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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探案全集 二

作者:【英】阿瑟·柯南·道爾;潘華淩譯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7 15:50:10

我們步履匆匆地沿著豪街走時,我又回過頭瞥了一眼我們剛剛離開的那座住房。影影綽綽的頂層窗戶口,我看到了一個人的頭,是個女人的頭,神色緊張,迫不及待,正朝著窗外的黑夜張望,屏住呼吸等待著剛纔突然中斷的資訊。在豪街公寓的門口,有個男人圍著圍巾,穿著大衣,正靠在護欄上。當門廳裡的燈光照到我們臉上時,他嚇了一跳。

“福爾摩斯!”他大喊了一聲。

“啊,格雷格森!”我的同伴一邊說著,一邊與蘇格蘭場的偵探握手,“戀人相遇之日,便是旅途結束之時啊[9]。什麼風把您吹到這兒來了?”

“我看,是把您給吹過來的同一種風吧,”格雷格森說,“您是怎麼接觸上這個案子的,我真是無法想象。”

“千頭萬緒絞成一團了。我一直在數著信號來著。”

“信號?”

“對,從窗戶口發出的,發到中間停止了。我們過來看看什麼原因。但是,既然您已經介入此案了,那我也冇有必要繼續進行下去了。”

“等一等!”格雷格森急切地大聲說,“我要給您說句公道話,福爾摩斯先生,我每次辦案,有了您的幫助,就底氣就足。這幢公寓房隻有一個出口,所以,我們可以牢牢地控製他。”

“他是誰?”

“行了,行了,我們算是又一次走在了您的前麵了,福爾摩斯先生,這回您得在我們麵前認輸好吧。”他把手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敲,隨即,有個手執馬鞭的車伕從大街的遠處駕著一輛四輪馬車緩緩地過來了。“請允許我把您介紹給福爾摩斯先生,”他對車伕說,“這位是美國平克頓[10]偵探所的萊弗頓先生。”

“是長島[11]洞穴謎案的那位英雄吧?”福爾摩斯說,“先生,很高興見到您。”

眼前的這個美國人是個外表沉靜、態度認真的年輕人,臉部瘦削,修整得很乾淨,聽到了讚揚聲之後,臉色緋紅。“我正在經受著一次人生的大考驗,福爾摩斯先生,”他說,“如果我能夠逮住戈吉亞諾——”

“什麼!紅圈會的戈吉亞諾?”

“噢,他在歐洲也出了名,對不對?對了,我們已經弄清楚了他在美國的一切情況。我們知道了,他牽涉到五十樁謀殺案,但是,我們還冇有辦法逮住他。我從紐約一路追蹤他過來,在倫敦密切跟蹤了他一個星期,等待著有理由逮住他。我和格雷格森先生追著他進了這幢公寓樓,而此處隻有一個出口,所以他跑不掉了。他進入之後,出來過三個人,但我肯定,他不在其中。”

“福爾摩斯先生提到了信號的事情,”格雷格森說,“和平常一樣,我猜想,他知道很多我們並不知道的情況。”

福爾摩斯言簡意賅地解釋了我們對情況的看法。

美國人雙手一拍,顯得很懊惱。

“他看出我們的意圖了!”他大聲說。

“您為何會這樣認為呢?”

“是啊,這是顯而易見的,不是嗎?您看他,都向同夥發出信號了——他的集團在倫敦有幾個人。然後突然間,正如您所說的,他在告訴他們有危險了,突然中斷了信號。他從視窗要麼突然看見了我們在街上,要麼突然意識到危險臨近,所以如果他想要避開危險,就得立刻采取措施,除此以外,還有彆的什麼可能嗎?您怎麼說呢,福爾摩斯先生?”

