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杯酒暖暖身子。誰知李鐵不怕他玩命,好像他是一隻在樹上盪鞦韆的猴子。福海佬震怒了,罵道,李鐵你這狗日的,你有種就把我也吃掉!
十多年來,還不曾有誰敢用這種語氣跟李鐵講話,李鐵覺得好笑,果真就笑了。福海佬,你敢到我頭上來撒潑耍賴,還真的成精成怪了呢,看我不一腳踹出你的腸子來!說著果真抬腳就踹,幸虧被女人死死拉住了。福海佬下身一陣濕熱,嘴上卻說,你把花嫂吃掉了,還不許我哭幾聲啊?李鐵冇好氣地說,我們幾時吃了你的花嫂?福海佬說,花嫂在耳鍋裡煮著,我嗅得出花嫂的氣味。女人把李鐵拉過一邊,說,昨天他們在村子裡打了一條黑狗,有點像福海佬的花嫂。你乾脆給他點錢把他打發走。免得大年邊上鬨出人命來。李鐵就朝樹上喊,福海佬,我們冇吃你的狗。你乖乖給我下來,我白送一個鳥給你過年。福海佬說,一個鳥才五十塊錢,花嫂隻值一個鳥?李鐵說,就給一個鳥,你要就要,不要拉倒。福海佬大聲哭喊起來,花嫂冇命過年,我要你一個鳥做祖宗啊?說著雙手一鬆,麻繩勒緊了脖子,喉管裡麵發出一陣咕咕的嗝氣聲。嗝氣聲漸漸弱了下去,眼看一口氣接不上來了。女人慌忙抱住福海佬的兩條腿,用力往上送去,福海佬的雙手這才重新抓住繩套。女人溫言軟語地說,給你一百塊錢,這可是天價了。福海佬說,才兩個鳥?我無兒無女,花嫂就是我兒,就是我女,你們把我兒女的命奪了去,我這條老命乾脆也賣給你們……又哭,哭得淚天淚地。李鐵把女人往屋裡拽,鐵青著臉說,死了不如死條狗。走,進屋喝酒去。女人犟住不動,壓低聲音說,他是個瘟豬腸,又有一把子年紀,如果真的吊死在我家門口,八輩子都晦氣。一見李鐵冇再言語,女人就問福海佬到底想要幾個鳥?福海佬一口咬定他要陪花嫂去陰曹地府過年,給一籮筐鳥他都不稀罕。女人說,五個鳥行麼?七個鳥行麼?給你十個鳥總該行了吧?難道十個鳥還抵不了一條狗命?福海佬歇住哭嚎,哽嚥著說,你把十個鳥拿給我看。女人掏出五張百元大鈔,待福海佬看清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