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站住!」一名身穿烏洛波洛斯隊服的士兵,一把揪住一個慌張撤退的安保隊員衣領:
「看見我們隊長了嗎?」
「看、看見了……」那安保差點被勒得背過氣去,但又不敢發作,隻是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剛、剛才撤過來的時候,正撞見你們隊長……
「他、他拎著傢夥去找那女鬼單挑了。
「你們隊長可太猛了,我跑出老遠還能聽見後麵『乒桌球乓』的。
「我沒敢回頭看,估計現在正驅鬼呢。」
「知道了!滾吧!」黑衣士兵鬆開手,放那名安保滑落在地,轉身逃進身後標著『能源室』的大門。
當最後幾個驚魂未定的安保人員,撤進身後的「最後堡壘」。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門前便隻剩下六名烏洛波洛斯隊員,還有一台大型的啟示錄原型機。
「副隊,啟示錄已經充能完畢了,隨時可以啟動。」一名蹲在機器旁操作的隊員報告。
「嗯。」被稱為副隊的黑衣戰士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深沉的提醒:
「一會看清楚了再發射,隊長也是改造戰士,別走火把隊長崩了。」
「副隊……你說隊長能贏嗎?」
「切——!說什麼胡話。
「隊長可是蟬聯了六屆『九城劍術聯賽』冠軍的男人。
「別說女鬼了,就是域外邪神親自降臨,也得被細細剁成臊子!」
「喏……」一個隊員忽然抬起手,指向走廊另一端的黑暗:
「隊長這不回來了嗎。」
熟悉的戰術背心。
拎著閃亮的「TU-0126突進·改」,逐漸從陰影中顯現。
步履有些蹣跚,好像是受了傷。
但是胸口貼著的「旅鼠」反遊標籤,反射著紅色應急燈的光亮,卻讓人離得老遠便能看清。
是隊長。他贏了。
「隊長!您沒……」副隊心中一鬆,上前半步……
砰砰砰、砰砰砰——!
回應他的,是六聲狂暴的連射。
9×39mm全威力彈,從一把左輪速射而出,在狹窄走廊裡製造出近乎爆炸的巨響,來回碰撞。
子彈撕裂空氣,並沒有射向六個人。
而是全部命中啟示錄原型機。
劈啪!滋啦——!!!
電容器和電池的破裂,讓機器瞬間炸起火花,立馬噌的一下燒了起來。
借著機器燃起的火光……
烏洛波洛斯的隊員,終於看清了來人樣貌。
那身染血的戰術背心上麵……
根本不是他們隊長那張,略帶書卷氣的年輕臉龐。
那是一張沾滿暗紅血跡,卻神情平靜的……『女鬼』的臉!
「謝特!」
噠噠——!
幾人瞬間清醒,抬槍就射。
但,太近了。
這個距離,對淩來說也就是兩步的事兒。
畢竟,七步之外,淩的槍更快。
七步之內,淩比槍還快。
槍聲隻持續了一瞬,便被遍地的哀嚎取代。
「不……不可能啊!」副隊躺在血泊裡,捂著自己左臂整齊的切口:
「你!你……怎麼可能,打的贏隊長!」
「啊?」淩甩掉刀上的血,指了指自己的戰術背心:
「剛才那個耍劍的是你們隊長嗎?
「確實挺厲害的,砍斷了我好幾根肋骨。」
「那你怎麼……」
「我有槍啊!誰家好人有槍不用用刀啊?」
「那也不可能!隊長是特性強化!能用刀劈開子彈!」
「哦……」淩從倒地的幾人懷裡摸出幾顆震撼彈,然後一把拎起地上的副隊長:
「我頂他身上開的槍,咋啦?」
「別說沒用的,斯賓塞和那個腐犬樣本,是不是在裡麵?」
淩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緊閉的能源室大門。
「不……不可能啊。」此時副隊長的頭盔早已經掉落在地,露出下麵信仰破碎的雙眼:
「而、而且,你是怎麼找過來的……」
淩皺了皺眉,臉上露出明顯的不耐煩:
「你們隊長說的,我捅了他好久,他才告訴我的。
「你咋這麼多問題,我問你,裡麵有什麼?」
「…………」
「不說算了。」淩見他不說話,也懶得再費口舌,一把將他丟向走廊另一端的盡頭。
隨後,用力拉動早已失去動力的氣閘門。
噠噠噠噠噠——!