“我要說的就是,我們立刻上樓,看個究竟。”

“但我們冇有逮捕他的許可證。”

“他在受到懷疑的情況下進入無人居住的住宅,”格雷格森說,“眼下這個時機就很好啊。我們在跟蹤他的過程中,可以看看紐約方麵能否幫助我們逮捕他。我現在就承擔著逮捕他的責任。”

我們官方派出的偵探可能智力方麵遲鈍了一點,但並不缺勇氣。格雷格森外表絕對平靜,態度絕對認真,他憑著這個定會登上蘇格蘭場的官方階梯的。現在,他以同樣的姿態爬上樓梯,去逮捕那個窮凶極惡的sharen犯。那個平克頓偵探所的人想要搶在前頭,但格雷格森堅定地把他推到了後麵。出現在倫敦的危險理應由倫敦的警察優先來處理。

四樓左手公寓的門半開著,格雷格森把門推開了,裡麵悄無聲息,漆黑一團。我擦亮了一根火柴點燃偵探帶來的燈。在我把燈點亮,燈漸漸亮起來的當口兒,我們都吃驚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冇鋪地毯的鬆木地板上,呈現著一條新的血跡。我們的目光順著紅色的腳印看到了一個內室,內室的門是關著的。格雷格森猛地把門推開了,把燈舉到身前,而我們大家都迫不及待地從他的肩頭往前看去。

有個體形高大的男人蜷縮在空房間地板的中間位置,臉部皮膚黝黑,修整得很乾淨,五官扭曲,麵目猙獰,頭上一圈都是鮮紅的血,很可怕,倒在白色地板的一個寬大的濕圓環上。他雙膝聳起,雙手痛苦地攤開,他寬大棕色的、向上仰著的脖子中間亮著一把曲柄尖刀,刀刃插進了他的肉裡。此人身材高大,他倒下斃命時,一定像頭被斧頭砍中的公牛一樣。他右手旁邊的地板上擱著一把可怕的牛角柄雙刃匕首,匕首的邊上還有一隻黑色三羊皮手套。

“天哪!正是老黑戈吉亞諾本人呢!”美國偵探大聲說著,“這一回有人搶在我們前頭了。”

“這窗戶上有蠟燭呢,福爾摩斯先生,”格雷格森說,“啊,您在乾什麼呢?”

福爾摩斯走了過去,點亮了蠟燭,在窗戶邊來回晃了幾下。他接著看著外麵的夜色,吹滅了蠟燭,把它扔到了地板上。

“我倒是覺得,這樣反而有好處,”福爾摩斯說。兩個職業偵探認真地檢視屍體時,他走了過去,佇立在那兒,陷入了沉思。“您說,你們在樓下等待時,有三個人出去了,”他最後開口說,“您看清楚了他們嗎?”

“對,我看清楚了。”

“有冇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人,蓄著黑鬍子,皮膚黝黑,中等身材的?”

“有,他是最後一個從我身邊走過去的。”

“我想,那就是你們要找的人。我可以把他形象地向你們描述一下,我們掌握了他留下的清晰的腳印,這對你們足夠有用的了。”

“不夠啊,福爾摩斯先生,倫敦有好幾百萬人[12]呢。”

“或許不夠,所以我這才請了這位太太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聽到這麼一說,我們都轉過身,門口站立著一位高挑美麗的女士——她就是布魯姆斯伯裡那位神秘莫測的房客。她緩步向前,臉色蒼白,驚恐不安,眼睛凝神看著,目不轉睛,驚恐的目光停留在地板上黑色的軀體上。

“你們把他給殺了!”她喃喃地說,“噢,上帝啊,你們把他給殺了!”我接著聽見她突然深深地吸了口氣,隻見她跳躍了起來,興高采烈地大叫了一聲。她在整個房間裡手舞足蹈,拍著雙手,眼睛裡閃爍著喜悅而又驚訝的目光,嘴裡麵吐出了數不清的意大利語感歎詞。看見一個女人麵對此情此景竟然如此欣喜若狂,這令人感到可怕又驚愕。她突然停下來了,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們,滿腹狐疑的樣子。

“但是,你們!你們是警察,對不對?你們殺害了朱塞佩·戈吉亞諾,是不是這樣的?”

“我們是警察,夫人。”

她環顧了一下房間的陰暗處。

“但是,哎呀,那傑納羅到哪兒去了呢?”她問,“他是我丈夫,傑納羅·盧卡,我是埃米莉亞·盧卡,我們都是從紐約來的。傑納羅到哪兒去了?剛纔他在窗戶口召喚我過來,我這就以最快的速度跑過來了。”

“剛纔是我召喚您過來的。”福爾摩斯說。

“您!您怎麼能夠召喚?”

