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叫西西裡啊?說,把界主藏哪了。」
雖然,西西裡比淩高出來不止兩個頭——
但一點都不影響淩掐著西西裡的脖子,把人按在牆上。
原因很簡單。
她已經把西西裡的兩條腿給打斷了。
「你……你……你……」西西裡口鼻都在往外冒血沫,那雙淺灰色的眼睛惡狠狠向下瞪著淩。
「我我我,我什麼?」淩也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翻了個白眼:
「我還得給你找個輪椅咋的?」
隨後腳在地上一跺,一把沾血的戰鬥匕首,被她用鞋尖精準踩中護手。
匕首「叮」一聲彈起,被她淩空一把抓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啊——!!!」
西西裡慘叫一聲,被淩用匕首刺穿左肩,整個人釘在牆上。
「嗯,這樣好多了,省得我還得費勁舉著你。」淩滿意點點頭,鬆開掐著他脖子的手,順便把手上沾著的血和灰,在西西裡製服上擦了擦:
「不用你帶我去了,你就告訴我在哪就行,我能找到。」
「你是……三期……戰士,不……不對……你難道是二期……,不,不可能……
「啊——!!!」
沒等西西裡說完,淩又從腳邊一具黑衣特戰隊員屍體上抽出一把同款匕首,釘在他另一個肩膀上。
對稱了。
她這個人,人美心善,見不得別人受苦。
兩把匕首可以有效分擔體重,從而減少一把匕首受力集中導致的痛苦……
雖然西西裡此刻發出的慘叫,聽起來並不太領情。
「挑重點說,我沒時間和你廢話……」淩不再看他,轉身開始快速搜刮地上那些黑衣士兵的屍體,整理起一會兒可能用到的裝備:
「要不這樣,你告訴我,你們董事是誰,在哪,我去問他也行。」
「嗬嗬嗬……你這……人類的……叛徒……呸!」
「行了行了!騙騙別人就行了,別把自己也給騙了。」淩把最後兩個彈匣塞進戰術背心,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說拉倒,你自己想辦法下來吧,我去問別人了。」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西西裡……A區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西西裡……收到了嗎?
「收到請回話。西西裡……」
淩都已經走開五米開外了,聽到聲音腳下一頓,又退了回來。
麵帶微笑,從西西裡腰間解下那個滋滋作響的對講機。
然後,在周圍橫七豎八的屍體堆裡翻找起來。
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目標,按住通話鍵,捏著鼻子:
「報告……西西裡長官現在正在審問入侵者。
「接下來由我,二等兵特蕾莎,代為匯報。」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好一陣兒。
過了足足有七八秒,那個男聲纔再次響起:
「特蕾莎……六年前執行任務的時候聲帶被打斷了……
「她,說不了話……」
「…………」淩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牆上掛著的西西裡:
「見笑了,我不瞭解情況……」
「要不有什麼事兒,你直接和我說就行,西西裡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不用那麼麻煩了……小淩阿姨。」
這一次,回應她的不是對講機,而是整個走廊天花板上的廣播喇叭。
與此同時,刺耳的警報聲,也戛然而止。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通過廣播,在空曠的走廊裡迴蕩:
「一開始,下麪人和我說的時候,我還沒太在意。
「直到他們……把監控畫麵接到我這兒……
「從監控中看到您的臉……咳咳咳咳……令人感慨萬千啊。」
「哦?您老又是哪位啊?」淩拿起對講機,對這個叫自己阿姨的老頭很感興趣:
「我這不好找,要不我去找你吧,咱們敘敘舊?」
「哈哈哈……」廣播裡的笑聲乾澀空洞,但病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您可能不記得我了,畢竟那個時候,我還是個連走路都不會的孩子……
「我叫斯賓塞,斯賓塞·K·米勒,米勒家族的現任家主。」
「嗯……沒什麼印象。別告訴我,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就成。」淩決定不再和這個老頭廢話,再次動身準備直接去給他揪出來問話:
「你等著就行了,馬上到你門口。」
「哈哈哈,小淩阿姨還是那麼幽默……
「就不勞您大駕了,我們馬上就到……
「畢竟,隻要按照監控被打壞的順序一路找,您的位置,其實還是很好確認的。
「哦,對了,西西裡還活著嗎?我能最後和西西裡說句話嗎?」
淩看了一眼牆上半死不活的西西裡,拿起對講機:「那你得抓點緊了,他快睡著了。」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廣播裡的聲音似乎鬆了口氣,停頓了一下。
接著,聲調陡然得莊嚴:
「西西裡……我是米勒家族的現任家主,斯賓塞·K·米勒。
「在此,感謝你為米勒家族做出的貢獻。
「也請允許,我代表人類的未來,感謝你做出犧牲……」
嗡——!
「啊!!啊!!!」
話音剛落,牆上的西西裡開始劇烈抽搐……
麵板下麵,血管肉眼可見的根根暴凸扭曲,然後爆裂開!
然而,這緊緊隻是開始。
渾身上下的傷口傷口,粉紅色蛆蟲般的肉芽瘋狂蠕動、糾纏、增生……
整個人膨脹,又收縮,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在走廊胡亂閃爍的燈光,還有刺耳喇叭噪音之下,整個人詭異的像一團癌細胞……
但這種異像隻持續了不到十秒,西西裡的肉體便徹底失去活性……
而且,感受到異常的不止是西西裡——
還有淩。
一股強大的衝擊壓迫,瞬間從四麵八方淹沒了她。
讓淩瞬間跌倒在地,想要行動,身體卻消極怠工。
這種感覺……像極了鬼壓床——
意識清醒,能感知到周圍的一切,卻對身體失去控製權。
被困在自己這具皮囊,如同一個旁觀者!
就在她與那無形的壓力拚命抗爭時……
一串輪椅滾動聲,混合著眾多軍靴踏地的步伐,從走廊另一端,由遠及近。
她艱難一點點轉動眼球,望向聲音來源。
果然,最前麵是一張寬大的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位身形乾癟瘦小,被一張雪白羊毛毯包裹全身的白髮老人。
沒什麼特別之處,胸口別著的那枚箭頭形胸針,金燦燦尤為顯眼。
推著輪椅的,是個西裝筆挺、梳著油亮背頭、麵容瘦削的中年男人。
微微眯起的眼睛縫隙中,藍寶石色瞳孔,意味深長的審視著淩。
再後麵,是兩排黑衣士兵。
「真是……萬萬沒想到,」輪椅上的老人開口,正是廣播裡那個蒼老的聲音:
「命運,竟然安排我在這裡……再次遇見您,淩。
「您看……我都變成一個老頭子了,您還是這麼年輕……咳咳咳。」
淩想張嘴,但卻無能為力,隻能發出幾聲「嗬~嗬~」聲。
「哦,對了!」斯賓塞抬起枯瘦手指,指向西西裡屍體腰間一個閃著藍光的金屬球:
「那是『啟示錄』,能發射特定頻段的高頻電磁波。
「是我們針對高腐化人群、還有改造戰士,專門開發的電磁武器。
「對腐化程度不高的人,沒什麼影響。
「但是萬萬沒想到……對您這樣的原初神基因受體,竟也有如此奇效!
「今天可真是,驚喜連連,哈哈哈。」
說完,緩緩抬起手,對著身後藍眼睛的中年男人,做了個簡單手勢:
「把她冰凍起來,然後和腐化值99%的那個實驗體,一起送回家族基地。
「還有,清理掉所有目擊證人,不可泄露任何關於『零號』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