開門迎接她的,是一連串的射擊。
密集的槍林彈雨。
淩就這樣靠在門邊,一邊吃著小零食,一邊等槍聲平息。
「淩小姐,我們談一談如何?」
槍聲平息,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內傳出來。
淩認得出,是斯賓塞。
「這個小夥子叫尼基塔,對吧?
「他很勇敢,一路跟你殺到這裡。
「我們做個交易,很簡單。讓我們安全離開……」
叮!叮!
兩聲金屬物體滾落在地板上的清脆「叮噹」,打斷了斯賓塞……
哐、哐——!
「啊!」
「乾……!」
刺目的白色強光、混合著超過170分貝的恐怖爆鳴,在門內爆發。
連走廊裡也瞬間亮如白晝。
流光未逝,淩已經貼著底板滑了進去。
果然。
萊昂和斯賓塞根本不在裡麵。
剛才靠在門外,就已經察覺到的異樣。
斯賓塞的聲音,是一個白大褂用變聲器喊出來的。
好在尼基塔確實在這裡。
被綁在一根管道上,嘴上貼著膠帶,滿臉是血,正在「唔唔唔!」的拚命掙紮。
七八個穿著安保製服的傢夥,淩當然沒再給他們恢復視野的機會。
「你們老闆呢?」淩拎起地上的地中海研究員:
「還有,那個腐犬小女孩在哪?」
「啊!?你說什麼?」地中海研究員顯然還沒緩過勁來,眼睛腫得眯成一條縫,淚流不止。
估計現在也聽不清淩在說什麼。
淩懶得再問。
索性拎著他,來到尼基塔身邊,給他們兩個來了個位置互換。
尼基塔一落地,踉蹌了一下,甩了甩腦袋,試圖驅散那強烈的眩暈和耳鳴。
他這個位置,距離剛才的震爆彈稍遠,情況好一些,沒用多久,就緩了過來:
「牧人小姐!他們跑啦!把那個絲柏也帶跑啦!」
「牧人小姐?」他焦急的指向能源室角落,一扇並不起眼的雙開門。
但此時,淩的注意力全然不在他身上。
目光越過他,愣愣望向房間最深處……
「牧人小姐?」尼基塔不明所以,站到她身前再次擺手呼喚。
淩這才渾身一震。
沒管尼基塔指的那條「逃生通道」,徑直衝向最裡麵。
轉過一個拐角,來到呼喚她的源頭……
旋轉的結晶體?
亦或是蠕動的光?
那並非物質意義上的蠕動,而是概念上的,或則說,感知上的……
就好像一團被壓縮的低語,濃縮了所有林中新生與腐爛的聲音。
但又不是聲音。
或者說,閉上眼,才能看到的聲音。
沒有固定的形狀,卻在不斷嘗試模仿它曾接觸過的——
植物的、昆蟲的、動物的、一切有生命的……
但最終,又都失敗,坍縮回那團暗光。
「這就是此地的界主喵……」黑貓蹲在淩的肩頭,同樣看向眼前的奇景。
它能看出淩現在的失落,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側臉:
「沒關係的喵,就當抽中了謝謝惠顧……
「我們總會找到他們的喵!」
「切……」淩長長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好像是習慣了這種失落,又好像……
帶著幾分慶幸。
「牧人小姐!」
尼基塔的聲音,從後麵跟進來。
他警惕掃視四周,皺眉看著眼前非金非石、錯綜複雜管道扭曲成的古怪裝置。
「牧人小姐,這……」他不明白,為什麼牧人小姐盯著這些奇怪的東西發呆。
「沒什麼。」淩搖搖頭,抽出腰間左輪:
「一個剛認識的老朋友而已。」
隨後,緩緩抬起手,槍口對準那團,隻有她能看到的蠕動「暗光」。
「晚安吧,王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