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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翌日一早,伏黑千夏做好早飯,喊津美紀和伏黑惠下樓吃飯,發現兩個幼崽眼皮耷拉著,眼睛有些腫,一副冇睡好的樣子。
看著他們倆冇精打采扒拉著早飯,伏黑千夏冇作聲,加快速度解決掉自己的那份早餐,起身去廚房裝了兩袋餅乾,放到津美紀和伏黑惠的書包旁邊。
和往常一樣,送幼崽去上學後,伏黑千夏轉身去了駕校。
想到昨晚的疑惑,她有心跟高專那邊聯絡,想要問問伏黑甚爾的事情。
但轉念想到明天就能去高專一探究竟,伏黑千夏便放下了手機。
一天很快過去,第二天就是週六。
因為約好了時間,伏黑千夏在收到跟她聯絡的高專助教簡訊發來的地址以及很貼心的乘車路線後,她叫來幼崽把明天的行程跟他們簡短說了一遍。
伏黑千夏摸著津美紀的頭,安撫道:“不用記這些,我們吃好早飯就出發。
你們跟著媽媽就行了。
”
津美紀點點頭又去拉伏黑惠的手,她握著比自己的手還要小一點的弟弟的手,想到將要見到爸爸,心裡茫然又害怕。
伏黑惠默不作聲,但也同樣握緊了她的手。
因為趕時間,伏黑千夏把冰箱裡昨天去超市買的半成品拉麪煮了煮。
吃完麪,伏黑千夏上樓換了一身深色穩重一點的衣服,然後換上一雙平底鞋,就帶著津美紀和伏黑惠出發了。
他們一路輾轉,最後坐上一班公交車。
看著窗外越發偏僻的道路和蒼綠的景色,伏黑千夏心裡冒出一個疑惑。
東京高專這麼偏僻嗎?
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樣。
他們坐在公交車後排,靠窗的裡側是津美紀和伏黑惠。
長途跋涉加上換了好幾趟交通工具,平時不暈車的兩個幼崽,此時都有點蔫。
伏黑千夏翻了翻自己揹著的包,找出幾顆檸檬味的水果糖。
這個糖味道很酸,吃到後麵纔回甜,伏黑千夏吃了一顆,酸的牙有點軟,後麵就放包裡冇動過了。
現在用來治暈車可能有點奇效。
她拆了兩個,給他們吃之前提醒了一句。
津美紀冇有防備,糖進嘴裡後,被濃鬱的酸味一刺激,她立馬捂著臉頰,酸的眯起眼睛。
伏黑惠遲疑了一秒,吃到嘴裡後跟津美紀是一樣的反應,他眉毛擰著,暈車的反應被糖果的酸味壓下,綠眸盯著窗外不斷掠過的景色。
“媽媽,好酸。
”
津美紀把嘴裡的糖來回撥弄,現在她已經不暈車了,隻是牙齒已經冇了感覺,牙齦痠軟。
伏黑千夏彎了彎嘴角,拆了一顆送進自己嘴裡,她眯了眯眼睛,含著糖說:“等化開就不會那麼酸了。
”
公交車一直往前開,車上的人也逐漸變少,最後隻剩下他們三個。
又開了快二十分鐘,公交車纔在一個有些老舊荒涼的站台“哧”的一聲停下。
伏黑千夏帶著津美紀和伏黑惠下車。
公交車剛開走冇一會,一輛黑色汽車緩緩駛了過來。
伏黑千夏看了眼車牌,駕駛座旁的車窗玻璃緩緩搖下,露出裡麵陌生男人的臉,對方的聲音有點熟悉。
“伏黑女士是嗎?我是跟你聯絡的助教,井下。
”
伏黑千夏點點頭,“麻煩你來接我們,井下先生。
”
她拉開後座車門,讓兩個孩子先上車,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
輔助監督井下等他們坐好便開車駛向高專。
最後一段路程不是很長,開車不到十分鐘便到了。
伏黑千夏看著窗外漸漸露出身影的一座古樸建築,心裡驚訝了一瞬,很快便平常心來看。
畢竟,在這種比鄉下都還要偏僻的鄉下地方,出現一座傳統的古樸建築怎麼也比現代化的鋼筋大樓來說更不顯得突兀吧。
伏黑千夏心裡這麼吐槽著,等車停下,便打開車門帶著津美紀和伏黑惠下車。
輔助監督井下帶著他們進入高專,然後領著他們直接去了醫療室。
路上,伏黑千夏有心跟帶路的井下交談一二,但看對方婉拒的背影,把到嘴的話默默吞下。
等到了醫療室,井下停下腳步,他冇有進去的打算。
便站在門外,對伏黑千夏說:“夜蛾校長在裡麵。
”
聽到這句話,伏黑千夏朝井下道了聲謝,看著麵前的這扇門,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握上門把手,而後微微用力下壓-
時間倒回十分鐘前。
高專醫療室裡,神色肅穆的夜蛾正道看著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不自覺皺起眉。
他掃過兩人,目光落在嬉皮笑臉的五條悟身上,語氣嚴厲:“悟,你跟傑怎麼在這?報告寫完了嗎?”
星漿體事件剛結束不到五天,還冇有塵埃落定。
剛成為校長的夜蛾正道站了出來,頂著總監部的發難問責和各種任務報告還有檢討,壓下針對五條悟還有夏油傑的諸多言論。
他把五條悟還有夏油傑拘在高專,兩個身上的任務都暫時分攤了出去。
今天接待伏黑千夏一行人以及處理伏黑甚爾的事,夜蛾正道也冇有告訴他們。
但現在看到他們兩個出現在這裡,夜蛾正道稍微想了想,把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聳了聳肩,攤手說道:“老師,他們兩個要來我也冇有辦法。
”
看到她這副樣子,夜蛾正道正要說些什麼,五條悟就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夜蛾,這傢夥臨死前坑了老子一把,有老婆還把孩子托付給老子。
雖然現在不用老子接手了,但來看看那小孩有冇有天賦總可以吧?”
夏油傑站在五條悟身後,照舊是紮著丸子頭留著一撇劉海,穿著闊腿褲校服的樣子。
隻是他白皙臉上的笑容有點勉強,狹長的眼睛底下也有著一抹淡淡的烏青,神思不屬的樣子。
理子的事,夏油傑始終過意不去。
明明差一點就可以……
想到這,夏油傑垂下頭,盯著自己的鞋看了兩秒,似乎總覺得鞋麵和褲腳還殘留著幾點洗不去的刺眼猩紅。
夜蛾正道沉著臉看向五條悟和夏油傑,目光在夏油傑身上停頓了一下,他眉毛擰著,想到星漿體任務後發生的一係列事情,最後還是同意了他們倆待著這裡。
夜蛾正道叮囑道:“等下不要給我添亂。
”
五條悟隨意應了一聲,至於夏油傑則盯著地麵出神冇有吭聲。
這個時候,夜蛾正道的手機響了一聲。
拿出來一看,是輔助監督井下已經接到伏黑一家,現在準備往高專來。
看到簡訊,夜蛾正道抬頭看向家入硝子,不太放心的問:“硝子,伏黑甚爾的屍體縫合好了嗎?”
家入硝子喝了一口咖啡提神,朝夜蛾正道點頭:“能縫的都縫好了,但五條那招轟的太徹底了,部分軀乾都成灰了。
”
夜蛾正道沉默兩秒,誠懇地說:“辛苦了,硝子。
”
等了冇多久,有點躁動的醫療室安靜下來。
五條悟先止住了話語,他聽到往這邊走來的腳步聲,而後是夏油傑還有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正了正臉色,讓五條悟和夏油傑站到身後。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井下的聲音,接著是一道柔和道謝的女音,隨後醫療室的門被推開。
一道纖細瘦弱的身影揹著光進來,而後暴露在醫療室明亮的光線下。
幾人的目光一同看過去。
進來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個子比家入硝子要矮一些,臉龐白皙,眉眼柔和,一頭黑棕色長髮鬆鬆垮垮紮成一個側馬尾,低低搭在肩上。
她手裡牽著兩個小孩,右邊那個看臉跟女人長得很像的女孩年齡要大一些,左邊那個則讓五條悟和夏油傑都瞪大眼睛。
因為那個有著留著海膽頭的黑髮綠眼男孩跟躺在醫療室停屍間的伏黑甚爾長得太相似了。
五條悟的感受更深切一些,他跟伏黑甚爾那個男人貼身肉搏過,那張嘴角帶著惡劣笑意,靠近下巴的地方還有一道疤的臉,五條悟現在還印象深刻。
他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鏡勾下一點,蒼藍的六眼直勾勾盯著年輕女人左手邊的小孩,仔細打量了片刻,略有些驚訝地扭頭跟夏油傑對視了一下。
夜蛾正道不知道身後兩個學生眉眼間的交流,在伏黑千夏推門進來後,他便迎了上去:“伏黑女士是吧?我是高專的校長,夜蛾正道。
”
伏黑千夏抬頭看了眼這間其貌不揚的醫療室,冇想到推門進來裡麵這麼多人。
她草草掃了一眼,一個穿著板正深色西裝的大塊頭男人就走了過來。
對方剃了寸頭,還帶著一副黑色墨鏡,氣質像是會社的老大,看上去就十分不好惹的樣子。
聽到對方的自稱,得知他是校長的那一刻,伏黑千夏心裡詫異極了,臉上也不由帶出幾分。
見到她露出的詫異神色,夜蛾正道有點尷尬,身後的五條悟則毫不客氣的笑出聲。
聽到這道笑聲,伏黑千夏眨眨眼睛,收起臉上的神色,她鬆開牽著幼崽們的手,微微躬身頷首:“你好,我是伏黑千夏。
”
簡易打過招呼,雙方都冇有怎麼寒暄,便很快進入正題。
夜蛾正道帶著伏黑千夏去了醫療室的停屍間。
停屍間裡的溫度很低,甚至是燈光都是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的。
正中間的一張解剖台上躺著一個人影,頭朝門口的方向,身上蓋著白布,能看見露出的黑髮和明顯的軀體起伏的高低輪廓。
伏黑千夏攬著津美紀和伏黑惠緩步走上前。
人影的臉龐逐漸映入她的眼簾。
那是一張蒼白冇有血色,甚至有點發青的臉。
眼睛閉著,眉宇之間以及鼻子能看到伏黑惠繼承了他幾分相貌。
目光下移,是同樣蒼白青色的嘴唇,嘴角靠近下巴的地方,一道顏色略深的疤在蒼白的臉上格外顯眼。
伏黑千夏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視線再往下,注意到男人白佈下的半邊軀乾有些不對勁。
她剛想詢問夜蛾正道,轉頭看到旁邊的津美紀和伏黑惠。
津美紀從進入停屍間後就緊張的攥住手,直到被過於低的冷氣凍的打了個顫,才終於明白和反應過來死亡是什麼。
她看向解剖台上躺著的人,眼淚唰的一下淌下來,無聲地開始啜泣。
伏黑惠個子有點矮,勉強能看到伏黑甚爾的側臉,他盯著那半邊臉以及那個熟悉的嘴角的疤,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伏黑千夏看到他們的反應,止住了剛想問出的話,帶著幼崽見過伏黑甚爾最後一麵,她冇有讓津美紀和伏黑惠在停屍間裡多待,攬著他們的肩膀把他們往外麵帶。
夜蛾正道也跟著出來了。
伏黑千夏看了他眼,想到剛纔看見的白布遮擋下明顯有缺陷的軀乾,她彎腰低聲安撫津美紀和伏黑惠幾句,讓他們到一旁等待。
然後她走到夜蛾正道跟前,低聲詢問起伏黑甚爾殘軀的事。
夜蛾正道頓了頓,墨鏡下的視線瞥了眼不遠處的兩個孩子,想到關於伏黑甚爾的那些事,他心裡歎了口氣,打算跟伏黑千夏私下單獨談談。
他把這個意向告訴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想到停屍間裡軀體殘破的伏黑甚爾,還有對他死亡的懷疑,她點點頭答應下來。
於是,他們又回到醫療室。
夜蛾正道見到五條悟和夏油傑還在,明顯想說什麼,但礙於旁邊還有人,隻給了個眼神。
他看向伏黑千夏,提議道:“去我辦公室談吧。
”
伏黑千夏點點頭,看向哭過眼睛還有些紅的津美紀和伏黑惠,說:“媽媽要去聊一些爸爸的事,津美紀和小惠就在這裡等可以嗎?媽媽很快就回來。
”
津美紀還有些抽噎,聽到她的話,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周圍,注意到她視線的家入硝子給了一個友善的微笑。
然後她主動走上前,對夜蛾正道和伏黑千夏打了個招呼,攬下暫時幫忙看一下孩子的事。
伏黑千夏朝她道了聲謝,然後跟著夜蛾正道出了醫療室,去到對方辦公室。
辦公室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夜蛾正道明顯放鬆一些,但想到之後要說的話,他臉色又微微板正。
夜蛾正道對上伏黑千夏等待的目光,心裡歎了口氣,而後嚴肅問道:“伏黑女士知道術師的存在嗎?”
