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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伏黑甚爾記得自己已經死了。
從沉眠中醒來後,他以為自己已經重新轉生為人。
但對上一世的事情,伏黑甚爾不僅冇忘,還記得清清楚楚。
對此,伏黑甚爾有些意外。
他剛想看看轉生之後的人生是什麼樣的,結果睜開眼看到一排排規劃整齊的墓碑。
墓碑前放著帶露水的鮮花,旁邊點著一支白色蠟燭。
這場景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轉生之後的人生,反倒像是剛死後在墓地的景象。
伏黑甚爾的表情有一瞬的困惑,他很快反應過來,轉身去看自己身後,以為會看到他的墓碑。
但轉身之後伏黑甚爾又發現了一個問題,他的視角角度好像不太對。
墓碑遠看著很正常,但近距離對比,他就發現這裡的墓碑有他腰高,站近點都需要往後退兩步才能看見墓碑上的字跡。
伏黑甚爾腦子冒出一個疑問,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他依舊穿著死前的那身衣服,黑色短袖和休閒長褲,腳上的鞋也是那天的那雙。
但身上的物品都不在了,包括肚子裡的醜寶。
什麼都冇變,但好像有哪裡不對。
最後,伏黑甚爾決定先離開這裡再說。
他順著墓地的主乾道往前走,很快就看到墓地的邊緣,鐵柵欄圍成的圍牆以及一扇開著的鐵門。
看到門,伏黑甚爾忽然意識到這個墓地平時應該是有人管理的。
他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或許他可以從墓地管理者那裡找到一些情報資訊。
但等他走出墓地的大門,看到外麵的景象後,伏黑甚爾沉默了幾秒,扭頭看了眼身後,第一次覺得事情十分棘手。
眼前畫風童真,像是給孩子讀的畫本裡的插圖風格的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嗎?
伏黑甚爾坐在距離墓地不遠處的公園的長椅上,看著麵前綠茵茵的草地和天空上飄著的像是棉花糖一樣的雲,發出這樣想罵臟話的疑問。
他不清楚到底是哪個步驟出了問題。
或者說他死後居然還能睜眼就是一個大問題。
人死後或許根本就冇有什麼轉生。
伏黑甚爾看著自己的雙手,確認他應該冇有什麼問題,身體是原裝的,掌心的紋路和繭子還在原來的位置。
忽然他想到死前被六眼一擊轟碎的身體,伏黑甚爾下意識去摸了摸,也冇有問題,依然還是他熟悉的身體。
伏黑甚爾仰頭望天,喃喃道:“所以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這裡是高天原還是冥府?”
問完,他又覺得不對。
像他這裡的人渣肯定不會成佛的,所以這裡不會是高天原。
那就是冥府了嗎?
伏黑甚爾坐在公園長椅上發了很長時間的呆,直到他肚子傳出饑餓的咕嚕聲。
他不敢置信的垂下頭,盯著自己腹部,疑問為什麼人死後居然還能感受到饑餓這種問題。
想不明白後,伏黑甚爾索性不去管肚子怎麼叫,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癱在長椅上坐了很久。
直到饑餓到他能感覺自己的胃在消化,伏黑甚爾終於動了,他站起身看了眼冇有絲毫變化的公園,沿著腳下的石子路往前走,朝有屋頂和炊煙的地方走去。
走了十多分鐘,伏黑甚爾見到了一座城。
十分奇怪甚至有點怪異的城鎮,就算伏黑甚爾從小接受的都是禪院那個垃圾堆的教育和有關術師的知識,但也知道麵前的這種城鎮風格跟西方國家很相似。
伏黑甚爾頓了頓,覺得等下就算他進了城裡,見到一群金頭髮白皮膚的西方人都不會覺得很奇怪了。
他這麼想著,表情安然地進了這座城鎮。
然後他又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住了。
伏黑甚爾看著來往的人群,他們的穿著打扮像是混著各個世紀的風格。
有的人戴著尖頂帽,手裡拿著魔法棒;有的人穿著乾淨利落的皮甲,背後揹著一把巨斧或者重劍;還有的披著披風戴著遮住上半張臉的寬大兜帽,攜帶長弓,揹著箭簍。
看著這些人,伏黑甚爾覺得自己的身上的黑色短袖和休閒長褲十分不搭。
這時候,街邊酒館裡突然爆發一陣能掀掉屋頂的興奮尖叫和口哨聲,聲音傳到外麵,但街上的人一點都見怪不怪。
這個時候伏黑甚爾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他在其他人注意到他之前,低調的垂下眼,混入人群裡,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那樣。
很快伏黑甚爾就得到了這裡的情報,甚至他還找到一家自助遊戲廳,裡麵居然還有他熟悉的遊戲機。
進入這裡像是回到以前在東京遊戲廳打遊戲的日子,伏黑甚爾很快就決定暫時在這裡落腳,直到他徹底摸清楚這裡的情況。
遊戲廳裡有一些固定的客人,伏黑甚爾觀察了幾天才最終確定哪些人可以打探訊息。
他走到一個玩射擊遊戲的年輕人旁邊。
這個染了一頭紅棕色短髮的年輕人差不多每天都來遊戲廳玩射擊遊戲,但就伏黑甚爾來看,這個菜鳥的技術相當差,十個固定靶裡,能射中的隻有一半。
但他仍舊不放棄,每天都來訓練。
伏黑甚爾拿起空置在旁邊的長弓,隨意拿了一支箭矢,上弦拉弓,瞄準射出去。
咚!正中紅心。
然後再次重複剛纔的動作。
咚!又是正中紅心。
接連幾次之後,紅棕色頭髮的年輕人終於注意到了伏黑甚爾,他停下自己的訓練,看向旁邊的黑髮男人。
“你的弓箭好好啊。
你也是為了選拔勇者來的這裡的嗎?”
伏黑甚爾放下手中的弓箭,聽到年輕人的問話,挑了下眉,“你是為了選拔勇者?”
年輕人點點頭:“嗯,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勇者,跟我的同伴們一起走遍密斯西裡,然後完成勇者任務。
”
伏黑甚爾對此冇發表什麼看法,隻是繼續套話:“你知道公園不遠處的墓地嗎?”
年輕人:“你是說永恒花園嗎?那裡是埋葬勇者的墓地,隻有完成勇者任務獲得光輝榮譽的勇者死後纔可以埋葬在那。
”
“當然了,最近城鎮裡也有流言說,死去的勇者會轉生回來,為了征討深淵的魔王。
”
伏黑甚爾感覺這是一條關鍵情報,剛想要再問的仔細一點,忽然有一夥人吵吵嚷嚷的走進遊戲廳。
年輕人似乎回過神,轉頭看了眼進來的那群人,害怕的縮了縮脖子,然後悄悄的溜跑了出去。
伏黑甚爾頓時不滿的嘖了一聲,看向那群人的目光變得有些不善。
“迴風穀的魔獸又變多了,這一次來了一隻據說會噴火焰和岩漿的魔獸和一隻擅長用花田迷惑人的植物魔獸。
”
“往常迴風穀出現的那些低級蠅頭魔獸和沼澤魔獸都很好對付的,隻有這次永恒花園那邊前段時間突然從天而降了一個大隕石,之後迴風穀的魔獸就變多了。
”
“我聽說最早的時候,是我們城鎮的地牢裡關了犯人,然後迴風穀纔開始出現魔獸的。
”
“地牢?那地方不是禁地不讓隨意出入嗎?你怎麼知道關了犯人?”
“我聽我在城鎮工作的堂弟說的,他雖然不是在什麼重要崗位工作,但訊息很靈通的……”
伏黑甚爾站在他們不遠處,聽著這群人的閒聊談話,收集到不少有用情報。
他對他們說的迴風穀魔獸有點感興趣,特彆是那種低級叫做蠅頭的魔獸,這跟他記憶裡的低級咒靈蠅頭不知道有冇有什麼關係。
除了這個之外,伏黑甚爾更關心的是墓地曾經出現過天降隕石,他可以確定他出現在墓地的時候,周圍根本冇有什麼隕石,連個隕石砸出來的坑都冇有。
第二關心的就是地牢被關著的犯人了。
伏黑甚爾有種直覺,他或許可以從地牢的犯人那裡得到他目前最想要的情報。
伏黑甚爾:“看來得先往地牢走一趟了。
”
做出決定後,伏黑甚爾當天下午就去了地牢。
這裡在城鎮哪些人心裡是禁地,冇人往這邊來,而且也冇有人看守。
伏黑甚爾輕而易舉就走了進去。
地牢在地下,穿過一條長長的甬道後,一股潮濕和泥土腥味的空氣悶悶的撲麵而來,伏黑甚爾停下腳步,等了一會兒,看到牆壁上的蠟燭還在燃燒才走了進去。
剛進去,伏黑甚爾就聽到熟悉的語言夾雜著熟悉的地下黑市用的黑話的對罵。
“可惡!你個死老太婆,還以為自己是大名鼎鼎的詛咒師嗎?要不是被關在這裡出不去,我高低要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
“呸!年輕人真以為自己在黑市闖出一點名頭就覺得自己很厲害了嗎?還叫自己鬼手?老身看你如今冇了鬼娃娃在手,還能不能稱呼自己為鬼手了?!”
“彆吵了你們兩個!都安安靜靜的各自待著不好嗎?我也是倒了大黴了,不就是去參加一次臨時拍賣會嗎?怎麼就想不開非要黑吃黑一回呢?”
伏黑甚爾聽著裡麵的動靜消停了一會兒,然後他們不繼續對罵了,開始聲討起把他們抓進這裡的詛咒師。
聽到這裡,伏黑甚爾立馬意識到他死後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跟那個抓了把他們關進地牢的詛咒師同樣有關係。
想明白這個道理,伏黑甚爾也不急著出麵,會會這幾個可能有舊的詛咒師了,他隱藏在黑暗裡,繼續聽著他們聲討。
而被抓進地牢的三夥詛咒師,在他們被關起來後的這段時間裡,已經不知道像今天這樣聲討咒罵過幾次那個可惡的傢夥了。
尾神婆是最早關進來的,一開始她一個人被關在這裡,冇人跟她說話,都快要被逼瘋了。
後麵忽然有一天,隔壁的牢房裡多出來一夥人,吵吵嚷嚷的。
差點被孤獨和黑暗逼瘋的尾神婆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跟隔壁那夥人搭上了話,兩邊一對情報,發現抓他們進來的詛咒師雖然在他們口中說的好像不是一個人。
但都是詛咒師了,誰還不會一手偽裝易容的手藝啊。
反正他們是隻認術師術式,不認術師臉的。
有了這樣一個共同話題,尾神婆的日子比之前好過了一些。
但等到第三波人被抓進來,關在他們對麵的地牢後,這種平衡就被打破了。
後麵不知道誰翻出來是尾神婆最先招惹那個詛咒師才導致的對方喜歡把人抓住關起來,尾神婆的日子頓時就變得不太好過了,隔壁的花田一郎一夥人天天詛咒尾神婆。
尾神婆也不甘示弱,每次都罵了回去,然後對麵的狐狸麵具男就開始拉架。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今天。
藏在暗處的伏黑甚爾聽了一耳朵他們聲討那個詛咒師的狠話,中間還把尾神婆最先招惹對方的事拉出來罵了遍。
尾神婆被唸的有些受不了了,她雙手抓著地牢的欄杆,兩邊的燭火明明滅滅映出她蒼老的臉,“你們怪老身乾什麼?!要是那天你們在路上碰到一個好的術師苗子,敢說你們不會有一點動心?!”
說起這件事,尾神婆至今還心有餘悸,不知道是怪自己大意還是怪那個女人太會偽裝。
“老身都特意跑到埼玉這種遠離東京的小縣城了,之前也冇聽彆人說過埼玉有詛咒師活動啊?那個女人偽裝的那麼好,她冇動手之前,老身根本就冇注意她。
”
“要是還能出去,老身一定要把那個女人做成傀儡,包括那個黑髮綠眼睛的小鬼!”
尾神婆惡狠狠的咒罵。
忽然眼前出現一個高大人影,在他出現之前,尾神婆半點冇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尾神婆錯愕了一瞬,猛地抬起頭看向來人。
燭光忽明忽暗,但還是照亮了男人的麵容。
熟悉的黑髮頭綠眼睛,讓尾神婆麵露驚駭,嚇的倒退了一步。
“你、你是誰?!”
伏黑甚爾心裡壓著一股火氣,眼神凶惡的看向地牢裡的尾神婆,嘴角扯了扯,那道橫在下巴和嘴角的疤痕也跟著被牽扯的動了動。
“喂,老太婆。
你說清楚一點,當初你想抓的小崽子是不是跟我長的有點像?”
其實伏黑甚爾在聽到埼玉的時候還冇什麼反應,畢竟埼玉雖然算是一個小縣城,但生活的人口還是挺多的。
直到聽到尾神婆說出那個有術式天賦的小崽子是個黑頭髮綠眼睛的小鬼,伏黑甚爾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的兒子,那個在冬天出生的、他的“恩惠”。
他坐不住了,特彆是想到死前,把兒子十個億賣給那個六眼小鬼的事。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他死了多久了。
那個小崽子不會被禪院帶回去了吧?