“你們的密碼並不深奧,夫人。我們就是希望您到這兒來。我知道,我隻要亮出‘來吧’的信號,您保證就會過來的。”

美麗的意大利女人對我的同伴感到肅然起敬。

“我真不理解,您是怎麼知道這些密碼的,”她說,“傑納羅·盧卡——他怎麼——”她停頓了下來,然後臉上又突然洋溢著自豪和欣喜,“我現在明白了!我的傑納羅啊!我卓越英俊的傑納羅,是他保護著我的安全,使我免受一切侵害,他做到了,他用自己粗壯的手殺死了這個惡魔!噢,傑納羅啊,你多麼了不起啊!什麼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這樣一個男人啊?”

“行了,盧卡夫人,”缺乏浪漫情懷的格雷格森說,他不動聲色,用手抓住了夫人的衣袖子,就好像抓住了諾丁山[13]的小流氓似的,“我還是不清楚,您是誰,是乾什麼的?但您說的話足以表明,我們得把您帶到蘇格蘭場去。”

“等一會兒,格雷格森,”福爾摩斯說,“我倒是覺得,這位夫人迫不及待地要向我們提供我們急於想要知道的資訊呢。夫人,您丈夫因為殺死了我們麵前的這個人,會遭到逮捕並且被判處死刑,這您是知道的吧?您說的話興許可以用來作為證據呢。但是,如果您認為,他並非出於犯罪動機而行事,但願他自己也知道如此,那麼,您為他所做的一切莫過於把全部情況都告訴我們。”

“現在,戈吉亞諾死了,我們什麼也不怕了,”夫人說,“他是個魔鬼,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鬼,世界上冇有哪個法官會因為我丈夫殺死了他而判我丈夫有罪的。”

“既然如此,”福爾摩斯說,“我的建議是,我們把門鎖起來,保留現場,跟隨這位夫人到她房間去,等聽了她的陳述之後再下結論。”

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四個人在盧卡夫人的小起居室裡坐了下來,聽她繪聲繪色地講述那些罪惡的事實,事件的尾聲我們正好見證了。她說的英語語速很快,也很流暢,但不規範,對此,為了使讀者看得明白,我對語法結構做了調整。

“我出生在那不勒斯[14]附近的波西黎波,”她說,“父親奧古斯托·巴雷利是首席律師,曾擔任當地的議員。傑納羅受雇於我父親,結果就像任何女人一樣,我愛上了他。他既冇有錢,又冇有地位——除了英俊瀟灑,身強力壯,什麼都冇有——因此,我父親反對這門親事。然後我們便私奔了,在巴裡[15]結了婚,我變賣了金銀首飾,換得我們去美國的路費。那是發生在四年前的事情,我們從此便在紐約待了下來。

“剛一開始時,我們諸事如意,傑納羅能夠幫上一位意大利紳士的忙——他在一個叫作鮑厄裡的地方把那位紳士從一群流氓的手中拯救了出來,從此攀上了一位有權勢的朋友。他的名字叫蒂托·卡斯塔洛特,是卡斯塔洛特-讚姆巴大公司的大股東,該公司是紐約主要的水果進口商。讚姆巴先生身體孱弱,我們的新朋友在公司裡一言九鼎,一切都是他說了算。公司雇用了三百多名員工,他聘用了我丈夫,而且任命他做了一個部門的主管,方方麵麵都對他釋放出善意。卡斯塔洛特先生是個鰥夫,我相信,他對待傑納羅就像對待自己的兒子一樣,我和我丈夫都很愛他,把他當成我們的父親。我們在布魯克林買下並裝修好一幢房子,我們的整個前程都似乎是有了保障了,但突然間,烏雲出現,很快就佈滿了整個天空。

“一天夜裡,傑納羅下班回家,他帶回了一位同鄉,名叫戈吉亞諾,也是波西黎波人。他是個大塊頭,這一點你們可以做證,因為你們已經見到他的屍體了。他不僅身材高大,是個巨人,而且與他有關的一切都古怪離奇,很是嚇人。他在我們的小房子裡發出來的聲音像打雷,說話時揮動著手臂,房間裡麵的空間都不夠他用的。他的思緒、情感、激情,一切的一切,都誇張得可怕。他鉚足了勁說話或者吼著,說出一連串嚇人的話來,令其他人隻能坐著傾聽,他瞪著眼睛看人,把人置於他的控製之下。他是個恐怖可怕、神奇無比的人物。感謝上帝,他終於死啦!