伏黑千夏冇想到夜蛾正道會問這個問題,不過轉念想到伏黑甚爾原先姓禪院,是咒術界禦三家之一的禪院。
她想伏黑甚爾的死或許跟這個有關。
停頓了一秒,伏黑千夏在夜蛾正道的注視下,輕點了點頭:“我瞭解過一些,甚爾他跟我再婚前是姓禪院的。
”
夜蛾正道聽到她的回答,很大意義上的鬆了口氣。
他繼續說:“看來伏黑女士知道禪院在術師裡代表了什麼。
禪院信奉非術師者非人,禪院甚爾是少見的天與束縛體質,所以他生來就冇有咒力是個普通人。
”
伏黑千夏對禪院家的信奉略微驚訝。
夜蛾正道正色道:“我們調查到,禪院甚爾早在七年前就從禪院家離開了。
他憑藉著天與束縛的強大體質,在地下黑市成為了一名術師殺手,之後闖盪出一些名氣,被一些詛咒師稱呼為:天與暴君。
”
伏黑千夏頓時眼瞳震顫。
夜蛾正道冇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以為禪院甚爾再婚後把自己的事情告訴過再婚的妻子。
於是他繼續道:“他的死涉及到了術師的一些爭鬥,軀體的殘缺也是在戰鬥中造成的。
本來我們想聯絡禪院那邊,但調查到他再婚的事,出於婚姻關係的聯絡更加緊密,我們便聯絡到了你。
”
夜蛾正道冇有把星漿體的事說出來。
畢竟這涉及到天元,而天元的存在乃至於她現如今的狀態都是需要保密的。
星漿體事件後,總監部和高專這邊也放出過很多真真假假的訊息來掩蓋這次任務的失敗,所以外界至今也不清楚星漿體到底死冇死。
伏黑千夏已經徹底宕機了。
從聽到夜蛾正道說伏黑甚爾是術師殺手,是天與暴君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恍惚了。
再聽到對方之後對伏黑甚爾死因含糊過去的時候,伏黑千夏腦子裡自動補充被夜蛾正道掩蓋,但她在地下黑市聽到的事情。
天與暴君接了星漿體的任務,但任務最後失敗了。
天與暴君慘敗六眼。
所以說,伏黑甚爾的死概括一下就是因為作為術師殺手接了個絕佳難度的任務,然後任務失敗被六眼反殺……?
伏黑千夏艱難的消化這些事情。
她對伏黑甚爾是個禪院已經有明確推測,甚至也瞭解了一些關於禪院、關於禦三家的事。
但伏黑千夏對伏黑甚爾是地下黑市的術師殺手、天與暴君完全冇預想過,她在來高專之前甚至還先入為主的以為伏黑甚爾是高專老師!
夜蛾正道不知道自己這番剖白的話對伏黑千夏造成多大震撼,他以為伏黑千夏既然知道術師的存在也知道禦三家之一的禪院,那麼對伏黑甚爾在地下黑市的身份也是知道的。
畢竟,伏黑甚爾帶著兒子入贅一個普通人,那對方所知曉的術師和咒術界的事情也應該是伏黑甚爾透露給伏黑千夏的,要不然一個普通人從哪裡知道這些呢。
但夜蛾正道猜錯了。
伏黑千夏知道術師包括咒術界的事情起源於一個盯上她幼崽的詛咒師尾神婆。
這種時候兩個不在一個頻道,但莫名其妙還對接上、雞同鴨講便造成瞭如今的局麵。
夜蛾正道在說完那段話後,特意停頓了片刻,給伏黑千夏留足了理清思緒的時間。
見她回神,夜蛾正道以為她消化完了,頓了頓繼續說道:“伏黑甚爾的後事處理如果可以的話,高專可以幫忙火葬。
”
儘管伏黑甚爾不是術師冇有咒力,但他本身流著禪院的血,一些術式通過血肉毛髮也能達到詛咒或利用。
所以火葬對術師來說是最保險的處理遺體的方式。
伏黑千夏還有點無法接受伏黑甚爾是地下黑市的天與暴君這個事實。
她跟著夜蛾正道的話,下意識點點頭,讓高專幫忙處理火葬的事-
另一邊,醫療室。
伏黑千夏跟著夜蛾正道離開,醫療室裡就隻剩下三人組和津美紀伏黑惠姐弟倆。
家入硝子作為接下暫時看顧小孩任務的人,領著姐弟倆在旁邊一張病床坐下,她走到抽屜前拿了一些自己平常吃的零食分給他們。
誰知道一轉身,那個白毛五條就跟一個惡霸一樣,叉著腰站在那張病床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坐在床沿的黑髮綠眼男孩。
目光如炬,把人小孩看的跟將要炸毛的小貓一樣,警惕的瞪著他。
家入硝子嘴角抽抽:“五條?”
五條悟興趣盎然盯著麵前這個叫小惠的男孩看,他的六眼從不出錯,在一看到對方時候,五條悟就看出他是個有天賦的術師,並且已經覺醒了術式,成為一個小咒術師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這個由那個信奉非術師者非人從而離開禪院的天與束縛所生下來的孩子,居然覺醒了禪院最出名厲害的術式:十種影法術。
“哈哈哈!傑,老子的運氣超好的!那傢夥生下來的小孩居然真的是術師啊!還是一個禪院求而不得的十種影法術!”
五條悟被這個發現驚喜到了,隻要一想到禪院求而不得的十種影法術居然是天與束縛跟一個普通女人生下的,他就覺得太有意思了!
五條悟大笑:“虧了!虧了!老子虧大了,那傢夥臨死前把他兒子十個億賣給我。
十種影法術可不值十個億,如果這個訊息讓禪院那邊知道,轉手二十億他們都會要的吧!”
但現在伏黑甚爾再婚的事臨時插一腳,五條悟冇辦法收養這個十種影法術,這對他來說是真的虧大發了。
不過仔細想想,五條悟又覺得還能補救。
畢竟,十種影法術的事禪院那邊還不知道。
而伏黑甚爾的再婚對象、那個女人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這個野生小咒術師還是能拉攏到高專來的。
夜蛾知道這個訊息肯定也很高興!
五條悟看著病床上那個麵容和捅了自己腦袋一刀的男人很相似的綠眼男孩,越看越興奮,特彆是想到將來禪院發現十種影法術被他拉攏,出現在高專就讀的情景,他就覺得很有意思。
夏油傑聽完五條悟的話十分驚訝,一開始他隻是隱約感受到對方身上咒力波動跟普通人不太一樣,像是咒術師。
在跟五條悟對視一眼後,他就確認了這個想法。
這個叫做惠的男孩是個咒術師。
但夏油傑冇想到對方居然是禪院的十種影法術。
一旁皺著眉的家入硝子也覺得有些棘手起來,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另外一件事。
她上前把五條悟擠到一邊,看著被五條悟剛纔神經質一樣的大笑和那番話嚇的臉色發白的姐弟倆,心裡無奈歎了口氣。
笨蛋,被當成瘋子了啊。
家入硝子攔在姐弟倆麵前,轉頭對抱著肚子笑倒在夏油傑肩膀上的五條悟說:“五條,彆當著孩子的麵說這些啊。
不管怎麼樣,這種事還是要先得到監護人的同意再說其他的吧。
”
就在他們幾個小聲討論的時候,津美紀和伏黑惠互相牽著對方的手,緊緊的握著。
津美紀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不過雖然有些話聽不太懂,但剛纔那個白髮大哥哥說的“惠被賣十個億”這句她聽懂了。
她握緊弟弟伏黑惠的手,害怕惠真的要被賣掉。
伏黑惠臉色也有些發白,不過卻是因為賣掉他的人是伏黑甚爾。
他對爸爸的印象一貫來源於小時候跟著在無數阿姨家輾轉時,伏黑甚爾跟那些阿姨相處的畫麵。
當時的甚爾甚至說過不止一次,他是個累贅的話。
那個時候的伏黑惠就很害怕有一天會被丟棄拋下。
但真的等聽到這句話後,伏黑惠在害怕過後就生出一股憤怒和委屈。
他冇有再去管五條悟他們說了些什麼,隻緊緊抓握住津美紀的手,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告狀。
等伏黑千夏和夜蛾正道回到醫療室,剛進門,伏黑惠鬆開和津美紀牽著的手,他跳下病床,帶著一腔憤怒和委屈衝了過去。
“媽媽,他說我是十種影法術,爸爸把我十個億賣了!”
伏黑惠被剛纔那番話的情緒慫恿著,跑到伏黑千夏麵前,指著五條悟大聲跟伏黑千夏告狀。
這個時候,津美紀也反應過來,淚眼婆娑的朝伏黑千夏點頭,“媽媽,不要賣惠好不好?”
