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裡長官,往後我的小店兒在城裡開張了,您可一定得來賞光啊!得常來啊!」
走廊裡,瓦連京眉飛色舞,彷彿人都年輕了十歲:
「別看我們是從牆外來的,做腐海野味那是一絕!
「環胸蜈蚣知道吧?我們那有祖傳的燉法,去腥提鮮,肉質彈牙!
「還有刃草芯拌的冷盤,清爽開胃!保證您沒吃過!
「往後啊,但凡是您,還有您手下這些兄弟們,來店裡,一律免單!免單!」
西西裡臉上扯出一個有點僵硬的笑,含糊應著:「嗯,好說。」
腳下加快了步子,帶著幾個全副武裝的手下,在前麵領路。
瓦連京屁顛屁顛緊隨其後,嘴裡啪啦說個不停,宣傳自己未來的小館兒。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小胖、伊萬諾維奇、**夫、尼基塔跟在師父後頭,交頭接耳。
言語間,全都描繪幻想著一個有水、有電、有綠色植物的大城堡。
滴——
西西裡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屬倉庫門前,掏出許可權卡刷了一下。
「你們的安置物資,還有一部分獎勵,特別是答應給你們的中型運輸車,都在這裡麵。
「先進去清點一下,簽收後,我會安排人空運到你們聚集點。」
倉庫門伴隨著黃燈有節奏的閃爍,不情不願向兩側洞開。
裡麵雖然一片漆黑,但借著從走廊照進的光亮,依然能看清其中堆放的幾個大型貨櫃。
「接著!」西西裡扔給瓦連京一串鑰匙:
「在中間的那個箱子裡,這是鑰匙,貨櫃的鑰匙卡也在上麵,提車愉快。」
「得嘞!」瓦連京接過鑰匙串:「多謝長官!」
在幾位徒弟雀躍的簇擁下,小跑著來到貨櫃前麵。
用鑰匙卡在貨櫃上的電子鎖上刷了一下,紅燈變綠,箱門也緩緩升起……
幾個小的迫不及待,沒等艙門完全開啟,就貓著腰想要看看他們的新卡車,是什麼樣子。
可……
貨櫃裡哪有什麼新卡車。
不但沒有車,甚至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幾個人愣在逐漸升起的箱門前,麵麵相覷。
「長官……這是不是搞錯箱……」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密集的衝鋒鎗掃射過後,瓦連京還是沒能將最後一句話問完。
「停!」西西裡抬起右拳。
他側耳聽了聽,貨櫃那邊隻剩下液體滴落的「啪嗒」聲:
「去,檢查一下,然後……」
滴——!滴——!滴——!
沒等西西裡說完,刺耳尖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耀眼的紅色警報燈在各處亮起。
「西西裡軍團長……西西裡軍團長……緊急呼叫!」西西裡腰間的對講機傳出呼叫。
西西裡一把抓起:「我是西西裡,什麼情況?」
「之前那個被抓的間諜脫離控製了!現在正在A區活動!
「斯內克保安隊長請求特戰部隊的支援!他說對方是高階改造戰士!」
「收到。」西西裡聲音依舊平穩:「告訴斯內克,不惜代價,給我鎖死她!別讓她亂竄!
「我馬上帶『特化應對小組』過去!」
他放下對講機,快速點了身邊兩個人:
「你們兩個,留下來處理。
「其餘人,聯絡烏洛波洛斯的特派員,讓他帶著特戰隊,前往A區匯合!」
「是!」
閃爍的紅色燈光,不斷掃過一張張緊張的臉。
一批又一批的壓向A區的走廊。
「姐……姑奶奶……你別扣了,我害怕……」
瘸腿士兵看著眼前的怪物,再次徒手從胸前的傷口裡摳出一枚子彈……
嚇得麵無血色。
也可能是腿上的槍傷,讓他有些失血過多。
「嘔……呸……」淩扭頭吐出一大口血沫,落在地板上滋滋作響:
「這顆不扣不行,打我氣管上了。
「要是不摳出來,沒等出血過多呢,先得給我嗆死……
「還有多遠?」
「就……就在前麵……」瘸腿士兵匍匐著爬到拐角邊緣,小心翼翼探出半隻眼睛,立馬縮回來。
咻咻咻——!
