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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列印好的協議裝進檔案袋。
我替他們留好了簽字的位置。
接下來的三天，程敘每天向我彙報進度。
房產估值、貸款利率、稽覈時間，他說得很細。
程妍把程敘夫妻的爭執錄下來，一段段發給我。
第一段裡，林娜在笑。
“年化真有這麼高？”
程敘壓低聲音：“她們總公司內部項目，隻有高管有額度。她把全部存款都押進去了，不會有假。”
“那離婚呢？”
程敘說：“先辦。”
我手裡的咖啡灑在虎口上。
第二段錄音是林娜的提議。
她打算淨身出戶，讓程敘單獨取得房產，再拿房子辦理抵押。等收益到賬，兩人就複婚。
林娜冷笑了一聲：“你猶豫什麼？怕我假戲真做？還是你真想藉機甩了我？”
“程敘我告訴你，你那些見不得光的賬本可都在我手裡。”
程敘的聲音立刻壓低了：“你提這個乾什麼。”
林娜冷笑：“捨不得她？你不會真想拿著錢跟她走吧？”
“你彆胡扯。”
程敘的聲音沉下來。
“我真想選她，七年前就選了。她適合過日子，也聽話，但她知道真相後，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把錢拿到手，大家都有退路。”
我按掉錄音。
第三天下午，程敘發來兩張離婚證的照片。
他緊接著打來視頻，身後是那套我出首付的房子。
“看見了嗎？我冇再騙你。”
“她已經遷出，房子現在歸我。貸款也進入審批了。”
“程敘，你辦離婚，是為了和我結婚嗎？”
“當然。”
“那就把房子過戶給我，彆抵押。錢我不投了。你現在來我這裡，我們領證。”
“視窗期隻剩幾天，為什麼突然不投？”
“你說房子屬於我。既然屬於我，我不願意拿它冒險。”
“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你彆在這個時候使性子。”
“那你選。”
我把準備好的認購撤回頁麵對準鏡頭。
“房子過戶，馬上結婚。或者抵押房子，繼續投資。”
“我全部身家都在裡麵，冇名冇分我睡不著覺，不可能拿去冒這個險。今天給我答案。”
螢幕那頭傳來林娜的聲音。
“貸款經理到了。”
程敘側過臉，迅速按住話筒。
“先把投資做完。我辦離婚，不就是最大的誠意嗎？你彆因為葬禮上的事，一遍遍逼我證明。”
“離婚是結束你自己的婚姻，不是送我的禮物。”
“那套房裡有你一百多萬。錯過視窗，損失也是你的。”
“我最後確認一次，你現在不過來？”
“等貸款下來，我親自帶錢過去。戒指你先收好，彆再胡思亂想。”
視頻被他先一步掛斷。
十分鐘後，程妍發來照片。
程敘坐在貸款經理對麵簽字，林娜站在他身後。
我退出認購撤回頁麵。
那隻是周晴製作的演示介麵，從來冇有真正的項目。
我隻把他的門禁權限從智慧門鎖裡刪除了。
我按下確認。
程敘的權限從此失效。
當天晚上，貸款獲批。
兩百萬元終於洗進他的個人賬戶。
他發來航班資訊：“明晚見。等我，這次真的結束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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