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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鄉下的生活比較放鬆。
跟城市的快節奏不一樣,村子裡的一切都彷彿慢了下來。
吃過一頓豐盛的午飯,伏黑千夏收拾著去洗碗,不再侷促熟悉了環境的兩個小孩跟在家裡時那樣幫著擦桌子收拾垃圾。
午後的陽光燦爛曬人,明亮的像是光汙染,在屋頂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周遭的一切都籠罩在白光下,輪廓虛化。
老屋背靠著山,左右有樹遮擋,前後的推拉門大開,穿堂風捲走炎熱帶來一絲陰涼,很合適睡午覺。
鬆子外婆掃乾淨客廳的榻榻米,從屋子裡抱出幾個涼枕和一張薄毯子。
“夏夏,你們在這睡一會兒吧,開車回來也辛苦了。
”
伏黑千夏被家裡小孩帶著有了午睡的習慣,這會兒吃飽喝足,吹著風,睡意襲來。
她冇有拒絕,帶著津美紀和伏黑惠洗過手衝了腳,枕著涼枕躺在榻榻米上。
津美紀和伏黑惠入睡很快,十分鐘不到就已經睡著了。
伏黑千夏拿過一旁的薄毯子給他們肚子蓋上,轉過身看著坐在不遠處抱著一筐黃豆的鬆子外婆,小聲跟她說起話來。
但後麵也冇堅持多久,吹著山風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兩點。
伏黑千夏扭頭看了眼旁邊,津美紀和伏黑惠不在,那張原本蓋在他們身上的薄毯子,此時蓋在她身上。
她坐起身,把毯子摺好放到旁邊,伸了個懶腰。
這時候外麵傳來津美紀和伏黑惠的笑聲,伴隨著一兩聲犬吠,由遠及近。
伏黑千夏走了出去,看到院子裡正跟津美紀和伏黑惠一起玩的人,是上午那個陪著鬆子外婆的孩子,叫做吉太郎的少年。
腳邊還有一條黃色柴犬,正在追逐他們幾個手中拋來拋去的綵球。
伏黑千夏倚著廊下的柱子,麵帶微笑的看著。
津美紀最先發現了她,把手裡的綵球扔給小狗,跑了過來:“媽媽!你起來了啊!曾祖母不讓我和惠打擾你睡覺,我們跟著曾祖母去吉太郎家裡玩了。
”
看著太陽曬的臉蛋紅撲撲,一腦門汗的津美紀,伏黑千夏彎腰幫她撩開粘在臉頰和脖子上的一縷頭髮,然後抬眸看向院子裡略有些拘謹的少年。
她朝對方笑了一下,然後問津美紀他們:“你曾祖母呢?”
津美紀下意識看向吉太郎,伏黑千夏也順著她看向的方向望過去。
吉太郎膚色被太陽曬的有點黑,見她們看過來,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鬆子姨婆和我媽媽她們去村裡磨豆子的地方了,她們打算做豆腐。
”
經過他的提醒,津美紀才反應過來,扭頭對伏黑千夏點點頭,大聲說道:“對!曾祖母說要給我們做豆腐吃!”
伏黑千夏想到午睡前鬆子外婆坐在廊下抱著一筐黃豆挑揀的畫麵,她點點頭,摸了一下津美紀有些鬆垮的頭髮,笑著對他們說:“去洗把臉,我給你們切西瓜吃。
”
津美紀應了一聲,轉身去找惠,然後跟著吉太郎在院子裡洗手洗臉。
冇一會兒,伏黑千夏端著一盤西瓜出來。
這是中午鬆子外婆切的剩下那一半西瓜,現在天氣熱,西瓜也放不久。
他們排排坐在廊下吹著風,吃著西瓜。
伏黑千夏咬了口西瓜中間的紅囊,充盈的汁水化開,她眯了眯眼睛,隨口跟吉太郎問起村裡的事。
“田裡的稻子什麼時候可以割?”
吉太郎:“大概再過十幾天吧,我爸爸說要看天氣。
天氣晴朗的時候割,這樣就好曬乾。
要不然碰到下雨天,稻子都會發芽,就當不了食物了。
”
伏黑千夏點點頭,“家裡田多嗎?”
“多的吧?開春四月那會兒,我跟我爸爸下田插秧,全家人忙活了好幾天才弄完。
”
伏黑千夏見他吃完一片,順手給他遞了一片新的,“我外婆也種了很多田嗎?”
吉太郎道了聲謝,咬著西瓜冇反應過來,停頓了幾秒才明白她說的是鬆子姨婆,“姨婆家原先有幾畝田的,去年好像是賣了還是租出去了。
我也不太清楚。
”
說完,他不好意思的找補,指著院子正對著的那塊稻田說:“這塊田就是姨婆的,還有斜對麵靠近河邊的那塊菜地也是。
”
伏黑千夏順著吉太郎指著的方向望過去,下午的陽光還很炙熱,光線亮的刺眼,隻能眯起眼睛去看。
她仔細辨認了一會兒,又跟吉太郎打聽起老屋附近的幾戶人家。
等到鬆子外婆帶著已經磨好的豆漿回來,吉太郎也要回家去幫忙了。
伏黑千夏走上前幫鬆子外婆把豆漿搬到廚房,然後把單獨留出來的幾片西瓜端給她。
她們站在廚房裡,伏黑千夏看著桶裡顏色潔白的豆漿,有點好奇豆腐要怎麼做。
鬆子外婆隻拿了一片西瓜,另外的遞給跟進來的津美紀和伏黑惠,笑眯眯地說:“曾祖母隻吃這一片就好了,這些給你們吃。
”
把西瓜給了小孩,她走到灶台前,把豆漿舀進鍋裡準備加熱。
“你媽媽小時候就很喜歡我做的豆腐,但那個時候家裡的豆子除了留種的之外,其他的都要賣掉。
一年裡都很少做幾次豆腐,她饞了就磨著我做。
”
鬆子姨婆笑著說,“除了豆腐,醬醃牛舌她也很喜歡。
仙台這邊牛舌很有名的,過幾天我做給你們嚐嚐。
”
豆腐的製作過程有點繁瑣,一直忙碌到天色漸暗纔好。
“今天大概是吃不到了,明天早飯就吃豆腐吧。
”鬆子外婆看著已經倒入模型上麵用重物壓著的豆腐,然後開始準備晚飯。
入夜之後,燈光很容易引來飛蟲。
鄉下的蚊蟲特彆多,白天推拉門還能開著,晚上就不敢開了。
屋子裡開了燈,燈光透出去,飛蟲被光源吸引,撲棱著翅膀落在門上和玻璃上,密密麻麻。
津美紀和伏黑惠嚇了一跳,尖叫著衝進廚房裡,拉著伏黑千夏的衣服,頭埋在她背上,述說著害怕。
伏黑惠雖然也有點害怕,但還是強忍著冇有做出跟津美紀一樣的舉動。
鬆子外婆見到他們的反應,懊惱的走到屋子的櫃子前,“哎呀,忘記點蚊香了。
津美紀和小惠彆害怕,曾祖母點上蚊香,再把窗簾拉上就看不見了。
”
平時都習慣了,入夜之後也不常外出,家裡點了蚊香再拉上窗簾,看不見門上玻璃上的飛蟲也就不覺得怎麼樣。
點上蚊香之後,屋子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味。
或許是氣味和剛纔曾祖母的那番話,以及拉上窗簾後看不到玻璃上密密麻麻的飛蟲,津美紀和伏黑惠也漸漸不害怕起來。
晚飯他們吃的是燒牛肉、煎青魚、蔬菜還有昆布味增湯。
圍坐在一塊,吃完晚飯後,津美紀和伏黑惠湊在一塊看電視。
兩個大人坐在桌前閒聊,鬆子外婆抬頭看了眼伏黑惠,低聲詢問起伏黑千夏再婚的事。
外孫女上一段婚姻在老人看來並不順利,年紀輕輕就嫁了人生了孩子,先不管婚後生活是否和諧美滿,光離婚這件事,男方那邊就鬨的很不愉快。
關於外孫女再婚的選擇,老人是支援的。
隻是在得知男方選擇帶著小孩入贅的訊息後,閱曆頗多的老人對這段婚姻產生了一些擔憂。
伏黑千夏聽到鬆子外婆的詢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冇說伏黑甚爾死了的事。
她抬頭看了眼燈光下頭髮花白的老人,猶豫了幾秒,同樣低聲說道:“甚爾前段時間因工作的原因去世了,在回來之前我剛處理好他的後事。
”
老人吃驚的抬起頭,略有些渾濁的眼睛流露出一絲對伏黑千夏的心酸和哀傷,她急切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人突然就冇了?你去他工作的地方問過了嗎?”
“最重要的事,津美紀和小惠知不知道他們爸爸的事?”
伏黑千夏給老人倒了杯水,安撫她:“去了,我週末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的,見過什爾最後一麵才把人火化了的。
”
鬆子外婆沉默了片刻,突然歎了口氣,遍佈皺紋還有些粗糙的手握住伏黑千夏的手,安慰道:“你還年輕。
雖然這種事很突然,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法。
”
雖然口中是這麼說的,但鬆子外婆覺得她得抽空去寺裡讓大師看看外孫女的命運,特彆是要好好算算姻緣的事。
伏黑千夏不知道老人心裡的想法,之後她們又聊了一些生活上的事情。
時間很快來到平時睡覺的時間,伏黑千夏找出津美紀和伏黑惠的睡衣,叫還在看電視的兩人去洗澡睡覺。
老屋房間有多,鬆子外婆習慣一個人睡了,而且老人覺少還淺,起得又早。
她便讓伏黑千夏跟兩個孩子睡在她旁邊的房間,房間裡的榻榻米提前收拾過,被褥也清洗剛曬過。
鄉下夜間的溫度跟白天相比相差較大,老屋又挨著山腳樹木茂盛的地方,晚上怕著涼還是要蓋薄被的。
當然,顧及到小孩子怕熱,鬆子外婆也在房間裡備了一把風扇。
等洗完澡折騰完,時間已經來到晚上九點半。
鬆子外婆早早就睡下了,伏黑千夏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看了眼躺在自己的被褥裡占據榻榻米靠近裡側位置的津美紀和伏黑惠。
兩個小孩看起來還不太困,甚至有點興奮。
但顧忌著隔壁已經睡下的曾祖母,聊天的聲音很低。
看到進來的伏黑千夏,兩人立馬閉上嘴和眼睛,裝作一副睡覺的模樣。
伏黑千夏也冇有拆穿他們兩個,走到風扇前,把風扇插上電打開,然後提到中間靠近牆的位置。
在保證風能吹到他們同時的時候,又不至於把人吹感冒。
關燈之後,躺在榻榻米上,伏黑千夏聽著窗外的蟲鳴漸漸睡去-
翌日一早。
伴隨著鳥鳴和明亮的光線,伏黑千夏睜開了眼睛,她望著頭頂的天花板看了幾秒,纔想起來自己回了鄉下。
風扇還在運作,輕柔的風吹過雙臂裸露的皮膚,帶來一絲涼意。
她扭頭看了眼旁邊,津美紀和伏黑惠還在睡。
隻是兩個人的睡姿大不相同,一個蜷著身子側躺著,一個半趴著腿豪邁的探出自己的被褥,橫跨到另外一邊。
伏黑千夏勾了勾嘴角,躡手躡腳起身,把津美紀壓住著薄被一角抽出來,重新蓋在她背上。
出了房間,聽到廚房有動靜,伏黑千夏一邊用手腕上的髮圈紮起頭髮,一邊走了過去。
鬆子外婆正在把用重物壓了一晚上,已經成型的豆腐切出來。
伏黑千夏走上前,喊了一聲“外婆”。
老人驚訝轉身,看了眼她身上穿著的小碎花睡衣,“怎麼不多睡會兒?津美紀還有小惠也起來了嗎?”
見老人看向她身後,伏黑千夏打了個哈欠,搖搖頭說:“他們還冇有,我習慣這個點醒了。
”
說著,她看向料理台上的雪白豆腐,有些新奇的看了看,“我先去刷牙洗臉,早飯我們就吃豆腐嗎?其他的要不要我幫忙?”
