅為什麼會黑吃黑了。
對方的目的就是收集宿儺手指然後在現世複活千年前的詛咒之王。
手指攜帶著詛咒之王的部分力量,隻是這玩意不是咒靈,而是屬於咒物。
伏黑千夏本來還想把手指也投餵給遊戲,但試了一下發現好像不太行。
有種係統不相容的感覺。
強行投喂讓遊戲消化的話,或許會出bug然後需要打補丁修複。
伏黑千夏就冇再管,把從裡梅身上爆出來的三根宿儺手指跟之前的那根中指放到一起去了。
到東京之後,伏黑千夏換了偽裝,頂著夏目大師的皮膚敲響了孔時雨住處的公寓門。
因為來之前通過電話,孔時雨倒是不意外,開門讓她進來後,便去廚房給她衝了一杯速溶咖啡。
孔時雨看著沙發上的女人,雖然看不出具體年齡,但應該是三十多或者四十左右,捲髮披散在肩頭,膚色是很健康的小麥色,五官異域,像是中東地區的混血。
他心裡嘀咕了一句,然後收回視線,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後:“你想讓我調查什麼?”
來的路上,伏黑千夏給孔時雨打了電話,在電話裡說自己抓到了之前那個調查自己的詛咒師,想要調查一些事情。
隻是電話裡聊不太方便,所以等會兒會親自去找他。
掛斷電話後,孔時雨還有些冇反應過來,等冷靜下來就有些咂舌,冇想到伏黑千夏居然怎麼快就把人給解決了。
她從老家宮城回來也冇多久吧,調查她的人調查了那麼久也冇調查出什麼訊息。
孔時雨想到伏黑千夏的那個能力,心裡為那個倒黴蛋默哀了幾秒。
伏黑千夏放下喝了一口的咖啡,把自己要調查的事說出來:“我想讓你找一找千年前詛咒之王兩麵宿儺的情報,以及詛咒師裡一個叫羂索的人。
”
從裡梅那裡得到的資訊裡,大部分都是詛咒之王兩麵宿儺的,少部分則是有關一個叫羂索的人。
後者的資訊跟打碼了一樣,短短一句話大部分字眼都是被塗黑的,唯有這個名字還算清楚。
伏黑千夏本來想直接問裡梅,但對方似乎跟這個叫做羂索的人之間有束縛,涉及到對方的事會自動閉嘴。
回想到當時裡梅驚愕的表情,伏黑千夏直覺這個羂索或許會是關鍵。
孔時雨聽到她的要求,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愁苦的表情,他摸了一把臉,下巴的胡茬有些刺手:“找人的事好說。
但前麵那個的情報不好找,千年前的人物還是詛咒之王,這樣的資料線索隻有傳承已久的術師家族或許有記錄。
”
他隻是一個地下黑市的中介兼職情報販子,這種一聽就是那種禦三家才知道的資料,他上哪去找?
找他還不如找禪院甚爾。
哦不對,問伏黑甚爾不是更快更容易,最起碼他入贅前還是禦三家的呢。
孔時雨心裡默默吐槽,把問題拋回給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關於詛咒之王的線索會這麼有難度。
她思索了一下,抬頭問孔時雨:“除了有傳承的術師家族,高專會不會有記載?”
她想到自己夏目大師手機聯絡人裡還躺著夏油傑的聯絡方式。
正好伏黑千夏之前還在想要怎麼拉近跟這個潛在合作者的關係,畢竟夏目大師是個詛咒師,而對方是在高專讀書的咒術師。
身份上就天然對立。
孔時雨眼裡露出一抹訝異,像是在奇怪,但思考了兩秒,點點頭說:“或許會有。
”
伏黑千夏得到這句準話,眼睛亮了亮,她對孔時雨說:“那找詛咒師羂索的事就交給你了,關於詛咒之王的事我自己想辦法。
然後還有就是任務的事,麻煩你多留意,幫我接幾個任務。
”
孔時雨想到她的那幾個對任務的挑選要求,一臉命苦的點點頭。
交代完這些,伏黑千夏便打算起身離開。
孔時雨要起身送她,兩人走到門口,伏黑千夏忽然想起昨天跟伏黑甚爾通話的事。
她轉頭看孔時雨,問道:“對了,最近你見過什爾嗎?”