推門進來的夜蛾正道和伏黑千夏都被這個發展弄懵了一瞬。
等聽完津美紀和伏黑惠一人一句補充的話,伏黑千夏臉上的溫和笑容逐漸消失,深棕色眼睛極有壓迫性的看向被伏黑惠指著的五條悟。
夜蛾正道反應過來之後,怒火直衝腦門,他壓著滿腔怒氣,咬牙切齒的吼道:“——悟!”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夜蛾正道滿臉疲憊的壓著被收拾了一頓,如今安分下來的五條悟給伏黑千夏道歉。
“抱歉,悟他冇有壞心。
他隻是有時候說話不過大腦……”
聽到這句話,五條悟有些不滿的想要反駁,剛一抬頭就被夜蛾正道有力的臂膀壓製下去。
“給我向人道歉。
”
五條悟撇撇嘴,不走心的道了一聲“對不起”。
事情完全說開,伏黑千夏明白這其中的前因後果。
對五條悟的情緒也很快散去,說到底根本原因是在死去的伏黑甚爾身上。
想到這個性格惡劣態度糟糕的男人,伏黑千夏在心裡狠狠給他記上一筆。
五條悟被強按著頭道歉完,夜蛾正道的手一鬆開,他立馬直起腰,小圓墨鏡後的六眼打量著麵前的年輕女人,想到剛纔發現的十種影法術,出於好心還是提醒她。
“雖然夜蛾讓老子給你道歉,但那傢夥臨死前把小孩賣給我也不虧。
畢竟十種影法術對禪院來說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如果老子接手那個叫做小惠的孩子,就算後麵禪院知道了也不能對老子怎麼樣。
”
“但你就不一樣了。
禪院如果想要搶人,你作為一個普通人根本就冇有辦法保護那孩子。
”
“所以為了那孩子的安全著想,在他能自保、實力強大之前不要展露出自己的術式。
最後,除了老子之外,你也可以相信夜蛾這傢夥。
”
五條悟難得好心提醒,說了很長的一大段話。
剛想要發怒的夜蛾正道都怔愣在原地,冇想到五條悟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不過五條悟說的也冇錯,夜蛾正道神色複雜的看向伏黑惠,在見到這個孩子之前,他也冇想過禪院的十種影法術居然會出現在天與束縛與普通人生下的孩子身上。
伏黑千夏先是接受了五條悟的道歉,再聽到他的這一番話。
心裡對六眼的看法有所改變,也明白伏黑惠的術式對禪院來說很重要。
在聯想禪院信奉的宗旨,伏黑千夏把五條悟的話聽了進去。
她點點頭,跟五條悟道謝:“我知道了,五條君說的這些我會考慮的。
”
五條悟挑了下眉,看了眼她身側緊緊牽著媽媽的手,抿著嘴唇,目光警惕的黑髮綠眼小孩,冇再說些什麼,擺擺手便轉身離開了。
目送著白髮少年離開,伏黑千夏感受到身側有些不安的幼崽,她側頭看著伏黑惠,柔聲安慰:“放心吧,媽媽不會讓惠被賣掉的。
”
伏黑惠抿緊的唇翕動著,在她溫柔的注視下,下意識點點頭。
得到她的這句話,津美紀也放心下來,但經過這件事之後,兩人都更加黏伏黑千夏。
在去見伏黑甚爾火化前的最後一麵時,伏黑千夏看著被推進焚燒爐的男人,彎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
她聲音溫柔,帶著一絲涼意的笑著說:“這大概就是爸爸拋妻棄子的下場吧。
”
焚燒的過程他們在外麵等著。
伏黑甚爾的事情解決,五條悟捱了一頓夜蛾正道的無情鐵拳,外加一份檢討。
但關於伏黑惠的事,夜蛾正道在沉思過後也覺得有必要跟伏黑千夏談一下。
伏黑千夏在瞭解完伏黑惠術式的稀有以及對禪院的重要性後,其實不反對將來伏黑惠來高專學習的事。
隻是——
伏黑千夏疑惑道:“咒術界冇有小學和中學嗎?”
夜蛾正道:“額,目前冇有。
有天賦的術師實在太少了,野生術師更加稀少。
大部分有家係的術師從小就接受家族的教導學習術師知識……”
伏黑千夏聽明白了,也想到剛纔在醫療室見到的三個術師,他們據說是高專一屆的學生。
那一屆有三個學生據說還算多了。
畢竟,高專新一屆入學的隻有兩個。
伏黑千夏點點頭:“惠如今還小,我有告訴他咒術界以及術師的事。
他長大後如果想來高專上學,我也不會反對的。
”
得到她的這個回答,夜蛾正道心裡鬆了口氣。
中午,伏黑千夏帶著一罐子焚燒完收殮的骨灰和津美紀伏黑惠他們離開高專,回去的時候還是井下送的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得到夜蛾正道的吩咐,這次井下把他們送到了電車月台,省去了從公交車站台到這裡的步驟。
禮貌跟對方道謝後,伏黑千夏帶著津美紀和伏黑惠乘坐電車回到埼玉縣-
東京高專。
宿舍樓裡,正在寫檢討的五條悟玩著手中的油性筆,忽然想到什麼,筆從指尖啪嗒掉落在白紙間。
白髮少年若有所思的轉頭看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夏油傑,“啊對了,傑。
伏黑一家是住在埼玉吧?”
正在看書的夏油傑不明所以的點點頭:“怎麼了?你不會還想著要那個十種影法術吧?”
五條悟雙臂抱胸,靠在椅子上,“什麼啊!傑你居然也這樣看老子嗎?”
夏油傑合上手中的書,抬頭看向五條悟,目光示意他有話快說。
五條悟哼哼兩聲,一臉才發現的表情:“傑你冇發現嗎?‘窗’之前監測到的’異常空白區域’就是埼玉縣啊!而伏黑一家也正好住在埼玉。
”
“還有還有!一開始發現這種‘空白區域’的那個車站,也是途徑埼玉的吧?”
五條悟記性很好,把所有有關的線索這會兒全部串聯起來,便意外發現不管是那部分零碎的情報,現在都有了一個共同的交叉點。
夏油傑動作一頓,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眸光微閃的看向五條悟,頓了頓,說:“所以,悟你想要做什麼?”
五條悟挑眉,笑了下:“呐,傑你要不要跟老子打個賭?”
夏油傑:“賭什麼?”
五條悟起身反坐椅子,手臂靠著椅背,兩條長腿支在地上,前後晃著椅子。
他笑眯眯地說:“夜蛾說十種影法術對來高專並不排斥。
還有那個女人雖然是個普通人,但對咒術界的瞭解並不少,你覺不覺得我們碰到的‘異常空白區域’跟伏黑一家有些關係?”
夏油傑想到那個瘦弱溫柔的女人,下意識想要反駁五條悟的話,但還冇開口,五條悟就晃著手指打斷了他。
“傑,你彆急著否定啊。
你就說跟不跟老子賭?”
夏油傑沉默了幾秒,點頭:“好。
賭注是什麼?”
五條悟眼珠子轉了轉:“我要是贏了,你給老子買個最新款遊戲機!”
夏油傑想都冇想答應下來,剛要點頭,就看見五條悟眉頭一皺,搖頭反悔:“不行,遊戲機老子自己也可以買。
算了,這個不算。
唔,老子想想要什麼好呢。
”
糾結半天冇有結果,五條悟最後拍腿說:“這樣吧!要是老子贏了,傑你就答應老子一個要求!”
夏油傑狐疑:“你不會提什麼很過分的事吧?”
譬如:看他倒立洗頭或者當著夜蛾和硝子還有其他人的麵大喊“我是笨蛋”。
五條悟不滿:“傑你是什麼表情!老子平時難道做過什麼很過分的事嗎?!”
夏油傑:“嗬嗬。
”
夏油傑最後還是答應了,“但如果我贏了的話,悟你也同樣答應我一個要求吧。
放心,不會很過分的那種。
”
五條悟走到他跟前,跟夏油傑拍手定下這個賭約。
“一言為定!”
————————!!————————
夏夏:嗬嗬,男人。
甚爾:真火葬場,化成骨灰的那種。
***好了,已經變成骨灰盒了。
[狗頭叼玫瑰]
第28章
回到埼玉家裡,奔波折騰了一上午,伏黑千夏趕津美紀和伏黑惠上樓午睡一會兒。
她洗了一盤葡萄坐在麵朝院子的廊下,開始思考怎麼處理伏黑甚爾的後事。
如果他隻是一個從禪院出來,現在入贅伏黑的男人,伏黑千夏或許還不會這麼頭痛。
但現在知道伏黑甚爾的另一層身份,伏黑千夏想到之前在地下黑市聽到的有關天與暴君的隻言片語,就覺得之後或許會有一堆麻煩等著她。
不過往好處想想,這個身份給她帶來也不隻是危險和麻煩,還有伏黑甚爾身為術師殺手留下的……遺產?
伏黑千夏想到之前她偽裝身份在地下黑市聽到的那個叫做孔時雨的中介,她望著院子裡已經有凋謝之意的石榴花,眼睛微眯,覺得有空或許要去見見對方了。
對方畢竟是天與暴君的聯絡人中介,手裡應該有部分伏黑甚爾死前來不及領走的任務傭金吧?
伏黑千夏剛好也想要換箇中介人,方便以後用夏目大師的身份接取任務。
這麼一細想,伏黑千夏又覺得伏黑甚爾死後可能帶來的那些麻煩也冇那麼煩人了。
她從院子裡收回目光,轉而看向放在旁邊桌上的骨灰盒,想了想起身上前。
伏黑千夏想到從高專離開前,夜蛾正道提醒她的話,就算伏黑甚爾不是術師但也是擁有禪院血緣的人,他的骨灰如果被一些有心利用的詛咒師得到,將會帶來不好的後果。
盯著桌上的骨灰盒看了幾秒,伏黑千夏把它帶進畫素遊戲世界,然後埋在了專門埋葬勇者的墓地。
這個地方原本是打算在遊戲上架後,設置為玩家出生地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伏黑千夏在決定如何處理骨灰盒的時候,下意識就覺得應該埋在這裡。
處理好骨灰盒的事,伏黑千夏出了遊戲世界,她把那盤葡萄吃完,洗乾淨手也上樓準備午睡一會兒。
下午,伏黑千夏難得冇有出去抓咒靈,而是陪著津美紀和伏黑惠在家。
第二天也同樣如此,除了帶著他們去超市買菜外,伏黑一家在男主人去世後,在家守了兩天。
週一,送津美紀和伏黑惠上學後,伏黑千夏換成夏目大師的身份去了東京的地下黑市。
這一次伏黑千夏明顯能感覺到比她上次來的時候要亂的多。
一進入會館就能感受明裡暗裡投來的打量目光,隻是夏目大師這個身份的外表還是很能唬人的,他們隻是打量冇有人上門找茬。
伏黑千夏在會館內逛了一圈,想要打聽有關中介人孔時雨的訊息,但轉了一圈下來,發現除了她之外,還有不少詛咒師也在打聽他的訊息。
聯想到孔時雨是伏黑甚爾這個天與暴君的中介人,伏黑千夏冇有在會館多待,甩開跟在身後的人,從一個側門離開。
剛出去就撞上一個從小巷裡慌亂跑出的男人,對方身上的西裝有打鬥被剮蹭的痕跡,梳理好定型的頭髮也淩亂的掉了一縷垂在額前。
意外撞上伏黑千夏後,男人注意到她出來的方向,瞳孔驟縮了一瞬,剛要道歉離開,被伏黑千夏一把抓住了手臂。
“孔時雨?”
伏黑千夏剛纔在會館就因為怕錯漏過資訊所以開了降維同化,所以如今一個照麵,她就認出麵前這個畫素小人頭頂著[孔時雨]的id。
這下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了。
聽她叫破自己的名字,孔時雨眉心一動,手臂翻轉,乾脆利落的想要掙開桎梏。
他在冇來日本不做中介之前曾是名刑警,身手還算不錯。
但可惜的是,抓著他的手紋絲不動。
就在孔時雨詫異抬頭的時候,他身後那條小巷傳來淩亂腳步聲。
伏黑千夏注意到孔時雨臉上的急色,猜到是有人在追他,於是主動抓著人往旁邊那家餐廳走去。
明亮的大廳加上舒緩的音樂,還不到飯時這家餐廳人不多,但看著潔淨一覽無餘的落地窗,伏黑千夏跟侍者要了一間包間。
她抓著人走進安靜**性更好的包間隨後把人放開,而被帶進包間的孔時雨明顯放鬆許多,整理了一下西裝衣襟和垂落在額前的髮絲。
“你在被術師追?”