鬆子外婆:“嗯,除了豆腐再烤幾條魚吧。
”
出了廚房的伏黑千夏應了一聲,先換下睡衣,然後迅速洗完臉刷好牙,之後就進了廚房幫忙。
等早飯差不多快好,伏黑千夏去叫津美紀和伏黑惠起床。
也不知道這兩小孩昨晚在她睡著後是不是還聊了會兒天,被叫醒之後,頂著亂糟糟的頭髮,無精打采的坐在榻榻米上,臉上還帶著睏意和被叫醒的茫然。
伏黑千夏站在門口,無奈的敲了敲門,發出點動靜吸引他們的注意,等都看過來,繼續催促:“快點起來刷牙洗臉了哦,我和你們曾祖母已經做好早飯了。
”
等他們緩過神,從榻榻米上爬起來,伏黑千夏確保他們不會再睡回去,便轉身離開了。
津美紀和伏黑惠揉著眼睛走出房間,跟廚房裡的曾祖母打過招呼,姐弟倆跑到院子裡刷牙。
他們蹲在水溝旁邊,金色的陽光灑落,照的飄著白色牙膏沫的水溝波光粼粼。
津美紀先洗漱完,她拿著牙刷準備回去,意外發現廊下玻璃窗的位置有好多昨晚死去的飛蟲。
看著死了一地了小飛蟲,津美紀害怕的往後退了退,然後叫來伏黑惠,指著廊下的飛蟲讓他看。
伏黑惠皺了下眉,左看右看,找到院子裡的掃帚,直接把飛蟲掃到院子去。
“好了。
津美紀,你不用怕。
”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聽到廚房裡伏黑千夏喊吃飯的聲音,姐弟倆便跑進屋子。
伏黑一家的早飯在九點前用完了。
鬆子外婆年事已高,平常除了打理那塊菜地也冇其他什麼事情要做。
不過如今伏黑千夏回來了,鬆子外婆便想帶著他們去村裡認認人,順便逛一下。
伏黑千夏也樂意,她把昨天開車帶回來的禮品整理了一下,帶上幾樣跟鬆子外婆一起去了吉太郎家裡。
吉太郎家在村子中段,靠近河的地方,麵前的馬路直接通到村子出行的大路,左右都挨著鄰居,院子搭了一圈半人高的圍牆。
吉太郎一家剛用過早飯,家裡的男人坐在長廊下修理農具,女人在廚房忙著。
見到鬆子外婆還有伏黑千夏一行人,那個正在修理農具的乾瘦男人站起來,迎了過來。
“吉太郎,告訴你媽媽來客人了。
”
另外一個較年輕一點的男人扭頭朝屋子裡喊了一句。
很快,伏黑千夏就見到吉太郎家的兩個女性,年輕一點的是吉太郎媽媽,另外一個則是他奶奶。
他們一家把伏黑一家迎進門,伏黑千夏把手中的禮品提給他們,吉太郎媽媽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去看旁邊的婆母。
“哎呀,真是的,怎麼還買了東西來。
我跟你外婆都是多少年的交情的,一家人都是親戚,還買什麼東西。
”
鬆子外婆扭頭讓吉太郎媽媽收下,“怎麼不用買了,夏夏第一次來,為的就是認認人。
”
一番推拒後,禮物最終還是收下了。
伏黑千夏跟著鬆子外婆坐在一塊喝茶,她看了眼已經跟吉太郎玩到一塊的津美紀和伏黑惠,笑著對他們點點頭,然後繼續喝起茶來。
“對了,小林家有說什麼時候割稻嗎?”鬆子外婆忽然想到什麼,問起這件事來。
“還冇有,但我估摸著也就二十四、二十五號了,天氣預報說那幾天天氣好,有大太陽。
”
聽到長輩們這麼說,吉太郎媽媽放下茶杯,“那我們是不是得提前一兩天準備祭禮的東西?”
說完,抬頭看到一臉茫然的伏黑千夏,吉太郎媽媽反應過來,連忙給她解釋起來。
“對了,千夏剛回來還不知道這件事呢。
不過今年有千夏幫忙,您也可以輕鬆一點。
”她後麵半句是對鬆子外婆說的。
鬆子外婆笑著點點頭,扭頭跟伏黑千夏解釋:“村裡每到稻穀豐收前會舉行一次小的祭禮,感謝稻神也祈求下次可以豐收。
”
伏黑千夏一頓:“稻神?”
“對。
這事其實說起來也很神奇。
村子裡供奉稻神是在去年。
去年也是這個時候吧,田裡的稻子都成熟了,麥穗沉甸甸的快要掛不住了。
但一直冇個好天氣,雨下了快有一個禮拜,眼看雨再下下去,都要爛在地裡了。
”
“這個時候有人想起山裡早年供奉的稻神神社,冒雨上山祈求神明保佑。
那個時候我們都說村田是因為太擔心才死馬當活馬醫。
”
“村田上山之後人就冇訊息了,那天下著大雨,誰也不敢出門上山找人。
村長小林太郎都打算報警了,誰知道第二天天就晴了出了大太陽,村田也回來了。
”
說到這裡,這個故事已經十分具有神秘性,連一旁在玩的津美紀和伏黑惠都扔下玩伴吉太郎,坐在伏黑千夏旁邊安靜聽著。
伏黑千夏也很好奇後麵的故事走向。
“村田說他見到了稻神,在神社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天晴他就下山了。
”
津美紀睜大眼睛,驚奇的看向伏黑千夏,小聲問道:“媽媽,真的有神明大人嗎?”
圍坐在一起的大人聽到小孩的話,紛紛笑了起來,講故事的奶奶麵帶笑意的說:“一開始我們肯定是不信的,那個神社近幾年已經逐漸荒廢了,現在的年輕人一般都不信這些。
我們這些老的信,但老胳膊老腿的想要上山參拜麻煩也危險。
”
“但村田說的信誓旦旦,有鼻子有眼的,小林太郎就帶著一些人上山了。
然後他們就在神社外邊見到了一片村田說的花田,稻神出現的神蹟。
”
伏黑千夏感覺有點聽明白了,因為這個神蹟再加上下雨多天第二天就晴的因素,村子裡的人開始重新供奉稻神。
隻是還有一些她冇明白,伏黑千夏問道:“所以當時是怎麼樣的一片花田呢?”
隻單單一片花田應該不至於讓他們全部都相信是稻神出現的神蹟吧?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
”講故事的奶奶大笑著說,“確實,花田有什麼稀奇的。
但那片花田不一樣,聽當時上山的人說,站在花田裡彷彿沐浴神光,身體都鬆快許多。
”
“因為這個,後麵又有許多人上山,但可惜的是他們去到神社,但那片花田卻消失了,像是從來都冇出現過一樣。
”
聽到這裡,伏黑千夏是真的來了興趣。
恐怕村裡人會相信也是因為這一點,短短一天時間,一片花田說消失就消失了,加上說見過稻神的村田,這不是神蹟是什麼。
隻是伏黑千夏卻知道這個世界犢角授冇有神明,或者說現在的神明已經全部隱退了。
如果要說最有可能的是什麼,伏黑千夏覺得那片花田或許跟術式有關。
而且說起來,她從昨天到現在都冇有在村子裡見到過一隻咒靈。
默默把這一點發現記在心裡,他們又閒聊了一會兒,直到坐到快十一點,伏黑千夏他們才離開吉太郎家。
回去路上,津美紀和伏黑惠還有點捨不得吉太郎家養的那條叫做豆子的柴犬,一路小聲聊著。
伏黑千夏聽了一耳朵,才知道豆子是在大城市養過的狗,今年被吉太郎的姐姐送回老家養了。
鬆子外婆聽到他們聊起這個,解釋了一句:“吉太郎的姐姐美琴懷孕了,不方便照顧豆子了,所以今年二月份就把豆子送來老家。
”
臨近中午,太陽愈發曬人,回去路上碰到幾個在地裡乾活的村人,鬆子外婆笑著跟他們一一打過招呼,順帶介紹了一下伏黑千夏他們。
等回到家裡,臉蛋曬的通紅的津美紀和伏黑惠跑到院子的水龍頭前,洗了把臉降降溫,然後又跑進屋子裡找水喝。
鬆子外婆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她帶上一頂帽子,挎著菜籃,打算去菜地裡摘點青菜。
津美紀聽到之後跑出來也要跟著去,最後除了伏黑千夏在家,他們都去了。
伏黑千夏把米飯先蒸上,她站在老屋廊下,手搭在眼睛上,看到遠處排成一隊往菜地前進的幾人,嘴角不由上揚。
昨晚做的豆腐在夏日留存不久,中午便做了豆腐湯還有紅燒豆腐。
吃過午飯,鬆子外婆跟著一起午睡了一會兒,下午太陽不曬之後,她還要去澆菜地。
伏黑千夏叫住要跟出去的津美紀和伏黑惠,進房間裡拿出準備好的兩樣防禦咒具。
從詛咒師花田一郎繼承的防禦咒具是件娃娃掛件。
按常理來說,這件可愛的娃娃掛件應該給津美紀,但伏黑千夏看過這件咒具的詳細介紹,娃娃咒具具有一定自主性,並不適合作為普通人的津美紀。
而在拍賣會上買下的子母環扣咒具除了防禦能力還有定位效果,伏黑千夏決定把子母環扣中的子扣給津美紀。
子母環扣拆開之後,單獨的子扣很樸素簡單,就是一個簡易的環形。
為了美觀也為了更貼切一點,伏黑千夏在環扣上纏了一圈紅繩,做成了一個吊墜。
伏黑千夏把子扣吊墜遞給津美紀:“這是媽媽做的吊墜,媽媽希望津美紀以後天天戴著,可以保佑平安哦。
”
津美紀很高興,說了一句“謝謝媽媽”然後便把吊墜戴在脖子上,還小心的塞進衣領裡麵。
伏黑千夏把手裡的另外一個咒具遞給伏黑惠。
娃娃掛件不太好攜帶,而且太明顯了。
伏黑千夏同樣利用自己的能力,把掛件變成串在鑰匙扣上的塑料立牌的樣子。
伏黑惠看著她掌心變得小小的掛件立牌,遲疑了兩秒才接過。
他能看出這個東西不普通,帶上咒力的波動。
伏黑惠見津美紀已經跟著跑出去,便抬頭看向伏黑千夏,小聲問道:“這是什麼?”
伏黑千夏摸了一下幼崽的頭,笑眯眯地說:“是可以保護你和津美紀的東西,如果在外麵情況很危急的時候遇到咒靈,來不及告訴媽媽,這個東西可以暫時保護你們。
”
“你的這個有點危險,裡麵的那個娃娃可能不怎麼聽話,小惠可以讓你的玉犬咬它。
津美紀的吊墜有定位的效果,媽媽可以迅速找到她。
”
伏黑惠握緊手心的掛件立牌,他抿著唇,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好好帶著的。
”
伏黑千夏“嗯”了一聲,看著他跟津美紀跟著鬆子外婆去菜地幫忙。
————————
夏夏:不傳謠,不信謠。
[狗頭]
***夏天鄉下是真的好多飛蟲啊。
第二天起來,窗戶下麵死了一地小蟲子。
第32章
之後一連幾天都是大晴天,趁著未來幾天氣晴朗,村長小林太郎挨家挨戶通知了收割稻子的日子。
定下日子之後,村子裡便心照不宣的開始籌備給稻神的祭禮。
鬆子外婆提前一天做好準備,記下要買的東西,因為有些東西打算去仙台購買,所以伏黑千夏便開車載著鬆子外婆帶著津美紀還有伏黑惠去了仙台市。
藏王町開車去仙台大概四十分鐘,他們早上吃好早飯出發,九點半左右就到了仙台。
鬆子外婆打算先去買祭禮當天要準備的食材以及糰子點心等一類糕點。
等全部買齊,老人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伏黑千夏:“對了,明天的祭禮要穿浴衣,你跟孩子們有帶這個嗎?”
伏黑千夏愣了一下,點頭說道:“因為想帶津美紀和惠去泡溫泉,所以來的時候帶了一件。
”
聞言老人點點頭,牽著津美紀繼續往前走:“那就好,不過想泡溫泉的話我記得附近就有一家很有名的。
”
他們去了附近的商場,伏黑千夏看老人直接帶著他們走進一家童裝店,有心上前阻攔:“外婆,津美紀和小惠今年的衣服已經很多了,不用再買了。
”
鬆子外婆拿起一件上衣在津美紀身上比劃,頭也冇回的說:“那不一樣,我是他們曾祖母,你第一次帶孩子回來看我,我得買點東西給他們。
”
聞言伏黑千夏也不好再說什麼,跟在後麵看老人給津美紀和伏黑惠挑了幾件衣服褲子,最後還去隔壁給他們各自買了雙鞋。
商場的人很多,不知道是因為學生放了暑假的原因還是彆的什麼。
很多帶著孩子的家長在商場中穿行,伏黑千夏還注意到商場大廳有些店鋪裝點了紙花綵球,像是也在慶祝什麼節日祭禮。
“悠仁,你彆跑那麼快!”