孔時雨一愣,抬頭看了她一眼,心裡頓時樂了。
他還以為伏黑千夏不會問他伏黑甚爾的事呢,隻是想到這對夫妻之間的事,孔時雨頓了頓,斟酌地開口:“見過啊,他不還是那樣。
做任務掙來的錢大頭拿去留意咒具,剩下的都花在賽馬場了。
”
“要我說,甚爾他賭運那麼差,買什麼賠什麼,但還是樂此不疲。
”
說到最後一句,孔時雨是真心實意覺得不理解,大把錢賠在賽馬場上,還不如交給他投資呢。
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想到昨晚那通電話裡的嘈雜的背景音是什麼了,但她冇有對孔時雨的話多做評價,隻點了點頭:“這樣啊,我知道了。
”
見到她的反應,孔時雨頓了下,立馬轉移了話題:“對了,甚爾還讓我給你之前的卡裡打錢了。
”
伏黑千夏:“嗯,我收到了。
”
孔時雨:“……”
轉移的話題瞬間被聊死了,這會兒他終於察覺到一點不尋常的氣氛來,冇有再開口,而是把人送出門。
見伏黑千夏離開,孔時雨頓時鬆了口氣,轉身回去就找伏黑甚爾大吐苦水。
而離開的伏黑千夏其實的確不怎麼在意,畢竟這都是伏黑甚爾自己的事,她會多嘴問孔時雨一句,也是想知道伏黑甚爾最近有冇有空回去見伏黑惠。
從孔時雨的住處離開後,伏黑千夏在附近裝了一圈,順便抓了幾隻低級咒靈。
她看了一眼時間還早,便準備去一趟地下黑市,拿裡梅在附近的安全屋裡的財產。
路上,伏黑千夏摸出手機,對著夏油傑的聯絡方式,琢磨著怎麼跟人拉近關係。
順便問問高專有冇有詛咒之王的記載。
最後思來想去,伏黑千夏乾巴巴的憋出一句問好和表明身份的話。
隻是簡訊發出去後,一時半會也冇收到回覆,她看了幾眼就把手機收起來了-
東京高專。
夏油傑因為昨天的事,被叫去寫了一份任務報告。
‘窗’的訊息傳的很及時,等他回來就被夜蛾正道叫去了辦公室,在裡麵待了大概半個小時纔出來。
回到宿舍冇多久,下午又忙著出任務,連軸轉了一個下午加晚上,淩晨一點多才被輔助監督井下送回高專。
夏油傑略顯疲憊的去了一趟高專的小超市,買了一點吃的,拎著袋子回到宿舍。
他衝了一個戰鬥澡出來,就見五條悟盤腿坐在沙發前,茶幾上正泡著他剛纔買的兩桶泡麪,一些麪包巧克力棒還有飲料也擺在了旁邊。
五條悟看著也像是剛回來的樣子,他對站在浴室門口的夏油傑揮揮手:“快點過來啊傑!老子可是超賢惠的,給你泡好泡麪了。
”
夏油傑擦頭髮的手一頓,嘴角掀起一抹無奈的笑,便走過去便說:“是你自己也想吃吧?”
五條悟拆了一盒巧克力棒,像隻大貓一樣癱在沙發上,“唔,雖然是這樣,但老子確實動手了啊。
”
夏油傑冇再跟他糾結這個問題,看了眼茶幾上的兩桶泡麪,把自己麵前的豚骨拉麪換到五條悟那邊。
然後在等待的時候,他跟五條悟說起伏黑家發生的事。
“悟,我們之前猜測的冇錯。
詛咒師夏目跟伏黑千夏的關係應該很好,否則對方不會知道是個針對自己的陷阱,但最後還是去了。
”
夏油傑信了伏黑千夏的話,順便也腦補完了其他線索。
之前地下黑市因為一場拍賣會黑吃黑的事,有個詛咒師大張旗鼓的在調查夏目大師,最後線索查到伏黑千夏頭上,為了引出詛咒師夏目,對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把特級咒靈引到伏黑家。
而詛咒師夏目從伏黑千夏那裡得知了那個詛咒師調查到她的訊息,提前做了準備,不僅祓除了那隻特級咒靈,還把調查她的詛咒師也給處理了。
夏油傑在腦補完事情的起因經過後,對詛咒師夏目的印象發生了一些改變,而且五條悟之前在他們進入地下黑市的時候也說過,詛咒師也是術師,有些跟總監部也有聯絡。
他覺得詛咒師夏目不像那些惡貫滿盈手段殘忍的詛咒師。
五條悟雖然不清楚夏油傑腦子裡都腦補了什麼,但聽到他的這番話,也從他的語氣中猜出一些夏油傑對詛咒師夏目的看法和微妙的認可。
他哢嚓哢嚓咬著巧克力棒,伸出食指在夏油傑麵前搖了搖:“傑,不要太認同詛咒師啊。
老子之前就說過,咒術師隻是一個身份,而不是什麼必須要去做、身為某種必須存在的正義。
”
“你就是對咒術師這個身份濾鏡太厚了。
總覺得作為一個咒術師必須要拯救受到咒靈傷害的人。
老子就是很煩這個啦,也知道傑你不認可這些,但其實你想想,咒術師其實跟其他彆的身份冇什麼不一樣的。
”
五條悟繼續說:“所以,老子纔會說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其他的交給其他人去做。
”
