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塞進他的褲袋裡。福海佬說,你端條凳子給我墊腳,讓我下來。福海佬搖搖晃晃不穩,爛泥樣在地上癱了半天才慢慢爬起身子。
李鐵拉女人進屋,一見福海佬跟著往屋裡走,就說,你在我這裡詐了十個鳥去,還不走,想賴在我家過年啊?福海佬說,我想嗅幾口花嫂的氣味,嗅過就走。他用力抽動鼻子,滿眼驚疑地說,花嫂的肉怎麼這樣香呢?恐怕比愛心肉還香吧?李鐵又好氣又好笑,揶諭道,福海佬,耳鍋裡煮著你兒你女的肉,你不想嘗幾口?女人笑著給福海佬添了雙筷子。福海佬在炭爐旁坐了下來,夾塊狗肉在嘴裡,幾乎冇嚼就嚥下去了,驚喜地說,花嫂的肉真好吃啊!
耳鍋裡的狗肉讓福海佬吃掉一大半。
他還吃了好幾杯老酒。
李鐵說,這老雜毛真會吃兒女。
正月初三,壩街上玩龍舞獅,村裡人都跑去看。福海佬往花嫂頸脖上繫了條紅綢帶,也跑去看。花嫂一進壩街,就一徑跑到李鐵的屠宰店前,去嗅地上的血腥味。李鐵盯著花嫂看了半天,就說,這不是你的狗嗎?福海佬說,是我的狗。李鐵說,你怎麼賴我吃了你的花嫂呢?福海佬說,你就吃了花嫂。李鐵說,這狗明明就是花嫂嘛。福海佬豎起兩根手指說,這狗叫花姑。花姑值二十個鳥呢。
那邊鑼鼓響了,敲出一街的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