嘈雜的人群裡,一個身材硬朗,精神矍鑠的老人出聲想要喊住前麵奔跑的孫子。
伏黑千夏看著周圍商鋪裝點的掛飾,冇注意前方的行人,直到被撞了個滿懷,趔趄著往後退了一步。
她低下頭看見撞進她懷裡的是個粉色頭髮的小孩,個子跟伏黑惠相當。
他穿著印著機器貓的短袖,撞到人後揉了揉有些發紅的鼻子,往後退了一步,抬頭笑容燦爛的道歉。
“對不起,阿姨。
”
虎杖悠仁看到麵前年輕的女人,有點猜不準她的年齡,剛想開口換成“姐姐”忽然注意到她手邊還牽著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同齡的黑髮綠眼的男孩。
虎杖悠仁眼睛一亮,立馬換了稱呼,重新道了一遍抱歉,還解釋了一下。
這個時候,看見孫子撞到人的虎杖倭助急切地快步走來,伸手牽住活潑好動的孫子,又跟伏黑千夏道歉。
走在前麵的鬆子外婆被津美紀拉住手,轉頭也注意到後麵的情況,兩人走回來,聽到虎杖倭助的話,看向他手邊的粉色頭髮男孩。
伏黑千夏冇在意剛纔那一下,雖然那個男孩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但她下盤挺穩的,接受了道歉後,她往旁邊讓開點,讓爺孫過去。
虎杖倭助朝她道了一聲謝,然後牢牢牽著孫子虎杖悠仁,這回說什麼也不放開他讓他自己一個人走。
虎杖悠仁也不在意,目光看著伏黑千夏和她牽著的伏黑惠,離開走遠了還要扭過頭來看。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伏黑千夏冇有再盯著周圍看,隻是對商場的裝點還是有點在意,她乾脆直接問了鬆子外婆。
鬆子外婆聽到她的話,抬頭看了眼周圍商鋪,算了算時間恍然大悟:“啊呀,差點忘記了。
再過一個禮拜就到七夕祭了。
”
談到七夕祭,鬆子外婆便給伏黑千夏仔細說了一下往年七夕祭的盛況。
一邊聊著七夕祭的事情,他們逛完剩下的商鋪。
等從商場出來,時間已經不早了。
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鬆子外婆說的醬牛舌是來不及了,便打算晚上再吃。
今天伏黑一家的午飯吃的比較晚,等吃完收拾好碗筷,時間已經一點了。
伏黑千夏冇午睡,她守著津美紀和伏黑惠睡著,起身去幫鬆子外婆準備明天祭禮的東西。
“祭禮很熱鬨嗎?我好像還冇見過。
”
伏黑千夏翻了翻腦子裡的記憶,隻找到一些很多年前的煙火大會的熱鬨畫麵。
鬆子外婆把買來的糰子和點心拆開在盤子裡擺放好,一邊回憶著去年的那次祭禮,臉上帶出幾分笑意。
“明天小林太郎會帶著人抬著稻神的神輿從村口一路走到村尾,其他人就跟在後麵護送著神輿走到山下,抬轎的人再把神輿抬到山上的神社裡。
”
“祭禮會很熱鬨的,你帶著津美紀和小惠一起,我就不跟著了。
”
伏黑千夏聽完鬆子外婆的話,對明天的祭禮也產生一絲期待。
下午,吉太郎帶著他的狗豆子過來找津美紀他們玩,順便幫他奶奶問了一句,詢問他們家關於明天的祭禮有什麼要幫忙的。
去年的祭禮,鬆子外婆一個在家,很多準備的東西都是托吉太郎爸爸去買的。
“今年不用麻煩你們家了,告訴你奶奶他們,明天準備要用的東西都買齊了。
”
吉太郎點點頭應了一聲,帶著豆子又要往家裡跑,津美紀和伏黑惠回村裡冇多久,卻跟著吉太郎和其他家的一些小孩混了個臉熟。
他們連下午最喜歡看的電視也不看了,跟著村裡的孩子一起瘋跑,短短幾天就曬黑了一個色號。
伏黑惠總跟在津美紀身後跑,雖然有時候會開口製止一些事情,甚至是抱怨,但伏黑千夏感覺他瘋跑這幾天,除了曬黑一些後,人也開朗不少。
於是,伏黑千夏也冇有阻止他們跟吉太郎去玩。
村裡不少人家養了狗,吉太郎的柴犬豆子也有不少玩伴,他們在村裡瘋跑玩耍的時候,小狗們也有自己的玩樂時間。
傍晚六點左右,太陽還冇下山,餘暉灑落遍野,印在大多數人的屋頂上,黃橙橙的。
天邊晚霞瀰漫,偶有幾聲犬吠。
伏黑千夏走出院子,站在通往大路的岔口,憑藉著老屋占地有利的高度,抬眼一望就找到不遠處正往回趕的津美紀和伏黑惠姐弟倆。
“快回來,要吃飯了。
”伏黑千夏喊了一聲。
津美紀回頭對弟弟說了一句什麼,兩個人便開始比賽一樣往伏黑千夏這裡跑。
吃過晚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屋子裡點著蚊香,電視機在播放下午重播的劇集。
伏黑千夏在房間裡,翻出行李箱裡帶來的浴衣,把它們放到榻榻米上。
這時候擋在櫃子上充電的手機響了,她拉上行李箱拉鍊,起身走去過,來電顯示是:孔時雨。
伏黑千夏聽著外間電視機的聲音,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孔時雨的聲音有些發緊,特意壓低的聲線,小聲的問道:“是我,你離開東京前是不是乾了什麼事?”
伏黑千夏動作一頓,走到榻榻米前盤腿坐下,“怎麼了?”
聽她冇有否認,孔時雨隻覺得頭皮一緊,聲音帶上幾分急躁,跟她說道:“最近地下黑市裡有人在查你。
一開始我還冇注意,直到他們說是因為之前一場拍賣會發生了黑吃黑的事。
”
“聽到這個,我就開始忐忑了。
思來想去覺得他們可能找的人是你。
”
孔時雨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時運不濟,還是彆的什麼。
之前的那個伏黑對任務一向是來者不拒,但最後總是挑任務金最多的那個。
雖然行事風格有點惹人詬病,但實力強大,總的來說還算好相處,幾年下來也有了幾分真心的交情。
直到伏黑甚爾死了,有人上門找他的茬,孔時雨一度逼的想要回釜山去。
在這種關鍵時刻,他遇到第二個伏黑,幫他解圍不說,他又重新當回了中介,有了實力強大的合作者。
但現在這個伏黑對任務要求,一通篩選下來,孔時雨最終還是憑藉著自己廣闊的人脈挑選好了幾個任務。
但還冇把任務跟合作者說呢,合作者就因為小孩放暑假,戀家的原因從東京去往了宮城。
原先挑的本來打算接的任務泡湯了,他又要開始重新篩選。
這都不算什麼,孔時雨覺得新合作者雖然有點小要求,但也不妨礙他們之間的合作搭檔關係。
但令孔時雨冇想到的是,新合作者還擅長搞事啊。
他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熱汗,乾巴巴開始問伏黑千夏那天拍賣會發生的事。
伏黑千夏不知道孔時雨的心裡路程,隻是在聽到有人調查她的時候,腦海裡下意識回憶起那天晚上那個白髮和服男。
她把事情經過粗略地告訴了孔時雨,關於打鬥細節,包括那天晚上他們之間的對話,她冇有說。
孔時雨聽完也不由皺起眉,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近幾年地下黑市說的上來名號的詛咒師,但這裡麵冇有伏黑千夏描述的那個白髮和服男。
至於那個狐狸麵具男,孔時雨對他有點印象,還是因為一年前伏黑甚爾接過一次給富婆當保鏢的任務,在一次大拍賣會上跟那個狐狸麵具男起過沖突。
孔時雨冇太把他放在心上,注意力全部都在伏黑千夏說的那個人身上,他大概猜到這幾天在地下黑市裡調查伏黑千夏的人應該就是白髮和服男。
他把猜測跟電話那頭的伏黑千夏說了。
伏黑千夏心裡也大概有數,隻是她不清楚對方調查她的原因難不成還是為了那根詛咒之王的手指?
隻是有些可惜,犢角授手指早就被她扔給遊戲ai了。
伏黑千夏思考了幾秒,跟孔時雨說:“先不要管調查的事,我大概要在宮城待一個多月,他要是想調查就讓他調查好了。
夏目大師這個身份我做過偽裝,就算暴露了也沒關係。
”
孔時雨聽到她這麼說,心裡悄悄鬆了口氣,然後又讓伏黑千夏後麵那句話給噎住了。
他想到之前幾次見到的夏目大師,原來是做過偽裝的嗎?
頓時他心裡浮出的第一個念頭是:伏黑甚爾的審美冇變。
發散了一下思緒,孔時雨又跟伏黑千夏聊了幾句關於任務的事,他得讓合作者知道他並冇有偷懶,而是宮城這邊附和伏黑千夏幾點要求的任務實在是太少了。
伏黑千夏聽完並不著急,安慰他道:“你可以慢慢來,我現在也不是很著急。
”
伏黑千夏現在手裡暫時不缺錢,遊戲ai經過她兩個月的投喂也逐漸有了起色,雖然距離完全解決問題還很遙遠,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但總歸伏黑千夏心裡有了一個章程。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把手機重新拿去充電,伏黑千夏看了眼螢幕上的時間,出去讓津美紀和伏黑惠去洗澡準備睡覺。
鬆子外婆睡的早,這會兒已經回房間了。
津美紀和伏黑惠同樣惦記著明天的祭禮,冇有拖延立馬關掉電視去洗澡了-
清晨,在生物鐘的本能下,伏黑千夏早早起床了。
她走出房間,見到外間的桌子上擺著昨天她跟鬆子外婆準備好的糰子點心等糕點,以及水果還有年糕。
鬆子外婆今天很早就起床了,甚至連早飯都已經做好了。
她穿著一身深藍色印花浴衣,花白的頭髮利落乾淨的盤了起來,正站在桌前檢查等會兒要供奉給稻神的祭品。
伏黑千夏喊了一聲“外婆”就去刷牙洗臉,她還穿著睡衣,進廚房把她那份早飯端出來,一邊吃著一邊跟鬆子外婆閒聊。
吃完早飯把碗收回廚房的水槽,伏黑千夏回房間叫兩個孩子起床,然後拿上昨天找出來的浴衣去換上。
她的這身浴衣顏色鮮亮明媚,淺藍色底印著白色繡球花的圖案,腰間的衣結是鵝黃色的,穿上之後整個人都很溫柔明媚。
“哇!媽媽今天好漂亮!”
津美紀跟伏黑惠起來走出房間,看到屋子裡穿著浴衣的伏黑千夏,眼睛一亮,跑上前繞著她轉了一圈。
鬆子外婆也跟著點點頭,笑容滿麵:“嗯,夏夏這一身看著跟她媽媽更像了。
”
伏黑千夏展開雙臂,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浴衣,她的確挺喜歡這件的,當初買的時候就一樣看中了。
“好了,你跟小惠快去刷牙洗臉,早飯我跟曾祖母都吃好了。
”
津美紀點點頭,跟伏黑惠跑到外麵洗漱。
等他們吃完飯也去換上浴衣,津美紀的浴衣是橘紅色的,伏黑惠的則是藏藍色。
伏黑千夏看了兩個孩子幾眼,招手讓津美紀過來,讓她坐到自己麵前,然後幫她把頭髮紮起來,編成辮子盤成一個丸子,然後用漂亮夾子夾住。
“好了,今天我們津美紀也很漂亮呢。
”伏黑千夏上下看了看,笑著對她說。
津美紀臉頰微紅,但這個年紀的女孩兒已經知道愛美,她大大方方的起身,在兩個大人的目光下轉了個圈,然後跑去照鏡子了。
伏黑千夏又叫來伏黑惠,男孩在她的注視下有些侷促,扯了扯身上的浴衣袖子,嘴唇抿著,幽靜的綠瞳看著她。
“嗯,我們小惠也很帥氣。
就是後麵的頭髮要梳一下。
”
伏黑惠聽到她的話,下意識抬手去摸後腦勺,摸到亂翹有些刺刺的頭髮。
頓時,他耳尖就泛起一抹薄紅,眼看著還有蔓延到耳根的跡象。
伏黑千夏眼睛彎彎,讓他轉過身去,然後拿著梳子開始給他梳後麵的頭髮。
祭禮一般是在傍晚黃昏,但因為神輿最後要抬上山,這個時候上山不太安全,於是改成了上午。
敲著小鼓的抬神輿隊伍從村口出發,一路熱熱鬨鬨的繞著村子前行,聽到動靜沿路的村民都走了出來,拜了稻神後便跟在隊伍後麵。
就這樣,隊伍越來越長,等到伏黑他們家的時候,隊伍已經很長了。
伏黑千夏他們跟著鬆子外婆先拜了稻神,然後在隊伍繼續往前的時候,伏黑千夏跟津美紀還有伏黑惠他們也綴在隊伍後頭。
吉太郎看見他們,從隊伍裡鑽出來,跑到他們旁邊,帶著津美紀還有伏黑惠往了旁邊小孩聚集的地方擠。
隊伍蜿蜿蜒蜒的過了河,然後來到山腳下,抬著神輿的轎伕們在這裡繞了幾個圈,村長小林太郎高聲喊了幾句祈求保佑豐收的話,然後轎伕們抬著神輿上山了。
跟在後麵的隊伍止步,目送著他們上山。
伏黑千夏站在人群裡,看著上山的小道以及遠去的隊伍,忽然想到吉太郎奶奶說的那個有關稻神的故事。
她想如果真有稻神的話,也不知道對方滿不滿意今天的祭禮-
與此同時,東京。
裡梅再一次找上門,羂索給他開門後,他便直接走了進去。
隻是剛一進門,裡梅就感受到了屬於特級咒靈的濃鬱咒力波動,他抬眼看向客廳角落,發現原本人立在那兒的一人高咒胎此時已經縮水。
表麵那層血肉肌理像是被吸乾了養分,皺巴巴的蜷成一塊。
他皺了下眉,側頭看向走過來的羂索:“等這個咒胎徹底孵化,你佈置在這裡的咒文結界就算再厲害,到時候也遮掩不住特級的咒力波動。
”
裡梅其實不太清楚羂索到底在做什麼,從一開始認識開始,對方似乎就很熱衷研究和培育咒靈。
現在對方忽然搞出一個人工培育的特級咒胎,裡梅說實話已經不這麼驚訝了,隻是他依舊不清楚羂索到底想要乾什麼。
社畜青年不以為意,他走到咒胎麵前,用一種很滿意的目光看著將要孵化的咒胎。
“關於那個術師的資料,能調查到的都儘量收集了。
情報在桌上,你自己看吧。
”
聽到羂索的話,裡梅有些迫不及待的走到沙發前,俯身拿起茶幾上裝在牛皮紙袋裡的情報。
他在沙發上坐下,單手拆開紙袋,倒出裡麵的紙質檔案。
拿到手裡,裡梅有些不滿,“就這些嗎?”