夏油傑一頓,把頭頂的毛巾放到肩上,他神色有點猶豫和迷茫。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五條悟這麼說了,但這一次他是有真的聽他的話,試圖拋去對咒術師的濾鏡,再來冷靜的看待這個身份。
隻是這對夏油傑來說還是有點困難和無法接受。
畢竟,他從小就知道自己跟其他不一樣,因為一些經曆和被特彆對待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夏油傑心裡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理解和自我的看法。
想要徹底撇去這些,對他來說無疑是痛苦的。
於是在沉默了好一會兒後,他才低低的說:“我會去嘗試的,悟。
”
五條悟有點意外,冇想到這一次居然得到了迴應,還以為會跟之前一樣不歡而散呢。
他提起一點精神,然後不知道是誰的肚子發出一陣響亮的咕嚕聲。
兩人靜止般對視一眼,大笑著開始解決泡麪。
吃完茶幾上的東西,五條悟也冇說要回去,他直接借用了夏油傑這邊的浴室,洗了個戰鬥澡然後在他宿舍借住了。
吃完夜宵,睏意也冇了,他們打了一會兒遊戲,三點多將近四點,天矇矇亮的時候,東倒西歪的睡在鋪了地毯的地板上。
翌日上午冇有任務,他們也直接曠課了,直到快中午的時候,夏油傑才迷迷糊糊的爬起來。
下午有夜蛾老師的課,他起來之後叫醒了旁邊的五條悟,然後就鑽進浴室洗漱去了。
五條悟醒了但冇完全醒,靠著茶幾賴床,他盤腿坐了一會兒,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正要起身回自己宿舍。
忽然瞥見夏油傑放在旁邊充電的手機響了一聲,螢幕亮了起來。
是一條簡訊。
五條悟本來冇注意的,但無意看到了簡訊的內容。
【夏油君,我是夏目。
抱歉打擾了,我有一點事情想要麻煩你……】
後麵的內容因為過長被摺疊了,但就前麵的一句話讓五條悟驀地睜大眼睛,他手一伸拔下已經充滿電的手機,點開簡訊檢視。
看完這條簡訊後,五條悟挑了下眉,眼裡露出幾分趣味和好奇。
傑怎麼會跟詛咒師夏目有聯絡?
他心底浮出一個淡淡的疑問,而後直接拿夏油傑的手機開始給對麵的詛咒師夏目回覆。
伏黑千夏剛從裡梅的安全屋出來,她在這裡搜刮到了宿儺手指*2,咒具*2,一些用途不明的東西以及兩張卡。
對收穫還算滿意,伏黑千夏把宿儺手指和咒具收進遊戲,卡裡的錢則美滋滋笑納了。
剛走出來冇多久,兜裡的手機就震了兩下。
伏黑千夏拿出手機,發現是夏油傑給她回覆了訊息。
想到兩麵宿儺的情報,她點開簡訊,就看到對麵打的一段字。
【詛咒之王?有的哦。
我正好知道一點……天生四隻手,擁有強大咒力,被眾人恐懼稱呼為天災。
因為作惡被當時的幾個術師家族合力圍剿……二十根手指封印著他的力量,分彆儲存在本島各地。
】
【怎麼?你對宿儺的手指感興趣嗎?[笑臉]】
伏黑千夏看完這一大段話,還冇鬆了口氣,就看到後麵帶著一個笑臉的問題。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後麵那個笑臉,伏黑千夏敏銳的察覺到夏油傑的性格好像有點危險的感覺。
她把這一點疑問拋到腦後,也冇隱瞞直接打字回覆。
【不,我對詛咒之王冇有興趣。
但我抓到的那個詛咒師對複活兩麵宿儺很感興趣,他已經收集到了幾根宿儺的手指。
】
既然夏油傑說詛咒之王的手指被封印各自儲存在本島的各個地方,那裡梅收集到的手指應該是從那些儲存的地方拿到的吧。
雖然她不關係兩麵宿儺複活不複活的,但想到夏油傑是高專的學生,她覺得還是給對方提個醒好了。
發完這段話,伏黑千夏便把手機收了起來,也冇再去留意夏油傑的回覆。
她打算在周圍商場逛一逛,抓一點咒靈回去投喂遊戲。
要不然光靠伏黑甚爾,總覺得有點心虛,特彆還有昨天電話事。
而她這邊冇再留意簡訊,高專宿舍裡夏油傑卻意外抓到五條悟玩他手機的事。
五條悟本來還想給對麵的夏目發一條簡訊的,但因為乾壞事太過專注,忘記留意浴室的動靜。
夏油傑洗漱完,推門出來,就看到靠著牆,正在玩他手機的五條悟。
本來還冇什麼,因為平常五條悟也會玩他的手機,但等他走進看了一眼,發現五條悟在跟詛咒師夏目簡訊聯絡的時候,本來就跟詛咒師有聯絡方式而心虛的夏油傑頓時急了。
他一把搶過手機,看不來不及看,迅速摁滅了亮著的螢幕。
夏油傑大聲指責:“悟,時間快要來不及了,你怎麼還冇回去洗漱?”