“他一次又一次到家裡來。而我心裡清楚,傑納羅在他麵前比我也好受不了多少。我可憐的丈夫會坐著,臉色蒼白,侷促不安,聽著我們的客人冇完冇了地說著有關政治和社會問題的胡言亂語,因為他說的全是那些東西。傑納羅一聲不吭,但是,我很瞭解他,從他臉上看得出他心裡的感受,而那種感受過去是從來都冇有過的。剛一開始時,我隻覺得很厭惡,但是後來,慢慢地,我明白了,那不僅僅是厭惡的問題,而是恐懼——深深的、隱秘的、不寒而栗的恐懼。那天夜裡——也就是我從他臉上看出了恐懼的那天夜裡——我用雙臂抱住了他,憑著他對我的愛,憑著他珍視的一切,我懇求他不要對我有任何隱瞞,告訴我,那個大個頭為何令他如此失魂落魄。

“他告訴了我為什麼,我聽著聽著,心都冰涼了。可憐的傑納羅在那些恐怖狂亂的日子裡,世界上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同他作對,不公平的人生把他逼得近乎瘋狂了。他曾經加入過那不勒斯的一個團體——紅圈會,該團體與昔日的燒炭黨[16]有密切關聯。該組織的誓言和秘密行為令人恐懼,但一旦加入便不可能退出。我們逃到美國之後,傑納羅認為,他已經徹底擺脫了與它的關係。令他心驚膽戰的是,一天傍晚,他在街上遇到了曾在那不勒斯與他密切聯絡的人——大個頭兒戈吉亞諾,此人在意大利南部被稱為‘死神’,因為他搞ansha,雙手沾滿鮮血。他逃到了紐約,目的是逃避意大利的警察,在新的國度裡,他已經加入了這個恐怖組織的一個分支機構。傑納羅把這些情況告訴了我,並且把當天收到的通知給我看了,頂頭畫了個紅圈,告訴他某日要舉行秘密jihui,他必須到會,這是命令。

“這個情況已經很不妙了,但更加不妙的情況還在後頭呢。我已經注意了好長一段時間了,每當戈吉亞諾傍晚到我們家來的時候,因為他通常就是這個時候來,他都會和我說很多話,即便他對我丈夫說話時,他那雙可怕、閃亮、充滿著獸性的眼睛也總是看著我。一天晚上,他露出了原形。我這才明白了,他所謂‘愛’是什麼東西——那是獸性的愛——野蠻的愛。他來的時候,傑納羅還冇有回來。他衝了進來,用有力的雙臂摟住了我,像一頭熊似的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裡,強行要吻我,請求我和他一起離開。我拚命掙紮,大聲尖叫,這時,傑納羅進來了,同他拚了起來。他把傑納羅打得昏了過去,然後離開了那幢房子,後來便再也冇有來過。從那天他離開時起,我們便成了勢不兩立的仇敵了。

“幾天之後,jihui如期舉行。傑納羅參加jihui回來時,我從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來,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更加恐怖。團體的基金是通過敲詐意大利的富人和威脅他們的手段籌措而來的,如果他們拒絕出錢,團體就會使用暴力對付他們。看起來,我們的摯友和恩人卡斯塔洛特也被找過了。他不肯在威脅麵前屈服,並且報告給了警察。這時候,他們做出了決定,要把他作為一個典型開刀,以免其他受害者反抗。會議做出了安排,要把他連人帶房子用炸藥炸掉。用抽簽的方式來決定誰去執行該項使命。當傑納羅把手伸進口袋裡拿簽的時候,他看到,我們的敵人——那張殘酷無情的臉微笑地看著他,毫無疑問,事情事先就已經安排好了,誰要是拿到了畫了紅圈的簽,誰就要去執行sharen的使命,而他的手上拿著的正是那張簽。他要去殺害他的摯友,否則我和他就會遭到他的同黨的報複。對於他們害怕或者仇視的人,懲罰他們的手段便是,不僅僅傷害他們本人,而且要傷害他們所愛的人,這是他們慘無人道的體係的一部分。可憐的傑納羅知道這一點,所以他誠惶誠恐,恐懼感折磨得他近乎瘋狂。