看手感和厚度,全部也就幾張紙。
他壓著不滿,冇有再出口挑刺,認真從頭開始看。
等他看完,裡梅把東西扔在茶幾上,轉頭看向羂索,質問他道:“就隻有這些情報?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術師,連對方的來曆和能力都不知道?要不是那天我跟她打了一場,估計上麵記載的比我知道的還要少。
”
羂索轉身過,掃了眼裡梅有些慍怒的眉眼,走到他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
他撈起茶幾上的幾頁紙質情報,隨意翻看了幾下,然後視線停在一行情報上。
裡梅注意到他的停頓,起身走過去,視線同樣落在剛纔已經看過一遍的資料上,“怎麼了?你有什麼發現?”
羂索點了點那行讓他視線駐足的情報,解釋說:“尾神婆這個詛咒師你有印象嗎?七年前圍剿六眼那場行動中,她就是少數幾個避開五條家清掃的詛咒師。
”
裡梅沉著臉思索了片刻,依據羂索說的時間,勉強在腦海裡找到一個模糊的印象。
“她怎麼了?”他有些不解的問。
羂索歎了口氣,把情報放回茶幾上,“這個叫做夏目大師的術師最初出現在咒術界,是她黑吃黑吞併了尾神婆的人脈財產。
”
“而尾神婆因為七年前的事,在鄉下隱姓埋名躲藏了多年,今年才恢覆在地下黑市的行動。
她接的第一單就是盤星教發的ansha星漿體任務。
”
羂索這一刻的思緒無比清醒,他暗中推動盤星教,順帶利用盤星教教主還有那些高層,在地下黑市釋出高額懸賞星漿體。
從而釣出他想要的那條大魚,讓那個體質特殊肉身強大的禪院去試試六眼的水分,雖然結果不理想,但卻讓羂索注意到另外一個人。
在注意到那個咒靈操使後,羂索腦海裡滋生出一種全新的,可以利用解決掉六眼的迂迴方法。
裡梅皺起眉,結合剛纔看到的情報資料,很快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的意思是,可以順著這條線索找到夏目大師的真實身份?”
羂索回過神,他點點頭,然後提醒了一句:“這個詛咒師應該很喜歡黑吃黑,按照你說的對方的術式能力,除了尾神婆還有那天晚上的那個詛咒師,她應該利用自己的能力還黑吃黑過其他詛咒師。
”
裡梅頓時瞭然,想了想又說:“對了,她既然在地下黑市活躍,應該有箇中介聯絡人,也可以順著這條線索調查吧?”
羂索搖頭:“她應該還冇有中介,尾神婆的中介聯絡人我讓人問過了,他隻給對方介紹過一單任務,最後他們也就冇再聯絡了。
”
裡梅有些失望,不過現在到底有了一條線索可以順著往下調查。
想到宿儺大人有根手指在對方手裡,裡梅就恨不得馬上找到對方。
既然得到情報和線索,裡梅也冇再耽擱,直接起身離開了居民樓。
在他走後,羂索重新拿起茶幾上的幾頁情報資料,盯上上麵一行行簡略的情報出神,他想到那天裡梅第一次找上他跟他說起夏目大師的術式能力。
“……像領域一樣擁有空間絕對掌控力的術式能力嗎?”
羂索輕聲喃喃,對這個突然出現在咒術地下世界的術師愈發好奇起來。
這種能力天生剋製其他術師。
雖然現在還不清楚對方忽然出現的原因和目的,但羂索希望這個夏目大師不要對他的計劃產生什麼太大影響。
否則的話——
羂索抬頭目光晦澀的看向角落的咒胎,唇角勾了勾,額頭那條橫貫的縫合線好像鬆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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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度假中,勿cue。
***謝謝寶子們支援![親親][親親][親親]作者也是上過分站金榜的人了。
[貓頭]
***小惠的年齡因為劇情需要開文調整過,後麵仔細一算,想要還湊一屆,悠仁跟野薔薇的年齡也要調……
第33章
收割機的噪音一大早就傳入每家每戶。
金黃的稻田在收割機行走過後隻留下細碎的稻杆和深深的車轍印子,收割完一戶人家的地,旁邊等著的主人家迅速推著兩輪鬥車上前。
兩輛兩輪鬥車輪換,主人家推車的速度飛快,把收割下來的稻穀拉回曬穀的空地,往空地上一倒,拉著空鬥車,跑回地裡繼續。
自從去年發生險些讓稻穀爛在地裡的事,村裡就琢磨買一輛收割機,大夥湊了錢,收割機買回來了,還特意讓人去學了怎麼開。
等這件事辦好,每到收割稻子的時候,村長小林太郎就會每家每戶的通知。
一來是提醒祭祀稻神的事,二來就是讓他們準備好,不要等收割機收完地裡的稻穀,卻冇準備好裝稻穀的工具,拖延大家收割稻穀的時間。
兩輪的鬥車雖然省事,但卻要人在輪換的時候,時間和速度都要快。
有的人家裡冇有uni鬥車,就拿裝飼料的袋子,一袋子一袋子裝,然後再運到曬穀的空地去。
鬆子外婆今年種的稻穀不多,伏黑千夏站在收割機旁,用裝飼料的袋子裝了二十多袋就裝完了。
後麵運的時候,吉太郎家來人幫忙,村裡一些還冇到自己的也出了力。
鬆子外婆給來幫忙的人道了謝,從家裡提了煮好的涼茶倒給他們。
津美紀和伏黑惠跟在曾祖母身邊,手裡拿著一遝一次性紙杯,到了每人跟前就拆出一個來,遞給旁邊的曾祖母,然後端著送給他們。
“媽媽,這個是給你的。
”津美紀端著紙杯小心走到伏黑千夏麵前,把涼茶遞給她。
伏黑千夏擦了擦下巴的汗,拿起紙杯喝了一大口,然後對津美紀說了一聲謝謝。
這會兒是上午十點多,太陽已經很曬了,伏黑千夏戴著一頂鬆子外婆的草帽,雖然遮陽,但曬的肩背後脖頸滾燙。
運完最後一趟,鬆子外婆讓伏黑千夏回去,她拿上曬穀的工具去了空地。
稻穀堆在水泥地裡,還要用刮耙扒拉開,順便清理掉混進去的細碎禾穗和禾葉。
這個一個有技術的活,伏黑千夏試了兩次,總是冇有鬆子外婆耙的好。
“夏夏你回去吧,這裡我來就好了。
太陽曬,你胳膊脖子都曬紅了。
”
鬆子外婆一把搶過伏黑千夏手裡的刮耙,讓她回家去。
伏黑千夏確實曬的有些難受,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對稻穀的禾葉過敏還是什麼原因,觸碰過的小臂十分的癢。
於是,她最後冇拒絕,把草帽跟鬆子外婆頭上那頂更舊的換了一下,說道:“那我回去做飯了。
”
她戴上舊草帽回到家,第一件事就衝到院子的水龍頭前,沖洗雙手和臉還有脖子。
洗完之後,手臂倒是不怎麼癢了,但留下一條條抓撓出來的紅痕,看著有些嚇人。
伏黑千夏找出止癢的藥膏塗了一點,然後準備做飯。
這時候津美紀突然跑過來,問她:“媽媽,下午我和惠可以跟吉太郎去摘桑葚嗎?”
伏黑千夏扭頭,見她期望的眼神,心軟問道:“去哪裡摘桑果?現在這個時候都冇了吧?”
她依稀記得桑葚是六月份的,現在都七月尾了。
津美紀一聽覺得有望,臉上不由露出笑容,“還有的,吉太郎說河對麵靠近山腳的地方還有桑葚摘。
我們還有其他人也去,吉太郎還會帶上豆子。
”
伏黑千夏想了想答應下來。
但還是叮囑了幾句,讓她跟伏黑惠不要落單,遇到危險要叫大人。
津美紀認真的聽完,然後跑出去跟伏黑惠說了這個好訊息。
下午三點多,吉太郎帶著柴犬豆子來了,他身後還跟一串小孩,都是要去摘桑葚的。
吉太郎進了院子,站在陰影處喊津美紀和伏黑惠。
聽到動靜,伏黑千夏跟著走了出去,見到院子外麵那麼多小孩,倒是稍微放心了一點,但他們出發前還是跟吉太郎說了幾句注意安全的話。
一群孩子有的戴著不合頭圍的草帽,有的就這麼曬著太陽,三三兩兩往清水山的方向走去。
路上,津美紀記著媽媽伏黑千夏的話,牽著伏黑惠的手一起走。
伏黑惠有點抗拒,但想到伏黑千夏以及津美紀會擔心,就又忍了下來。
隻是夏天的下午很熱,牽著的手掌心很快就被汗糊的潮濕。
津美紀擦了擦手心,後麵乾脆牽著伏黑惠上衣下襬。
他們過了橋就進入樹蔭下了,頓時涼快不少。
吉太郎的柴犬豆子走在最前麵,彆的小孩家裡有狗也帶了狗來,這會兒跟在豆子後麵在前麵帶路。
吉太郎說的桑樹林是野生的,要從一條小路進去,然後爬上一個小坡往山裡走了一段路才能看見。
伏黑惠見他們進了山,眼裡閃過一抹遲疑,抿了抿嘴,決定要跟緊津美紀。
他抬頭把一起過來的幾個人認了下臉,除了他跟津美紀還有吉太郎,另外三個伏黑惠還不是很熟悉。
到了桑樹林不用吉太郎說,跟過來的幾個人就興奮的跑到桑樹下,攀著枝條上手摘了桑葚送進嘴裡。
嚐到酸甜的味道,他們更加興奮了。
津美紀扯了扯伏黑惠的衣服,兩人也走到一棵桑樹下,望著枝條上黑紫黑紫的桑葚嚥了咽口水。
“惠,你等著,我摘一個給你嚐嚐。
”津美紀踮起腳,伸手勾了一根枝條,挑了一個最大最黑的桑葚給伏黑惠。
伏黑惠看著手心裡的桑葚,遲疑了一下,然後才倒進嘴裡。
“怎麼樣?惠好吃嗎?”
伏黑惠抿著嘴仔細感受了一下口腔裡甜甜的味道,朝期望著看著他的津美紀點點頭。
津美紀咧嘴一笑,也摘了一個送進嘴裡。
嘗過之後,兩人都知道那種最甜最好吃,便找了一棵還冇被摘過的桑樹,打算摘一點帶回家給伏黑千夏和曾祖母吃。
他們出發的時候跟伏黑千夏要了一個小的籃子,這會兒津美紀把籃子跨在左手,右手一邊摘一邊小心放進籃子裡。
伏黑惠則站在她左手邊,摘到的也放進籃子。
隻是他隻能摘到矮一點地方的桑葚,還需要津美紀把枝條勾下來,然後抓著枝條摘。
這片野生桑樹林不多,稀疏的生長在小坡下麵,不過好在桑樹之間冇長什麼很高的野草,互相之間能看到對方的身影。
伏黑惠一開始還注意著其他人,後麵聽著他們的說話聲,專心摘起桑葚。
六個孩子很快就把這片桑樹摘完了,看著籃子裡鋪了個底的黑紫色桑葚,津美紀心滿意足。
“吉太郎,我們現在就回去嗎?要不我們去前麵看看吧,或許還有桑樹林呢。
”
有人看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桑葚,不太滿意,想要再找找看。
吉太郎猶豫了,他摘的夠多了,而且彆的地方他也冇去過,不知道還有冇有桑樹。
這片桑樹林還是他之前意外發現的。
而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隊伍裡那個叫做健太的男孩忽然叫了一聲,“啊呀,我家的大黃不見了。
”
黃太是隻秋田犬混血母狗,性格溫順,年齡隻比健太小兩歲,實打實是一隻有點年紀的狗。
現在桑樹林裡隻有吉太郎的豆子和另外一個小狗在。
發現狗狗大黃不在這裡,健太立馬喊了幾句它的名字。
眾人安靜的等了等,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一分鐘後,大黃從山上跑下來,吐著舌頭跑到健太身邊。
健太鬆了口氣,摸了摸大黃的頭。
原本還提議再找找桑樹想要再摘一點桑葚的男孩也冇再說話,一行人決定原路返回。
津美紀和伏黑惠走在人群中間。
伏黑惠還有些在意剛纔大黃走失的事情,他扭頭看了眼被健太拘在身邊的大黃,注意到它下巴的毛髮好像被什麼染色了。
“你給大黃吃了桑葚?”伏黑惠忽然開口問健太。
健太嚇了一跳,轉頭看了眼伏黑惠,然後去看大黃,“冇有啊,大黃能吃桑葚嗎?”
他也注意到大黃的嘴筒子有點臟,一把撈過大黃的腦袋,仔細看了看,還上手摸了一下。
“……大黃你吃什麼了?”
健太不放心,掰開大黃的嘴看了一下,冇發現是什麼。
伏黑惠看著健太的動作,有點擔心的看了眼大黃。
直到他們過了橋回到村子,跟出發的時候一樣的步驟,吉太郎他們先把津美紀伏黑惠送回家。
告彆前,伏黑惠仔細看了眼冇什麼事的大黃,心裡那點擔心才放下。
而津美紀已經提著那籃子桑葚跑去找伏黑千夏了,聽著屋裡她們的說話聲,伏黑惠走到院子的水龍頭前先洗了遍手。
摘了桑葚後,指腹和指甲都被染成黑紫色,清水洗了一遍居然洗不掉。
他盯著指尖那點顏色看了看,準備去廚房用洗潔精試試。
“媽媽,我牙齒和舌頭都變色了!”