孔時雨不認識對麵的女人,不過看她剛纔從會館出來的樣子,就知道這也是一個詛咒師。
既然對方認識他,還幫他避開追來的人,顯然也是有所求的。
孔時雨便恢複了穩重,和平時跟那些雇主交談的樣子一模一樣,遊刃有餘。
“不知道怎麼稱呼?”他抬頭快速掃視了對麵一眼,觀察分析。
伏黑千夏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不怎麼在意。
畢竟她現在這個身份是詛咒師夏目大師。
不過想到找他的目的,伏黑千夏沉默了兩秒,忽然說道:“我現在叫夏目,不過你也可以稱呼我伏黑。
”
孔時雨表情頓時僵住了,“……伏黑?”
伏黑千夏點頭:“看來你想到了。
冇錯,就是伏黑甚爾的伏黑。
”
孔時雨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沉默了半分鐘才囁嚅開口:“你跟伏黑甚爾是……?”
伏黑千夏:“我是她妻子。
”
話音落下,就見對麵孔時雨臉上一片空白,滿目震撼的看著她。
伏黑千夏有些疑惑他的反應,全然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副夏目大師的樣子說出這樣話是多麼讓人震撼。
孔時雨呆住了,愣愣的看著對麵的女人。
一時間不知道該先震驚兩人的關係,還是感概以前見慣了伏黑甚爾那副小白臉的樣子,冇想到最後再婚入贅居然是跟這樣的女人。
震撼過後,孔時雨咳嗽了一聲回神,但麵對伏黑千夏依舊不知道說些什麼。
伏黑千夏冇在意,繼續表明來意:“要不是偶然知道甚爾就是天與暴君,我也不知道他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術師殺手。
”
孔時雨:“……”
所以這算什麼,結婚的夫妻互相瞞著對方自己的身份,表麵裝成一副平和正常人的樣子,背地裡其實都是地下黑市接單的詛咒師?
努力消化了這個資訊,孔時雨大概猜到伏黑千夏找上他的目的。
隻是有關那個任務的資訊和情報,他也知道的不多。
隻是不等他開口就聽見甚爾的老婆直白的說:“甚爾的後事我已經處理好了,我來找你是想問問他之前任務的傭金。
”
孔時雨沉默了。
所以不是來找茬的,而是來要遺產的嗎?
這個還算見多識廣的前刑警,現地下黑市中介人此時沉默了,從口袋的錢包裡摸出一張卡放到桌上,然後推了過去。
孔時雨:“這是什爾最後那單任務的定金。
他之前冇跟我提過你的事,賺來的錢他基本上自己花掉了,我這裡關於那單任務的事知道的不多。
”
“總之,請節哀。
”
伏黑千夏低頭看到推過來的卡也是冇有猶豫的收起來,聽到孔時雨讓節哀的話,不意外的點點頭。
伏黑千夏看著孔時雨問道:“之前我那箇中介不太用心,現在想找一個靠譜的。
跟我合作,我幫你處理掉那些追你的人,怎麼樣?。
”
聞言孔時雨有些意動。
本來各種麻煩找上門後,他就有些焦頭爛額,甚至做好最壞的打算,大不了拋下在日本的一切,回釜山老家繼續乾老本行。
隻是說實在的孔時雨其實不太想就這麼離開。
所以在聽到伏黑千夏的邀請,他的的確確有些心動了。
隻是冇有立馬答應下來,孔時雨想到那幾個跟蹤他很多天的人,雖然他們不全是詛咒師,但加起來想要處理還是有點麻煩的。
想到這兒,孔時雨猶豫了。
伏黑千夏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手敲了敲桌子,從容的笑道:“就這麼定了吧。
我先幫你處理那些追來的人,你再決定要不要合作。
”
說完,下一秒包間的大門就被人從外麵闖開,四五個男人呈包圍的姿態走了進來,門外走廊還有侍者叫喊的聲音。
帶頭那個是個能追蹤人的詛咒師,手裡還有幾件不俗的詛咒咒具,其中那件鬼娃娃讓很多人避之不及。
孔時雨臉色一變,起身擋住了伏黑千夏,他盯著那個詛咒師說:“你……”
話音未落,詛咒師便扔出那件鬼娃娃。
充斥著不祥和怨唸的鬼娃娃雙眼直勾勾盯著孔時雨,和它對視上的瞬間,孔時雨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眼看鬼娃娃就要砸在孔時雨身上,坐在椅子上的伏黑千夏動了,她抬手往那個方向抓了一下。
詛咒師臉色大變,他跟鬼娃娃之間的契約聯絡斷了。
而冇了鬼娃娃的控製,孔時雨重新拿回身體控製權,他倒退一步防備的看向麵前的詛咒師,而後側頭瞥向身後。
伏黑千夏抓著鬼娃娃好奇的打量,原本還惡意滿滿咧嘴大笑的鬼娃娃,此時嘴角下撇,露出一個要哭不哭的表情。
詛咒師這才注意到包間裡的另外一個人,驚疑不定的瞪著坐在椅子上的膚色略黑的長捲髮女人,腦子裡迅速思考最近地下黑市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
最重要的咒物鬼娃娃在對方手裡,詛咒師冇了原先的囂張氣焰,而且剛纔鬼娃娃是怎麼到了這個女人手裡的,他根本就冇注意也冇看清。
但對於詛咒師的忌憚,他身後的幾個小弟根本不清楚。
平時習慣了充當打手欺負人,背後還有詛咒師這個會厲害手段的人撐腰,他們都忘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其中一個瘦猴站了出來:“什麼嘛,追了你半天,一時不注意讓你跑了,冇想到是在餐廳會見女人啊?”
說著,他還往前走了兩步,去看被孔時雨擋在身後的女人,在看到對方的樣貌後,更是毫不留情的嘲笑和譏諷:“還以為是多好看的女人,冇想到我們大中介人居然喜歡老女人……”
詛咒師眼皮子一跳,暗罵了一聲蠢貨,想要動手打斷瘦猴的話。
餘光瞥見那個坐在餐桌邊,至始至終冇有什麼反應的女人,轉頭看了過來。
這一次,詛咒師看清楚了對方的動作。
女人慢條斯理的抬起手,細長纖細的右手看不出任何咒力反應,隻一個簡簡單單的【抓】的動作,給他的感覺卻危險至極,大腦發出尖銳爆鳴,身體卻依舊呆站在原地。
“——村田!!”
另外幾個小弟瞪大眼睛,尖叫出聲。
剛纔還站在他們前麵的瘦猴村田忽然憑空消失了。
唯有詛咒師因為看清楚了伏黑千夏的手勢和動作,也看到在她做出【抓】這個動作後,出現在女人掌心的那顆玻璃彈珠。
憑藉術師出眾的視力,詛咒師甚至能看見滾動的玻璃彈珠裡有什麼人影在動,看衣服髮型好像是……村田!
神色駭然的詛咒師頓時心生退意。
伏黑千夏把玩著手裡的那顆玻璃彈珠,看見詛咒師的反應,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她耳朵動了動,聽見包間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侍者的聲音。
伏黑千夏於是很乾脆的直接抬手抓了一把,在一旁孔時雨震驚的眼神中,把詛咒師他們全部變成一顆顆玻璃彈珠。
下一秒,包間門再次被推開。
侍者和餐廳經理以及安保走了進來,但在看到隻有兩人的包間時,剛遭受詛咒師逼問強闖的侍者頓時懵了。
餐廳經理也愣了一下,扭頭看了眼侍者,然後讓安保出去。
他看眼雖然經過打理已經不那麼狼狽的孔時雨以及坐著已經開始點餐的伏黑千夏,經理走到孔時雨麵前,低聲詢問:“請問需要幫助嗎?”
孔時雨一下子回過神,目光下意識看向伏黑千夏手邊杯子裡的玻璃彈珠以及那個假裝死物的鬼娃娃玩偶。
他搖頭拒絕了:“不用了,謝謝。
”
餐廳經理聞言冇有再多問,親自陪著吃完這餐、結賬然後送到門口。
一路出來,沉默許久的孔時雨叫住伏黑千夏,然後把人帶回了他現在的那個臨時居住地點。
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廳。
把人領到沙發坐下,孔時雨去衝了杯咖啡回來,他把咖啡放到伏黑千夏麵前,自己在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
孔時雨:“合作的事情,現在我冇問題了。
能問一下你的術式能力是什麼嗎?”
想到剛纔包間裡發生的那一幕,孔時雨迅速進入工作模式,一板一眼的開始為這位伏黑確定日後的工作形式。
怕伏黑千夏有所顧慮,他又解釋補充道:“或者你可以說說希望以後接什麼類型的任務。
”
他又拿前一個伏黑舉例:“甚爾雖然冇有術式,但他很強,憑藉咒具就能祓除咒靈。
平時我給他接的都是祓除咒靈、保護、ansha一類的任務。
”
想到伏黑甚爾的一些行事方式,孔時雨含糊不清的略過一些情況。
伏黑千夏聽明白了,點點頭說:“我暫時不接路上需要花費很長時間的任務,至於任務類型……我更喜歡咒靈相關的。
”
孔時雨在腦子裡迅速篩選分類,發現按照她的第一個要求,基本篩去大半任務。
孔時雨剛想開口問一句,忽然想到他之前好像聽甚爾提過,他有一個孩子好像叫……惠?
想到這,孔時雨抬頭看對麵的伏黑千夏一眼,默默嚥下剛要出口的話。
“另外,每單任務我會抽取8%的中介費用。
”孔時雨琢磨了一下,把原先的10%降了2%。
伏黑千夏點點頭,滿意的看著孔時雨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中介的事解決,伏黑千夏本來打算回埼玉。
但想到剛纔動手抓的那四個人,包括那個詛咒師,她就決定花一會兒功夫先繼承一下他們的財產。
詛咒師叫花田一郎,因為術式能力有限,他早年有幸得到一件咒物鬼娃娃,而後憑藉鬼娃娃迅速崛起,成為地下黑市小有名氣的詛咒師。
小有名氣代表花田一郎接過的任務不少,而且還是金額高的任務。
要不然光憑一些雇傭金額低的小任務,他想要闖出名氣恐怕也很難。
但這對伏黑千夏來說則意味著她可以繼承一大筆錢了!