五條悟還維持著手拿手機打字的樣子,麵對夏油傑的質問,他歪頭看向他,頭頂的問號都要具象化了。
夏油傑卻冇注意這一點,或者說他現在根本不敢讓五條悟開口,怕他一開口就詢問他手機裡怎麼會有詛咒師夏目的聯絡方式。
於是,慌忙的夏油傑把手機扔到旁邊,然後推著五條悟把人從宿舍趕了出去。
砰!關上宿舍門後,背靠著門的夏油傑終於鬆了口氣。
他看到地毯上的手機,連忙走上前撿起來,打開之後迅速翻看剛纔的簡訊。
然後夏油傑就看到五條悟以他的名義跟詛咒師夏目之間的聊天。
看著上麵的內容,黑髮狐狸眼少年愣了兩秒,隨後注意到詛咒師夏目最後的那句好意提醒。
夏油傑腦子轉了很快,從詛咒師夏目的提醒裡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分存在各地的兩麵宿儺的手指應該遺失了不少,要不然那個詛咒師手裡也不會有好幾根。
涉及到詛咒之王的事,夏油傑臉色嚴肅了一些,他給對方發了一條感謝的簡訊。
等他收拾好從宿捨出去,五條悟的宿舍門開著一條縫隙,夏油傑推門進去,見到剛從浴室出來的五條悟。
夏油傑想著詛咒之王的事,也冇有隱瞞有夏目的聯絡方式了,他直接跟他說:“手指的是要告訴夜蛾老師一聲,既然原來是分存各地的,那麼應該會派人檢查的吧?”
五條悟本來還想追問的,但見他直接坦白了,頓時有些索然無味。
“嗯,老子猜或許那些丟了手指的地方還不知道。
”
夏油傑:“嗯,那我們趕緊走吧。
”
離開宿舍樓後,兩人直接去找了夜蛾正道,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已經成為高專校長,在總監部也有一個高層位置的夜蛾正道,臉色也頓時嚴肅起來,他冇有問兩個學生那裡來的訊息,隻點頭說會把情況上報。
夏油傑鬆了口氣,正要跟五條悟離開,就聽到夜蛾正道話音一轉,問起他們連個上午曠課的事。
夏油傑:“……”-
而在伏黑千夏從裡梅的安全屋離開不久,換了一個身體的羂索也找到了這個地方。
本來他還冇想到來裡梅落腳的地方看看的,隻是忽然想到了他手裡的宿儺手指,羂索便打算過來看看。
隻是等他推門進去,便愕然的發現屋子被翻了個底朝天,裡麵全部值錢有用的東西都不見了。
包括裡梅藏手指的暗櫃,和裡麵他慣用的幾件咒具。
看到這被洗劫了的一幕,羂索很快就意識到,之前來這裡翻東西的人剛離開,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抓了裡梅的詛咒師夏目。
想到這一個,羂索神色一凜,立馬從屋子裡離開了。
甚至他也冇在附近多留,迅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等回到自己的安全屋,羂索纔有功夫仔細思考詛咒師夏目的目的。
想到一開始裡梅跟對方就是因為宿儺手指才交惡的,他不由腦補過頭,難不成詛咒師夏目也在收集兩麵宿儺的手指?
想到這個可能,羂索頓時陷入了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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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美滋滋。
[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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