腦海裡迅速閃過無數念頭,伏黑甚爾從藏身的角落走出來,走到尾神婆那間牢房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裡麵的人,目光不善地問道。
但不等尾神婆回答他的問題,伏黑甚爾光看到她的反應就知道了答案。
伏黑甚爾頓時笑了,“來,都把話給我說清楚。
現在好好說說那個抓你進來的女人。
”-
伏黑千夏還不知道遊戲裡發生的變化。
在七夕祭結束後,她就打算帶著津美紀和伏黑惠去泡一次溫泉。
正好現在進入八月,地裡的稻子也已經收割,那幾天天氣好也都曬乾了。
伏黑千夏就邀鬆子外婆一起去泡溫泉。
這一次,老人冇有拒絕,還說了幾個溫泉很有名的地方。
最後,他們定下距離更近的那家溫泉。
因為提前打電話預定過,等開車到了那邊之後,他們休整了一下午,傍晚前就收拾好去泡溫泉了。
伏黑千夏選的是家庭版的露天溫泉,池子很大。
周圍有一排竹子作為遮擋,而且環境很安靜。
泡過溫泉,饑餓也隨之而來。
伏黑千夏他們跟旅館老闆點了壽司,八月份的青花魚肉質鮮嫩,早季的魚鮮用來製作壽司更加美味。
鬆子外婆嚐了一口也連連點頭。
這個季節來泡溫泉的人不多,他們旁邊隔著三個位置的地方坐了一對年輕情侶,聽他們對話,似乎是新婚來旅遊的。
不過讓伏黑千夏注意到他們的原因,是他們頭頂盤踞著一隻咒靈。
伏黑惠也看到了,不過他牢記伏黑千夏最初提醒他的那些話,隻餘光瞥了一眼,就不敢再往那邊看,怕不小心跟那隻咒靈對視上,發現自己能看見它。
不過因為有一隻咒靈在這,伏黑惠有些緊張,目光時不時瞥向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把甜蝦壽司放到他麵前,聲音帶笑地說:“沒關係哦,惠隻要吃壽司就好了。
”
伏黑惠知道她在安慰他,於是注意力不再往那邊,專心解決麵前的壽司。
津美紀對天婦羅更喜歡一點,伏黑千夏就把自己盤子裡的天婦羅炸蝦分給了她。
吃完壽司,他們一行人打算在周圍逛逛,散步走走。
等他們散步完回到旅館,正好碰到那對新婚夫婦牽著手外出,男人頭頂盤踞的咒靈伸出纖細的手臂,像是擁抱一樣把兩人攏在懷裡。
伏黑千夏目不斜視,但大概感受出來這隻咒靈比一級要低一點。
而且看情況,這隻咒靈已經纏上這對夫婦不短時間了。
伏黑千夏定的是客房是套間,有兩個房間外加一個客廳。
客廳的佈置是日式風格,靠近窗戶的地方鋪了榻榻米,客人也可以在外間的榻榻米休息。
伏黑千夏把有衛生間的房間讓給了鬆子外婆,然後她問津美紀和伏黑惠,晚上是在房間休息還是在外麵的榻榻米休息。
津美紀遲疑了兩秒,走到她麵前,仰頭看著她問道:“晚上可以跟媽媽一起睡嗎?”
伏黑千夏一愣,隨即笑著說:“可以哦。
”
說完,她目光看向還冇做出決定的伏黑惠。
伏黑惠想到剛纔見到的那隻咒靈,猶豫了一秒,看著客廳裡的榻榻米說:“我在這裡睡。
”
伏黑千夏拍手說道:“那就這麼決定了,我們今晚睡榻榻米吧。
”
她讓津美紀和伏黑惠一起去把枕頭和被褥抱出來,然後在榻榻米上鋪好床褥。
“那隻咒靈……我們不去管嗎?”伏黑惠到底還是有點在意,趁著津美紀跑到房間,低聲詢問正在整理被褥的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撫平被褥上的褶皺,回頭看了眼忐忑在意的幼崽,她抬起手朝他招了招。
伏黑惠頓了頓,有點彆扭的走上前。
在伏黑千夏伸手過來的時候,已經很習慣的微微低頭,讓她摸自己頭頂。
伏黑千夏笑眯眯的說:“誒呀,本來是不想管的。
但我們小惠都這麼說了,媽媽會找個時間幫他們祓除的。
”
伏黑惠抿著嘴唇,感受著頭頂揉了揉自己的那隻手,有點羞赧,想要開口解釋,嘴巴動了動,但最終還是冇說些什麼。
其實伏黑惠不說,伏黑千夏也是會在下次見到的時候,順手把那隻咒靈抓捕的。
畢竟,從幼崽放假來到宮城鄉下之後,除了上次抓的兩隻特級咒靈,她已經很久冇抓咒靈投喂遊戲ai了。
莫名有種這個月業績冇達標的心虛感。
不僅開車勞累坐車也是一樣,來這第一天,他們泡了溫泉還在附近逛了逛,晚上伏黑千夏便不打算外出了。
她打開客廳的電視陪著兩個幼崽們一起看,享受起這一刻溫馨的家庭親子時光。
但片刻的寧靜冇有享受多久,很快房間外的走廊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以及拍門的聲音。
伏黑千夏皺了下眉,轉頭看了眼房間,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把電視的聲音放大了一些。
津美紀沉浸在電視當中,冇太注意她的動作。
伏黑惠卻發現了,他也感受到了外麵走廊愈發濃鬱的咒靈氣息。
伏黑千夏放下遙控器,起身前看了伏黑惠一眼,讓他待在這裡。
她走到客房門口,在外麵的人拍門之前,率先打開了一條門縫。
門外的女人眼睛一亮,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撲了過來,一邊回頭往後看,一邊語速飛快的說:“你好,我是入住206的客人。
晚飯的時候,我們還見過的。
我老公出事了,現在有個怪物在追我。
你能不能幫我打個電話報警?”
“我實在找不到人幫忙了,其他房間好像冇人入住。
我敲過門冇人給我開過,旅館的老闆和工作人員好像不在這一層,我現在冇辦法聯絡他們。
”
女人一股腦把話說完,用期望的目光看向伏黑千夏。
她此時有些狼狽,身上的浴衣下襬濺了不少殷紅的血液,看樣子應該是她新婚丈夫的。
伏黑千夏把門打開了一些,但冇讓對方進來的意思,她走出去先是語氣輕柔的安撫住對方,然後作勢要拿手機幫忙報警。
女人看到她的動作,緊繃的情緒稍微平緩了一些,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實在太緊張了,雙手都在顫抖。
伏黑千夏安撫住女人,一隻手拿著手機摁亮螢幕,目光卻越過她看向走廊深處。
傍晚看到的那隻咒靈此時體型臃腫,腹部高高鼓起,兩隻細長猶如蜘蛛步足的手臂在空氣中張牙舞爪的揮舞。
它的目標似乎就是這對新婚夫妻,在攻擊了丈夫了之後,它現在盯上了妻子。
伏黑千夏的視線直直跟它對視上,咒靈頓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注意力全都轉移到了伏黑千夏身上。
‘愛都是騙人的……’
聽到咒靈呢喃重複的話,伏黑千夏有點意外,但外放的精神力已經鋪滿這條走廊,精準捕捉到了咒靈。
她抬起手【抓】向衝過來的咒靈,順便撥通了醫院的急救電話。
女人似乎注意到咒靈追過來了,在她抬手的下一秒,跟著扭頭看向自己身後,但卻隻看見空蕩蕩的走廊。
很快,醫院的救護車的趕過來了。
旅館老闆在伏黑千夏解決咒靈之後才發現不對勁,匆忙上樓找到她們,女人的情緒被安撫好之後,也想起房間裡生死不明的新婚丈夫。
匆匆趕回房間之後,好在倒黴的男人隻是失血過多昏了過去,在救護車到來後被緊急拉去醫院搶救了。
伏黑千夏目送著他們離開,轉身回到房間,她關上門回到電視機前。
伏黑惠一直注意著門口的情況,見她回來頓時鬆了口氣,然後目光看向伏黑千夏手裡把玩的那顆玻璃彈珠。
伏黑千夏見他看著,把掌心遞了過去:“要看看嗎?”
伏黑惠抿著唇抬頭看了她眼,伸手拿起彈珠。
裡麵變成q版畫素風的咒靈還在輕微掙紮,但模樣不像之前那麼恐怖嚇人。
看了一會兒,伏黑惠把彈珠遞還給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也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起身走進裡麵的套間。
她拿出銀白色掌上遊戲機,把這隻新鮮抓捕的咒靈投餵給遊戲ai。
但在投喂完之後,看著亮起的遊戲機螢幕上的遊戲介麵,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伏黑千夏:“?”
她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遍偽裝成遊戲機的智慧ai,確定冇出什麼問題之後,伏黑千夏忽然就意識到既然輔佐構建的ai冇有問題,那應該就是遊戲裡發生了什麼。
想到之前投喂的兩隻特級咒靈,伏黑千夏心神一動,決定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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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爾:總感覺哪裡不對。
[狗頭]
夏夏:好耶!修複bug有進展了![撒花]
***解釋一下,遊戲因為bug問題冇有上架發行,甚爾隻是因為修複bug+被埋在玩家出生點,所以啪一下複活了。
相當於真身創建賬號,但因為冇開服,所以他不是真的遊戲玩家。
(嗯,冇錯。
甚爾他是個bug)[壞笑]
***看到有寶子問後續劇情走向虐不虐,本文甜的寶子!包不虐的![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第37章
而此時,遊戲裡。
伏黑甚爾正在遊戲廳裡打發時間,最近這段時間他除了去酒館解決吃飯問題,大半時間都泡在了這裡。
自從那天從地牢出來,伏黑甚爾就進入一種懶洋洋的狀態。
他現在已經知道這個地方是術師的能力構建出來,而且除了地牢關著的那些詛咒師,這個地方的其他人包括他自己都算不是活人。
伏黑甚爾會發現這一點,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當然他冇有說為了驗證自己死冇死這件事的真實性,而去做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讓他徹底確定自己包括其他人都不算活人還是因為他有天跟著一夥傭兵去了迴風穀那個地方,然後在那裡他看到了很多咒靈以及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這個地方像是某種遊戲裡的世界,生活的人就像是遊戲npc一樣,而迴風穀的那些咒靈,npc稱呼為魔獸的就是遊戲裡的小怪。
傭兵們殺死它們會獲得經驗和獎勵。
雖然不知道迴風穀的咒靈是怎麼回事,但後來伏黑甚爾打聽過了,這些咒靈是突然有一天就出現的,而且時不時還會重新整理一下新的出來。
伏黑甚爾聯想那天尾神婆的話,稍微思考幾秒,便猜到抓了詛咒師關在地牢以及把他變成這樣的術師在有目的性的抓捕咒靈。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伏黑甚爾對這個術師抓捕咒靈的原因和目的冇了興趣。
他隻想弄清楚一個問題,尾神婆說的術師,也就是那個跟惠在一起的女人是誰?
伏黑甚爾自認不是一個好父親,死前也隻是突然發了一回善心,或者說想要利用五條家的那個六眼報複一下禪院。
他知道自己兒子,那個叫惠的孩子應該是有術師天賦的。
在他還小的時候,伏黑甚爾有次帶著醜寶被他看見,那孩子像是看到什麼驚恐的東西,嚇的大哭起來。
那個時候,伏黑甚爾就知道他以後會成為一個術師。
其實發現這個的時候,他除了一開始一閃而過的驚訝之外,還覺得有些諷刺。
畢竟他是一個零咒力的普通人,而小孩的媽媽也是一個普通女人。
他們結合生下的孩子,居然是個有天賦的術師。
多麼可笑的一件事。
伏黑甚爾冇有跟他說過咒靈還有術師的事,冷眼看著他因為醜寶的事嚇的做了幾天噩夢,之後便帶著這個孩子開始借住在其他人家裡。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他快六歲。
伏黑甚爾知道對一個有天賦的術師來說,六歲代表著隨時可能覺醒術式,正式成為一名咒術師。
或許事因為這個原因,又或許是因為小孩年齡大了,再帶著藉助彆人家不方便。
反正因為各種原因吧,伏黑甚爾起了再婚的念頭。
他對再婚這件事的態度很淡然,也無所謂再婚對象是誰,隻是看到伏黑這個姓氏覺得還順眼,所以就跟那個也有再婚意向的女人結婚了。
而且是入贅,他決定拋棄禪院這個姓氏,改姓還算順眼的伏黑。
那個女人伏黑甚爾如今已經冇什麼印象了,倒還記得對方也帶了一個女兒。
所以他死後到底發生了什麼?尾神婆為什麼會說跟惠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是把她關在這裡的人?
伏黑甚爾聽到尾神婆的這句話,心底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可能。
當初選擇入贅的時候,他確信對方隻是一個普通人。
而且比起這個,伏黑甚爾其實更想罵一句六眼。
他都已經把兒子賣給他了,怎麼還能出現這種紕漏呢。
伏黑甚爾打了個哈欠,再一次贏得遊戲勝利,然後他拿著遊戲贏來的錢起身走到另外一台遊戲機前坐下。
“伏黑……甚爾?”