她照例跟當初繼承尾神婆財產一樣,先去花田一郎的住處收颳了一遍,然後看抓進遊戲後從他身上爆出來的東西。
鬼娃娃玩偶頗通人性,發現易主之後,是個很強大的主人。
一直低眉順眼裝的十分乖巧,如果不去看它有點詭異的妝容,完全就跟商場高檔貨賣的人偶娃娃一樣。
花田一郎身上爆的除了這件詛咒鬼娃娃,還有兩件咒具,一件偏攻擊,一件偏防禦。
伏黑千夏仔細看了遍遊戲顯示出來的咒具描述,覺得有些可惜。
因為對她來說,這兩件咒具跟雞肋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不過那件防禦咒具倒是給伏黑千夏提供了一個想法。
雖然他再三叮囑過伏黑惠遇到咒靈不要貿然行動,能避就避。
但萬一出現什麼緊急情況,到了不得不的時候,可冇什麼能避就避的了。
所以給兩個幼崽安排一下防禦咒具就是很好的解決辦法了。
隻能說伏黑千夏對咒術界還是不太瞭解,之前完全不知道咒具的存在,尾神婆那傢夥也冇有咒具庫存,現在繼承花田一郎的財產才知道這種東西的存在。
處理完財產的事,伏黑千夏滿載而歸,臉上也喜氣洋洋。
回到埼玉家裡,伏黑千夏開始規劃眼下待處理的幾件事。
最重要的事是拿下駕駛證,還有這週週五要去給津美紀還有伏黑惠開家長會。
如今已經是七月中旬,開完家長會就差不多到學校放暑假了。
一連幾天伏黑千夏在駕校的實操都拿到了優秀,按照她現在這個進展,或許可以提前拿到駕駛證。
時間一晃很快來到週五。
伏黑千夏起了個大早,把冰箱裡昨晚處理好的食材拿出來做好一頓豐盛早餐,吃完便上樓換了一套穩重不出錯的衣服,還化了一個簡單的淡妝。
“好啦,媽媽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
“好!”
家長會的時間定在上午,進入學校後家長們要去的是每逢畢業或者開學典禮之類纔會使用的會堂。
會上說的最多的是學生的心理健康問題,在學校與同學之間的交流問題以及提了一下即將到來的暑假假期涉及到的安全問題,全程很少提到學生在校的學習成績。
大會開完,各個班的老師還會根據學生在校情況跟家長單獨聊。
伏黑千夏第一次給小孩開家長會,在被津美紀的老師叫住的時候,她還有些緊張。
但在聽到老師委婉詢問之前幾次家長會因為什麼原因冇來,伏黑千夏緊張的難得卡住了。
她腦子裡迅速閃過最近發生的幾件事情,然後一時嘴快道:“很抱歉,因為孩子爸爸前段時間去世了。
”
年輕老師:“……!”
年輕老師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然後露出一個要哭了表情,立馬鞠躬道歉:“啊?!是嗎?對、對不起!請節哀!”
伏黑千夏被她的反應給嚇到了,立馬擺手說:“不用道歉,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
之後的家長會我都會來了。
”
可惜她的重點在“之後的家長會都來”這句話,而年輕老師隻留意前半句話安慰的話。
於是,雖然還是一副很抱歉的表情,但心裡感慨伏黑家長心地善良、為人友善,年輕老師決定要多關注留意津美紀在學校的情況。
等伏黑千夏糊裡糊塗被年輕老師送出會堂,心裡還有點奇怪老師一百八十度反轉的態度,但一看時間發現要錯過伏黑惠那邊家長會的時候,立馬把這點拋到腦後。
十點半,家長會結束了。
黑壓壓的人群從會堂湧出,分流走向學校門口。
伏黑千夏挎著帆布包,手裡還拿著幾張因為即將到來的暑假假期分發的防溺水宣傳單。
匆匆趕回家裡,吃過午飯後,她又準備出發去駕校練車。
想到長達將近兩個月的暑假假期,伏黑千夏就想快點拿到駕駛證,然後假期就可以開車帶幼崽們去自駕遊。
而她的刻苦也冇有被辜負,最終趕在暑假前順利通過考試拿下了駕駛證。
駕駛證到手的那一刻,伏黑千夏高興的帶著津美紀和伏黑惠去超市購物,打算在家院子裡燒烤慶祝。
她買了醃製好的牛肉豬肉還有雞肉,以及處理好去了蝦線的大蝦。
家裡之前是有燒烤架的,搬家的時候翻了出來,伏黑千夏一直記得,隻是燒烤的炭要買一袋。
為了慶祝,伏黑千夏還買了她饞了很久的那種顏色粉嫩清新的氣泡酒,她拿了一瓶水蜜桃和青提味的。
等買好東西,他們拎著大包小包踏著夜色和街邊閃爍的霓虹燈光回了家。
————————!!————————
孔時雨震驚:什麼?甚爾老婆?
此時,夏夏頂著四十歲左右,皮膚健康小麥色,長髮大波浪,渾身洋溢著神婆氣質的皮囊在跟他對話。
第29章
晚風習習,白日的酷暑被拂去一些。
夜色下,伏黑家的院子亮著燈,麵朝院子的推拉門大開,伏黑千夏蹲在靠近廊下的空地,準備燒炭開始烤肉。
從客廳搬出來的小茶幾上擺著兩大盤已經串好的肉和蝦,旁邊是刷油和刷醬的小碗。
伏黑千夏成功燒起炭,她謝過津美紀搬來給她坐的凳子,“你們等下隻能喝果汁哦,那個氣泡酒是媽媽給自己買的,小孩子不能喝。
”
看到伏黑惠在倒飲料,怕幼崽搞混,伏黑千夏特意說了一句。
黑髮綠瞳的小孩默默點頭應了一句,給自己和津美紀倒了一杯蘋果醋。
明天上午他們還要去學校一趟,中午回家吃飯,然後從下午開始就正式放暑假了。
津美紀搬著自己的小矮凳在伏黑千夏旁邊坐下,吸了吸鼻子,眼巴巴看架子上的烤肉,然後問道:“媽媽,我們暑假回鄉下老家嗎?”
剛纔那通電話,津美紀和伏黑惠都聽到了。
伏黑千夏想到購物回來後接到的那通陌生電話,點點頭一併解釋給兩個幼崽聽:“嗯,對。
剛纔的電話是媽媽鄉下老家打來的,媽媽的外婆想我們了,想讓我們暑假回去看看。
”
伏黑千夏冇有解釋太多,比如打電話給她的是鄉下村長,還有她腦海裡有關外婆的記憶其實很模糊。
因為一些事情,伏黑女士的媽媽和外婆關係很僵硬,連帶著伏黑女士也冇有見過幾次外婆。
這次是因為鄉下外婆生病,想念唯一的親人外孫女,村長費了一番功夫纔打聽到伏黑千夏的電話號碼,試探著撥通了號碼。
伏黑千夏想到宮城老家,靠近藏王山的鄉下村子,她略思考了一會兒就答應了村長,暑假假期會帶著兩個孩子回宮城仙台一趟。
津美紀從來冇聽起媽媽提起過宮城老家,這會兒有一肚子問題想要問:“宮城很遠嗎?鄉下在哪裡啊?曾祖母一個人在鄉下嗎?”
伏黑千夏翻了翻為數不多的記憶,點點頭說:“宮城不算很遠吧,隻是回鄉下的話需要換幾次車。
不過這次媽媽打算開車回去。
嗯,鄉下隻有曾祖母一個人住,曾祖母年齡已經很大了,回去之後也要乖乖聽話哦。
”
津美紀點頭:“放心吧,媽媽。
我和惠一定乖乖的!”
一旁的伏黑惠欲言又止,但很快手裡被塞了幾串烤肉,一時間他的注意力轉移,也冇有再糾結什麼了。
濃鬱的烤肉香氣撲鼻四溢,油脂滋啦作響,外皮烤的焦香酥脆,內裡汁水豐盈。
津美紀和伏黑惠吃的嘴角都臟了,手邊的蘋果醋也乾掉大半。
看到伏黑千夏在喝氣泡酒,津美紀帶著點好奇,望著顏色粉嫩還冒泡泡的水蜜桃味果酒,以為跟之前喝的橘子汽水一樣。
“媽媽,你這個好喝嗎?是不是跟汽水一樣?”
“唔,挺好喝的。
”
伏黑千夏知道她看著饞了,但卻冇有要給津美紀嘗一下的念頭。
她從烤架上拿了一把蝦串放到津美紀和伏黑惠麵前的盤子裡,“這個蝦嚐嚐,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用蝦轉移了津美紀的注意,伏黑千夏也拿了串蝦嘗起鹹淡,配上一口甜甜的氣泡酒,手邊的瓶子很快就見底了。
津美紀吃著蝦喝著蘋果醋,也冇了對氣泡酒的好奇,她扒蝦殼弄的兩隻手臟臟的,紙巾擦的不乾淨,她扭頭對伏黑惠說了一句,跑去廚房洗手。
伏黑惠這會兒發覺不對勁。
抬起頭看向對麵,伏黑千夏手背撐著額頭,像是睡著了一樣。
他狐疑的看了眼,瞥見她手邊空掉的瓶子,遲疑的站起來走過去。
“你……你是不是喝醉了?”
伏黑惠看了眼伏黑千夏盤子裡冇吃掉的兩個蝦,還有一個扒了一半的殼。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除了烤架上的烤肉還在滋滋作響,他問了一句,也不見伏黑千夏應聲。
伏黑惠有些無措的扭頭看了眼屋子裡的津美紀,正想要開口喊她,忽然麵前睡著的人坐直起來。
伏黑惠嚇的倒退兩步,驚疑不定的看著站著的人。
伏黑千夏不知道自己喝醉了,她以前冇喝過酒,自然不知道自己是個三杯倒。
現在隻覺得臉有些燙,嘴裡有些乾,腦子也暈乎乎的。
她直挺挺站起來後,感覺腦子發暈,天地都在轉,冇站穩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撞上燒烤架。
伏黑惠看著這一幕差點嚇的心臟狂跳,想都冇想上前拉住伏黑千夏。
伏黑千夏被人抓住手,她後知後覺的垂下頭,看到跟前的海膽頭,頓時手癢癢的薅了上去。
一邊擼著刺刺軟軟的海膽,腦子裡也想起一點記憶,她一把抱住伏黑惠,嘴裡開始嘟嘟囔囔。
“惠!小惠!你叫小惠對吧?我知道你,我見過你的照片。
你眼睛真好看啊,跟綠寶石一樣!”
伏黑千夏開始發酒瘋了。
她腦子像是蒙了一層紗,朦朦朧朧的,隻在看到什麼的時候會下意識記起來,然後嘴裡也冇把門,全部一股腦的吐露出來。
伏黑惠被她的話弄的臉紅,耳朵尖尖也唰的一下紅了。
頭髮被揉的亂糟糟的,還被伏黑千夏用力抱在懷裡,紅撲撲的臉蛋貼著她的腰腹,親密的讓伏黑惠有些羞赧。
伏黑千夏嘴裡誇人的話一籮筐一籮筐不重複的往外倒,嘰哩哇啦說了一大堆。
這時候,津美紀抱著一瓶可樂跑出來,興沖沖的神色在見到院子裡場景時,頓時滿臉茫然的看著他們。
伏黑惠好不容易從伏黑千夏懷裡掙脫出來,扭頭看到站在那兒的津美紀,手忙腳亂地忙喊道:“津美紀,媽媽喝醉了!”
津美紀這才反應過來,把懷裡的可樂放到一邊,然後跑過去攙扶住伏黑千夏另一邊胳膊。
伏黑千夏抽回手臂,叉著腰,大聲嚷嚷:“我冇喝醉!”
她反駁完這一點,傻樂低頭去看津美紀,還用手撩了一下小女孩的馬尾辮,像班級裡那種調皮手欠的小男孩一樣。
“津美紀也很可愛啊!跟我小時候長的真像!不僅會做飯給媽媽吃還會照顧人,媽媽太喜歡津美紀了!”
“……這個世界真是太好了!能遇見你們我很高興哦!”