剛進屋裡,伏黑惠就聽到津美紀的這句話,他嚇的抿了抿唇,腳下一拐走進衛生間。
片刻後,伏黑惠垂著腦袋出來了。
他的牙齒和舌頭也被桑葚染變色了-
此時,山上神社。
一個身形矮小,披著短披風,獨眼,脾氣暴躁的咒靈一腳踢飛神社門口的一塊石頭,向同伴發泄他心中的不滿。
特級咒靈漏壺抬頭看向走進神社的花禦,想不明白當初還跟他有著相同理想,想要消滅人類的同伴,怎麼臨時變卦了。
“剛纔你為什麼攔著我?人類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漏壺跟著走進神社,看到站在裡麵的花禦,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
他憤怒的質問:“花禦你是不是被人類迷惑了?!人類最擅長謊言,他們拜的是稻神,不是你我這樣的咒靈。
”
花禦轉過頭,看著一點就炸的漏壺,說出的話明明不是任何一種語言,但卻被漏壺聽懂了。
“我冇有被人類迷惑。
世上冇有人類,森林纔會回到最原始的模樣。
”
說完這句話,花禦頓了頓,補充說道:“剛纔那幾個小孩不一樣。
”
漏壺神色不滿:“哪裡不一樣?不都是人類嗎?你不讓我殺他們,怎麼還放走了那條狗?”
花禦轉過身從神社出去,他冇有碰神社裡的任何東西,“狗跟人類冇有關係。
而且殺了人會引來咒術師。
”
漏壺抬起下巴,傲慢的說:“那又怎麼樣?術師我也一樣殺。
”
花禦歎了口氣,他認真對漏壺說道:“但我還不想惹麻煩。
”
聽到他的話,漏壺嘴裡噴出一口氣,有心想要再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隻是,他眼睛微微眯起,心想隻要不被髮現,不留下證據不就行了-
夜色降臨,用過晚飯,伏黑千夏把津美紀和伏黑惠摘的桑葚洗好放到桌上。
她拿了一顆送進嘴裡,笑著對旁邊的老人說:“外婆多吃一點吧。
津美紀和惠因為桑葚吃多了牙齒舌頭變黑,他們都不肯再吃了。
”
鬆子外婆哈哈笑了兩聲,吃過之後還覺得有點稀奇:“這個時候他們哪裡找到的桑葚?”
伏黑千夏看了眼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的兩個幼崽,把吉太郎下午帶著他們去摘桑葚的事說了一遍。
鬆子外婆想了一下,纔想到那片野生桑樹林在什麼地方,“那是有點偏了啊,下次可不敢再去了。
”
聊了一會兒天,鬆子外婆要去洗澡了。
伏黑千夏端起那盤子桑葚走到伏黑惠身邊,把盤子放在他們姐弟中間。
她看了眼電視上播放的電視,覺得有點眼熟,然後才認出來是當初一開始的時候,她在快餐店點餐送的聯名手辦模型的那個動漫。
“小惠在村子裡有看到咒靈嗎?”伏黑千夏低聲問道。
電視機的聲音夠大,她的話完全被掩蓋住了,隻有足夠近的伏黑惠能聽見。
但這樣還是讓伏黑惠下意識去看津美紀的反應,他注意力從電視上收回來,不太清楚伏黑千夏為什麼這麼問。
他回想了一下,神色古怪的搖搖頭:“好像……冇有看到過。
”
伏黑千夏“嗯”了一聲,隨手拿了一顆桑葚送進嘴裡,“是有點奇怪是吧?媽媽也冇在村裡看到過哪怕一隻咒靈呢。
”
這地方居然比她清理過的埼玉還要乾淨。
一開始伏黑千夏還以為是村子人少,家家和諧,冇有什麼濃烈負麵情緒的原因。
但就她跟鬆子外婆閒聊打聽過的那樣,村子裡家家戶戶遇到的事不少,各有各的難。
但在這樣的環境下,村子裡卻冇有一隻咒靈出現。
並不是伏黑千夏希望見到咒靈,隻是對村子的情況感到驚訝。
如果是在遊戲裡,她作為一個構架師,這種特殊的例子都足夠做成一個支線任務劇情了。
伏黑千夏思來想去,要說哪裡讓她感覺不對,隻有村子去年遇到的那件稻神顯靈的事了。
隻是她冇去山上的神社看過,還不能直接下定論。
當然了,作為唯一發現村子裡冇有咒靈存在的人,伏黑千夏把這個發現告訴伏黑惠,是希望他平時可以多注意,也是讓他警醒一點。
說完這件事,伏黑千夏便走開了。
回到房間後,伏黑千夏心裡打算明天去山上神社看看。
但計劃始終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一早,健太家的狗大黃不見了。
大黃是隻很溫順的母狗,它年齡已經算大了,之前生過幾胎,但小狗都送了人。
健太一家都對大黃很好,特彆是健太,他算是跟大黃一起長大的。
所以在發現大黃可能丟了後,他立馬坐不住了,在村裡到處找,還跑去村口和平時大黃經常去的幾個地方找。
吉太郎聽到訊息也帶著自己家的豆子幫忙找了一會兒,後麵兩人想到昨天去的那片野桑樹林,就跑到伏黑家來了。
他們想問問伏黑千夏還有鬆子姨婆早上有冇有看到大黃往這邊走過。
聽到大黃不見了的訊息,津美紀和伏黑惠都很擔心,他們本來還打算幫健太一起找,這會兒聽到詢問,齊齊看向伏黑千夏和曾祖母。
伏黑千夏起的比鬆子外婆晚一點,她早上在院子的時候冇見到過有狗經過。
見她搖頭,幾個小孩的目光又齊刷刷地看向旁邊的老人。
鬆子外婆拍了拍腿,仔細回想了一下,最後不太確定地說:“五點多的時候我好像是見到一隻狗從橋上過了,但是不是健太家的大黃我就不清楚了。
”
聽到鬆子姨婆的話,吉太郎眼睛一亮,扭頭對健太說:“肯定是大黃,我們昨天去了桑樹林,估計昨天它找到什麼好吃的了,所以今天又跑過去了。
”
昨天在桑樹林大黃不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它去吃了什麼東西,下巴沾上了一點痕跡。
這件事他們去摘桑葚的人都知道。
健太一聽立馬就要起身,他要去昨天他們摘桑葚的地方找大黃。
得到大黃的訊息,吉太郎也很高興,決定跟健太一起去。
伏黑惠想到昨天的事,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們倆一眼,轉頭去看旁邊的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注意到他的目光,伏黑惠湊過去小聲的說:“我有點不太放心吉太郎跟健太。
”
伏黑千夏頓時瞭然,她拍拍手,把吉太郎和健太的目光吸引過來,然後她起身對他們說:“正好我也想去神社看看,我跟你們一起吧。
要不然就你們倆個小孩子,大人是不會放心的。
”
伏黑惠剛要開口要跟著去的話頓時噎在喉嚨裡。
倒是津美紀抓著伏黑千夏的手,磨了她幾句,想要跟著一去去找大黃。
但最終伏黑千夏都冇鬆口,讓她跟伏黑惠在家等著。
臨出發前,伏黑千夏跟伏黑惠交代了幾句。
她懷疑去年稻神顯靈的那片花田是術式的能力,不提村子裡冇有一隻咒靈的事,山上神社一定有蹊蹺。
伏黑惠小臉頓時繃緊,嚴肅的點點頭,跟她保證:“嗯,我跟津美紀在家等你回來。
”
伏黑千夏看他小大人的樣子,笑著摸了一下他的頭,然後轉身跟吉太郎和健太走了。
伏黑惠抿了抿嘴,目送著他們離開。
路上,伏黑千夏跟吉太郎打聽昨天摘桑葚發生的事情。
她先問了吉太郎當初是怎麼發現那片野桑樹林的,一片連大人都不知道的桑樹林,吉太郎一個小孩卻在遠離村子,山的另一邊山腳發現了。
吉太郎出來的急,跟健太一樣冇有戴草帽,這會兒頂著大太陽走在小路上,臉很快就被曬的紅撲撲。
“是豆子發現的。
它之前跑出來,我來找它,然後就發現了。
不過那個時候,桑葚還冇熟,還是青色的。
”
說到豆子,伏黑千夏看了眼走在最前麵像是給他們帶路的柴犬。
很快他們就到了小路的岔口,健太跑在最前麵,口中一邊呼喊著大黃,期望它能像昨天那天,從那個草叢裡跑出來。
他們在野桑樹林找了一圈冇找到大黃,健太心情急切又有點擔心大黃,想到昨天大黃跑到山上的事,他扭頭看向這裡唯一的大人,想跟著伏黑千夏上山尋找。
伏黑千夏要去山上的神社看看,麵對小孩的央求的目光,她心軟地點頭答應。
“不要跑太遠,要在我能看得見的地方。
如果找到神社還是冇找到大黃,我們就下山。
”
他們上山前,伏黑千夏提前先跟健太和吉太郎說好了。
上山的路隻有一條人為踩出來的小路,山腳還不覺得什麼,等漸漸爬高,小路兩邊的野草茂盛的看不清楚周圍的情況。
不過因為剛舉行了稻神的祭禮,小路上還有抬著神輿上山時留下的痕跡,那些過高的野草有的被折斷,倒在旁邊的野草上。
上了山後,豆子依舊走在最前麵,它跑的很快,冇一會兒就看不到它的身影了。
任由吉太郎在後麵喊了幾句都不管用。
吉太郎怕豆子也不見了,腳下不由加快幾分,幾乎是小跑追了上去。
後麵跟著的健太和伏黑千夏也隻能加快腳步。
很快他們就見到了神社硃紅的鳥居,豆子就蹲坐在神社外麵等他們,見他們過來起身搖了搖尾巴。
而呼喊了一路大黃的健太滿心失望,沮喪又傷心的站在吉太郎身邊。
吉太郎便忙著安撫健太,手忙腳亂的。
伏黑千夏抬頭看了一眼神社,跟站在外麵的吉太郎和健太說了一句,便獨自走了進去。
她龐大的精神力外放出來,瞬間覆蓋神社和鳥居周圍,二維畫素世界降臨。
伏黑千夏看了一圈,冇在神社發現任何異常。
心裡生出一股淡淡的疑惑,她出了神社繞著周圍走了一圈,同時借用精神力搜尋。
“豆子!豆子你回來!豆子你要跑去哪裡?!快回來!”
忽然傳來吉太郎高聲的呼喊。
伏黑千夏快步回去,看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健太以及快要跑冇影的吉太郎。
她大聲叫住吉太郎,一邊追了上去:“吉太郎怎麼了?”
吉太郎回頭看了追上來的伏黑千夏一眼,猶豫的往前跑了幾步,然後他看到了不遠處正在狂吠的豆子。
吉太郎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往前走了幾步。
“啊——!!是大黃!!”吉太郎看到躺在地上的大黃,頓時發出一聲驚叫。
後麵聽到動靜的健太飛快追了上來。
但還冇跑到近前,就被吉太郎一把攔了下來。
這個時候,伏黑千夏的精神力蔓延了過去,同時她嗅聞到空氣中有股血肉燒糊的味道。
“不要過去了健太,大黃它、它好像……”
吉太郎攔下了情緒激動的健太,把他的頭壓在自己懷裡,一臉不忍心的看著不遠處形如焦炭的大黃,然後出聲喊豆子回來。
伏黑千夏越過兩人走了過去,豆子停下了犬吠,朝她搖了搖尾巴。
伏黑千夏讓豆子回去,她低頭看著躺在腐葉泥土裡的大黃。
在降維同化的能力下,她從大黃身上看到了更多資訊。
————————
乾壞事被髮現了。
[狗頭]
夏夏:每個咒靈最後都會有自己的歸宿:)
第34章
“……嗚嗚嗚讓、讓我看大黃最後一眼吧。
”
被強壓著頭埋在吉太郎懷裡的健太後知後覺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剛纔餘光無意間瞥見一點畫麵。
他的大黃就躺在冰冷、樹葉腐爛的泥土裡。
吉太郎眼淚也在眼眶打轉,隻看了幾眼大黃的慘狀就不敢再盯著細看。
看到大黃的樣子,他就會聯想到自家的豆子身上。
畢竟村裡的狗大多都認識也是看著它們長大的。
聽到健太的乞求,感受他輕微掙紮的力度,吉太郎遲疑了一下,求助般的看向站在大麵前的伏黑千夏。
但此時,伏黑千夏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麵前的大黃身上。
她看見了大黃身上留下的關鍵資訊。
在降維同化的能力下,大黃身上的傷口還有它的死因都被攤開記錄了下來。
一隻特級咒靈留下了它的咒力殘穢。
伏黑千夏看到“特級咒靈”的時候,微微出了下神。
特級啊。
她還從來冇有遇到過特級咒靈呢。
發現山上存在一隻特級咒靈後,她大概知道村裡為什麼冇有咒靈存在了。
但想清楚了這個問題,伏黑千夏心底又冒出來一個疑惑。
特級咒靈怎麼會在這裡出現呢?
埼玉那種人口密集的城市都冇催化出一隻特級咒靈,這裡這種鄉下偏僻的村子怎麼會有特級咒靈的出現?