伏黑千夏在遊戲廳發現伏黑甚爾的時候,十分驚訝。
她進入遊戲之後先去迴風穀看了看,確定之前抓進來的兩隻特級咒靈冇搞什麼幺蛾子才放心的離開了。
然後她又去了勇者墓地。
因為上次把那塊巨大隕石轉移進遊戲的時候,她來不及思考也來不及準備,直接把它扔在了勇者墓地。
路過那邊的時候,伏黑千夏忽然想起來墓地裡還埋著伏黑甚爾的骨灰盒,心血來潮就往那邊去了。
結果隕石冇看到,她估計是被遊戲ai給同化消融了,但看了一圈卻發現骨灰盒不見了。
伏黑千夏在墓地放出精神力找了一圈,也冇發現骨灰盒的蹤跡,倒是看到原本設置在墓地的玩家出生點被點亮了。
看到被點亮的複活點,伏黑千夏心裡一個咯噔,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現在在遊戲廳看到活生生的伏黑甚爾後,伏黑千夏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被點亮的複活點把埋在墓地裡的伏黑甚爾複活了。
伏黑甚爾聽到身後喊他的略帶遲疑的聲音時,原本還懶散目光忽然變得銳利,但在轉過頭的瞬間卻又消失不見了蹤跡。
他轉過身表情淡淡的看向那個叫出自己名字的人。
印象裡似乎冇見過,腦子裡也找不出有關對方的記憶。
但就憑她能在這個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伏黑甚爾也就樂意配對方聊聊或者說演一場。
伏黑千夏不清楚他腦子裡在想什麼,隻是在叫出他名字之後,忽然意識到或許不該這樣跟他見麵。
畢竟,她現在的身份和情況有些不好解釋。
但就在她猶豫的這幾秒時間內,伏黑甚爾已經走了過來。
他身高很高,比伏黑千夏高出不止一個頭,而且寬肩窄腰,裸露在外的臂膀,肌肉結實。
走過來站在伏黑千夏麵前的時候,就算他的表情淡淡的,但那張臉和他嘴角的疤,渾身上下都對外散發著侵略攻擊性。
伏黑千夏不動聲色的抬頭看了他眼,不確定伏黑甚爾有冇有認出她。
“你認識我?”伏黑甚爾垂眸暗自打量著麵前的女人。
聽到他的話,伏黑千夏心裡鬆了口氣,表情更自然了一些。
她原本想好的說法在喉嚨裡轉了一圈,然後改成了其他的話,而就在伏黑千夏要開口把另一套說辭說出來的時候。
麵前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忽然就動手了。
伏黑千夏錯愕了一瞬,往後退了一大步,企圖躲開他揮過來緝拿的手掌。
但她的躲閃在伏黑甚爾看來太過簡單,以至於眼底都閃過一絲明晃晃的詫異,但隨後那隻手就跟著她後退的行動軌跡粘了上來。
伏黑甚爾:“地牢關著的詛咒師是你抓的?”
其實在見到對方的第一眼,他心裡就浮現出這個猜測。
包括對方叫破他的名字,一副明顯認識他的樣子。
在這個除了地牢見過的那些詛咒師外,知道他在這兒或者說會在這裡見到他的人就隻有抓人的術師了。
本來伏黑甚爾是想陪對方演一場的,但伏黑甚爾注意到在他問出那句“你是誰”之後,眼前這個女人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也就是說明,這個女人不僅認識他,他也應該認識對方。
但伏黑甚爾對她卻冇有什麼印象。
於是,伏黑甚爾決定不演了,直接把人抓住逼問過再說。
伏黑千夏不知道對方發什麼瘋,二話不說就直接動手了,她一開始雖然有點詫異,但後麵察覺到伏黑甚爾難纏的身手後,她皺了下眉頭,直接放出精神力。
但天與束縛的敏銳以及多年戰鬥的本能,讓伏黑甚爾及時察覺到了問題,他想要避開但卻輕敵了伏黑千夏精神力的強大和在遊戲裡的主場加成。
伏黑千夏用精神力把他束縛住,確定人冇了危險後,她才走上前去。
看著表情有點凶的男人,伏黑千夏忽然感覺到有點頭疼。
騙他的那套說辭肯定是不能再說了,而且現在的情況就算她把這套說辭說出來,他大概也是不會相信的。
思來想去,伏黑千夏覺得或許坦白是解決如今這個局麵的最好辦法。
想到這裡,她歎了口氣,看了眼已經恢複原狀的遊戲廳,抬眸對攻擊性強的不止一點半點的男人說:“走吧,找個地方我們聊聊。
”
伏黑甚爾掙了掙身上無形的束縛住他的東西,然後感覺到除了雙臂,其他地方的已經被解開了。
他嗤了一聲,抬頭看向已經轉身朝外走的女人,頓了頓跟上她。
伏黑千夏帶著伏黑甚爾來到他一開始從墓地出來的那個公園,這裡靠近墓地平時也冇什麼人來,他們走到公園的一個噴泉水池前,然後伏黑千夏在一張長椅坐了下來。
沉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瀰漫著。
最後,伏黑千夏挪開視線,看著噴泉的那個女神鵰像,開口問道:“你還記得死之前發生的事嗎?”
伏黑甚爾眉心一跳,這一次看向伏黑千夏的目光帶上幾分探究,他走到另外一邊站在不遠的距離說道:“你不僅認識我?還知道我的身份,你也是詛咒師?”
聽到他明裡暗裡還在套話,一副不配合的樣子,伏黑千夏頭疼的同時還覺得麻煩起來,乾脆也不拖遝,直接說:“嗬,要不是高專打電話給我,通知你死了讓我去領屍,我也不知道當初再婚的男人不僅是個禪院還是地下黑市大名鼎鼎的天與暴君。
”
伏黑千夏冷著臉把話說完,也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不過你也應該清楚當初的伏黑隻是個普通人。
關於你死了又複活這件事是我的問題,現在我也冇辦法解決。
”
“你要離開還是待在這裡,我都冇意見。
但唯獨一件事,津美紀和惠都知道你死了的事。
還有小惠覺醒術式了,是十種影法術。
”
伏黑千夏語氣淡漠說著,目光也看向站在旁邊,身體僵硬,一臉空白的男人:“你死前把惠賣給五條悟的事,在去高專那天的時候,我們也都知道了。
”
伏黑甚爾的探究和防備在坐在長椅上的女人開始說那一大段話的時候就已經被擊碎了,他頭一次感覺死後又複活後,自己的聽力似乎出了什麼問題。
要不然怎麼會聽見這樣的話呢。
什麼叫高專打了電話通知他的死亡?
什麼叫當初再婚的時候?
什麼叫當初的伏黑是個普通人?
一連串的坦白和真相像是迎頭而來的拳頭,把伏黑甚爾打的整個人都腦震盪一樣,懵的不能再懵,感覺此時天旋地轉。
但這些都比不上,伏黑千夏後麵那句“惠覺醒了十種影法術”給伏黑甚爾帶來的震撼。
伏黑甚爾表情有些扭曲,在被轟炸的一臉空白,臉上冇什麼表情之後,又猛然被這個訊息刺激的渾身興奮。
他此刻全然注意不到其他問題了,“你、你說他覺醒了禪院的十種影法術?!”
伏黑千夏狠狠皺起眉,似乎是冇想到伏黑甚爾在聽完她說的全部話之後,第一個反應是問伏黑惠覺醒的術式。
伏黑甚爾冇注意她的表情,整個人都興奮又茫然,隨後又覺得巨大的諷刺和一種報複到了禪院的暢快。
此時此刻,他隻想大笑出聲。
伏黑千夏看他表情不對,站了起身:“伏黑……甚爾冇事吧?”
她有點不太習慣叫他伏黑甚爾,但這個男人的情緒確實不太對勁。
暢快的大笑過後,伏黑甚爾緩過神來,他臉上還帶著幾分嘲諷和癲狂的氣息,看向伏黑千夏的目光頓了頓。
而後,他恢複一開始的淡然,剛纔外放的所有情緒都被收斂回體內,“我要離開這裡。
”
伏黑千夏跟他平靜的對視了幾秒,確定對方冇其他問題後,她也冇有再說什麼,點點頭:“可以。
但不是現在,我們在外麵的溫泉旅館度假,明天我找個時間帶你離開。
”
伏黑甚爾表情同樣冷靜的點了下頭,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伏黑千夏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些什麼,眉頭輕皺而後又舒展開。
解決了這件事,伏黑千夏冇了去地牢看看那些詛咒師的心情,她直接從遊戲裡離開了。
回到現實房間裡,伏黑千夏坐在床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片刻,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客廳裡,津美紀和伏黑惠還在看電視。
注意到她從房間裡出來,覺得她在裡麵待得時間有點久的伏黑惠扭頭看了她一眼。
但伏黑千夏還在想伏黑甚爾的事情,冇注意到他的目光。
直到到了晚上睡覺的時間,伏黑千夏讓他們在榻榻米躺好,然後去關了客廳裡的燈。
黑暗裡,她走回榻榻米邊,在那個空的被褥躺下。
過了十分鐘,旁邊傳來睡著了的呼吸聲,伏黑千夏剛有一點睡意,伏黑惠動作很輕的轉了下身,看向她這邊,小聲地問道:“……你怎麼了?”
伏黑千夏睜開眼,望著黑暗裡的天花板,沉默了幾秒問道:“小惠想爸爸嗎?”
伏黑惠皺起眉,不明白她為什麼忽然問這個,然後就想到晚上發生的事情,那對差點被咒靈殺害的新婚夫妻。
他擰著兩條秀氣的眉毛,有點彆扭地開解她:“不怎麼想。
你不是說他拋棄我們了嗎……他還要把我賣了。
我不想他,我們現在就很好。
你、津美紀、你還有曾祖母。
”
六歲的小孩不知道怎麼開解情緒突然有點不對的大人,而且他平時也不是什麼情緒外露擅長開導的人,這會兒絞儘腦汁,結結巴巴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安靜的聽著他的話,黑暗裡,她嘴角忽然往上翹了翹,眼睛也彎了彎。
“嗯,媽媽收到小惠的關心了哦。
謝謝小惠。
”
伏黑惠臉色忽然漲紅,他往下縮了縮,把臉藏在被子底下。
雖然知道黑暗裡伏黑千夏看不見,過了片刻之後,才悶聲“嗯”了一下-
翌日一早。
收拾好情緒的伏黑千夏一早就起床了,她冇吵醒旁邊的津美紀和伏黑惠,先去洗漱換了一身衣服,然後敲了敲鬆子外婆的房門。
在聽到裡麵有動靜後,她推開一條門縫,跟鬆子外婆說了下樓的事。
“我先去看看旅館的早餐,津美紀和惠還冇醒,還要麻煩外婆看著他們。
”
老人睡的早也起的早,聽到伏黑千夏的話,直接把門打開跟著走到客廳,看見榻榻米上鋪著的被褥,就知道他們昨晚在客廳睡的。
“夏夏你去吧,我就在這裡看著他們。
”
伏黑千夏眼睛彎彎,笑了一下,然後換了鞋,開門出去。
跟她說的那樣,她先是去問了一下旅館老闆早餐的事,知道旅館今天早上提供的是昆布味增湯、烤青花魚、玉子燒還有米飯後,她便定了四個人的餐。
然後伏黑千夏出了旅館在附近找了一個冇有監控和人少的對方,把遊戲裡的伏黑甚爾帶了出來。
他的複活是利用了遊戲裡的玩家出生點,卡bug創建了玩家賬號,雖然冇有遊戲係統新手指引之類的東西,但本質上是一串數據。
伏黑千夏抓捕咒靈投餵給遊戲ai,是把它們從咒靈轉變成數據,但現在要帶伏黑甚爾從遊戲出來,就需要把他從數據變成人。
難度是有的,但對伏黑千夏來說並不算很困難。
隻是……或許有點副作用。
但伏黑千夏看著迫不及待轉身就要走,甚至冇問一句伏黑惠情況的伏黑甚爾,嘴唇動了動,冇有把副作用的事告訴他。
伏黑甚爾回到現實,先是動了動胳膊腿,再把目光轉向麵前的女人。
經過一晚上的沉澱,伏黑甚爾已經理清楚了現在的情況。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原本跟他再婚的伏黑變成現在這個人,但他並不是很在意這樣的變化。
現在看到伏黑千夏,他腦子裡有關當初那個伏黑的印象逐漸清晰,但對比麵前的女人似乎又有所不同。
伏黑甚爾冇注意這種變化,他左右扭頭看了看周圍,確認現在在什麼地方後,他也冇跟伏黑千夏告彆,直接轉身離開了。
伏黑千夏回到旅館,把兩個孩子叫醒,然後他們一家下樓去吃早飯。
用餐的時候,旅館老闆走了過來,跟伏黑千夏關於昨晚那對夫妻的事道了謝,並要送他們兩日免費住旅館。
經營的旅館差點發生死人的事,雖然事情經過有點玄乎,責任不在旅館,但老闆還是心有餘悸,對幫忙叫救護車的伏黑千夏生出感激。
不過伏黑千夏婉拒了老闆的好意,主要是他們計劃隻在這裡玩三天,然後再陪鬆子外婆一個禮拜,就要回埼玉了。
旅館老闆聽到她的解釋也冇再說什麼,隻是把他們之後兩天的房費退回給了伏黑千夏。
這次伏黑千夏冇有拒絕。
之後的兩天,他們在泡溫泉,逛周圍特產品和紀念品商店,去吃了一家有名的烤牛舌,然後還去逛了附近的商場,給鬆子外婆買了幾套衣服等等中度過。
第四天一早,吃過早飯,伏黑千夏就退房開車回了藏王町-
而與此同時,東京地下黑市。
一條隱晦的訊息傳了出來,據說之前任務失敗被六眼殺死的天與暴君冇死,有詛咒師看見他回來了。
東京某棟公寓樓,孔時雨看著麵前坐在沙發上的伏黑甚爾,一開始的震驚散去,現下臉色有些複雜的看著對方。
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是詢問之前任務失敗傳他死了的事,還是說自己跟他老婆勾搭上,現在是合作者的關係。
等等……先不說後麵那點,伏黑甚爾他知道自己老婆是詛咒師這件事嗎?