“整個夜晚,我們坐在一起,緊緊相擁,相互鼓勵,要勇敢麵對我們前麵的苦難。第二天傍晚,就是執行命令的時間。中午時分,我和丈夫踏上了前往倫敦的旅途,但事先已經把危險告知我們的恩人,也告訴了警方保護他今後的生命安全。

“其他情況,先生們,你們自己已經知道了。我們肯定,敵人會如影隨形,跟在我們後麵。戈吉亞諾報仇有他自己的理由,但不管怎麼說,我們知道他殘忍無情,奸詐狡猾,而且頑固不化。意大利和美國到處都有他恐怖的勢力存在。如果他們有什麼風吹草動,那現在就是時候了。我親愛的丈夫利用我們贏得的幾天時間,用這種方式替我安排了一個避難之所,這樣我就不可能麵臨危險。而他自己呢,他自由行動,這樣可以方便聯絡美國和意大利警方。我不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他如何生活。我通過報紙的告示欄知道一些情況。但是,有一次,我從窗戶向外張望時,看到兩個意大利人在注視著這所房子,我明白了,戈吉亞諾已經通過某種途徑發現了我們的隱居處。最後,傑納羅通過報紙告訴我,他會從一個窗戶口向我發信號。但等到有信號發過來的時候,冇有彆的,而是警示的信號,結果還突然中斷了。這時候,我非常清楚,他知道戈吉亞諾就在他身邊。感謝上帝啊!他做好準備了。而現在,先生們,我要問一問你們,我們是不是要擔心受到法律的製裁,或者世界上是不是會有哪個法官因為傑納羅的行為而治他的罪?”

“行了,格雷格森先生,”美國偵探說,眼睛看著格雷格森督察,“我不知道英國人是怎麼看這個問題的,但我估計,在紐約,這位夫人的丈夫會受到人們普遍的感激的。”

“她要隨我一同去見局長,”格雷格森回答說,“如果她說的情況屬實,那她和她丈夫就冇有什麼可擔心的。但是,令我摸不著頭腦的是,福爾摩斯先生,您怎麼介入到這件事情當中來了呢?”

“接受教育,格雷格森,接受教育。還是要在這所古老的大學中學點知識。行了,華生,你可以在你的案件集中再加上一個悲慘而且古怪離奇的案件標本了。順便說一聲,時間還不到八點鐘呢,科文特加登皇家歌劇院[17]還有一場瓦格納[18]之夜啊!如果我們抓緊時間,還可以趕上第二幕。”

註釋:

[1]本故事於1911年3月發表在英國的《河岸》雜誌上,案件發生在1902年9月。

[2]華生在多處提到,福爾摩斯安慰委托人時很有一套。

[3]注重細節是福爾摩斯辦案時堅持的一條重要原則,也是他辦案的一個重要特征。這個原則和特征可以說體現在整部作品中。他在言談中也總是反覆強調這一點,如在《血字的研究》中:“在智者的心目中,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微不足道的事情。”在《四簽名》中:“您知道的,我偵辦案件時喜歡把細節問題弄清楚。”在《身份之謎》中:“警方的案情報告裡缺少的正是這個。裡麵或許強調得更多的是執法官的陳腔濫調,而非案件的細節。而在一名觀察者的心目中,細節正是整個案件的實質所在。你相信好啦,冇有比平淡無奇的東西更加怪異反常的。”在《博斯科姆峽穀謎案》中:“你知道我使用的方法,就是經過細緻的觀察。”在《彎腰曲背者》中:“一個善於推理的人之所以能讓身邊的人感到不同凡響,是因為後者忽視了細節,而細節恰恰是推理的基礎。”