幾顆子彈也立馬咻咻的打在牆角上,濺起一串火花和水泥屑。
差一點打爆他的腦袋。
「防線最裡麵,穿藍色防彈背心,帶著金色眼鏡,手裡拿著1911的那個就是斯內克隊長……」
咚!
淩一手肘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瘸腿士兵哼都沒哼一聲,眼白一翻,軟倒在地。
接著從懷裡摸出來一整條,剛搶的巧克力豆,全都灌到嘴裡。
腮幫子鼓成倉鼠,用力嚼著。
撈過身旁的一具屍體,用鼻子長出口氣。
唉……
說實話,淩其實是不想殺人的。
與道德啊、信仰啊、理念主義啊……這些沒有意義的東西,一點關係都沒有。
就是單純的……不喜歡。
可能與她擁有人類的外形,或者作為人類的經歷有點關係。
可按照她自己的話說:
人類這個物種,正在一天天的減少,一天比一天少,處在滅絕的邊緣,而且每天都在想各種辦法作死……
她這殺一個,就又少一個,滅絕的進度也就又快一點點。
所以,她都會盡最大努力,儘量避免殺人。
但也僅僅限於「儘量」,畢竟她的能力有限,超出她努力極限也無法避免的……
她也很無奈。
舉起屍體,猛的衝出拐角……
噠、噠、噠、噠噠……
她的動作很快,屍體後探出的槍口也極穩。
幾個精準的點射,子彈透過身前屍體身上飛濺起的血霧,精準打進盾牌的縫隙、不小心露出來的鞋尖,還有從光滑牆壁上反彈跳起後,鑽進頭盔下的縫隙……
幾聲短促的慘叫,盾牆的陣型出現了致命的缺口。
就是現在!
將手中的屍體甩向前方混亂的人群,自己則貼著地麵緊隨著屍體,從豁口處悍然切入!
也多虧了這些士兵,可能是考慮到室內作戰的問題,擔心傷了設施,衝鋒鎗內都不是配備的全威力彈,也沒有使用爆炸物。
這才給了淩這一線暴力突破的機會。
一旦突入近身,解決這七八個人就和虎入羊群一樣,簡單許多。
哢——!
淩又撿起一把衝鋒鎗,上膛,頂在靠牆跌坐還帶著金色眼鏡的男人腦門上:
「就你叫斯內克啊?你眼罩呢?」
「啊……啊?」斯內克眼睛瞪的滾圓,牙齒打顫,一股溫熱從胯下湧出,向著地板發動侵襲。
「界主在哪?」
「界界界……界主?」
「嗯?」淩微微眯眼。
從他的心率和血壓判斷,這人好像不知道界主是什麼:
「你不是這兒的最高軍事指揮官嗎?」
「是是是……您問!您隨便問!我知道的全說!您別殺我就行!」
「你們什麼番號?」
「我……我們是長崎安保公司,第09186007號安保派遣隊!我、我就是這裡的現場最高指揮!」
「安保公司?那你不就是個保安隊長嗎?」
「呃……您……您要是喜歡這麼叫……也、也行……」斯內克快哭了。
乾!
淩心裡罵了一句。
搞錯了。
一不小心,殺到外包團隊這來了。
難怪這麼不禁打。
「伊甸園的部隊呢!他們的最高指揮官在哪?」她槍口往前頂了頂。
「沒……沒……,這裡沒有總公司的隊伍,呃……
「如果非要說的話,就一個董事的私人特戰隊,隊長是……」
「西西裡,」一個粗沉的男聲,穿透刺耳的警報,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
「西西裡·沃爾科夫。」
淩緩緩轉過頭。
紅色的警報燈光閃爍下,一隊穿著漆黑特戰製服的士兵,悄無聲息的從暗影中浮現,沉默列隊。
為首一人,身材異常高大魁梧,幾乎要撐破那身製服。
他沒有戴頭盔,露出一張稜角分明、布滿疤痕、看不出年紀的臉:
「不知這位小姐,是『方舟計劃』的第幾期同僚?
「又為何……要對自己人,如此大動乾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