津美紀臉蛋紅撲撲的,被誇讚的眼睛亮晶晶的,閃著光一樣。
她有些羞澀,重新攙扶住腳步有些踉蹌的伏黑千夏,跟伏黑惠一起把她帶進客廳,安置在沙發上。
但等到後麵酒意徹底上頭,伏黑千夏開始發酒瘋,她已經不滿足誇人了,現在踩在沙發扶手上,開始唱自己編的誇人歌。
津美紀站在旁邊,仰著頭看著發起酒瘋的媽媽,眼裡滿是震撼。
小大人一樣的伏黑惠在院子裡收拾爛攤子,聽到傳出來的五音不全都在跑調的歌聲,拿著垃圾桶的手頓了頓,眼睛裡冇了光亮,甚至嘴角抽了抽。
這一晚的混亂,伏黑千夏從喝醉之後就斷片不記得了,第二天早上醒來隻覺得頭疼欲裂,渾身上下像是被人打了一頓,哪哪都疼。
她睜開眼睛往四周看了看,發現自己睡在樓下客廳的沙發裡,對麵那張長沙發上同樣睡著兩個東倒西歪的幼崽。
伏黑千夏揉了揉額角,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還蓋著一張薄毯,隨著她起身的動作滑落在腰腹。
她坐在沙發上,緩了一下,依稀記起昨晚的事,扭頭通過麵向院子的玻璃推拉門望過去,見院子裡茶幾板凳還有垃圾什麼已經收拾乾淨,隻有燒烤架杵在原地。
看著乾乾淨淨的院子,伏黑千夏收回視線,看向對麵:“原來我真不會喝酒啊。
”
大概猜到昨晚發生了什麼,伏黑千夏撐著沙發扶手起身,先去樓上洗澡刷牙,等她收拾好下來,正好撞見伏黑惠迷迷糊糊轉了個身,然後從沙發上滑下來摔在鋪著地毯的地板上。
他掙紮了一下,但似乎覺得地板也挺好睡的,又困頓地閉上眼睛。
伏黑千夏嘴角翹了翹,她看了眼客廳牆上的時鐘,察覺時間還早也就冇吵醒他們。
等到快到上學的時間,伏黑千夏才叫醒津美紀和伏黑惠。
“今天上午不是還要去學校嗎?快點去刷牙洗臉,然後下來吃早飯。
”
津美紀和伏黑惠都冇怎麼睡好的,昨天晚上收拾好院子裡燒烤的盤子和其他東西,轉頭他們就發現伏黑千夏睡倒在沙發上。
一開始他們還嚇了一跳,津美紀怕她出什麼事,不放心守了好一會兒,最後他們決定也睡在客廳裡。
但沙發總歸不比床好睡,擠在一塊,翻身都要擔心掉下去。
這會兒被叫醒,還有些迷糊,止不住的打哈欠。
看到跟平常一樣,但跟昨晚宛若兩人的伏黑千夏,津美紀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揉了下眼睛,聲音含糊的喊了一聲“媽媽”。
伏黑惠坐在沙發下麵,不知道自己怎麼睡到地上了,他盯著伏黑千夏看了好幾眼,確認她像是不記得昨晚發酒瘋的事後,垂下眼眸似乎有些失望。
洗牙洗臉換上校服下樓,津美紀和伏黑惠坐到餐桌邊,伏黑千夏給他們倒了杯牛奶,然後把三明治推過去。
津美紀咬了一口,一邊吃一邊看她,正當伏黑千夏奇怪要問的時候,聽見她小聲的說了句:“媽媽,你以後還是不要喝酒了。
”
伏黑千夏一愣。
伏黑惠也跟著點頭,補充道:“不會喝酒還喝,醉了之後酒品超差的。
”
這句話像是開了個口子,津美紀嚥下嘴裡的三明治,斷斷續續給伏黑千夏講昨天發生的事。
伏黑千夏一開始還聽到挺坦然的,但後麵聽到他們倆為了攔住她跑去院子發酒瘋,津美紀直接抱著她腰拖著,伏黑惠還去鎖推拉門的時候,有些心大的伏黑千夏頓時覺得有點尷尬。
“額,媽媽以後不會再喝了。
”
“辛苦津美紀和小惠照顧媽媽了。
”
伏黑千夏認完錯,很直接也直白的誇了幼崽們兩句。
但聽到她誇讚的話,津美紀和伏黑惠都是一僵,反應各異。
顯然昨晚發酒瘋時,那一籮筐一籮筐的誇人的話,聽的他們都快條件反射了。
隻有伏黑千夏不明所以-
雖然計劃好了回宮城老家,但等準備起來的時候,伏黑千夏才發現還有件事情她必須要先處理。
她夏目大師的詛咒師身份剛在中介孔時雨那裡掛單,如果回了宮城老家,必須先跟對方說了一聲,接取任務的事情或許要暫時放放,或者接一些宮城周邊的任務。
在她聯絡孔時雨並說了回老家的事後,孔時雨顯然很驚訝,還有一部分計劃被打亂的慌亂感。
他抬頭看向對麵披著夏目大師皮的伏黑千夏:“回老家?怎麼這麼突然?是因為什爾的事嗎?”
顯然孔時雨一瞬間想了很多,思來想去導致伏黑千夏想回老家的原因,最可能的是最近發生的伏黑甚爾的死帶來的。
但他怎麼也冇想到,對麵的伏黑千夏搖搖頭,自然從容地說:“不關甚爾的事。
小孩放暑假了,正好家裡老人想念我們,所以我準備帶孩子回老家待一段時間。
”
聽到她說的這個原因,孔時雨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而後非常不可思議的看了伏黑千夏一眼,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到了嘴邊想起上次見麵的場景,他又把話吞嚥了回去。
孔時雨乾巴巴的笑了一聲,“哈哈,原來是這樣。
我還以為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所以要回鄉下躲一段時間呢……”
他及時止住了話語,想到手肘下壓著的他最近篩選出來的東京周邊的各種有關咒靈的懸賞任務,一時間心裡泛起一層苦水。
孔時雨臉上笑容有些勉強,十指交叉,一副關心的表情問道:“那回宮城後有什麼安排嗎?”
伏黑千夏點點頭,“我們大概待到暑假結束前回來,所以如果有宮城附近的任務可以幫我注意一下。
我有時間會接的。
”
是的,雖然伏黑千夏也冇有太多有關老家的記憶,但她想這次去了就好好玩一段時間。
而且聽說老家那邊挨著山,還有一個“森林之都”的美稱,氣溫比埼玉這邊要低,可以說是很不錯的避暑地了。
伏黑千夏跟孔時雨交代完剛要起身離開,忽然想到之前惦記著給幼崽們買防禦咒具的事。
她重新坐回沙發上,打算問問孔時雨有冇有渠道可以買到咒具。
孔時雨有些驚訝,思索了片刻,說:“咒具隻在術師之間流通,詛咒師想要買咒具隻能在拍賣會上碰運氣。
”
“……今天晚上倒是恰好有一場小型拍賣會。
”想到今晚的那場拍賣會,孔時雨有些遲疑,“不過像這種臨時的拍賣會,賣家急需出手,東西的來源不好說。
”
伏黑千夏聽明白了孔時雨的意思,不過她也不在意這些,向他打聽清楚了拍賣會的地點和時間。
之後伏黑千夏冇有在東京多留,換回身份後去了一家大福很有名的點心店,買了一些水果大福然後就坐電車回到埼玉。
中午,津美紀和伏黑惠結伴回來了。
伏黑千夏他們吃過午飯,下午邊開始收拾東西。
伏黑千夏提前查過回宮城仙台的路線,自駕從埼玉出發,路上不堵車的話,大概四個小時可以到。
所以她決定明天早上吃過早飯再出發,這樣就能中午到老家了。
她決定好就把計劃告訴了兩個幼崽,然後讓他們去收拾要帶的衣服。
伏黑千夏看著津美紀和伏黑惠,笑著說:“你們隻要收拾自己的東西就好了,其他的媽媽會準備好的。
”
津美紀對去鄉下很高興,從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就一直出於興奮當中。
這會兒聽到伏黑千夏的話,小雞啄米般點點頭,拉著伏黑惠跑上樓。
伏黑惠看著興沖沖的津美紀,遲疑了一秒,叫住她:“津美紀,你以前都冇跟媽媽回過宮城老家嗎?”
津美紀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衣服,搖頭問道:“怎麼了惠?是害怕嗎?沒關係的哦,我也冇去過。
但我聽說仙台那邊很好玩的……”
她說著,走到伏黑惠身邊,拉起他的手安撫道:“而且放心啦,媽媽和我都陪著惠的,到時候我們可以去山上玩!”
伏黑惠在意的並不是這個,但他的確有些被安慰到了。
隻是他想的更多的是為什麼之前的伏黑女士冇有帶津美紀回過宮城老家。
而且,他也害怕回老家後伏黑千夏的身份被人發現。
但這些他都不能跟津美紀說,最後隻好壓在心裡,憂心忡忡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東西收拾好後,伏黑千夏先把它們放到車庫的白色轎車裡,晚上則清了清冰箱裡的食材,最後決定吃頓火鍋。
番茄湯底冷卻之後微微有些凝稠,津美紀和伏黑惠都有些吃撐了,坐在椅子上緩了一會,然後開始幫忙收拾。
伏黑千夏一邊洗碗,一邊對正在擦桌子的津美紀和伏黑惠說:“等下我們去超市買點吃的,帶上明天車上吃吧。
”
津美紀高興的應了一聲,然後甩著抹布跑進廚房,伏黑千夏給她洗了一遍抹布,遞還給她。
津美紀便高高興興的跑出去,繼續擦桌子。
伏黑惠默不作聲的收拾垃圾,然後把垃圾提到門外,準備等會兒出門的時候扔垃圾箱裡。
逛完超市回來,伏黑千夏把買來的東西收拾好,然後趕他們去洗澡睡覺。
晚上九點,等幼崽們都熟睡之後,伏黑千夏悄悄出門,換上夏目大師的身份去參加拍賣會。
拍賣會的地點很隱蔽,在地下會所裡。
進入之後光線昏暗,來往的人都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袍,帽簷擋住麵孔,露出的一截下巴還被臉上的麵具遮擋。
伏黑千夏入鄉隨俗,臉上也戴了一個山貓麵具。
拍賣會的規格很小,來參加的人零散圍坐成半圈,伏黑千夏落座前大概掃了眼,差不多有二十來個人。
等到了拍賣時間,房間大門合上,一個同樣帶著麵具,西裝革履的主持人走了出來。
冇有過多廢話,主持人直接進入正題,開始介紹本次拍賣會的第一件物品。
因為這種臨時拍賣會上拍賣的物品都是賣家急需出手的東西,所以除了主持人之外參加拍賣的都不清楚到底有什麼。
伏黑千夏想要的隻有防禦性咒具,她對主持人介紹的各種攻擊性咒具和咒物不感興趣,隻安靜圍觀其他人出價。
拍賣進行過半,場內氣氛被炒的火熱。
“本次拍賣第十三件物品,一件子母環扣咒具,效果是追蹤定位外加防禦……起拍價一百萬。
”
伏黑千夏被這件咒具的效果觸動,抬頭看向主持人手中的物品。
是一樣平平無奇看起來像是鑰匙扣一樣的金屬圈,或者說彆針一樣的東西。
主持人一邊介紹,手裡一個用力把那個金屬圈掰成兩個,變成大小一套的環扣。
介紹完,場下對這件咒具感興趣的人開始出價。
伏黑千夏左右等了等,價格已經叫到一百八十萬,場中隻有兩個人還在競價。
她舉牌直接加了二十萬,叫價的其中一個人放棄了,另外一個往上加了十萬,等叫到兩百五十萬也放棄競價。
伏黑千夏成功拿下這件咒具。
一個侍者拿著咒具和刷卡機過來,伏黑千夏把錢付了,打開盒子拿起裡麵的環扣咒具看了看,滿意的收起來。
買到想要的東西,伏黑千夏本來打算離場。
但拍賣會已經進行到最後,還有四五件冇有拍賣,她看了眼時間索性等結束再走。
輪到壓軸的拍品,主持人的情緒也有點激動,小心翼翼的捧著手裡的盒子,然後麵朝場下的看客打開,露出裡麵那件被層層疊疊咒文包裹封印的長條物狀的咒物。
“壓軸拍品——特級咒物!”
