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最終版協議放進公文包,回覆了一個字。
“好。”
門鎖連續響了三次錯誤提示。
他給我打來電話。
“門鎖壞了?”
我打開門。
“前幾天係統升級,權限清空了。”
他將行李推進來,抬手想抱我。
我側身接過檔案袋。
“以後彆隨便清權限。我大半夜被關在外麵,像什麼樣子。”
“你不是進來了嗎?”
“那不一樣。”
茶幾上擺好協議。
程敘翻看。
“你們公司公章呢?”
“代持是我和你之間的個人安排,公司不作為協議主體。這裡有風險提示。”
“我信你。”
他直接翻向簽字頁。
我按住檔案。
“不能隻簽最後一頁。每一頁看完,確認後簽名。全過程錄像。”
程敘笑了。
“跟我還這麼謹慎?”
“七年都能等,多花半小時看協議不行嗎?”
那是他在靈堂後麵對我說過的話。
錄像開始後,周晴通過遠程會議逐項提示。
“這裡為什麼寫首付出資?”
“你不是說房子本來就屬於我嗎?既然用房子抵押,當然要確認我過去的投入。”
“精神損害補償又是什麼?”
“你隱瞞婚姻七年,這項不能寫?”
他拿起筆。
“可以寫。隻要你以後不再翻舊賬。”
“款項交割後,雙方再無其他債權債務爭議。確認嗎?”
“確認。”
他逐頁簽名,按下指印。
兩百萬轉入我的賬戶。
我將手機螢幕給他看。
“到了。”
程敘靠進沙發,伸手把我拉到身邊。
“年底收益到賬,我們先去登記,再辦婚禮。你喜歡海邊,我們就去海島。過去欠你的,我都會補回來。”
我冇有立刻掙開。
程敘拿出新戒指。
“這次彆再摘了。”
戒指推到指節時,他的手機亮了。
林娜發來訊息:“錢到了冇有?彆在她那裡過夜,明早回來商量複婚。”
程敘扣住螢幕。
我把手抽了回來。
“尺寸不合適。”
“以前那枚也是我慢慢給你戴進去的。”
“以前是以前。”
程敘倒了兩杯酒,推給我一杯。
“彆把氣氛弄得這麼僵。最難的事都解決了。”
他按住語音鍵。
“錢已經投了,彆催。等收益到賬,我會處理好後麵的事。你也彆再來找她,她以後是我妻子。”
下一秒,林娜回覆:
“演完就回來。彆真把自己當新郎。”
程敘壓住那行字。
“她嘴上冇個把門的。”
“彆喝了,你胃不好。”
我將杯裡的酒一口喝完。
“明早去登記嗎?”
“明早分公司臨時有事,我得先回去一趟。登記不差這兩天。”
我點點頭。
“好,你先忙。”
淩晨一點,他接到電話,匆匆換鞋。
“彆亂想。我明晚回來。”
我站在門內。
我反鎖房門,撥通周晴的電話。
“資金已到賬,錄像和簽署過程全部上傳。”
“可以啟動追償和財產保全。房屋存在抵押權,但你對曆史出資的主張和這份清償協議都已經固定。接下來不要再私下承諾任何返還。”
“提交吧。”
第二通電話,我打給同城快遞。
“U盤今晚送出,收件人林娜。裡麵的兩組檔案分開放,標簽彆貼錯。”
天亮前,我登上了航班。
程敘發來訊息:“今晚想吃什麼?我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