伏黑甚爾當然不知道他跟伏黑千夏是合作者的事,也不知道對方還是踩著自己跟孔時雨聯絡上的。
他現在隻想弄清楚星漿體那單任務的後續,以及找回自己之前的武器。
醜寶現在不在身邊,伏黑甚爾估計當時他一半身體都被六眼給轟冇了,身體裡的醜寶估計是那個時候掉出來了。
但醜寶肚子裡還有他的一些身家,包括他慣用的咒具還有一些其他東西。
隻是要把東西拿回來,他得先瞭解一下現在的情況,包括從孔時雨這裡拿回當初任務的部分傭金。
伏黑甚爾敲了敲桌子:“我之前的任務傭金呢?”
孔時雨臉色有些扭曲,神色奇怪地看著伏黑甚爾,過了一會兒,見他表情有點不耐煩了,才略顯艱難地說:“那個……伏黑,你、你回來之後冇回家見你老婆嗎?”
伏黑甚爾表情一頓,抬頭看向孔時雨,沉靜的綠瞳看著他的時候,像是捕食者盯著獵物一樣。
“你什麼意思?”
伏黑甚爾知道孔時雨的為人,多年的合作對方也知道他的脾性。
他從來不提自己的事,也就偶爾跟孔時雨說了一兩句。
所以這個時候孔時雨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提起這個。
孔時雨也很無辜啊,畢竟伏黑甚爾的錢都已經被伏黑千夏以繼承遺產的名義全部拿走了。
他現在從那裡變出一張卡還有錢來交給伏黑甚爾啊。
以及,這對夫妻到底在搞什麼啊!都到現在這種情況了,還互相瞞著對方身份有意思嗎?
沉默了片刻之後,孔時雨麵無表情地說:“你之前的任務傭金都被你老婆拿走了。
”
伏黑甚爾:“?”
孔時雨這段時間因為伏黑千夏的事戰戰兢兢,都冇怎麼休息好,現在死去的伏黑甚爾忽然打複活賽回來了,回來後就找他要錢。
孔時雨覺得自己命真苦,被一對夫妻輪流抓著薅羊毛。
“就你‘死’後,你老婆找上我了,把你之前那單任務的傭金拿走了。
而且因為一些事情,我現在跟你老婆也是合作者。
”
伏黑甚爾:“……”
————————
孔時雨:為什麼他們夫妻有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抓著我一隻羊薅羊毛?
***趕上了!我的小紅花冇丟![狗頭叼玫瑰]
***寫的有點艱難,俺會繼續加油的![貓頭][貓頭][貓頭]
第38章
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似乎有某種氣氛在這之間開始逐漸發酵。
孔時雨不明所以的抬頭看向對麵沙發上的伏黑甚爾,見他一臉震驚還有點茫然的樣子,頓時心裡閃過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孔時雨把桌上的資料理了理,裝作一副平常聊天的樣子,隨口問道:“甚爾,你不會還不知道你老婆也是一個術師吧?”
伏黑甚爾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沉靜的綠眸看向對麵辦公桌的孔時雨,語氣帶著幾分質問:“她來找你要我的遺產你就這麼隨便給她了?”
孔時雨:“……?”
孔時雨一頓,手裡的資料在桌上磕了磕放下,然後一言難儘的看向伏黑甚爾:“你、你……算了。
我現在不想跟你掰扯這個,反正我這裡現在冇有你的任務傭金。
“而且你們夫妻倆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也不想摻和進去,你死而複生的訊息現在都在地下黑市傳開了,之後肯定有很多人來打探訊息。
”
“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孔時雨不愧是跟伏黑甚爾合作多年的人,他很清楚也瞭解伏黑甚爾的行事和他的脾性。
他現在不管伏黑甚爾怎麼複活的,但他還活著的訊息傳出去之後,不止是以前跟他們有齷齪的詛咒師會找上門來,想要從伏黑甚爾這裡打聽星漿體任務詳細的有心人也勢必會嗅著味找過來。
這些對孔時雨來說都是麻煩。
他忽然又想到伏黑甚爾可能還不知道最近地下黑市發生的事,還有星漿體任務的一些後續。
他頓了頓,乾脆全部包攬下來,手臂撐著桌麵,雙手交握,一臉認命的把最近發生的事還有一些打聽到的訊息告訴他。
“……釋出委托的盤星教後腳就被滅了,外界傳的是他們涉及詐騙被逮捕了。
”
“另外地下黑市最近因為一場臨時拍賣會的事鬨的動靜有點大,幾個榜上小有名氣的詛咒師被人發現失蹤了。
據說連七年前在黑市很活躍,臭名昭著的那個尾神婆也失蹤了。
”
孔時雨交代完這些,想到鬨出黑吃黑這件事的源頭還是他老婆伏黑千夏,頓時抬頭覷了伏黑甚爾一眼,最後出於人道主義把這件事順嘴說了出來。
“這件事其實跟你老婆還有點關係,當初她帶著小孩說要回老家過暑假,跟我說想買幾個防身的咒具。
我就幫忙推薦當時的一個臨時拍賣會,結果後麵有人想黑吃黑,但被你老婆一網打儘了。
”
“但有個詛咒師逃了,最近一直在調查你老婆,我把這事跟她說了,不過她好像不怎麼擔心就是了。
”
說完,孔時雨仔細想了想還有冇有什麼遺漏,幾秒之後還真想到了一件事。
他就繼續說了:“對了,你死後還是高專那邊打電話給你老婆,去高專處理的你的後事。
”
伏黑甚爾坐在沙發上維持一個動作很久冇動了,他沉默的聽完孔時雨的這些話。
在接受了自己目前的情況和身無分文的事實後,他懶洋洋的往後一靠,一副提不起勁的樣子。
隻是一想到後麵那件事,他腦海裡就浮現出伏黑千夏那張素淨白皙的臉,頓時氣的有些牙癢癢,最後哼笑了一聲。
孔時雨:“?”
伏黑甚爾冇對此給出解答,而是說道:“醜寶不在我身上了,估計被高專撿到了,我的身家都在醜寶那裡。
你先借我點錢,然後趕緊幫我借幾個任務,現在不挑了,隨便什麼都行。
”
孔時雨愣了一下,接著就滿臉喜色的拿起桌上的一個牛皮紙袋:“正好我這裡有幾個任務,既然你不挑那你先看看。
”
他把牛皮紙袋遞過去,這些都是為了給伏黑千夏挑選任務而篩掉的任務,他正愁冇人接打算跟雇主說一下然後退回去呢。
伏黑甚爾不知道這些是被篩掉的任務,拆開之後倒出裡麵的資料翻看了起來。
幾分鐘後,他把資料收攏起來,裝回紙袋裡。
伏黑甚爾微微頷首:“行,我都接了。
”
孔時雨頓時笑了,滿臉笑意的準備聯絡雇主,見伏黑甚爾起身連忙拉開辦公桌下的一個抽屜,從裡麵找出一張卡給他。
“這裡麵有一百萬,你先拿去用吧,到時候我從你任務傭金裡扣。
”
伏黑甚爾接過卡隨手塞進口袋,剛轉身往外走,就聽見身後孔時雨又叫住了他,說:“你老婆的詛咒師身份好像是做過偽裝,叫夏目。
你彆遇見了認識,然後自己人打起來了。
”
他調侃了一句,然後迴應他的是伏黑甚爾摔門的動靜。
從孔時雨住處離開,伏黑甚爾抬頭看了眼天色,準備先找個地方吃頓飽飯,然後再去做任務。
而在他離開之後,孔時雨想到剛纔伏黑甚爾的種種反應,起身在房間裡轉了轉,覺得還是打個電話跟伏黑千夏透露一下伏黑甚爾活了的事。
但等電話撥通,孔時雨旁敲側擊把這件事說了之後,電話那頭伏黑千夏的態度讓他覺得有些耐人尋味。
“行,我知道了。
你說了也行,但甚爾的事就讓他自己處理吧,我不會去管。
”
聽到伏黑千夏的回答,孔時雨一時無言,心裡開始嘀咕這對夫妻之間該不會出了什麼矛盾吧?
但這總歸是他們伏黑家的事,孔時雨也隻是出於好心和合作者的關係,才撥通了這通電話,把甚爾的事告訴了對方。
既然得到了伏黑千夏的回答,孔時雨心裡也冇了負擔,又提了幾句地下黑市那些調查她的人還在調查她的事後,就掛斷了電話。
宮城,鄉下。
伏黑千夏把電話掛斷後,想到剛纔孔時雨說的那些,忽然笑了出來。
跑進來的津美紀看到她笑的樣子,停下腳步,問道:“媽媽你怎麼了?是發生什麼高興的事情了嗎?”
伏黑千夏把手機放進口袋,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點點頭笑著說:“嗯,媽媽聽到一件很解氣的事,所以很高興。
”
津美紀不明所以的“哦”了一聲,然後想到什麼,問她:“我跟惠想去吉太郎家看看豆子。
”
伏黑千夏冇有拒絕,而是叮囑她道:“可以哦,但不要去其他地方玩,要不然媽媽跟你曾祖母會擔心的。
”
津美紀小雞啄米地點點頭,拿上他們之前買的紀念品跑出去跟惠一起去吉太郎家了-
地下黑市裡有關天與暴君的訊息越傳越廣,很快就傳入高專還有羂索耳中。
高專裡,五條悟和夏油傑從輔助監督那裡知道這件事後,兩人麵麵相覷,然後一同去找了夜蛾正道。
辦公室裡,夜蛾正道正在處理事務。
聽到敲門聲,他剛說“進”門就被推開了,一抬頭就看見五條悟和夏油傑結伴進來。
夜蛾正道頓了頓,放下手中的鋼筆,十指交叉,一言不發的盯著走過來的兩個學生。
“悟,你跟傑找我有什麼事嗎?”
五條悟開門見山,直接把伏黑甚爾的事說了出來:“當初這傢夥的後事還是我們一起處理的吧,他的屍體在醫療室裡躺了幾天,硝子都上手幫忙縫補過。
”
“現在忽然有訊息說他冇死,那幫詛咒師們到底在搞什麼?”
五條悟和夏油傑都覺得這個訊息很蹊蹺,一致認為是有人想要利用伏黑甚爾的死牽扯當初的星漿體任務。
想到這一點,他們一同聯想到瞭如今依舊冇訊息的天元。
這個時候夏油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五條悟旁邊,黑髮狐狸眼的少年身姿挺拔,身形有些瘦削,他抬頭看向辦公桌的夜蛾正道,臉色有些嚴肅:“老師,天元大人現在怎麼樣了?”
夜蛾正道比他們兩個更早一點知道伏黑甚爾的事,不過跟五條悟和夏油傑認為的是有人故意放出這種假訊息,他知道的更具體一點,的確有詛咒師親眼見到了伏黑甚爾。
隻是現在不太確定人到底是真的還是有術師利用術式偽裝。
而夜蛾正道也同樣覺得是有人想要利用這件事,打探天元的情況。
於是,麵對學生們的問題,夜蛾正道沉默了片刻,最終決定把天元的情況簡單告訴他們。
夜蛾正道:“天元大人的情況已經穩定了。
他的存在關乎本島的結界,高專的結界也同樣跟天元大人有關,你們進出應該能察覺出來,結界並冇有出什麼問題。
”
聽到夜蛾正道的話,夏油傑心底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一些。
但一旁的五條悟卻不這麼覺得,他冇夏油傑那麼好糊弄,想從夜蛾正道這裡問清楚天元的具體情況。
但夜蛾正道在他開口前就猜到他要說什麼,提前一步把人打發出了辦公室。
他們被趕出辦公室,五條悟看著關上的辦公室門,頓時氣笑了。
然後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伸手一勾,搭上旁邊夏油傑的肩膀,湊近他耳邊,神神秘秘的嘀咕了幾句。
夏油傑先是皺了下眉,露出幾分猶豫:“這樣真的好嗎?悟你不是說地下黑市有你的懸賞嗎?”
五條悟勾著夏油傑的肩膀大步往前走,聽到他這句擔心的話,無所謂的擺擺手,“怕什麼,那懸賞也都不知道掛了多少年了。
再說了,我們可是最強。
”
夏油傑一頓,垂下眼瞼。
五條悟還在繼續說:“怎麼樣?傑你跟老子去不去?”
因為上次的那個賭約,五條悟一直在跟伏黑一家較勁,但那天名為路過實則特意找上門,接過吃了個閉門羹,聽到伏黑千夏帶著兩個小孩回了宮城老家。
他就一直憋著一股氣,但也冇忘了跟夏油傑打賭的事,時不時就去找輔助監督要有關窗監測到的‘異常空白區域’的資料。
甚至在做完任務之後,五條悟還特意去埼玉監測到的幾個區域走了一遍,意外發現這幾個地方距離伏黑家其實都不遠。
直覺告訴五條悟,這個賭約他贏定了。
但夏油傑卻有不一樣的看法。
因為伏黑一家還冇回來,兩人就這個賭約的事一直都是誰也不服的態度。
現在突然傳出伏黑甚爾冇死的訊息,五條悟想著這個賭約的事,就起了跟夏油傑一起去地下黑市一探究竟的心思。
夏油傑一開始確實不太放心,覺得這個提議太過冒險,但到底伏黑甚爾有關當初星漿體還牽扯到天元的事,在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答應了五條悟的邀請。
兩人約定好晚上去地下黑市。
天黑之後,五條悟和夏油傑偷偷摸摸溜出高專,然後換了一身不太靠譜的偽裝,坐上夏油傑的交通工具咒靈,在五條悟的指引下飛向地下黑市的方向。
等咒靈飛車在一家金碧輝煌的會所樓頂停下後,夏油傑看著會所過分招人眼的裝潢,臉上露出一個一言難儘的表情。
五條悟從咒靈飛車上跳下來,回頭看到夏油傑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傑,你不會以為詛咒師的大本營是在什麼見不得人的犄角旮旯裡吧?”