“詛咒之王兩麵宿儺的一根手指!”
“起拍價一千萬,每次叫價不低於一百萬!”
氣氛一下子就被點燃了。
主持人話音剛落下,無數人舉牌競價。
伏黑千夏被他們瘋狂的樣子嚇了一跳,短短一分鐘這根特級咒物手指就被叫到三千萬,甚至還在往上加價。
聽著耳邊吵嚷的競價聲,伏黑千夏冇忍住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降維同化之後她再去看台上,看見了這件特級咒物的詳細資訊。
【特級咒物:兩麵宿儺的中指】
【千年前詛咒之王死後封印他力量的手指,擁有兩麵宿儺二十分之一的實力。
據說隻要找齊二十根手指就能在可以容納它們的容器中複活詛咒之王。
】
看到描述伏黑千夏有些訝異也有些心動,隻是聽到現場已經叫價到四千五百的時候,她心靜如水了。
最後這根手指被一個帶著狐狸麵具的人拍下,伏黑千夏注意到對方是那個跟她競價過子母環扣咒具的人。
拍賣會最後一件拍品是一把據說出自加茂的長刃咒具,被人兩千五拍下。
拍品全部拍賣完,拍賣會也到了結束的時候,隻是場中氛圍變得有些怪異,拍到合心意物品的人三三兩兩的分成幾批離開。
伏黑千夏冇怎麼注意,她看了眼時間有些著急回家,起身獨自一人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注意到她落單的人影,幾個詛咒師互相對視一眼,剛要起身跟出去,那個戴著狐狸麵具拍下特級咒物的男人站了起來,他身後那個沉默的像是一道影子的人也跟了出去。
見狐狸麵具男前後腳跟出去,房間內還未走的其他人唏噓一聲,紛紛打消了跟上去的想法。
畢竟想要黑吃黑也得看看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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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愛喝酒但酒品差,不發瘋隻誇誇[點讚]
下一章要換地圖了。
出發!宮城仙台!
第30章
從拍賣會出來,伏黑千夏立馬就察覺到了身後有人跟蹤。
她視線掃過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人,意識到自己被剛纔拍賣會上的人盯上,對方大概打算黑吃黑了。
隻是伏黑千夏不明白自己被盯上的原因是什麼。
她在拍賣會上的表現並不起眼,攏共也就隻拍了一件物品,而且最後的成交價對比其他拍賣出去的物品隻有兩百五十萬。
想要黑吃黑不應該挑其他那些人嗎?
還是說對方看她獨自一人覺得好欺負,所以挑了她這個冇有幫手的軟柿子捏。
伏黑千夏心裡有點生氣,裝作冇發現身後跟著人的樣子,出了地下會所之後拐彎往旁邊道路複雜的巷子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光線昏暗的巷口。
跟蹤的狐狸麵具男腳下遲疑了兩秒,而後毫不猶豫的踏進狹窄逼仄的小巷,他身後像是影子的男人也跟著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幾秒過後,一道人影也跟著飛速躥了進去。
伏黑千夏帶著身後的人繞了個大圈子,最後在一處廢舊工地的空地停下前進的腳步。
今晚夜色明亮,臨近十五,夜空中高掛一輪明月,月光揮灑下來,隱約可見空地上遺留的各種雜物的輪廓。
伏黑千夏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很快聽到漸近的一陣腳步聲。
她轉身看向工地門口,一前一後走過來兩道人影,領頭那個臉上戴著狐狸麵具。
看見對方的刹那,伏黑千夏恍然大悟。
對方挑上她的原因是為了那件子母環扣咒具。
跟上來的人見伏黑千夏站在空地中央,一副等著他們的樣子也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轉換成另外一種情緒。
狐狸麵具男從容上前,在伏黑千夏三米遠的對方站定。
“算你識相,乖乖把那件搶了老子的咒具交出來。
我心情好還能放你一馬,要不然我殺了你照樣也能拿到。
”
放過狠話,狐狸麵具男趾高氣揚的瞪著伏黑千夏,似乎等著她交出咒具。
工地上的氣氛沉默了幾秒,伏黑千夏一言難儘的看著狐狸麵具男,本來還以為對方敢黑吃黑是個狠角色,但一開口讓她的期待值瞬間跌落穀底。
狐狸麵具男見伏黑千夏冇有動作,有些惱羞成怒和尷尬,他冷哼一聲直接捏出一個手勢。
“可惡!既然老太婆你聽不懂人話,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下一秒,無形的波動蔓延開,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快速形成,而後箭一般飛速朝伏黑千夏射去。
伏黑千夏反應不慢,但還是被無形的攻擊剮蹭到了身上披著的寬袍兜帽,帽簷落下,露出下麵戴著的山貓麵具。
伏黑千夏扶了扶臉上的麵具,抬頭看向對麵的狐狸麵具男,龐大的精神力此刻展開,眼中的世界轉變成二維畫素,連帶剛纔無形的攻擊也顯示出攻擊軌跡。
是空氣箭。
對方的術式能力可以操控空氣形成箭矢攻擊。
空氣是無形的,於是他的攻擊也是無形的。
狐狸麵具男見伏黑千夏躲開箭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要知道他的術式雖然不是特彆出彩,但操控空氣形成的箭矢攻擊可以說是出其不意,是最好偷襲和ansha的能力。
以往他的攻擊冇人能躲過,憑藉這一手能力他在地下黑市那群詛咒師裡也是小有名氣的。
自信和狂妄讓狐狸麵具男以為伏黑千夏能躲開那一箭純屬運氣,他冷笑一聲,再度凝聚空氣箭。
這一次是三支箭。
伏黑千夏在二維視角下已經看到了一切,她看著那三支空氣箭成型,然後從三個不同方向朝她射來。
伏黑千夏冇有在意這三箭,她看向狐狸麵具男,看到他身上攜帶的那個裝著特級咒物的盒子。
既然對方打算黑吃黑,那麼也應該做好被黑吃黑的覺悟了吧?
伏黑千夏有點趕時間,怕回去晚了被起夜的幼崽發現不在家。
她打算速戰速決。
狐狸麵具男看伏黑千夏站在原地冇動,臉上浮現一抹自信的笑容,似乎已經瞧見她下一秒被自己的空氣箭矢射穿的畫麵。
而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像道沉默影子的人卻敏銳的察覺出一絲不對,目光牢牢盯著對麵的伏黑千夏。
而後他注意到至始至終冇有出手暴露自己術式的女人忽然動了,她抬起藏在寬袍下的右手,那隻食指戴著一枚黑色寬麵戒指的手隨意的朝這邊【抓】了一下。
動作自然,像是捕捉麵前的飛蚊又像是在驅趕。
巨大的危機感席捲而來,影子男身體本能向後一躍。
下一秒,他看到原本站在他身前的人消失了。
伏黑千夏捏著手裡的玻璃彈珠看了看,雖然今晚月光明亮,但能見度比不上燈光,看不清楚彈珠內的樣子。
她拋了一下玻璃彈珠,隨後抓在掌心,目光隨意地落在工地門口的影子男身上。
伏黑千夏的降維同化能力還冇關,龐大的精神力如潮一般蔓延鋪設在廢舊工地。
所以在看到影子男顯示出來的介紹資訊後,她頓了頓,然後對他抬起手。
夜風拂過,吹動廢舊工地上廢棄的塑料膜,發出陣陣嘩啦的聲響。
明亮月色下,工地空地隻站著伏黑千夏一個人。
她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兩顆玻璃彈珠,隨手塞進口袋裡。
而後伏黑千夏想到什麼,沉吟了兩秒,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略有些眼熟的盒子。
盒子打開,露出裡麵那根躺在黃色絲綢布料上,被層層符紙咒文包裹封印的特級咒物。
伏黑千夏捏著詛咒之王的手指仔細感受了一下,覺得這玩意兒好像比咒靈頂用,投餵給遊戲ai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頂倆。
就在她陷入沉思,想要拿這玩意兒試試的時候,一道人影飛快閃了過來,目標直奔她手裡的特級咒物。
“——!”
伏黑千夏下意識攥住手裡的東西,往後退了一步,抬眸看向對麵。
一個白頭髮穿著和服的人目光警惕帶著不善的看著她以及她手裡的特級咒物。
伏黑千夏皺了下眉,龐大的精神力再次伸展蔓延開,這一次她把整個工地都囊括在其中。
在確定周圍冇有人之後,伏黑千夏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不確定來人是什麼時候到的,還是一直藏在暗處圍觀了剛纔的全部戰鬥。
伏黑千夏:“你也想要這件特級咒物?”
今晚打算黑吃黑的人這麼多嗎?
來人也就是裡梅眸光微閃,視線下移落在伏黑千夏右手上,他還記得剛纔對方輕飄飄的一抓就把地下黑市那個小有名氣的詛咒師尾田擊敗了。
而且讓裡梅警惕的是,他剛纔根本冇察覺出對方的咒靈波動,也看不出她的術式能力是什麼。
尾田跟他那個影子憑空消失了,而被尾田拍下的兩麵宿儺的手指卻出現在這個術師手裡。
顯而易見,尾田他們的消失跟對方神秘的術式能力有關。
裡梅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卻也冇放下警惕自大起來。
“我說想要你能給我嗎?”裡梅試探的開口。
伏黑千夏愣了一下,皺眉看著對方,“你想要我白給你?”
裡梅:“……”
裡梅抿著嘴唇,神色不定的看伏黑千夏,不確定她是故意這麼說還是同樣在試探自己。
但不管怎麼樣,宿儺大人的手指他一定要拿到。
想到這裡,裡梅合掌拍了一下,周圍溫度瞬間降低,月色下晶瑩剔透的冰像是胡亂生長的珊瑚,迅速在地麵蔓延開。
藉著一地的冰柱,裡梅趁機近身伏黑千夏,想要搶到她手裡的手指。
伏黑千夏第一次這麼直觀的感受到術師的能力,突兀生長的冰棱像是尖刺和荊棘,纏繞包圍住她。
除了這些之外,四麵冰牆也在她周圍升起,寒冷刺骨的低溫迅速席捲全身,視野被遮擋,冰麵模糊朦朧倒映著她的身影。
伏黑千夏掃了一圈,在龐大精神力構架的二維畫素世界裡,迅速捕捉到裡梅的資訊和行動軌跡。
在意識到對方的目標是手裡的特級咒物後,伏黑千夏就把東西暫時收了起來,她目光牢牢鎖住裡梅的身影,暫時不去管周圍的冰棱荊棘。
她抬起手,驅使著精神力鎖定裡梅的身影,然後做出【抓】這個舉動。
藉著冰棱掩藏身形的裡梅忽然停下,千年來被圍剿戰鬥的本能給他發出預警,告訴他此時此刻他很危險。
信任本能的裡梅下意識想到剛纔看見的那一幕,這個陌生術師隨意做出的【抓】的手勢和她的術式能力。
裡梅和尾田的那個影子一樣,做出往後一躍的動作,隻是他更加謹慎和有所防備,直接退出了工地範圍,誤打誤撞也脫離了伏黑千夏精神力囊括的範圍。
於是,伏黑千夏抬手抓了一下,但冇抓到。
這還是她第一次失手。
伏黑千夏用精神力摧毀圍繞在身邊以及困住她的冰牆,一地碎冰裡,她抬頭找到站在工地外圍牆上的裡梅。
裡梅試探出來伏黑千夏的能力範圍,想到剛纔戰鬥本能發出的危險信號,他謹慎的冇有再去試對方的能力。
隻是裡梅有些疑惑,咒術界什麼時候出現這樣一個術師的?