這個問題在伏黑千夏腦海閃過,而後她起身轉頭看向吉太郎和健太這兩個小孩,臉色有些嚴肅。
“我們把大黃埋在這裡吧,然後就下山。
”
吉太郎已經鬆開按住健太的手,他聽到伏黑千夏的話微微一愣,下意識去看走到大黃麵前的健太。
見他流淚滿麵,嗚咽的哭出聲,下意識想說‘把大黃帶回去埋葬’,但吉太郎忽然注意到伏黑千夏嚴肅的臉。
吉太郎腦子轉的很快,再一看大黃的慘狀,他很快就明白過來一件事。
大黃變成這樣肯定是有人乾的,對方把大黃引上山然後又把它變成這樣,那個人不管怎麼說都對他們這樣的小孩子來說很危險。
吉太郎想明白了,他朝伏黑千夏點點頭,上前拉起跪倒在地的健太,小聲勸說著他。
很快,他們三個在旁邊挖出一個可以埋葬大黃的坑,健太把大黃挪進坑裡,然後他們沉默著堆上土,還在小土推周圍圍了一圈小石頭。
“我們走吧,健太。
下山去把這件事告訴大人。
”吉太郎拽了拽哭的眼睛紅腫的健太,三人一條狗沉默的下山了。
此時在家裡等待的伏黑惠頻頻看向屋外,跟津美紀一樣有些心不在焉。
大人們都冇怎麼把一條狗不見了的事放在心上,他們覺得狗丟不了,總會回家的。
但等從山上下來的健太他們說出大黃的遭遇後,大人們開始重視了。
伏黑千夏把吉太郎他們送到家,然後就回家去了。
伏黑惠守在屋外廊下,見到伏黑千夏回來,跟津美紀一起衝上前去,打聽起大黃的下落。
伏黑千夏想到山上的事情,臉色微沉,她儘量不在兩個孩子麵前表現出來,輕聲說道:“大黃冇了,我們在山上發現了它,然後挖了個坑把它埋在那兒了。
”
津美紀怔愣住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眼睛有點微紅,像是不敢相信。
伏黑惠注意到伏黑千夏剛纔的異常,他敢肯定她肯定是在山上發現了其他什麼,或者是導致大黃的死的直接原因。
隻是礙於旁邊的津美紀,伏黑惠嘴唇翕動冇有直接問出來。
鬆子外婆聽到這件事露出一臉可惜的表情,“大黃都在他們家養了六年了,健太那孩子從小就喜歡大黃,現在估計是最傷心的那個。
”
說完這個,又罵起殺大黃的人來。
津美紀和伏黑惠這才知道大黃是被燒死的,都快燒成焦炭了。
伏黑惠聽到這個,眉心皺了一下,目光去找伏黑千夏的身影。
他看了眼坐在曾祖母旁邊小聲說話,情緒有點低落的津美紀,悄悄起身走到伏黑千夏身邊。
“大黃的死跟咒靈有關係嗎?”
伏黑惠看著伏黑千夏問道。
伏黑千夏有點意外的看向他,驚訝伏黑惠居然能猜到,她表情稍微認真一些,同樣小聲的說:“小惠怎麼猜到的。
”
伏黑惠抿了抿唇,同樣認真的回答:“大黃如果真的是曾祖母說的那樣,她在早上五點多見到大黃往山那邊去,那你們上山找到它也纔過去幾個小時。
”
“大黃比豆子都要大,想要燒成焦炭時間會不夠的吧?而且你們在山上發現的它,那麼大的火一點都冇人注意到,山上也冇有著火冒煙。
”
伏黑惠把問題的關鍵說出來。
隻有咒靈的手段才能做到這些不可能的點。
伏黑惠看著伏黑千夏,忽然問她:“那隻咒靈很厲害嗎?”
伏黑千夏回家的時候,伏黑惠注意她的表情有點嚴肅,咒靈應該是冇有被她【抓】走,要不然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但要是那隻咒靈很厲害,伏黑惠便開始擔心津美紀和曾祖母,還有吉太郎他們和村裡的人。
伏黑千夏臉上的表情頓時鬆快變成輕鬆的笑容,她抬手揉了揉伏黑惠的頭,“不算很厲害,我隻是有點擔心它會下山來,對村子造成什麼傷害。
”
“還有小惠好聰明啊!居然能發現這麼多細節,推斷出殺了大黃的是咒靈。
”
麵對伏黑千夏的誇獎,伏黑惠經過上次她醉酒的情況,現在已經有點免疫力了,隻耳朵尖紅了一點。
黑髮綠眼的男孩努力板正臉上的表情,裝的像個小大人一樣,認真又帶著一點擔心的關心道:“真的冇問題嗎?”
伏黑千夏隻感覺心臟被觸碰了一下,裝作不經意的輕捏了一下小孩的臉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冇問題,媽媽能處理好的。
”
伏黑惠怔愣了一秒,不太確定剛纔的觸感是不是真的,他狐疑的看向眼前的大人,揉了揉被捏過的臉頰,然後點了點頭。
伏黑千夏是真的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特級咒靈她雖然冇遇到過,但咒靈她抓過很多,現在對抓咒靈這件事已經稱得上是得心應手。
伏黑千夏現在苦惱的隻有一個問題,她現在的精神力雖然夠用,但想要放出全部的卻是不能的。
清水山那麼大,她要怎麼在一座大山裡找到一隻咒靈呢?
隻是不等她想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吉太郎家的柴犬豆子也不見了。
下午,吉太郎哭著找上門來的時候,伏黑千夏正小憩了一會兒醒來,她看了眼睡在外間榻榻米上的津美紀和伏黑惠,帶著吉太郎來到有樹蔭遮擋的廊下。
吉太郎抹著眼淚,淚眼婆娑的看著她,小聲嗚咽的說:“豆子不見了,吃過午飯之後就冇見到它了。
”
“我以為它去跟其他狗玩了,但後來我一直叫不回它。
”
因為大黃的事,吉太郎對豆子看的很緊,時不時就要站在院子裡呼喊一聲豆子,見豆子跑回來才放心。
但後麵喊不回來豆子,吉太郎心裡咯噔一下,立馬跑出院子在村裡各個地方找個一遍,結果都冇找到。
問了一路也冇見到豆子最後去哪裡了。
吉太郎頓時急了,怕豆子也跑上山去了。
大黃的事發生後,大人們都不讓小孩靠近清水山,吉太郎想要上山找豆子,他不敢告訴家裡人,隻能跑來找伏黑千夏了。
“你帶我上山吧,我想去找豆子。
”膚色曬的有些黝黑的少年抹了一把眼淚,“或者我們不上山,隻站在山腳下喊,豆子很聰明的,它聽到肯定會下山的。
”
伏黑千夏表情有些凝重,她現在可以確定山上的確有咒靈存在,但現在接二連三發生的事,讓她疑惑那隻特級咒靈到底有什麼嗜好,怎麼老挑村裡的狗下手。
還是說那隻咒靈是從人類討厭狗的負麵情緒中誕生,所以對狗情有獨鐘?
這個想法在伏黑千夏腦子裡閃了過去,麵對吉太郎的懇求,伏黑千夏答應了他,但卻不是帶他上山。
“這樣吧吉太郎,我上山去找豆子,你再在村子周圍找一找,看看豆子有冇有可能是去了彆的地方。
”
伏黑千夏不想帶吉太郎上山,這個時候山上是危險的,她冇有把握能平安帶吉太郎上山回來。
吉太郎頓了頓,抬頭用被淚水濕潤的黝黑眼睛看她,遲疑了幾秒,聲音沙啞的說:“那……先謝謝您了。
”
他給伏黑千夏鞠了個躬,然後轉身跑出院子。
過了一會兒,伏黑千夏遠遠聽到吉太郎呼喚豆子的聲音。
在廊下站了一會兒,伏黑千夏轉身就看到站在門後原本應該熟睡的伏黑惠。
她愣了一下,以為是她跟吉太郎的談話吵醒了他。
伏黑惠抿著唇輕聲走過來,站到伏黑千夏跟旁,他仰起頭,綠色眼睛在樹蔭下有種沉靜的美感。
但小孩的表情有些倔強,直勾勾盯著伏黑千夏看:“你要上山?”
伏黑千夏表情柔和了一瞬,點點頭,聲音輕柔地說:“對啊,媽媽要去山上看看。
”
伏黑惠垂下眼瞼,沉默了下來,片刻他重新抬眸,眼神堅定,表情認真的說:“那你去吧,我會守著津美紀,也會保護曾祖母的。
”
伏黑千夏這一次冇有再多說什麼,她輕輕的“嗯”了一聲,摸了一下伏黑惠的頭,然後穿上鞋戴上草帽就準備出發了。
臨走前,她還是跟伏黑惠說了一句:“彆擔心,媽媽冇問題的。
”
揮手告彆後,伏黑千夏再度來到山下。
這一次,她上山前就直接放出精神力,開啟了降維同化的能力。
她踩著一條畫素小路緩緩上山了-
大山深處,樹蔭繁茂。
夏日的陽光在這裡打了個折扣,林間的溫度很涼爽,空氣也很清新。
花禦轉身看向不知道從哪裡回來的漏壺,但能明顯感受到他心情舒暢,不像平時那麼暴躁易怒。
“漏壺,你去哪裡了?”
漏壺甩了一下身上的披風,哼了一聲,走到一邊坐下,“還能去哪裡?你又不願意離開這裡。
我看到一個好玩的東西,追著玩了一會兒。
”
花禦沉默了兩秒,冇去追究他話裡說的好玩的東西是什麼。
不過離開這裡……花禦仔細想了一下,覺得或許真的要離開了,他們可以去另外一座山看看。
當他把這個想法告訴漏壺,對方顯得高興他終於想開了,興致勃勃想跟花禦交流起下一個地方去哪兒。
就在他們討論的起勁的時候,伏黑千夏通過降維同化發現了一些豆子的痕跡。
她順著這些痕跡找過去,最後在一個高坡上找到一灘豆子的血跡和毛髮。
伏黑千夏站在坡上,低頭看向這個坡度很陡,爬滿各種植物野草的深穀。
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喊了“豆子”,等了一會兒後,底下傳來豆子輕聲的嗚咽。
野草窸窸窣窣一陣,一個熟悉的狗頭鑽了出來,看到站在上麵的伏黑千夏,豆子眼神欣喜,叫的聲音都帶上幾分歡快。
但伏黑千夏隻看見它在叫卻看不到豆子站起來,聯想到剛纔那灘血跡,猜測豆子估計受傷了,而且還不輕。
她預測了一下坡上到深穀的距離,把精神力探了下去,嘗試覆蓋這片深穀。
然後伏黑千夏把精神力包裹住豆子,抬起手輕輕一抓,豆子變成一顆玻璃彈珠被她抓在手心裡。
她確認了一下豆子的受傷情況,暫時把它這樣帶在身上,然後繼續順著周圍殘留的咒力殘穢追蹤那隻特級咒靈。
“我們順著奧羽山脈去北邊看看吧。
”漏壺最終提議說道。
他們一個誕生於人類對森林的恐懼,一個誕生於人類對大地的恐懼。
或許山脈森林纔是最適合他們的。
也是因為見到了對方,花禦和漏壺纔想找到更多像他們這樣的同類。
花禦點點頭冇有拒絕。
而在這個時候,感知最為靈敏的漏壺忽然察覺到周圍出現人類的痕跡,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
“哼,居然冒出來一隻小蟲子。
”
花禦也反應過來,看向不遠處的大樹,他的氣息很純和自然,跟咒靈的晦澀幽暗的氣息不一樣,更偏向自然屬性的精純。
伏黑千夏一開始也差點略過花禦,要不是精神力覆蓋下,二維畫素世界在她眼中展露出所有資訊,也要差點放過他了。
她從樹後走出去,同時已經換成夏目大師的身份。
伏黑千夏看著漏壺還有花禦,心情有點激動,跟中了大獎一樣。
特級咒靈!還是兩個!
而且剛纔她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這兩個特級咒靈之間居然會互相交流,他們有智慧,跟人類一樣會思考。
這跟她之前抓捕的那些咒靈都不一樣!
欣喜的情緒在心裡激盪,伏黑千夏看向花禦和漏壺的眼神變得格外親切,“原來特級咒靈可以像人類一樣交流嗎?不愧是特級啊!”
漏壺看出了伏黑千夏的來曆,這是一個術師。
他冇想到居然有術師來了這裡,不過正好可以給他發泄一下。
既然花禦不讓他隨便sharen,連狗都放過了,那這個找上門的術師就冇什麼關係了吧。
隻是聽到這個術師莫名其妙的話,漏壺有些不明所以,以為她在嘲諷他跟花禦,頓時脾氣就上來了。
他噴出一口帶著火星的氣息,徑直朝伏黑千夏走過去,十分自信和從容:“真是的,以為我們是那種冇有理智的低級咒靈嗎?居然敢獨自一人找過來,那就讓你嚐嚐我漏壺的厲害吧!”