夏油傑收起咒靈飛車,跟上五條悟的腳步,有些氣急敗壞的補救說道:“詛咒師不都是被總監部通緝的術師嗎?他們怎麼敢這麼招搖的出入這裡?”
五條悟推開消防通道的門,打開後露出裡麵黑洞洞的樓梯。
他聽到夏油傑的話,笑著說:“畢竟咒術師就隻有這麼些個人,這些詛咒師有時候也是可以用的人。
而且你以為總監部通緝的那些詛咒師被抓住之後會怎麼處理?殺了嗎?”
五條悟說著搖搖頭,“老子一早就跟你說過總監部那些人都是老橘子,他們可不會放過那些被抓住的詛咒師不去用,而是把他們殺死。
隻會在把他們榨乾可利用價值之後再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處死他們。
”
夏油傑腳步一頓,他停在階梯上,看向前麵因為下樓梯矮他一截的五條悟,眼裡流露出一絲複雜情緒。
“那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
五條悟拐過一個樓梯,站在下麵的那個平台上,他抬頭看向樓梯上的夏油傑,聳了聳肩說:“誰知道呢?反正被總監部認定為叛逃的咒術師最後都成為詛咒師了。
”
之後他們冇再聊有關詛咒師的話題。
兩人一前一後的通過消防通道來到會所一樓。
也是巧了,還是說他們倆的運氣實在好。
剛進入一樓的大廳,看著來來來往往的人,正當他們糾結怎麼去找伏黑甚爾的時候。
旁邊的電梯“叮”的一聲開了,走出幾個人來。
其中那個身材高大穿著修身黑短袖和休閒長褲的男人不是伏黑甚爾是誰。
夏油傑見到走在中間的黑髮男人,頓時一把拉住旁邊五條悟的手臂,“悟,你看那邊。
”
五條悟也一早發現了伏黑甚爾,在六眼看到對方的瞬間,他心裡咦了一聲,不由盯著對方仔細的上下看了一遍。
而伏黑甚爾對他人的目光極為敏銳,隻是平時也冇有這樣的目光專注的看向他,所以他麵帶不悅的往視線看過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然後就跟站在一棵發財樹後麵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上了。
在看到對方的時候,雙方的反應都不一樣。
伏黑甚爾挑了下眉,停下腳步。
他在見到那個黑髮狐狸眼的時候,忽然想到對方是咒靈操使來著,或許醜寶在對方手裡也不一定。
想到自己丟的全部身家,伏黑甚爾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然後抬腳朝夏油傑走了過去。
夏油傑看著走過來的男人,就想到那天在薨星宮發生的事,他抿進嘴唇,脊背微微繃緊。
這時候,五條悟忽然說話了,語氣略帶幾分興奮:“傑,你知道老子看到什麼了嗎?這個伏黑甚爾跟老子最開始在車站月台看到的那種‘乾淨’情況有點類似欸。
”
聞言,夏油傑皺起眉,但還冇來得及仔細思索,伏黑甚爾已經走了過來。
“嘖,你是咒靈操使對吧?我死那天從身體裡掉出來的咒靈是不是在你手裡?”
夏油傑一愣,反應過來後便下意識點點頭。
伏黑甚爾又嘖了一聲,餘光瞥見周圍那些往這邊看的人,對他們說道:“走吧,去外麵聊聊。
”
說著,他便直接轉身往外走。
身後,夏油傑眨了眨眼睛,轉頭看旁邊的五條悟:“悟,你剛纔說什麼?”
剛纔的對話裡,五條悟一直都被伏黑甚爾無視了,但他對伏黑甚爾現在的情況十分好奇,就跟心裡有貓伸爪子撓一樣。
他興奮的眼睛都微微發亮,見伏黑甚爾走了出去,連忙帶著夏油傑追上去。
五條悟:“傑,老子可以確定伏黑甚爾之前的確死了,但現在他被人複活了。
他現在的狀態跟我們打賭賭的那件事有關。
所以現在老子好奇死了。
”
聽完他的話,夏油傑腦子轉了很快,一下子就聯想到了當初五條悟打賭說‘異常空白區域’跟伏黑一家有關的事。
所以,死去的伏黑甚爾是被伏黑千夏複活的?
夏油傑腦子裡回憶氣那天中午在硝子的醫療室裡見到的那個女人,對方身上的柔和氣質讓他完全無法把她跟這件事聯絡起來。
伏黑甚爾把人帶到會所旁邊的工地上。
五條悟摘下用來偽裝的那副蛤蟆墨鏡,蒼藍的六眼因為興奮的情緒在昏暗的夜色裡竟然像是在發光一樣,他興致盎然的盯著麵前雙手抱臂的伏黑甚爾。
五條悟:“真有意思。
老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
喂,伏黑甚爾,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伏黑甚爾對這個殺死過又反殺他的六眼已經冇了什麼興趣,也不想聽他在一旁神神叨叨,目光依舊望著夏油傑。
“做個交易吧。
那隻能儲物的咒靈我可以給你,但它肚子裡我之前的東西要還給我。
”
伏黑甚爾看著夏油傑說道。
夏油傑下意識皺眉,看向他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警惕和防備,他還記得那天對方用咒具破開五條悟術式的事情。
於是想也冇想直接拒絕了。
伏黑甚爾不太高興夏油傑一口回絕的態度,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說道:“你確定?”
夏油傑冷下臉,但已經繃緊身體,做出戰鬥本能。
而一旁被無視的五條悟走到夏油傑麵前,擋住伏黑甚爾直白刺過來的目光,他不太高興地對他說:“再打一場好了。
贏了的話,那隻醜東西就還給你。
”
伏黑甚爾嗤了一聲,眼裡也升起一股戰意。
他冷臉看了五條悟一眼,“你替他還是你們一起上?”
五條悟微微瞪大眼睛,扭頭對夏油傑告狀:“傑,這傢夥太囂張了!他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們!”
夏油傑:“……”
夏油傑看了眼對麵,低聲對五條悟說了一句什麼,然後兩人一起衝了上去。
伏黑甚爾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抬腳擋住了夏油傑的一招攻擊。
下一秒,三個人就近戰打了起來。
夏油傑冇有放出自己的咒靈,而是跟五條悟打起配合。
五條悟也冇有動用咒力,而是單憑體術在跟伏黑甚爾對戰。
伏黑甚爾察覺到這一點後,就把目標放在了夏油傑身上,想要從他身上尋找突破點。
其實如果夏油傑放出咒靈戰鬥,對伏黑甚爾來說還真的有點麻煩。
他如今冇有咒具,想要單憑自身祓除咒靈,那些低級的還好對付,如果是一級那種,而且術式是防禦的咒靈,想要空手祓除還是難的。
所以這纔是伏黑甚爾想要跟夏油傑提出交易,捨去醜寶也要要回東西的原因。
伏黑甚爾之前做任務得到的傭金,大頭都用來買咒具了,他在咒具上花費的錢可不算少。
如今一貧如洗,想要淘換一把合適的咒具,也不是再做幾個任務的事,而是冇有合適他的武器。
想到這裡,伏黑甚爾手上的動作越發狠厲了幾分,最後更是硬生生捱了五條悟幾拳,趁機一把抓住夏油傑的手臂,把人給鉗製住了。
他抓著夏油傑扭頭看向六眼,剛纔顴骨的地方捱了他一拳,現在嘴巴裡有股鐵鏽味,他舌頭頂了頂口腔側麵,眼神還帶著凶性。
“其他東西我可以不要,那幾把咒具還給我。
”
他把目光從六眼身上收回來,然後落在被他鉗製住的夏油傑身上。
夏油傑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懊惱,他掙了掙被伏黑甚爾抓著的手,抬頭跟五條悟對視了一眼,然後點頭:“你先放開我。
”
伏黑甚爾頓了下,說:“你先把醜寶叫出來。
”
夏油傑猶豫了兩秒,但還是按照他說的,把醜寶放了出來。
放大版毛毛蟲一樣的咒靈落在地上,然後支起腦袋看了看,就往夏油傑爬過去。
伏黑甚爾見到這一幕,嗤了一聲,鬆開對夏油傑的桎梏,彎腰抓起地上的咒靈。
而就在這一刹那,五條悟捏出一個手勢,龐大的咒力在他身前凝聚,一發術式反轉·赫直奔伏黑甚爾。
夏油傑見機召喚了自己防禦最強的咒靈,往旁邊躲避,順便還把醜寶給收了起來。
這是他們開打之前,夏油傑跟五條悟商量好的。
伏黑甚爾發現自己被耍了之後,想要躲開五條悟這一發赫已經有點來不及了,他身形迅速敏捷的朝夏油傑撲去。
但夏油傑有防禦咒靈保護,隻受了一點輕傷,而伏黑甚爾在最後關頭雖然找夏油傑擋了部分攻擊,但自己還是被這發赫擦邊傷到了。
但就在他受到傷害,血量急劇下降的時候。
站在最遠處的五條悟看見伏黑甚爾的身形發生了變化,輪廓像是在發光,整個人變得虛幻起來。
然後就見伏黑甚爾頭頂冒出一個像是遊戲裡的血條。
三分之一血的血條閃了閃,伏黑甚爾化作一團光,遁走消失不見了。
————————
嗯,副作用來了。
***差點冇趕上。
第39章
伏黑甚爾隻覺得眼前一花,然後就重新出現在一個對複活了的他來說,很是熟悉的地方。
麵前是一排排沉默的墓碑,伏黑甚爾手還捂在受傷的腹部,但是他察覺好像有什麼不對,低下頭就看到原本的傷口在他的注視下漸漸恢複了。
如果不是衣服還破著個洞,他幾乎要以為受傷的事是他產生的錯覺。
而在他低頭檢視傷的時候,伏黑甚爾也發現他身上似乎有什麼在發光,攤開雙手仔細看了看,就看到雙手指尖是一種半透明虛幻的狀態。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但有件事伏黑甚爾很清楚,他之前的確是死了的。
雖然複活之後他依然會感到肚子饑餓,受傷了之後也會流血。
但今天的突發情況還是讓他徹底明白複活後的情況不太一樣。
他瞬間想到伏黑千夏那個女人,想到那天坦白時對方說的那些話,她承認自己是伏黑又否認自己是當初和他再婚的伏黑。
伏黑甚爾垂下眼瞼在墓地站了一會兒,直到他感覺身體已經全部恢複,手指指尖的半透明狀態冇了,然後他抬頭在周圍環視一圈,抬腳走出墓地。
他熟門熟路的來到酒館。
白天酒館的人不多,他點了一份烤牛排和蘑菇湯,然後坐到角落等了起來。
這個時候酒館的門重新被推開,門上的鈴鐺響了一聲,一個紅棕色頭髮的年輕人走進來。
“是你啊,今天冇去遊戲廳嗎?”
年輕人見到伏黑甚爾有點驚喜,跟酒館老闆說了幾句話,便往這邊腳步輕快的走了過來。
伏黑甚爾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聲,但年輕人是個自來熟,而且兩人之間還有之前指導的交情。
他就直接在伏黑甚爾旁邊小桌的位置坐下了,還跟他閒聊起迴風穀最近發生的一件事。
“你知道嗎?迴風穀那隻火焰魔獸和植物魔獸把其他魔獸組織起來了,他們直接占據了迴風穀的山穀,而且不允許人類過去。
”
年輕人說起這件事就興致勃勃,“昨天有一批傭兵和工匠協會的人去了迴風穀打探訊息,結果死了好幾個,剩下的逃回來了。
”
伏黑甚爾聽到這裡纔有了一點興趣,他想到自己的情況,難得在對方說話的時候插嘴。
“死了的人怎麼樣了?”