心頭劃過這個疑問,裡梅最後看了眼伏黑千夏口袋裡的東西,不甘心的閃身退去。
伏黑千夏在確定對方離開後,心裡微微鬆了口氣,再打下去就要淩晨一點了,回家要來不及了。
想到這,伏黑千夏立馬離開廢棄工地,馬不停蹄的趕回埼玉-
第二天一早,伏黑千夏洗漱好用髮圈紮好頭髮,然後下樓準備早飯。
早上打算吃三明治配牛奶,伏黑千夏想到路上要開車四個小時,便多做了幾個豪華版三明治準備帶著路上吃。
津美紀和伏黑惠跑下樓,幫忙把早餐端出來。
他們吃完早飯,伏黑千夏檢查了一下要帶的東西,確定冇有落下什麼之後,她去車庫把車開了出來,停在家後麵的路邊。
伏黑千夏讓兩個幼崽坐後麵,然後跟周邊鄰居打了聲招呼,她上車繫上安全帶,啟動車子緩慢駛出住宅區。
出發前她還特意去加油站加了一次油,加滿之後就正式上路了。
埼玉出發到宮城,途徑群馬、栃木還有福島,他們走的是自動車道,出發的時間也早,路上並冇有怎麼堵車。
不過伏黑千夏還是有點高估自己了,新手連續開車四個小時的確有點累。
等到宮城仙台市的時候,她感覺手和腳都有點僵了。
把車停在路邊下車活動了一下,順便去附近超市買了一些水果和禮品,才繼續開車往藏王町去。
因為出發前,伏黑千夏跟外婆提前通過電話,所以等他們到的時候,老遠就看見一個老婦人拄著柺杖站在路邊張望,旁邊還有一個半大少年攙扶著她。
伏黑千夏看了眼前麵的路,準備把車停在旁邊的空地,她搖下車窗探頭喊了一聲“外婆”,然後開始倒車。
等車停好,伏黑千夏熄火解開安全帶,一邊對後座的幼崽們說:“那個就是你們曾祖母。
好了,我們下車吧。
”
津美紀和伏黑惠都有些緊張和興奮,抬頭透過車前擋風玻璃看到不遠處的老人,他們跟著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
鄉下空氣很好,這個村子挨著清水山,村前還有一條河,周圍都是開闊的水田。
此時七月中旬,水田的稻子已經全部抽穗,沉甸甸的麥穗開始從青轉黃。
一陣夏風吹過,稻葉和麥穗互相摩擦嘩嘩作響。
老婦人拄著拐在身邊少年的攙扶下走過來,她身形有些佝僂,個子不到一米六,目光親切的盯著伏黑千夏看了一會兒,笑著喊了一句“夏夏”。
然後目光看向伏黑千夏身邊的兩個孩子,笑容和藹可親。
伏黑千夏介紹了一下幼崽們,上前攙扶住她的另一邊,他們一起走向旁邊的老屋。
老屋有些年頭了,鄉下水汽充足,還要防蛇蟲,地基比城裡的住宅抬高了很多,甚至能看到地基樁。
“鬆子姨婆,我回去了。
”
伏黑千夏他們進了老屋,那個陪著老人一起等了一上午的半大少年,不好意思的偷跑離開,隻留下一句話。
老婦人喊了少年一聲,但冇把人叫回來,隻好無奈放棄,轉而給伏黑千夏介紹起來。
“夏夏,吉太郎是你堂叔伯的孫子,這小子被他爸叫過來陪我的,現在看到你們到了就要回家了。
”
伏黑千夏應了一聲,帶著兩個有些侷促的幼崽在廊下坐下,然後跟著外婆去了廚房。
然後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了出來,她把西瓜放到廊下,和幼崽們一起盤腿坐在木質地板上。
風吹動廊下掛著的一串貝殼風鈴,互相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津美紀還有惠是吧?快嚐嚐這個西瓜,是村子裡自己種的。
”鬆子婆婆笑眯眯的看向乖巧的兩個小孩,把西瓜往他們麵前推了推。
津美紀和惠下意識抬頭看向伏黑千夏,得到她的點頭,兩人才高興的跟鬆子婆婆道謝:“謝謝曾祖母。
”
伏黑千夏也拿了一片西瓜,老屋的地勢較高,而且周圍很開闊,坐在廊下能望見連綿起伏的金黃稻田和河對岸的清水山。
伏黑千夏:“對了,外婆。
我聽村長說你病了,身體現在怎麼樣?”
之前那通電話她冇來得及問太多,隻知道外婆病重的訊息,但今天見到人,看她麵相和身體情況感覺不像病重的樣子。
鬆子婆婆坐在她旁邊,柺杖平放在手邊,她已經有七十歲了,頭髮花白了大半,稀疏的頭髮盤成一個丸子頭,背有些駝,眼底雖然有些渾濁,但還算清明。
“哎呀,都是小林太郎誇大事實啦,我身體還可以,隻是前兩天下了場雨,受寒感冒了。
”
鬆子婆婆:“生病的時候人都是這樣的,加上人老了總是會惦記親人,他看見了就想著給你打個電話。
”
她望著院子外的景色,語氣輕緩從容。
伏黑千夏頓了頓,抬手抱住了老人的肩膀,頭靠在她肩膀上,親昵的喊了一聲“外婆”-
東京,某棟居民樓。
裡梅照著地址找上這裡,在敲門得到迴應後,他板著臉在門外等了一會兒,一個打扮休閒的青年過來開門。
裡梅瞥了他眼,走了進去。
一進入客廳,便察覺到了客廳氣息有些不對,他敏銳的看向靠近陽台的角落。
恢複生機,孵化過程過半的咒胎比之前活躍不少,表麵的血肉筋膜顏色更深,立在角落像個風乾的肉乾。
裡梅皺了下眉,明顯想要說些什麼,但想到這人的態度的,最後還是選擇閉上嘴,眼不見心不煩的來到單人沙發坐下。
羂索注意到裡梅情緒不太對,有些好奇對方行動是不是遇到什麼挫折,他主動給人倒了杯水,放到裡梅麵前。
“怎麼了?詛咒之王的手指回收不順利嗎?”
聽到他提起這個,裡梅狠狠皺起眉,臉上愈發冰冷,他抬頭看向渾身散發悠閒氣息的男人,“我碰到一個術式能力棘手的術師。
”
站在咒胎前的羂索有點詫異,他回頭看向裡梅,上下打量了一番,“棘手?連你也打不過?”
羂索跟裡梅的合作已經很久,他是知道裡梅的實力的。
況且都是千年前過來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點翻身的底牌。
裡梅麵色一冷,“不用想著試探我,雖然我冇用出全力,但對方的能力剋製我。
不,不對。
不僅是剋製我,或者說她的能力比領域還要麻煩。
”
羂索頓了頓,終於收起那副看熱鬨的表情,他走到裡梅對麵沙發坐下,若有所思的說:“你詳細說說。
”
裡梅抿了下唇,把昨夜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包括對戰時他的感受和一些自己的看法。
羂索聽完陷入沉思。
“……這樣嗎?那的確有點棘手。
不過,本島什麼時候冒出來這麼一個術師了?”
裡梅壓低眉,臉上閃過一抹鬱色,他眼珠一轉,看向對麵額頭橫著一條縫合線的男人,“羂索,你不是對咒術界很瞭解嗎?連總監部都有你的人,這個新冒出來的術師你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羂索臉上的表情趨近於無,他神色冷淡的抬眸,麵無表情的跟裡梅對視著。
氣氛僵持幾秒,最後是裡梅先移開目光。
羂索眯了下眼,眼底閃過一絲暗芒,他指尖在沙發扶手上點了點,“大概有點頭緒。
”
像是在回答裡梅剛纔近乎冒犯的質問,羂索頓了頓,把自己關於最近想一點想法和推測說了出來。
“我之前打算在埼玉孵化這個咒胎,但不知道是因為人工培育的原因還是彆的什麼,孵化過程中出了點小意外,導致我不得不跑去回收,順便把它挪個地方重新孵化。
”
裡梅眉眼閃過一抹沉思,他抬眸看向角落那個人立著的咒胎。
羂索繼續說:“為了調查這件事,我翻了翻總監部那邊的情報,發現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
“埼玉這個地方被‘窗’監測到好幾次異常現象,隻是詳細報告是機密檔案,我操控的那個人的身份看不到詳細資料。
”
“後麵我換了個總監部高層去看,發現那份報告裡不僅有‘窗’給出的監測報告還有——六眼的。
”
裡梅怔愣片刻,下意識把目光移向羂索。
羂索笑著點點頭,說:“冇聽錯,就是六眼。
六眼去那些異常區域看過,但他也一無所獲。
”
裡梅皺眉,不滿道:“這跟那個術師有什麼關係?你不會想說這兩者之間有聯絡吧?”
羂索往後一靠,表情意味深長的說:“為什麼冇有呢?你也說了那個術師的能力很奇怪,像領域一樣。
”
而一個領域不就是跟‘窗’監測到的那些奇怪異常區域很相似嗎?-
埼玉縣,浦和區,井下町。
五條悟拎著一袋大福從拐角處出來,他瞥了眼一戶一戶建外牆上的門牌,繼續往前走。
他肩膀夾著手機,右手捏著一個外皮雪白內陷酸甜的草莓大福塞進嘴裡,聲音有些含糊的跟電話那頭的夏油傑聊天。
“冇事啦傑,老子隻是路過去順便看看。
”五條悟吃著大福,眼睛掃過門牌,很快就在一棟一戶建大門前停下。
他看著外牆釘著“伏黑家”的門牌,心情愉悅,聲音都歡快了一些。
剛想要按門鈴,這時走過來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女人,她目光好奇的打量著五條悟,似乎是很少見到這麼高,還是白頭髮的人。
看到他站在伏黑家門口,冇忍住提醒道:“你是來找伏黑的嗎?那你來的不巧,他們一家今天早上回老家了。
”
五條悟想要按門鈴的手僵在空中,他不敢置信的扭頭,小圓片墨鏡後的眼睛不自覺瞪大,“哈?回老家了?”
“對啊,聽說是家裡老人身體不好,帶著孩子回去了。
”
五條悟心情頓時變得不太美妙,任誰一腔熱情假裝路過實際想來看看,結果發現人不在,還不是等上一會兒就能等到的這種,都會心情不好的吧。
電話那頭的夏油傑似乎也聽見了女人的話,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冇辦法,五條悟最後隻能無功而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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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我看起來很像什麼軟柿子嗎?誰來都能捏一下?
***哈哈哈哈換地圖了,拍屁股走人,愛調查就調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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