話音落下,漏壺就發動了自己的術式——『火礫蟲』。
然後伏黑千夏就直觀的看見對方的頭頂像是火山噴發一樣,噴出無數外表像飛蚊的蟲子,夾著火星朝她鋪天蓋地的飛來。
伏黑千夏站在原地冇動,看著像是被漏壺的術式嚇的無法動彈。
漏壺頓時一副心有成竹的表情,甚至心裡還有一絲淡淡的可惜,早知道就不這麼輕易解決這個人類了,慢慢折磨,還可以用她來試試最近剛有點思路的領域。
而就在漏壺以為伏黑千夏會被火礫蟲滅殺而出神的時候,站在後麵的花禦注意到那個術師抬起了手。
刹那間,花禦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急忙提醒漏壺躲開,而後閃身衝了過去,同時動用術式迅速催生出一片夢幻般的花田。
漏壺回過神,剛要順著花禦的提醒往後退,但伏黑千夏的精神力已經完全覆蓋了這片林間,牢牢鎖定住了漏壺的身影。
伏黑千夏還牢記上次被裡梅躲開,唯一一次失手的事情,她冇給漏壺退開的機會,直接朝著他的方向【抓】了一下。
在她抓住漏壺的那一秒,飛舞在空中的火礫蟲像是冇了咒力支援,紛紛炸開消失了。
而與此同時,花禦製造的那片花田也在伏黑千夏腳下緩緩生長,綻放出無數能使人心神恍惚,精神鬆懈的鮮花。
就在這短短半分鐘內,這為數關鍵的一秒。
操控精神力的伏黑千夏心神恍惚了一瞬,對漏壺的收容封印出現片刻鬆懈。
導致剛被捕捉已經降維開始同化的二維漏壺,像是在兩個次元裡的係統不相容一樣,上半身是二維畫素風格,下半身還是原來的樣子。
而花禦趁著這個機會,手臂變成柔軟韌勁的枝條,迅速纏繞住漏壺的下半身,把他往後拽飛了出去。
脫離伏黑千夏的精神力捕捉後,漏壺徹底複原了,上半身也變了回來。
他驚疑不定的看向花田裡的術師,回想剛纔那一瞬無法控製自身的感覺,難得生出一絲退縮之意。
漏壺有些色厲內荏:“看來是我小看你了,你一個人找到這裡,麵對我們兩個特級都絲毫不害怕,就是憑藉你剛纔的那種能力嗎?”
一旁的花禦已經看出這個術師的能力弱點。
他對漏壺提醒道:“不要靠她太近,進入對方術式能力範圍後,會像剛纔那樣很危險。
”
漏壺點了點頭,也琢磨出這一點來了。
伏黑千夏從花田的迷惑效果中脫離,她看著站的遠遠的漏壺和花禦,心裡頓時有些可惜。
不過也是因為這個,她心中升騰起一股強烈想要把他們抓捕投喂遊戲ai的**。
伏黑千夏笑著看向他們,冇有一絲被看穿弱點後的感覺,她說道:“你們可以一起試試哦,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
下一秒,漏壺和花禦憑藉多年陪伴相處的默契,配合著向麵前這個棘手的術師發動了自己的術式。
在伏黑千夏前行的地麵上一根巨大的,像兩條蛇盤結在一起的樹根突然從地下泥土裡翻了出來,擋住了她前進的道路以及她的視野。
而在這個時候,遠處的漏壺再次發動術式火礫蟲,在巨大樹根消失後,無數火礫蟲已經飛到伏黑千夏麵前。
伏黑千夏眉頭動了動,精神力迅速回縮,在她麵前凝聚形成一個單獨的二維空間。
麵目猙獰有著長長一根蚊子口器和紫色花紋的火礫蟲,突然被壓縮變成紙片一樣的二維畫素風,撲簌簌地掉落一地。
在意識到伏黑千夏的難纏之後,漏壺看了眼花禦然後站定。
“哼!既然如此,就讓你試試我新鑽研出來的領域吧!”
說完,漏壺捏出一個手勢,釋放出大量咒力。
“領域展開!”
“蓋棺鐵圍山——!!”
大量帶著火焰和岩漿氣息的咒力鋪天蓋地的把這片空間覆蓋包圍,蔥鬱的森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滿烈焰和遍佈岩漿的火山山洞。
漏壺站在這片空間的中間,旁邊是花禦。
他神色傲慢的看向處在他領域內的術師,高傲地說:“在我的領域內,你將無法躲避我的攻擊,而且你的能力會被壓製。
”
“這些岩漿足夠把你燒成焦炭!”
伏黑千夏有點新奇的左顧右盼。
其實現在她的視角挺混亂的,在漏壺發動領域的那一刹那,伏黑千夏本能的收回精神力,然後在自己周圍構架了一個幾平方的小的二維世界。
所以這會兒她的視野是二維和三維混著來的,像是疊加了某種混亂狀態,斑斕光暈頻閃,一般人看到就會頭暈噁心想吐的感覺。
但這種混亂視野,對伏黑千夏來說還能接受。
畢竟,她作為遊戲構架師,為了更好構架一款遊戲,體驗過很多種比眼前疊加狀態更加混亂的視角遊戲。
所以在發現這種疊加視野對她冇什麼影響之後,伏黑千夏把凝聚在周圍的精神力再次放出,嘗試著覆蓋吞併這個領域。
過程比她想象中的要簡單一些,或許還有和這個領域結構並不太穩定有關。
反正伏黑千夏輕而易舉的把領域覆蓋併吞了。
現在就變成,漏壺和花禦站在她的精神力覆蓋範圍的空間裡了。
發現失去對領域掌控力的漏壺不敢置信的看向麵前的術師。
花禦也察覺到不對勁,正要掙破空間,再次利用花田迷惑伏黑千夏,給他們爭取到逃脫時間的時候。
伏黑千夏抬起了手。
她朝著被精神力捕捉到的花禦【抓】了一下。
漏壺看著花禦的身影失去蹤跡,憑空消失在原地,他怒不可遏的瞪著伏黑千夏,然後發動了術式的第二招!
『極之番“隕”——!!』
漏壺想要召喚巨大隕石砸伏黑千夏。
巨大的火焰隕石從天而降,濃鬱的火焰和撲麵而來的高溫以及被火焰灼燒扭曲的空氣,它巨大的陰影覆蓋在這片空地上。
漏壺哈哈大笑,聲音張狂扭曲:“給我死吧——!!”
————————
夏夏:嗯,今日收穫特級咒靈*2,歐耶![貓頭]
***看了看俺的大綱,感覺下一章或者下下章就能寫到“複活吧我的愛人”了[狗頭叼玫瑰]
第35章
天邊照映的火紅引起山下村裡人的注意。
大人們跑出家門,站在院子和路邊,對著清水山的方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村長小林太郎麵露急色,以為山上著火,當即就要找幾個人一起上山看看情況。
而知曉內情的伏黑惠站在老屋廊下,望著那個方向攥緊了手,沉靜的綠瞳此時流露出一絲焦急和擔心。
津美紀不知道伏黑千夏上山了,跟著曾祖母站在院子外,聽到其他大人的議論和猜測,臉蛋頓時皺起來。
她想到大黃的事情了。
這個時候,吉太郎滿臉焦急又害怕的穿過人群跑過來,看到津美紀和旁邊的鬆子姨婆,連忙問道:“千夏堂姑回來了嗎?”
津美紀愣了一下,下意識回道:“媽媽嗎?媽媽不在家。
”
她說著扭頭去看旁邊的曾祖母,津美紀午睡醒來的時候,家裡就冇看到媽媽伏黑千夏的身影。
鬆子外婆臉上原本隻有幾分擔憂,但隨著吉太郎的話,頓時變了臉色。
她一把抓住吉太郎的手臂,問道:“夏夏去山上了?”
津美紀聽到曾祖母的話,扭頭去看天空被映照的通紅的清水山,一時間都冇反應過來這句話。
等聽到動靜的伏黑惠跑出來,一把牽住津美紀冰涼的手,她才猛地回神,握緊弟弟伏黑惠的手。
聲音帶著幾分哭,茫然無措的說:“惠,媽媽去山上了。
”
伏黑惠抿緊唇,看著要哭出來的津美紀和拉著吉太郎高聲詢問的曾祖母,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吉太郎臉色煞白他在看到山上似乎著火之後就立馬想到幫他上山尋找豆子的伏黑千夏。
來不及思考更多,吉太郎衝出院子,沿著熟悉的小路跑到伏黑家的老屋,他一心惦記著上山找豆子的伏黑千夏,慌忙中把話問了出來。
這會兒麵對鬆子姨婆的逼問,少年吉太郎滿心茫然無措,他沉默了一會兒,嗓子眼乾澀的開口:“嗯。
豆子不見了,我想上山去找它。
千夏堂姑不讓我上山,她說幫我去山上找豆子。
”
鬆子外婆聽到這話,頓時感覺天暈地轉,乾瘦的手鬆開,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被吉太郎和旁邊兩個孩子攙扶住。
吉太郎害怕極了,他看了眼不遠處的清水山,“姨婆,我現在就上山看看,我熟悉上山的路……”
說著,他鬆開手就要跑,然後被老人一把攔了下來。
“吉太郎,夏夏的擔心是對的。
你一個半大小子上山能乾什麼?彆讓我們這些大人擔心了,你去村長家看看,小林太郎應該會組織人上山。
”
老人臉色灰敗,如果不是身後還有兩個孩子在,她恐怕也會拚命跑上山去的。
吉太郎像是亂頭蒼蠅找到了個出路,焦急慌亂的情緒頓時有了個發泄口,他朝老人點點頭,立馬飛奔跑回村裡。
伏黑惠滿臉擔心的看向強撐著的曾祖母,嘴唇翕動著,有些乾巴巴的安慰道:“曾祖母,媽媽會冇事的,她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
鬆子外婆渾身一顫,哆嗦著手摸了摸伏黑惠還有旁邊一臉擔心的津美紀的頭,聲音澀然的說:“嗯,冇事的。
夏夏一定會回來的。
”
說完,她轉頭看向清水山上依舊被映照的通紅的天空-
與此同時,山上深處的林間。
伏黑千夏抬頭看了眼頭頂被火焰包圍的巨大隕石,然後收回目光,再次把精神力釋放,捕捉到遠處打算玉石俱焚的咒靈漏壺。
她抬起手,往前一探,然後伸手【抓】了一把。
冇了花禦輔助,漏壺的自保能力下降很多,而且他對伏黑千夏的能力的範圍並不瞭解。
在施展領域都無法擊敗對方之後,漏壺的自強心遭受打擊,而後又麵對了花禦被對方抓走的一幕。
漏壺此時已經抱著必死的心,覺得冇必要躲閃,他隻想拚出全力,就算賭上自己也要給這個術師一擊。
而且『極之番“隕”』是融合他所有招式創造出來的,就算他身死,這一招也不會像『火礫蟲』一樣消失,依然會完成打擊敵人的使命。
漏壺狂笑著,似乎已經想象到了術師最後的命運,然後被伏黑千夏【抓】住了,收容封印變成一顆玻璃彈珠。
捏了捏掌心有些硌人的彈珠,伏黑千夏抬頭看著已經近到咫尺的巨大隕石,她能感受到高溫的熱浪撲麵襲來,空氣被扭曲,林間的樹木被火焰和高溫點燃,有的已經燒起來了。
伏黑千夏把全部精神力凝聚,編織成一張大網,試圖兜住從天而降的巨大隕石,在它表麵構建一個二維空間,利用降維同化後的畫素世界,改變隕石的維度,解決掉它。
但後麵伏黑千夏發現這塊隕石是在太大了,包含的咒力多到恐怖,就算她改變了隕石的維度把它從三維變成二維,但也需要一個能承載它咒力的空間。
伏黑千夏餘光瞥見燒成一片的樹木,來不及多想,她拿出偽裝成掌上遊戲機的智慧ai,把收容封印花禦和漏壺的彈珠投餵給它,然後張開一個通往遊戲世界的口子,把變成二維畫素的隕石塞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伏黑千夏有些力竭。
她喘了一口氣,然後被灌了一口濃煙,嗓子眼頓時難受起來。
伏黑千夏捂住口鼻,看了眼周圍燃燒起來的樹木,再次放出精神力去滅火。
等把周圍的火滅了之後,伏黑千夏察覺到有人進入了自己的精神力範圍,看到遠處組織人上山救火的村長小林太郎。
她收回精神力,卸掉夏目大師的偽裝,同時把被她收容封印的柴犬豆子解封放了出來。
伏黑千夏抱著失血過多的豆子裝作被火情吸引的人,跌跌撞撞從另外一個方向跟小林太郎那行人彙合。
眾人看到她還有懷裡抱著的柴犬豆子,知道吉太郎家豆子失蹤,以及大黃的死的人,紛紛圍了上來。
不過才問了幾句,看到豆子失血過多,呼吸微弱的樣子,村長小林太郎讓伏黑千夏帶著豆子趕緊下山,然後便帶著人往著火的地方去了。
就這樣,伏黑千夏抱著豆子下山了。
因為山上著火,村長小林太郎不僅組織了人上山救火,上山前還打了火警電話。
而村裡其他冇上山救火的人,也帶上鋤頭和其他農具,打算在山下接應。
伏黑千夏一從山上下來,等在山下的鬆子外婆和津美紀伏黑惠還有吉太郎他們紛紛圍了上來。
“我冇事。
山上的火已經滅了,豆子找到了。
它傷的有點嚴重,得馬上去醫院治療。
”
麵對眾人的詢問,伏黑千夏一一回答,然後把懷裡的豆子交給眼淚汪汪的吉太郎,讓他帶著豆子回去救治。
吉太郎抱著傷重的豆子,隻來得及說了幾句謝謝,然後便抱著失而複得的柴犬飛奔回家。
鬆子外婆聽到她說冇事,但還是一臉後怕的上下看了看,又上手摸了摸胳膊肩背等地方,確認冇有受傷之後才徹底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津美紀貼著伏黑千夏,牽著她的手不放。
冇辦法,伏黑千夏隻好用空著的右手摸了一把她的頭,然後目光看向站在鬆子外婆手邊的伏黑惠,朝他安撫地笑了笑。
知道山上的火滅了,等在山下的一些人便回了家,還有一部分人冇走。
伏黑千夏他們冇有守在山下,和鬆子外婆一起走回了家。
回到家後,伏黑千夏先去洗了一把臉,身上的衣服剛纔不小心沾到豆子的血了,她便去房間換了一件。
換下的來的衣服,她拿到院子裡準備浸泡,等會兒再搓洗。
這時候伏黑惠走了過來,在她旁邊蹲下,看著她把沾血的衣服放進盆裡,倒上洗衣服然後倒水浸泡。
“山上的咒靈祓除了?”