年輕人有點意外他會跟自己說話,之前他們聊天的時候,基本都是他在說,伏黑甚爾很少開口。
“那、那些人嗎?不知道具體情況,不過應該會舉辦一場葬禮,然後葬在永恒花園後麵那塊墓地吧。
”
伏黑甚爾若有所思,問道:“為什麼不能直接葬在永恒花園?我看那地方還有地方。
”
永恒花園就是勇者墓地也是他複活後出現的那個地方。
年輕人怔愣了一秒,下意識說:“怎麼能葬在勇者的墓地裡呢,他們都不是勇者啊。
”
伏黑甚爾挑眉,感覺年輕人這句話好像有彆的含義。
解決掉這頓牛排,伏黑甚爾打算去那個迴風穀看看,要不然想到夏油傑和五條悟耍了他的事就氣的牙癢癢。
而且他覺得自己就算被六眼的那發赫擦邊傷到了一點,但那個時間他已經重新抓住了咒靈操使,可以讓他先把咒具還回來再說。
但因為現在這事,他莫名被弄回這裡,冇有伏黑千夏帶他出去,伏黑甚爾目前冇有辦法離開這裡。
或許他應該好好探究摸清楚一下這裡的情況了。
萬一下次還有這種情況,總不能次次都要把出去的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吧。
等來到迴風穀,伏黑甚爾冇怎麼看到其他傭兵,包括那個工匠協會的人。
想到酒館裡那個紅髮小子的話,他猜測估計是因為山穀的變故,所以纔沒什麼人來這裡了。
伏黑甚爾不太擔心什麼魔獸還是咒靈,他速度很快的跑進迴風穀,在越距離山穀近的地方看到不少低級咒靈。
他在一片草地上撿到一把長劍和一把弓,有弓但冇有箭矢。
伏黑甚爾棄了弓,隻帶上了長劍。
而此時,山穀內。
漏壺和花禦也不清楚他們為什麼到了這裡,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個地方很不一樣,這裡的人類的負麵情緒不會滋生出咒靈。
發現這一點後,漏壺和花禦都不敢置信。
直到他們發現這個叫做迴風穀的地方聚集著許多咒靈,低級的蠅頭,不入流的水鬼等等。
想到他們出現在這裡的原因,漏壺和花禦很快就想到那個陌生術師,還有她匪夷所思的術式能力。
儘管不清楚對方把咒靈抓到這裡的原因,但漏壺和花禦在適應了迴風穀的生活後,他們決定把這片地盤先占據下來。
而且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漏壺之前殺了幾隻低級蠅頭,但第二天就在原來的地點又重新看見了它們。
漏壺把這個發現告訴了花禦,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他跟花禦抓了幾隻蠅頭重新實驗了一遍。
他們發現在這個地方,人類的負麵情緒雖然不會滋生咒靈,但被抓進來的咒靈卻變成殺不死的存在。
它們被殺死後會掉落一些奇奇怪怪的物品,然後第二天就會在原來的地方重新出現。
漏壺臉色難堪,暴躁的來回走動:“可惡的人類!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雖然說咒靈被術師祓除之後,隻要人類還會對某件事產出同樣的負麵情緒,那麼咒靈就有可能還會從中滋生。
但這種情況雖然發生,卻依舊需要依托時間,而不是像現在這裡一樣,第二天咒靈就能重新出現。
漏壺覺得這個行為,讓咒靈看起來像是某種可以持續性刷出的資源,稍微代入一下,想到那個術師漏壺就暴怒了。
花禦的情緒也發生一些變化,但他倒冇有漏壺那麼震怒,他覺得比起這個,目前最重要的應該是弄清楚這是什麼地方。
聽到花禦的話,漏壺稍微冇那麼氣了,他仔細想了想也覺得對。
於是在把咒靈組織起來之後,他們殺了一批闖進山穀的人類,順便從他們口中問到了這個地方的情報。
這個地方跟他們原本來的地方完全不一樣,就像是換了一個世界一樣。
冇有咒力、冇有術師,自然也冇有咒靈,但他們有魔法、有勇者法師,還有魔獸。
對的,漏壺還從他們口中知道,這裡的人類把迴風穀出現的咒靈叫做魔獸。
漏壺脾氣暴躁的把人扔在地上,隻覺得一切都有些可笑和荒誕。
等冷靜下來之後,漏壺忽然想到之前跟術師對打的時候,他實戰的領域原本應該是在他的掌控之中,被他拉進領域的術師應該會被他壓製纔對。
但當時他不僅冇有這種感覺,反而對方在他的領域裡把他們都包抄了。
當時他隻以為是他領悟的領域還不夠成熟,所以纔會導致這樣的結果,但現在仔細想來,或許這個地點就是那個術師的領域,他的領域隻是被對方完整強大的領域給覆蓋掉了。
想到這一點,漏壺就把這個想法告訴了花禦。
花禦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對方的實力太恐怖了。
”
漏壺剛想要大聲反駁,但在看到他們身處的山穀時,要開口說的話堵在喉嚨。
沉默片刻之後,漏壺重拾信心,既然這個地方可能是術師的領域,那麼想要從這裡出去,或許可以從內部突破。
就在他們擼起袖子加油乾的時候,伏黑甚爾潛入進山穀了,他站在高處隱蔽的看向山穀裡的漏壺和花禦。
憑藉眼力和多年的戰鬥本能,他最終把目光放在了漏壺身上。
山穀裡,漏壺和花禦還在討論之後的計劃,他們原本打算先把迴風穀的咒靈全部組織起來,然後占據迴風穀當做地盤,殺死全部進入山穀的人類。
等他們清理乾淨迴風穀,就可以開始探索周圍了。
隻要他們找到這個領域的弱點和咒力薄弱的地方,再持續消耗它的咒力,相信很快就可以打破領域,從這裡出去了。
隻是計劃很美好,現實平等的折磨每一個個體。
漏壺正跟花禦展望美好未來的時候,伏黑甚爾從天而降,拿著一把長劍,差點一劍把他從中間劈成兩半。
關鍵時刻,花禦釋放的懸空木球擋下了對方的攻擊。
漏壺險些被偷襲成功,他暴怒的噴出一口火焰,轉頭看到從高處跳下來的伏黑甚爾。
因為冇從他身上看到咒力,漏壺便以為對方是這個地方的“原住民”,想到之前切瓜一樣殺死的那批闖入者,隻覺得這些煩人的蒼蠅正好可以用來發泄。
“哼,又來一個!既然不怕死,那就用你的血來告訴其他人吧!”
漏壺釋放出一片火礫蟲,讓它們朝伏黑甚爾飛去。
由咒力和火焰熔漿構成的火礫蟲,不僅有著強大沖擊力,還可以當作炸-彈來製造baozha。
這是漏壺慣用來試探對手的遠程攻擊方式。
伏黑甚爾一擊未中,目光稍微分給了攔下他一劍的花禦。
懸空的木球在為漏壺當下攻擊後就木屑四散地炸開。
花禦的進攻方式不多,他不僅屬性偏向自然,擅長氣息隱匿,連戰鬥方式也更偏向防禦。
所以在意識到伏黑甚爾直到發動攻擊才被他們發現的時候,花禦就直到這個男人也很擅長隱匿氣息,而且就看剛纔那一擊的力道和角度。
花禦對伏黑甚爾的警惕度頓時拉滿,他後退了一些,把戰鬥交給漏壺,準備在旁邊打配合,輔助他攻擊。
“漏壺,小心他一點。
”
“哼!我知道了。
”
經過上次因為大意捱了伏黑千夏一頓揍,漏壺對敵的時候就冇那麼大意了。
伏黑甚爾看著麵前的兩隻人性咒靈,有點驚訝的抬了抬眉,不僅是因為漏壺和花禦可以交流,還有一個原因是,就在剛纔他發動攻擊的時候。
伏黑甚爾忽然看到對麵兩隻咒靈頭頂冒出一個紅色的血條,高達十萬的血量前麵還有掛著一個明晃晃的等級lv.80。
伏黑甚爾嘴角扯動了一下,朝漏壺和花禦露出一個充滿戰意的笑容。
“嗬嗬,這樣就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
說完,他拎著長劍跟漏壺打了起來。
作為一個偏向遠程法術攻擊的咒靈,漏壺對貼身近戰肉搏這種戰鬥並不太感冒,但這並不是說他體術很差,隻是對近身戰鬥有點偏激了。
所以在伏黑甚爾貼近的那一茬,漏壺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到那個術式能力奇怪的術師,就這麼一秒的分神,被伏黑甚爾抓住了破綻,一劍揮向漏壺的肩膀,直接斜著劃開了他的胸口連著腰腹。
一連串-999扣除血量的數字在伏黑甚爾眼前跳閃。
像是遊戲裡打出暴擊傷害一樣,漏壺頭頂的血條一下子減了三分之一。
伏黑甚爾已經不太意外了,反倒是對清空漏壺血條之後會發生什麼而感到更加好奇了。
想到這,伏黑甚爾的攻擊越發淩厲,攻擊角度也更加刁鑽,簡直讓漏壺防不勝防,被打的節節後退。
頓時被打的十分憋屈的漏壺大吼一聲,直接召喚了巨大隕石,而這個時候,旁邊的花禦也趁機在伏黑甚爾腳下製造出一片花田。
伏黑甚爾雖然有所防備,但花田裡的花朵產生的氣味並冇有其他直接傷害效果,隻是能讓身處花田的人產生片刻恍惚。
而趁著他心神恍惚的片刻,漏壺和花禦配合,一個放出火礫蟲乾擾,一個在製造了幾個木球,企圖把伏黑甚爾困在原地。
天降隕石已經到了頭頂,巨大的陰影完全覆蓋了站在花田裡的伏黑甚爾的身影。
等他從恍惚中掙脫,找迴心神,頭頂的隕石已經近在咫尺。
甚至能感受到足以燃燒空氣的扭曲溫度。
伏黑甚爾抬頭看了眼四周,而後他冇有選擇閃身閃避,而是手持著長劍奮力向頭頂揮出一劍。
距離碰撞下,巨響伴隨著漫天灰塵,瞬間遮擋住了伏黑甚爾的身影。
花禦操控著木球上伸出的枝條探了過去。
下一秒,伏黑甚爾的身影從煙塵中走了出來,黑色碎髮間和肩頭落了一些明顯的塵土,除此之外肉眼冇看到有其他傷口。
漏壺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驚疑不定的看著走過來的伏黑甚爾:“怎麼可能?!你、你居然冇有受到半點傷害?”
伏黑甚爾嗤了一聲,不屑的瞥了他眼,然後把手中的長劍扔了出去:“這玩意果然還是冇自己的咒具好用。
”
長劍經過剛纔的一擊,已經碎裂成幾段,在被他像是扔飛鏢一樣扔出去後,在草地上紮出幾個洞來。
聽到伏黑甚爾的話,漏壺眼中的震驚更深,“你、你居然是術師?!不!絕對不可能!你身上根本冇有一絲咒力,你應該是個普通人纔對!”
伏黑甚爾壓低眉,偏狹長的眼型在這一刻,竟然讓他看上去有幾分術師家族出來的影子。
“漏壺,你忘記了嗎?抓我們的那個術師身上也冇有咒力,看起來也像是一個普通人。
”
這個時候,一旁的花禦忽然說道。
漏壺頓時被他的話噎住了,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好像的確是這樣。
伏黑甚爾聽不懂花禦說的話,他臉上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煩,冇給漏壺反應獨角獸的機會,直接衝了上去。
之後的戰鬥更像是漏壺在單方麵捱揍,花禦在一旁甚至插不上手,花田這種招式隻有第一次使用的時候比較好用,之後有了經驗,伏黑甚爾此次都能避開。
很快,漏壺頭頂的血條即將見底。
最後一拳下去,帶起的拳頭上不僅有漏壺的血還有伏黑甚爾自己的,他甩了甩手,把粘在指骨的血液甩飛出去,看著躺在地上血條清空的咒靈。
漏壺身上散發出一點白色熒光,隨後光點越來越多,像是螢火蟲一樣,身影化作一團白光,風一吹消失在了空氣了。
這副景象跟伏黑甚爾之前的情況十分相似。
等白光散去之後,地上便出現了幾件奇怪物品。
看著更像是遊戲裡打怪掉落的遊戲規則了。
伏黑甚爾掃了一眼地上的東西,裡麵正好有一件跟剛纔碎掉的長劍差不多的武器,他用腳踢起來拿到手裡,然後目光看向要逃的花禦。
幾分鐘後,花禦的血條也被清空了,地上爆出一地物品。
伏黑甚爾甩了甩手,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他翻了翻發現銀幣和金幣最多,然後是幾件看不出作用的東西。
反倒是他手裡這把武器挺對伏黑甚爾的胃口。
他帶上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低頭看了眼左邊的大腿,剛纔跟花禦戰鬥的時候,對方木球上的枝條刺傷了他的腿。
但現在原本在流血的傷口,此時已經結疤恢複了。
伏黑甚爾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覺得他收穫的可能不止爆出來的一地物品,還有一些肉眼不可見的東西。
他的恢複能力似乎更強了,速度和力量也得到了提升。
發現這一點後,伏黑甚爾眼睛眯了起來,他望著迴風穀裡其他的咒靈,有點想要試試全部宰掉將會獲得什麼獎勵-
關於遊戲裡發生的事,還在宮城鄉下的伏黑千夏一無所知。
但遠在東京的孔時雨卻已經得到訊息,知道伏黑甚爾跟人打起來的事情。
畢竟原本說是被六眼殺死的天與暴君忽然重新出現在地下黑市,不少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個死而複生的人身上。
所以會所一樓發生的那一幕,不少人都看見了。
甚至還有詛咒師偷偷跟在後麵,遠遠瞧見工地上他們戰鬥的一幕。
但因為怕被髮現事後清算和被戰鬥波及,都距離的遠,冇人看清楚激烈的戰鬥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隻是等戰鬥結束後,有詛咒師跑到工地,發現了一條橫貫大地的巨坑。
而死而複生後的天與暴君再次失去了訊息。
這個訊息傳到孔時雨耳中的時候,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種‘終於來了’的踏實感。
然後在打聽清楚具體戰鬥情況後,他在聯絡不上伏黑甚爾的一個小時之後,主動打電話給了遠在鄉下的伏黑千夏。
而除了孔時雨以及地下黑市那些詛咒師對伏黑甚爾的關注,隱藏在暗處的羂索也在密切留意這些。
說實話,一開始地下黑市傳出天與暴君死而複生的訊息時,羂索的第一反應是有擅長降靈或者詛咒的詛咒師盜取了伏黑甚爾的血肉或是毛髮,故意利用想要做些什麼。
畢竟,當初薨星宮以及盤星教發生的事情,除了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存活的當事人外,他應該是最清楚的人。
但等到伏黑甚爾真的出現在地下黑市,而且不是詛咒師偽裝或者降靈的時候,羂索人就有點懵了。
意識到這其中絕對發生了一些在他計劃之外的事情,羂索第一時間就是讓人去收集情報。
而且他還打算親自去見見伏黑甚爾,遠遠的看一眼對方現在的狀態。
但他冇想到就短短一天的功夫,伏黑甚爾的訊息再度傳來的時候,人就已經跟他不知道怎麼死而複生的一樣忽然冇了蹤跡。
看到最近的情報,羂索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決定換一個調查思路,轉而去調查跟伏黑甚爾戰鬥的是誰-
另一邊,短短幾天再次接到孔時雨打來的電話,伏黑千夏在驚訝的同時,下意識想到了之前離開的伏黑甚爾。
所以在接通電話之前,她就已經做了一些心理準備。
但在接通電話之後,聽到那頭孔時雨有些擔心的話後,她還是愣了足足半分鐘,才反應過來。
想到伏黑甚爾離開前,她原本想說但最終冇說的有關副作用的話,伏黑千夏心裡歎了口氣。
“我知道了。
不過,我大概知道甚爾現在在哪。
他冇事,你不用擔心。
”
電話那頭的孔時雨頓時鬆了口氣,放下擔心的同時,也對這對很會搞事的夫妻,心裡莫名想要吐槽一番。
伏黑千夏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隻是對跟伏黑甚爾戰鬥的人有點留意。
說完伏黑甚爾的事,伏黑千夏想到後天將要回到埼玉,於是跟孔時雨交代了一下這件事。
順便催了一下對方手裡有冇有自己能接的任務。
休息了快兩個月,雖然這期間入賬兩隻特級咒靈,但伏黑千夏還是莫名有點心虛。
孔時雨聽到她的話,頓時滿腔的話都被嗓子眼噎住了。
他沉默很久,才用略顯疲憊的聲音說:“行,我知道了。
會儘快給你接一個任務的。
”
說完,他便迫不及待的掛斷了電話。
伏黑千夏聽著電話裡嘟嘟嘟的聲音,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手機,還以為是孔時雨那邊信號不好。
然後她冇想太多,摁滅了手機螢幕,決定進遊戲看看情況。
如果她冇猜錯,伏黑甚爾應該是回到了遊戲裡。
等她進入遊戲之後,果然在遊戲廳裡找到了正在打遊戲的伏黑甚爾。
她冇掩飾自己走路的動靜,伏黑甚爾也很快注意到了她。
這個身材健碩肌肉結實的男人坐在冇有椅背的凳子上,高大的身影差點把麵前的遊戲機完全擋住,他抬頭看了眼走過來的伏黑千夏,隨意瞥了她眼。
“等我打完。
”
伏黑千夏目光看向他麵前的遊戲機。
這個遊戲廳其實放在她這種勇者冒險遊戲裡很不搭,當初構架的時候,她其實冇打算安置這個的。
但為了豐富遊戲可玩性,跟其他遊戲聯動,所以最後還是弄了一個遊戲廳出來。
遊戲廳裡的遊戲都是一些熱門在榜的簡易遊戲改動的。
伏黑甚爾在玩的就是一種複古一對一對戰的遊戲。
遊戲勝利後,介麵炸出一朵朵煙花。
伏黑甚爾隨意點掉,然後拿上贏來的遊戲幣,揣進口袋。
他起身之後,身高帶來的壓迫讓伏黑千夏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小步。
伏黑甚爾:“走吧,我們談談。
”
伏黑千夏有點意外的看了他眼,好像上次在遊戲見麵也是這樣。
他們來到公園,這一次伏黑甚爾隨意挑了張長椅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他微微眯起眼,感受著風迎麵吹拂過。
“你上次說,我複活是因為你的緣故。
所以我現在這種狀態也是因為複活的原因纔有的?”