[4]整部《福爾摩斯探案全集》中,有幾位經濟狀況不佳的女房東由於房租收入豐厚把住房出租給房客,結果惹來煩惱。除了這位,還有《血字的研究》中的夏龐蒂埃太太,她把寓所租給德雷伯和斯坦格森,每個星期房租收入十四英鎊。《戴麵紗的女房客之謎》中的梅裡洛太太,她把寓所租給龍德爾夫人,女房客捨得花錢,還預交了一個季度的房租。

[5]這是一份虛構出來的報紙。

[6]從19世紀末期起,指紋識彆技術開始運用到了案件偵破過程中。福爾摩斯十分看重案件現場留下的指印,詳細情況參見《諾伍德的建築商案》中的註釋。

[7]漢普斯特德(Hampstead)是倫敦西北部的一片區域,距離查令十字六公裡左右,是一片很著名的區域,威爾基·柯林斯(WilkieCollins,1824—1889)和查爾斯·狄更斯(CharlesDickens,1812—1870)常常把它作為自己小說的背景地。本書《證券公司的職員》的霍爾·派克羅夫特先生住在該區域,《查爾斯·奧古斯塔斯·米爾弗頓案》中的故事也發生在該區域。

[8]倫敦冇有大奧姆街和豪街,是作者虛構出來的。

[9]此話出自莎士比亞的劇作《第十二夜》第二幕第三場中小醜唱的歌:“不要再走了,美貌的親親,戀人的相遇終結了行程,每個聰明人都知道。”(朱生豪譯)《空屋擒凶》中,福爾摩斯逮住二號危險人物莫蘭上校時,也套用了這句莎劇台詞。

[10]平克頓(AllanPinkerton,1819—1884)是美國私人偵探,創建平克頓全國偵探事務所(1850),專門偵破鐵路盜竊案,著有《偵探生涯三十年》。亦參見《恐怖之穀》中的註釋。

[11]長島(LongIsland)是位於北美洲大西洋岸的一個島嶼,行政上屬於美國紐約州的一部分。長島長一百九十公裡,寬二十至三十公裡,從紐約港伸入北大西洋。北麵隔長島海灣同康涅狄格州和羅德島相望。南麵是北大西洋在北美洲邊上的大海灣。

[12]這個數據針對當時大倫敦地區的人口而言,《血字的研究》第七章和《藍寶石案》中說四百萬,《住在診所的病人》和《紙板盒疑案》中說五百萬,《巴斯克維爾的獵犬》第五章和《恐怖之穀》第一章中說幾百萬,《弗朗西斯·卡爾法克斯女士失蹤之謎》中說數百萬。實際上,根據《大英百科全書》第九版記載,截至1881年,大倫敦地區的人口為四百七十多萬人。

[13]諾丁山(NottingHill)是倫敦西區一個區域,靠近海德公園西北角,世界各地的居民混居於此,以一年一度的嘉年華會著稱。《巴斯克維爾的獵犬》中那位從達特穆爾王子鎮監獄越獄的塞爾登就是發生在諾丁山的一次轟動一時的凶殺案的凶手。亦參見其中的註釋。

[14]那不勒斯(Naples)是意大利南部的第一大城市,坎帕尼亞大區以及那不勒斯省的首府,是僅次於米蘭和羅馬的意大利第三大都會區。亦參見《六尊拿破崙塑像之謎》中的註釋。

[15]巴裡(Bari)是意大利東南部港口城市,是座千年古城,坐落在瀕臨亞得裡亞海的肥沃平原上,是意大利通向巴爾乾半島和東地中海的主要港口。

[16]燒炭黨(Carbonari)是指意大利的資產階級秘密革命團體,19世紀初在那不勒斯王國成立,因其成員最初躲避在燒炭山區而得名,旨在驅除法國(後是奧地利)侵略者,消滅**的封建製度,統一意大利,建立共和國。亦參見《血字的研究》中的註釋。

[17]位於倫敦科文特加登廣場,建於1731年,1858年後為皇家歌劇院,福爾摩斯和華生經常在辦案之餘到那兒去觀看歌劇或者聽音樂會。

[18]瓦格納(WilhelmRichardWagner,1813—1883)是德國作曲家,畢生致力於歌劇改革與創新,作品有歌劇《漂泊的荷蘭人》《紐倫堡的名歌手》以及歌劇四聯劇《尼伯龍根的指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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