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兩年後,謝縈在倫敦名聲大噪,她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在媒體報道中,作品被收藏家競價購買......
而謝縈不知道的是,兩年前的國內,一家名為“珍縈”的藝術基金會悄然成立,基金負責人來去神秘,資金雄厚,曾使用多種手段,不遺餘力的在各大國際平台上推介她。
謝縈偶爾會覺得這一切順利的有些不可思議,每當他問起韓緒寧時,韓緒寧總是會笑著摸摸她的頭。
“縈縈,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所有你失去的都會以另一種形式回到你的身邊。”
韓緒寧雖然不說自己做了什麼,但謝縈也能猜到,背後一定有他的運作。
可她似乎覺得還是有哪裡不對......
終於,在一次兩人看電影時,謝縈靠在他的肩頭,輕輕開口。
“緒寧,除了你,是不是還有人在幫助我?”
韓緒寧沉默了片刻,將她往懷裡摟了摟,聲音很低。
“有人希望你能夠飛的更高,更遠......他說,他唯一的盼頭,是能看到你越來越幸福,他願意做那陣助你直上的風。”
謝縈冇有再追問。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沈嘉序辦公室的牆上他高價買來的,謝縈的作品。
他在每一個寂靜無人的深夜裡,都會站在這麵牆前,靜靜地看。
因為這是他唯一能給她的東西了,不再是占有和糾纏,而是竭儘全力,用自己的人脈和資源為她搭建著階梯。
淩晨一點,剛結束酒局的沈嘉序又走進了這間辦公室。
或許因為今天是謝縈的生日,所以他難得喝了很多酒,此刻麵色潮紅,神色也有些迷離。
沈嘉序甩了甩頭,在發現甩不掉腦子裡這股眩暈後,他扯開領帶,跌跌撞撞的栽倒在地毯裡。
五分鐘後,沈嘉序摸出了手機。
他在撥號盤上鬼使神差的打出了一串他爛熟於心,卻從未再撥出過的號碼,然後,指尖停滯在空中,不敢摁下去。
他隻是想跟她說一句生日快樂......
酒精作祟,沈嘉序失去了平日裡的自持,他不斷的安慰著自己,同時,指尖落在螢幕上。
“嘟......嘟......”
經過漫長的等待後,電話接通了。
“您好,哪位?”謝縈的聲音有些含糊,似乎是剛睡醒。
“生日快樂。”沈嘉序聲音啞得可怕,也輕得可怕。
“縈縈,我好想你。”
聽到謝縈的聲音後,沈嘉序再也控製不住自己長期以來的思念,眼淚簌簌而下。
電話那頭依舊沉默。
“我知道我不該打給你......但是我受不了了,縈縈,我的心好痛......好空......我每天閉上眼都是你的臉,我該怎麼辦......”他有些語無倫次,聲音帶著醉酒後的含糊和哽咽。
“縈縈,我錯了......我就是個混蛋,我當初怎麼能那麼對你?我把世界上最好的你弄丟了......怎麼辦。”沈嘉序的每一個字都在發顫。“我好後悔,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我寧可寧熙然踩斷的是我的手。”
說完,他抬起手,狠狠的扇了自己幾個巴掌,清脆的“啪啪”聲迴盪在寂靜的辦公室內。
沈嘉序還在抱著手機痛哭。
“我看到韓緒寧對你很好......我心裡嫉妒的發瘋......我多麼希望站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會是我。可是,你知道嗎......”
沈嘉序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有時候我竟然也會覺得,幸好有他......你足夠幸福,我才能......我才能放心。”
沈嘉序翻來覆去的說著,他從兩年前說到兩年後,從十一年前認識她的那天說到現在,時而哭,時而笑。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才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對不起......縈縈。”
電話那頭,依舊是一片寂靜。
沈嘉序摁開手機,這才發現,對方早已掛斷。
他們的通話時長,隻有十秒。
原來,在謝縈聽出他聲音的那一刻,她就將電話掛了。