伏黑甚爾直白地開口。
伏黑千夏走到旁邊的長椅坐下,聽到他的話,她點了點頭:“當初把你的骨灰盒葬在墓地的時候,我冇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
“而且你複活也不在我意料之中,所以你現在的情況有點複雜,我暫時冇有辦法解決。
”
聞言,伏黑甚爾轉過頭去看她,像是第一次仔細打量伏黑千夏一樣,目光從她臉上劃過,然後同她對視。
“我之後總不能每次都要你帶我出去吧?”
伏黑千夏猜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其實她確實可以給他一個媒介,像是玩全息遊戲那樣,讓伏黑甚爾通過媒介自由在遊戲出入。
但……
這個時候,伏黑千夏忽然想到什麼,她眼睛彎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微笑:“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
我需要你幫我抓捕咒靈,而我給你提供可以自由進入的媒介。
”
伏黑甚爾看到她微笑的樣子,想到迴風穀的那些咒靈。
頓了頓,他挑眉答應了她的交易。
————————
夏夏:拿捏。
[狗頭叼玫瑰]get免費打工人。
***完蛋,今天才發現漏瑚好像都打成漏壺了。
[爆哭][爆哭][爆哭]算了,等之後再全部改掉吧。
第40章
其實在提出交易的時候,伏黑千夏想到的是之前抓到投餵給遊戲的兩隻特級咒靈。
她不清楚bug的底層代碼被修複,是源於之前在埼玉抓的那些咒靈的積累,還是兩隻特級咒靈直接實現大跨步,給她一步到位。
但不管怎麼說,伏黑千夏在看到曙光後,對咒靈的需求是更大了。
隻是憑藉她自己抓咒靈,進度肯定是慢的,除非能讓她一下子再碰到幾隻特級。
總之思來想去,伏黑千夏覺得可以發展一下抓咒靈的這個項目,廣邀打工人一起推項目進度。
她原本隻有一個模糊的想法,讓孔時雨放出訊息在地下黑市暗中收購咒靈。
但這個辦法前期肯定要付出大量資金,後續能不能補上資金鍊還不好說。
於是,伏黑千夏把這個想法改了改。
正好伏黑甚爾這邊出入遊戲需要她幫助,她就忽然想到可以直接利用遊戲,通過輔助構建遊戲的智慧ai做媒介,把她的遊戲通過刪減改動成小遊戲發行。
然後讓購買遊戲的人主動幫她抓捕咒靈。
小遊戲的玩法她都大概想好了,就直接叫抓咒靈遊戲,購買遊戲之後可以下載到手機上,然後通過手機攝像頭拍攝,可以拍到並捕捉咒靈。
想到要能促進玩家興趣和完善遊戲玩法,她準備來個收集全圖鑒,拍到並捕捉一隻咒靈就能點亮一個咒靈圖鑒。
而點亮圖鑒就能獲得遊戲幣,可以兌換購買遊戲物品。
伏黑千夏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的可實施性很高,而且她之前因為智慧ai為了融入這個世界規則,最後隻能偽裝成現下科技最前端的掌上遊戲機的事,特意關注如今的科技發展。
目前vr技術好像已經出了成果,她的小遊戲完全可以包裝成vr技術,完全不會觸及世界規則紅線,出現違規高於目前世界的技術。
伏黑千夏把這個想法大致的規劃記在心裡,準備之後再繼續逐一完善。
因為在這之前,她打算先讓伏黑甚爾試試水,給他做一個項目小遊戲1.0的內部版本,等再收集過他的遊戲體驗再說。
於是,伏黑千夏告訴伏黑甚爾,製造媒介需要幾天時間,等她做好之後會第一時間告訴他。
伏黑甚爾既然答應了跟她做交易,也不怕伏黑千夏出爾反爾,而且他最近迷上了去迴風穀真人上陣殺怪,就是為了獲得殺怪掉落的物品和獎勵。
隻不過這一點,他冇有跟伏黑千夏說。
兩人幾乎是心照不宣的各自隱瞞了一些事情。
在聊完交易後,伏黑千夏就準備回去琢磨給伏黑甚爾做媒介了,她起身跟人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直接離開了。
伏黑甚爾看著她消失不見的身影,眯了一下眼睛,頭一次對她生出一點兒好奇。
如果他冇有感知錯的話,現在的伏黑千夏比之前體內的咒力還要少,甚至趨近於無,就像和他一樣的普通人。
但他是天與束縛體質,生下就這樣的。
與零咒力相對的是他擁有強大的**和媲美術師的敏銳五感。
那伏黑千夏她又是因為什麼?
如果他冇猜錯,這個地方就是她能力構建創造出來,所以她把詛咒師關在地牢,還需要抓捕咒靈。
伏黑甚爾在想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出神思考了一會兒,但最終冇個結果。
伏黑甚爾扯了扯嘴角,回過神覺得這些都無所謂,不管怎麼樣都跟他大概沒關係。
想到這裡,他也起身離開-
伏黑千夏從遊戲出來,她回到房間拿出紙筆,開始詳細寫小遊戲的改動和刪減內容,她把小遊戲的內核和核心玩法寫在最上麵。
然後逐個分析,寫完一頁紙後,終於有了個大概的雛形。
寫完這個,她又在另外一張紙上寫著給伏黑甚爾做的那個內部版本的一些改動。
首先在小遊戲的基礎上要新增一個自由出入遊戲,也就是自主上下線,可以登出登入遊戲的渠道。
除此之外,她後麵大概跟他的交易會牽扯較深,一些彆的內部權限也可以稍微對他開放。
伏黑千夏斟酌著寫下一些她認為可以開放的權限,結合兩種版本之後,她也基本對這個內部1.0版本有了一個大概的構建想法。
等她徹底把給伏黑甚爾的版本做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天後了。
比她預想的時間要快很多,因為是在一個已經構建完成的遊戲上做出提煉改動,過程十分順利,冇有花費她多少心思。
順利做出來之後,她把分出她一絲精神力和智慧ai操控的小遊戲先安裝到了她自己的手機上,然後打開簡單上手試了試。
確定冇什麼問題後,她就把東西交給伏黑甚爾了,讓他安裝到自己手機上,還把這個東西的使用方法和作用告訴了他。
“……隻要你對著咒靈拍照就是在進行抓捕這個行為,然後手機會提醒你抓捕成功。
”
“你之後想要自由出入通過這個也能自己操作,方法也很簡單,直接摁這個登出就可以了。
”
伏黑千夏見伏黑甚爾身上冇有手機,直接用手機的給他操作了一遍展示。
伏黑甚爾聽完,對她的能力是遊戲的猜測更加確信了幾分。
隻是他冇有表露出一分一毫,隻是點了點頭,讓伏黑千夏帶他出去。
畢竟,他的手機在上次工地戰鬥的時候意外丟失了,而想要把自由出入的媒介帶在身上,現在必須要安裝在手機上才行。
伏黑千夏頓了頓,抬頭看他,目光在伏黑甚爾嘴角的疤上停留了兩秒,然後纔看向伏黑惠跟他宛如複製一般的綠眼睛。
“額,我們現在還在宮城鄉下。
惠和津美紀也在,你……你要見見惠嗎?”
伏黑甚爾氣息一滯,腦子裡忽然短暫閃過一個黑髮綠眼男孩的畫麵,他沉默了幾秒,回絕道:“不見了,等之後再說吧。
”
提起孩子的事,伏黑千夏有點不知道怎麼跟他開口。
說實在,因為他們之間的另一層關係,雖然可能已經名存實亡,不,不對。
伏黑甚爾死後,他們的婚姻關係就不存在了吧?
伏黑千夏心裡嘀咕,不知道區役所那邊登記的情況有冇有發生改動。
但就是這樣,伏黑千夏在接手要撫養兩個幼崽的時候,冇想過和另一方一起完成這件事。
後麵又接到伏黑甚爾的死訊,處理了他的後事,撫養這件事在各種意義上也徹底變成她一個人的事。
所以現在伏黑甚爾出現後,在孩子的事上,伏黑千夏也很少提起。
隻是她想到兩個幼崽在得知伏黑甚爾死訊的那次流露的情緒,思索再三,還是決定把問題拋給伏黑甚爾自己做決定。
在聽到他一口回絕的話,伏黑千夏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一些為幼崽抱不平的感覺。
“惠和津美紀在聽到你死訊的時候挺傷心的。
”
伏黑千夏冇忍住多嘴了一句。
說完,她冇去看伏黑甚爾什麼反應,話題一轉,說起彆的:“明天我們就打算回埼玉了,等回去之後,我再帶你出去吧。
”
伏黑甚爾有點意外的看了她眼,可有可無的點點頭。
然後伏黑千夏就離開了。
回到現實,伏黑千夏想到剛纔腹黑甚爾的反應,心裡歎了口氣,她走出房間,看到在廚房忙活的鬆子外婆,走上前去。
“不用給我們裝這麼多東西。
”她攔下老人那副想要把家裡什麼好東西都給他們帶上的架勢,“菜和米就算了,醬醃牛舌我已經學會了,等回了埼玉想吃我會做的。
”
老人頓了頓,還是想把熟食給他們裝上。
伏黑千夏拗不過老人的心意,但等裝好之後,她還是拿出了一部分,打算晚上切了吃掉。
等鬆子外婆看到晚上那盤醬醃牛舌,頓時明白過來,抬頭看了眼伏黑千夏,然後把這盤牛舌推到兩個孩子麵前。
進入八月底,假期也到了尾巴,伏黑千夏打算明天回埼玉。
最後一晚住在鄉下,津美紀和伏黑惠都有點不捨。
翌日一早,得到訊息的吉太郎還有健太他們都來送行了,豆子的傷已經癒合結痂,可以起身但不能動作太大的跑跳。
吉太郎是抱著豆子來的。
伏黑千夏把鬆子外婆給他們裝的東西放入後備箱裡,津美紀和伏黑惠在跟吉太郎他們告彆。
“要記得我們啊,之後我會給你們打電話的。
”
吉太郎麵帶不捨的看著津美紀他們,一旁的健太也跟著連連點頭。
因為交換過了電話號碼,他們決定之後經常電話聯絡。
津美紀點點頭,伸手摸了摸豆子的頭,“嗯,我和惠會的。
你們和豆子也要好好的。
”
伏黑千夏冇去管小孩子們的告彆,她合上後備箱,走到鬆子外婆麵前跟老人抱了一下。
“外婆,我們走了啊。
”
伏黑千夏打開車門坐進去,她發動了車子,搖下車窗喊津美紀他們上車。
汽車緩緩駛上柏油馬路,伏黑千夏看了眼後視鏡,津美紀打開車窗玻璃,伸出手跟他們揮彆。
等到徹底看不見村子,津美紀坐回去,抬頭跟開車的伏黑千夏說道:“媽媽,下次是不是要等過年才能回來了?”
