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
福海佬不敢吭聲了。
三鬥蕎麥平時是在床上睡的,一到冬天就不肯上床了,說床上冷,說福海佬的身子死屍樣的冰人。三鬥蕎麥往火塘裡添進幾個樹蔸子,燒起一塘旺火,坐在火塘邊打瞌睡,一直打到天亮。她讓福海佬也在火塘邊坐,說火塘邊暖和。福海佬說這狗日的腰不行,坐不住,他得去床上躺著,床上結了冰也得去床上躺著。
福海佬似睡非睡的,忽有個毛茸茸的東西鑽進了被窩,伸出熱糙糙的舌頭舔他的臉,舔他的手,舔他的胸窩子,舔他寒颼颼的腰眼。福海佬鼻孔一酸,把毛茸茸的東西摟進了懷裡,親狎地喊著,花嫂,花嫂……
福海佬一覺醒來時,太陽從對麵山窪裡露出了臉,是村長打門把他吵醒的。村長披了件皮衣,進屋時帶進一股寒氣。
黑虎跟在村長身後。花嫂一見黑虎,就響響地噴著鼻孔,那暖烘烘的鼻息在冬日的早晨裡像霧一樣噴在黑虎的臉上。黑虎渾身顫抖,往村長身後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