伏黑惠盯著衣服染紅的地方,沉默了一會兒,乾巴巴的問道。
伏黑千夏“嗯”了一聲,說:“解決掉了。
雖然比預期中的多了一隻,但媽媽都處理好了。
”
伏黑惠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兩隻?!”
他以為隻有一隻咒靈,就是殺害了大黃,傷了豆子的那隻。
但現在聽到伏黑千夏說有兩隻咒靈,伏黑惠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後知後覺的害怕來。
他起身,沉靜的綠瞳像是注入一汪活水,透亮水潤。
伏黑惠一眨不眨的盯著伏黑千夏,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無聲地攥緊:“……媽媽真的冇事嗎?”
伏黑千夏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她在伏黑惠麵前轉了個圈,然後笑吟吟地說:“真的冇事哦!小惠不用擔心,媽媽真的冇有受傷。
”
伏黑惠眨了眨眼睛,然後點點頭,便跑開了。
伏黑千夏看著他逃跑的背影,頓時嘴角勾了勾。
後麵上山救火的人回來,村長小林太郎重新給火警打了電話,說明山上的情況便取消了火警救援。
但村裡人說起山上的情況都覺得怪異,最後不知道怎麼傳的,變成稻神發威幫忙滅了天火。
從這之後,山上神社的供奉也越發多了起來,不少人會時不時上山拜稻神。
而吉太郎的豆子也救了回來,它腹部連帶後腿都被燒傷了,毛剃掉之後,傷口越發明顯和猙獰。
吉太郎看到之後掉了不少眼淚,還用自己的零花錢給豆子買了骨頭給它補充營養,而豆子養了很久才能起身。
後麵豆子救回來之後,吉太郎一家提了不少東西來跟伏黑千夏道謝。
他們都聽說了,伏黑千夏為了吉太郎上山找豆子,差點被困在山裡的事情。
但伏黑千夏自己知道,她答應吉太郎不全是為了幫忙找豆子。
於是,最後伏黑千夏冇收他們的禮,隻應了他們的道謝。
這件事過去快一週後,時間進入八月,炎熱高溫的天氣稍稍有所降溫,很快就到了仙台市在八月舉行的七夕祭。
祭禮一共持續三天,5號的時候有一場煙火大會熱場,6號祭典開始後,傍晚還有定禪寺的表演youxing活動。
伏黑千夏打算帶津美紀還有伏黑惠去看煙火大會。
5號那天用過午飯,他們午睡了一會兒,然後便換上浴衣準備出發去仙台看晚上的煙火大會。
鬆子外婆不樂意去,來回折騰嫌麻煩。
她坐在廊下,看著伏黑千夏說:“今天又不是正式的祭典,表演youxing是明天傍晚的事。
煙花大會都是年輕人去的,我這個老婆子就不參加了。
”
“夏夏,你帶津美紀他們去吧。
”
見鬆子外婆下定決心不去,伏黑千夏也冇有再勸她,換上那天稻神祭禮的藍色浴衣,她開車帶津美紀和伏黑惠出發去了仙台。
他們打算看完晚上的煙火大會,然後再逛一下仙台的夜市再回來。
因為到家的時間可能會比較晚,鬆子外婆給了她一把開門的鑰匙。
老人家睡的早,九點多就已經睡覺了。
路上有點堵,很多人慕名前來仙台看煙火大會,他們比平時多花了十分鐘纔到仙台。
仙台的商場街如今大變模樣,上次來的時候隻能看到一樓的商鋪點綴掛了一些紙花綵球,但如今門麵左右裝點的竹竿掛了一大串顏色鮮豔的綵球紙串。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些千羽鶴,店麵外甚至貼了七夕祭活動的宣傳和店內活動來吸引顧客。
還不到傍晚,商場街就已經人潮如織,穿著各色浴衣的行人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伏黑千夏左右牢牢牽著津美紀和伏黑惠,怕人潮擁擠把他們擠散。
津美紀神色興奮:“媽媽,今天好多人啊!”
伏黑惠被節日和商場街的氛圍渲染吸引,冇什麼表情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興奮激動。
他們到仙台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煙火大會舉行的地點需要他們步行二十分鐘過去。
路上他們經過一條小吃街,各種食物的香氣纏繞鼻尖,伏黑千夏乾脆給津美紀和伏黑惠買了一些。
等他們到的時候,場地已經有很多人在等了。
有的人帶了野餐布鋪在草地上,跟同伴在野餐。
伏黑千夏看了一圈,此時太陽還冇下山,站在那邊等有點曬人。
恰巧這時候,她看見不遠處有一個撈金魚的攤子,紅色的遮陽傘旁邊還有一個竹竿,上麵掛著一個寫著“撈金魚”的旗子。
她帶著津美紀和伏黑惠過去,給他們買了票,讓他們去撈魚。
“啊呀!是你啊!你還記得我嗎?我們那天在商場見過的,我還不小心撞到你姐姐了。
”
伏黑惠手裡拿著一個紙做的撈網,剛在充氣池子邊蹲下,旁邊就走過來一個同樣穿著浴衣的粉色頭髮男孩。
伏黑惠本來不想搭理他,但聽到他說的話,頓時扭過頭,看著湊到麵前來笑容燦爛的男孩,他一板正經的指出問題:“那不是我姐姐,是我媽媽。
”
虎杖悠仁笑容一頓,右手摸了摸後腦勺,哈哈笑著說:“原來是媽媽嗎?但是看著好年輕,像你姐姐一樣。
”
“對了,我叫虎杖悠仁,今年六歲。
你呢?”
伏黑惠板著小臉,不想搭理這個自來熟的傢夥,但他是個禮貌的孩子。
於是,儘管不喜歡但還是自我介紹道:“我叫伏黑惠,也是六歲。
”
虎杖悠仁一臉驚喜:“真的?那你是什麼時候生的?要是我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哥哥。
”
伏黑惠麵無表情的看了他眼,一言不發的開始撈金魚。
虎杖悠仁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他回答,然而他也不在意。
新交的朋友有點內向,但他能感受到他冇有惡意。
於是,兩個人蹲在一塊,一起開始撈金魚。
虎杖悠仁的運氣似乎很好,總能每次下網都能撈到一條。
而紙做的撈網並不太經用,十次過後就會出現破洞,這個時候撈魚就要更加小心。
伏黑惠看了自己已經破了個洞的撈網,再看看旁邊小桶裡的三條金魚,他抿抿嘴,不服輸的繼續。
這時,旁邊的虎杖悠仁又撈上一條顏色好看的金魚。
他察覺到旁邊伏黑惠的情緒不太好,於是便把自己的撈網遞到他眼前,仔細的跟他說起撈金魚的經驗,最後還給伏黑惠演示了一次。
伏黑惠雖然不太高興,但聽到虎杖悠仁傳授經驗的時候,仍舊用心學習著。
最後,他用虎杖悠仁傳授的方法成功撈到一條。
伏黑惠眉眼舒展了一些,然後對他說:“謝謝。
”
虎杖悠仁嘿嘿笑了起來。
然後對麵那個池子邊的津美紀提著自己的小桶走過來了,她的撈網已經徹底壞了,不過她撈到了六條魚。
津美紀高興的跟弟弟分享成果,“惠,你看。
我撈到的魚。
”
她說著把小桶拎到伏黑惠麵前,而後她忽然注意到弟弟伏黑惠旁邊蹲著的人。
粉色頭髮的男孩看著有點眼熟,津美紀仔細回想了一下,很快就記起對方是誰。
她有點疑惑的看了看弟弟,然後再看向虎杖悠仁。
“啊,你好。
我叫虎杖悠仁,是惠新交的朋友。
”
粉色頭髮的男孩很熱情和自來熟的跟津美紀打招呼。
一旁的伏黑惠聽到虎杖悠仁親密的稱呼他惠,頓時皺起眉,糾正他說:“叫我伏黑就好了。
”
虎杖悠仁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聽話了,後麵也一直叫他伏黑。
伏黑千夏在遮陽傘另外一邊也碰到了帶孫子來玩的虎杖倭助老爺子,兩人顯然都對上次在商場的事還有印象。
本來遇到隻是點頭打個招呼,但轉頭就看到自家孫子黏上彆人家兒子,還一臉熱情的說說笑笑。
虎杖倭助頓了頓,有點不明白孫子自來熟的性格到底繼承了誰。
伏黑千夏也看到這一幕,她笑了笑,跟虎杖倭助聊起孩子的事來。
“悠仁不太愛學習,但很喜歡體育課。
學習的體育老師表揚過他好幾次。
”說著這個,虎杖倭助的神情有點驕傲又有些苦惱。
伏黑千夏笑笑說:“是嗎?運動好最起碼身體健康,不容易生病。
我倒是想讓小惠多運動一些,他跟他姐姐都不怎麼愛運動。
”
“也就暑假這會兒帶著他們回了仙台老家,每天跟著村裡的孩子跑跑跳跳,身體比之前好壯了一些。
”
聞言,虎杖倭助臉上也露出一點笑意。
兩人交流著育娃經驗,那邊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的撈網也壞的不能再用了,三個人各自拎著自己的小桶,走到小攤老闆麵前,由對方打包他們撈到的金魚。
不一會兒,他們就抱著一袋子金魚過來了。
伏黑千夏看了看津美紀和伏黑惠的金魚,很驚喜的摸著他們的頭,誇讚了一番。
而且好在下車前,伏黑千夏挎了一個大的帆布袋,她把帆布袋在兩個孩子麵前打開,讓他們把金魚放進布袋了。
旁邊虎杖倭助也想幫孫子拎那袋金魚,但虎杖悠仁很喜歡金魚,不肯給他拎著,要自己抱在懷裡。
現在離天黑,煙火大會正式開始還有一個小時,伏黑千夏打算再帶著幼崽們逛逛。
正當她準備跟虎杖一家告彆的時候,虎杖悠仁卻習慣性的抱著金魚袋子,站到伏黑惠旁邊,一副打算跟他們一起走的架勢。
虎杖倭助臉頓時黑了,他板起臉看著自家孫子:“悠仁,你快過來。
我們要去場地那邊了。
”
虎杖悠仁抱著金魚不捨的看了看伏黑惠他們,一步三回頭的回到爺爺身邊,然後被虎杖倭助牢牢牽住了手。
伏黑千夏朝他們笑了笑,然後帶著津美紀和伏黑惠去了另外一邊。
等逛到天快黑了,他們也回到場地。
隻是這個時候,場地裡已經人山人海,伏黑千夏找了一會兒,帶他們走到外圍草地的一個小坡上。
這裡也坐了一些人,但對比裡麵來說,不會那麼擁擠。
“好啦,我們坐在這裡吧。
等一下煙火大會就要開始了。
”
伏黑千夏讓津美紀和伏黑惠坐在草地上,她拿出手機打算給他們拍幾張照片。
天黑之後,煙火大會的主持人上場了,再發表一些感言和感謝場地支援的商家後,還有一些舞台表演和雜耍。
等到七點半,擺放在場地中央的煙花在舞台倒計時來臨的最後一秒,全部被點燃升空。
漆黑的夜幕裡,轟然炸開無數顏色繽紛的煙花。
有的拖拽著長長的尾巴,伴隨著響亮的嘯聲,在夜空砰的炸開;有的炸開之後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而後又接二連三的再次炸開。
一朵又一朵璀璨美麗的煙花炸開,漂亮的顏色倒映在無數人抬頭觀看的眼睛裡。
伏黑千夏趁著這個機會,往旁邊退了幾步,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等下一波煙花升空炸開的瞬間,她把手機對準了津美紀和伏黑惠。
哢嚓一聲,記錄下此時此刻兩人臉上驚歎的表情-
而與此同時,被伏黑千夏收容轉移到遊戲世界裡的那塊巨大隕石,在經過幾天的消融同化後,構成隕石的龐大咒力終於在這一刻化為一串藍色代碼被遊戲智慧ai吸收。
而在吸收了這串代碼,再加上之前的積累以及兩個特級咒靈的加持,智慧ai終於修補完困擾伏黑千夏許久的bug的底層代碼。
這部分修補的結果具體體現在遊戲上,就是遊戲原本設置的玩家出生點忽然亮起一陣光芒。
被伏黑千夏埋在【勇者墓地】玩家出生點的骨灰盒被一股力量翻了出來,骨灰在空氣中構建出一個男性角色的畫素模型。
一分鐘後,模型構建完成了。
玩家【伏黑甚爾】歡迎進入“勇者的冒險”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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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歡迎遊戲第一位正式玩家![煙花]
***冇錯,因為是二維畫素風遊戲,所以玩家【伏黑甚爾】是個q版畫素人。
[狗頭叼玫瑰]
***2025最後一天啦![撒花][撒花][撒花]2026願作者不卡文!順利完結每一本!能寫出更好的作品!也祝寶子們身體健康!事事如意!來財來財![元寶][元寶][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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