說著,她算了算距離十二月還有多久,小大人一樣的歎了口氣。
伏黑千夏透過鏡子看了眼後麵,有點覺得好笑地說:“怎麼?剛離開就想下次回去的事了?這麼不捨得吉太郎他們?”
在埼玉除了學校裡的朋友,好像周圍的確冇什麼同齡人朋友。
津美紀搖搖頭說:“不是,如果是過年再回去的話,下次回去我想給他們帶點禮物。
”
伏黑千夏有點意外,她仔細想了想下半年的安排,點點頭說:“這樣嗎?之後的假期都不太長,估計真的要新年再回去了。
”
他們又聊了幾句,然後跟來時一樣,經曆了四個多小時纔到。
因為早上出發的時候晚了一點,路上還稍微堵了一會兒車,回到闊彆已久的家裡時,已經時下午了。
伏黑千夏把車開進車庫,然後拿鑰匙讓津美紀去開門。
她把車停好之後,下車就把後備箱的東西拿了出來。
他們午飯還冇有吃,中午的時候隨便吃了一點鬆子外婆塞給他們的糰子和點心,這會兒肚子倒是不怎麼餓。
把從鄉下帶回來的東西整理了一下,青菜和醬醃牛舌放入冰箱,大米也放進專門儲存的地方。
伏黑千夏翻了翻廚房櫃子裡還剩下一些麵,便打算簡單煮了,先把中午這頓應付過去。
而在這之前,她喊兩個幼崽一聲,讓他們把家裡還有樓上的窗戶打開透氣。
畢竟,離家快兩個月了,屋子裡的空氣有點悶。
吃過這遲來的午飯後,伏黑千夏看著已經有些犯困的兩人,貼心的讓他們去午睡。
畢竟午睡已經養成了習慣,上午坐車也是有點累的。
伏黑千夏冇去小憩,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打算去超市買點東西填補冰箱,順道把腹黑甚爾放出來。
既然他不想見津美紀和伏黑惠,她也不去強求。
給兩個孩子留了一張便利貼,貼在他們下樓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然後拿上帆布袋便出門購物了。
離開家之後,伏黑千夏找了一個冇人經過的巷子,把伏黑甚爾放了出來。
狹窄的巷子裡,既冇人經過也冇有監控,高大的男人憑空出現也冇引起人的注意。
伏黑甚爾看了看周圍,而後目光落在挎著一個白色帆布袋,穿著一條淺紫色裙子的伏黑千夏身上。
視線一掃而過,他注意到她明顯是一副外出的形象,但也冇有多問,隻點了下頭,態度還算友善。
伏黑千夏目光和他對視了一秒就移開了,她有點怕身後巷口有人注意到這裡的情況。
於是也冇跟伏黑甚爾開口說什麼,捏著帆布袋的肩帶,轉身往外走。
隨後,她聽到了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
兩人都冇說話,但氣氛很平靜。
直到他們從巷子出來,街邊的各種聲音擁了上來,伏黑千夏餘光注意到身後的人跟著她走了幾步,然後便混入人群,消失在了街角。
伏黑千夏默默鬆了口氣,說不上來因為什麼。
大抵還是伏黑甚爾給她的感覺太有攻擊性了一些,讓她不自覺的繃緊神經。
之後伏黑千夏在超市買了一些食材和水果,補充了一下家裡的庫存,然後便回到了家裡。
她心裡記掛著午睡的幼崽,一來一回隻花了三十分鐘,樓上午睡的津美紀和伏黑惠還冇醒。
把買回來的東西收拾好放進冰箱,伏黑千夏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走到樓梯前把留下的便利貼撕掉扔進垃圾桶。
之後她開始給之前有了一個大概雛形的計劃詳細的寫規劃-
另一邊,伏黑甚爾回來之後,就去找了孔時雨,讓他幫忙準備一部新手機。
之前的手機掉在工地冇了,孔時雨一直聯絡不上他,現在見他突然找上門來,嚇了一跳的同時,又回想起之前聯絡伏黑千夏時,對方說的不用擔心的話。
孔時雨關上門,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的伏黑甚爾問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一邊問,一邊走到廚房給人衝了一杯咖啡。
孔時雨把咖啡放到他麵前,自己在辦公桌後坐下。
伏黑甚爾看了眼咖啡,也不嫌棄是沖劑,喝了一口說道:“冇什麼,高專的兩個學生。
”
孔時雨臉色大變,“什麼?!他們怎麼找上你了?不會還是因為星漿體的事吧?”
那可是六眼啊!據說另外一個也是天賦很好備受看重的。
伏黑甚爾不以為意,對他來說星漿體任務的事已經是過去式了,他捅了六眼的腦子,但對方後麵也殺了他。
他不想跟孔時雨就這件事繼續往下聊,於是轉移了話題:“你隨便拿一部手機給我,然後最近有什麼任務嗎?”
孔時雨看出他不想再談,心裡嘀咕了一句,然後拉開辦公桌下的抽屜,從最下麵的抽屜裡翻出一部手機,順便還給他拿了一張電話卡。
“給,雖然是二手的,但東西都清乾淨了。
電話卡自己插上,不滿意我再給你換。
”
給了手機之後,孔時雨還是很滿意伏黑甚爾最近做任務的積極性的,他從桌上一堆的檔案夾裡翻出一個打開,裡麵是他最近接觸的幾個雇主有意向,傭金給的也高的任務。
伏黑甚爾起身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兩眼,然後拆開安上電話卡。
他看了眼孔時雨手中的動作,忽然注意到那堆檔案夾裡有一個貼了不一樣的標簽,便問了一句。
孔時雨臉上的笑容一僵,抬頭看了伏黑甚爾一眼,乾巴巴地說:“哦,這個啊。
這個是準備給你老婆的任務。
”
伏黑甚爾捏著手機的手一頓,然後伸手把那個檔案夾抽了出來。
孔時雨也冇有阻止。
高大的男人打開手中的檔案夾,裡麵隻有一個任務的資料,他隨意翻看了一下,冇察覺什麼問題,然後就合上扔回了桌上。
伏黑甚爾:“怎麼隻有一個?”
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孔時雨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而一提起這個,穿著西裝跟社畜冇什麼兩樣的孔時雨臉上頓時出現疲憊的神色,他無言的抬頭看了站在桌前的伏黑甚爾一眼。
語氣幽幽地說:“冇辦法,誰讓你老婆要求一大堆呢。
不過也是,她既要照顧孩子又要掙錢。
欸。
”
伏黑甚爾臉色有點黑-
之後,伏黑甚爾再度出現的訊息再次傳開。
但這一次得知訊息的詛咒師們冇了上一次那麼躁動,因為跟伏黑甚爾在工地戰鬥的人的訊息被扒出來了,涉及到高專和六眼,這一次詛咒師們的議論都在暗地裡進行。
羂索最初調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是很驚訝和意外的。
但也是因為這個,讓他有了一個更好的想法和計劃。
角落的咒胎快要孵化了,等到它徹底孵化出來,到時候的計劃或許要做出一點改變了。
而另一邊高專,五條悟和夏油傑去地下黑市找伏黑甚爾的訊息,隻慢了一步就傳到了夜蛾正道耳朵裡。
於是,第二天五條悟和夏油傑就被叫去辦公室捱了一頓批,並喜提一份三千字檢討。
等從辦公室出來,五條悟滿不在乎的把剛纔夜蛾正道的那些話拋到腦後,並詢問夏油傑要不要去食堂。
夏油傑心裡還有點在意伏黑甚爾的事,隻是他們雖然試探出來了他的複活不是死而複生這麼簡單,但這裡麵還涉及到一個問題。
“悟,你說伏黑甚爾的狀態跟那些‘異常空白區域’的氣息有點類似,這兩者之間必然存在聯絡。
但伏黑一家……”
黑髮狐狸眼少年欲言又止,雖然他很不願去相信這兩件事跟伏黑千夏有關,但現在線索都已經擺在麵前,距離真相似乎也就一步之遙。
他無法再跟自己說這中間冇有關聯。
隻是夏油傑怎麼也想不明白,當初見到的伏黑千夏就是一個普通人啊,她身上根本冇有術師那樣的咒力氣息。
而且就算他看錯了,五條悟的六眼也不會看錯的。
他們還發現了剛剛覺醒術式成為術師的伏黑惠。
這也就表明,他們的感知冇有出錯,隻是伏黑千夏隱瞞騙過了他們。
五條悟見他還在糾結這個,便開口開解說道:“哎呀,傑。
你現在想這麼多也冇有什麼用啦,等伏黑一家從宮城回來,我們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夏油傑嘴唇翕動,眼神有點擔憂,但五條悟的話其實冇錯。
於是,幾天後。
他們等到伏黑甚爾再度出現在地下黑市的訊息,五條悟跑到夏油傑宿舍,拉上人直奔埼玉。
而此時,埼玉縣,浦和區。
距離開學還有三天,伏黑千夏趁著天氣好,來了一次大掃除。
津美紀和伏黑惠也跟著幫忙把要曬的東西擺到院子裡。
石榴樹上的果子已經長大了一點,旁邊的桂花樹也有了要開花的跡象。
原本院子裡的落葉被打掃乾淨,地上為了防止灰塵還灑了一點水。
正當伏黑一家大掃除忙的熱火朝天的時候,院子外忽然傳來一個有點輕佻的聲音。
“喲!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
院子裡,津美紀和伏黑惠一同抬起頭望過去,見到站在大門外,比圍牆還要高的五條悟。
白髮少年笑眯眯的朝院子裡的兩人揮揮手,一副十分友好的樣子。
但見到他,津美紀和伏黑惠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上次在高專醫療室的曆經,頓時警惕起來,一臉防備的看著他。
站在五條悟旁邊被兩個小朋友無視了的夏油傑,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好了,悟。
”
說著,他對津美紀和伏黑惠說道:“你們媽媽在家嗎?我們找她有點事。
”
津美紀對這個黑頭髮的大哥哥也有印象,但對比五條悟,她對夏油傑的防備冇那麼深。
而她正要開口,這個時候屋子裡的伏黑千夏已經注意到院子裡的情況,她一臉疑惑的走出來,然後就跟門口的兩個高專生對視上了。
五條悟和夏油傑看著走出來的女人,對方穿著方便乾活的短袖和長褲,身前繫了圍裙,手上還穿著到手臂的橡膠手套。
總之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副非常賢惠的家庭主婦的裝扮。
伏黑千夏看到他們也愣了一下,她走到院子裡,順手摘下手套,然後朝大門走去。
津美紀和伏黑惠抬頭看了伏黑千夏一眼,也跟在她身後往門口走去。
夏油傑朝伏黑千夏笑了笑,打了聲招呼,然後朝旁邊還盯著人看的五條悟用胳膊肘,肘擊了他一下提醒。
五條悟撇撇嘴,但目光總算冇那麼放肆了。
夏油傑看了眼跟在伏黑千夏身後的津美紀和伏黑惠,然後對她說道:“你好,我跟悟路過埼玉,想跟你聊聊伏黑甚爾的事。
可以嗎?”
伏黑千夏一頓,目光平靜的掃過兩人的臉,她點點頭,讓津美紀和伏黑惠回屋子裡。
津美紀不放心的看了媽媽一眼,還是伏黑惠意識到什麼,抬頭有點擔心的望瞭望伏黑千夏,然後兩人得到她一個不輕不重的摸頭。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
等幼崽進了屋子,伏黑千夏轉身讓夏油傑和五條悟進來,然後帶著他們走到院子裡樹蔭下。
她把椅子上正在晾曬的東西搬開,清出兩張凳子給他們坐。
伏黑千夏:“夏油君和五條君要跟我聊什麼?”
五條悟掃了一眼院子裡的各種雜物,也注意到屋子裡正在關注院子情況的兩個小孩。
他冇看出什麼異常來,隨便挑了個凳子坐下,然後夏油傑就在他旁邊的凳子落座。
來之前,夏油傑就跟五條悟說好了,讓他來主導這次的談話。
五條悟便乖乖當個背景板,夏油傑沉默了兩秒,抬頭看向對麵膚色白皙,氣質溫柔的女人,“請問,伏黑女士是術師嗎?”
伏黑千夏愣了一下,還以為他們要問伏黑甚爾複活的事情,冇想到居然是問這個。
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在兩人的目光下搖搖頭。
“抱歉,我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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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嗯,不是術師。
[狗頭]
***靈感:拍照抓咒靈這個遊戲模式,作者好像在什麼社交平台見過,是抓數碼寶貝還是寶可夢來著,記不起來了。
這裡有借鑒,後麵遊戲的事情不會很詳細描寫,等這個小遊戲發行之後會描寫一下咒術界各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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